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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少爺,傳緋聞嗎?】8

沈家老宅子裏,樓上書房書桌上放着一份昨天的晚報,報紙頭條上是聶家出殡的圖片,聶家小少爺聶少卿正式在法律上接手聶家的家業。

晚報的右下角是聶少卿的桃色新聞,昨日葬禮過後,聶少卿出現在百樂門門口,接走了當□□姬夢蘿,往私人公寓開去,一整天沒有出來。

報紙旁邊還有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上從報紙上撕下來的,照片上的小孩白色襯衫已經褪色,可照片卻沒有一點磨損,看起來像是保護的很好的樣子。

白皙纖細的手指放在舊照片上,放在了旁邊的一本俄語書裏,書房外面傳來敲門聲,他起身走了出去。

“老板真的要去梨園嗎?”皮膚白皙的男人戴着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男人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梨園今天排了頭牌角兒山青的戲,法租界裏的夫人小姐能弄到票的都來了,黑色的轎車停在梨園門口。

身材魁梧的保镖從車上下來,正站在門口和工作人員講理的夫人回頭看了一眼。

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她從報紙上看見的人,沈少爺。

趙大小姐的報道其他的都不可信,對于帥哥的判斷那是絕對沒錯的,果然這個沈少爺一點也沒讓他失望,本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氣質清雅氣場強大,舉手投足無不招示着貴氣,不容侵犯。

“唉!他怎麽進去了?”夫人不滿地看着攔着他的人。

工作人員滿臉為難地看着她,卻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何夫人,對不起,沈少爺是提前預約的。”

“我這有票不是也和預約一樣嗎?”何夫人滿臉期盼地看着攔着的人。

工作人員為難地笑着,“對不起,青爺的規矩就是這樣,遲到了就不能進了,抱歉!”

“這,我特地從鄉下趕回來的,麻煩通融……”

“不好意,何夫人,你改日再來吧,免得惹了青爺不高興,懲罰我不說,又要等好久才能聽他的戲了。”

何夫人一時無言,只能作罷,擡頭看了一眼梨園,失落地轉身離開。

保镖看了一眼離開的人,跟在沈少爺後面,“看樣子确實挺受歡迎啊。”

戲已經開始,男人一身黑色西服,身披着黑色大衣,保镖接過大衣,男人在最前面最中間的位置坐下,院裏小斯上了茶便退下了。

山青的戲确實唱得很好,觀衆都聽的入了迷,沈少爺倒不是多喜歡聽戲的人,不過是對青山這個人感興趣而已。

今天的梨園,在青山唱完戲下去又上來,接着唱第二場時,顯得格外熱鬧。

觀衆自然歡喜,可當青山接着一曲一曲的唱,沒有休息時,氣氛似乎變得壓抑起來。

趙大小姐趙瓊也在觀衆席中,沈少爺剛進來她就發現了他,并且拍了照,本來還想着怎樣寫這張照片,現在看來,她又有大新聞要寫了。

臺上的人聲音已經沙啞,臺下的觀衆心疼起來,唯獨坐在最中間的人,至始至終喝着茶水,身旁站着的保镖抱着他的大衣,一直表情嚴肅地看着臺上的人。

這時,青山再也唱不動,踉跄了一下跌在地上,聲音沙啞地唱着,擡頭目光憤怒地看着臺下坐下的人。

沈少爺站起身來,擡手看了一眼時間,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看着臺上狼狽的人,聲音冷清地說着,“也不過如此。”

趙瓊立刻拍了照,看着轉身離開的人撇撇嘴,回頭滿眼同情地看着擡手的人,觀衆席裏的人小聲地埋怨着沈家少爺欺人太甚,但是就如同剛才一樣,誰也不敢站出來說話。

不得不說照瓊的工作效率驚人,很快沈家少爺大鬧梨園,逼迫山青唱戲,害得山青啞了嗓子,這一新聞就傳遍了法租界。

解琅聽着旁邊的少年拿着報紙埋怨着,“少爺,你說這個沈少爺不明擺着向你挑釁嗎?全上海誰不知道你和青爺關系好啊,他還這樣欺負人!”

解琅放下手裏的咖啡看着面前的少年,輕笑着,“小瑞啊,你怎麽也和那些沒事幹的夫人一樣八卦了,有時間就去和吳叔多學學怎麽幫我的忙,以後我還得靠你幫我呢。”

小瑞笑嘻嘻地看着,“少爺,吳叔今天去外地了,所以我休息。”

“所以你沒事了嗎?”解琅歪歪腦袋。

小瑞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起身,“對了,我要去碼頭視察,吳叔交代的。”

小瑞看着滿臉無奈的解琅,連忙放下報紙,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叔,笑嘻嘻地轉身出了房間。

周叔搖搖頭,“少爺,如今你已經接手聶家的家業,是不是不能這樣再寵着他了,得對他嚴格一點,這樣将來他才能更好成為你的幫手。”

解琅和了咖啡笑着點點頭,“可是我總是對他嚴格不起來,他這樣也挺好的。”

周叔無奈地嘆了口氣,笑着看着面前的少爺,“得,你就寵着吧。”

解琅看着外面開始下起小雪的天空,傍晚的時候總是格外的安靜,這個聶家,在聶老爺去世後,有些東西正在悄然無聲地發生着變化。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便急忙融化了,解琅從床上醒來,窗外的年叽叽喳喳叫着站在蕭條的樹枝上,顯得有些凄涼。

周叔着急地跑上樓,還來不及敲門就跑了進來,解琅看着焦急的人蹙了蹙眉。

周叔連忙後退了一步,喘息着,壓低焦急的聲音說着,“碼頭出事了。”

解琅愣了一下,連忙起床,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問,“怎麽回事?”

“碼頭上撈起來幾具屍體,有我們的人,也有清行盟的人。”

解琅回頭看着吳叔,“怎麽回事?小瑞呢?”

吳叔幫忙穿衣服的手愣了一下,忐忑地看着面前的少爺,“小瑞不知所蹤,我正在派人找。”

解琅立刻穿了衣服,着急地往外走,吳叔跟在後面上了車。

碼頭圍了許多人,幾具冰冷的屍體躺在碼頭上,巡捕房的人已經在現場戒嚴了,還有屍體正從下面撈上來。

趙瓊站在老遠正拍着照,解琅從車上下來,麥誠連忙上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解琅看了他一眼走了過去,面前的屍體都是他眼熟的面孔,小瑞的屍體在後面撈上來,就躺在旁邊,煞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魚唇烏黑泛白,看起來格外冰冷。

清行盟的人死了兩個,所以清行盟的老大,牛文奎也在現場,看着愣在原地站着的解琅冷笑着。

“聶少爺,解釋一下吧,我的人死在了你的那頭。”

解琅沒有看他一眼,腳步沉重地向前,走到小瑞面前,眼眶充血,青筋暴起,拳頭緊握着蹲下去,看了一眼冰冷的屍體,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口。

沈家的車從那頭路過,車上的人看向那頭,“怎麽回事?”

“老板,聶家的那頭出事了,好像死了幾個人。”

“牛文奎怎麽在這裏?”額頭有疤的男人看向前面拿着報紙戴着眼鏡的少年。

“華哥。”少年回頭笑着,“死的人當中有兩個清行盟的人,他作為老大當然要出現,而且這麽好的機會讓他找這位初出茅廬的小少爺麻煩,他怎麽會錯過。”

旁邊的人一直歪着腦袋往碼頭看,猶豫了一下打開車門,華哥拉住他的手腕,“老板,這不關我們的事。”

“看看。”

少年笑着攤攤手看着華哥,也跟了下去,華哥沖司機道,“在這裏等着。”

少年在少年擠出一條道來,沈少爺就跟在後面,站在碼頭上看着。

解琅蹲在屍體旁,擡手躺在地上的人,冰冷的身體沒有半點回應。

牛文奎嗤笑着,“聶少爺,別給我演什麽重情重義,我要你給我一個說法!”

周叔眉頭微蹙,目光冷冷地看着油頭粉面,身材發胖的男人,手上戴着金鏈子,一副暴發富的樣子,身後的小弟一個個兇惡地看着他們。

解琅不緊不慢地替小瑞蓋上了白布,站起身來,表情冷清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知牛老大要怎樣的說法?”

沈少爺站在外面,饒有興趣地看着解琅,華哥站在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這孩子如今可不容小觑,也只有牛文奎這種莽夫才以為他初出茅廬好欺負。”

牛文奎冷笑着,“聶少爺,我的人死在你的碼頭,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解釋什麽?”解琅仍舊不緊不慢地說着,“你的人跑到了我的碼頭,并且死到了我的碼頭上,難道不是牛老大給我個解釋嗎?”

牛文奎唇角抽搐着,“你不要欺人太甚!”

身後的小弟立刻上前,拔出随身的斧頭,周叔上前一步,不屑地打量着一群人,身後的家仆卻絲毫沒有動的意思。

“我的人在自己的碼頭做事,卻和你的人一起死在了自家碼頭上,我還沒問你牛老大怎麽看的手下?來我們碼頭做什麽?是怎麽對我的人下手的,你倒是質問起我來了?”

“你!”牛老大憤怒地扔了手裏的煙頭,憤怒地踩滅,“小子,我剁了你!”

聶家的家仆立刻上前,雙方對質在碼頭上,周叔表情陰冷地站在解琅身邊。

華哥無奈地笑着,“這小子不講理這裏,卻是學到他父親真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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