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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跟任栖桐結束通話後, 冼淼淼再回頭看宋志,就見他還是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 盤腿坐在地上, 兩眼發直。

也難怪, 宋志北漂都好幾年了,受盡人情冷暖, 好不容易事業有點起色了, 卻又被親愛的學長狠坑一把……

她嘆了口氣,拍拍宋志的肩膀,“人生這麽長, 誰還能不認識幾個人渣呢, 你放心, 不勞而獲的那些人一定會得到報應的。”

宋志這才稍微回了神,勉強扯扯嘴角, “嗯。”然後就繼續發呆。

冼淼淼狠下心來,上網把卓鳴出道至今發行過的歌曲全都找出來,讓宋志一一比對, “你仔細看看, 這裏面還有沒有你的作品。”

不對比則已,一對比真是吓一跳!

據宋志最終回憶确定, 他一共交給郭松九首歌,而現在光是從卓鳴的迷你專輯裏就找出來四首!除了曲名之外,一個音符都沒改動!

而迷你專輯之外,以卓鳴原創的名義發表的單曲還有兩首, 其中就包括讓他獲獎的那支單曲。

面對這樣的結果,冼淼淼氣笑了,而宋志也徹底涼透了心。

照時間來看,自己給郭松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估計他們就已經開始制作了,可就是這樣,他非但不承認,甚至連錢都不想給!

眼下這種情況,他确實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必要的事情都問過了,冼淼淼也不再打擾他,等謝磊來送了衣服,再三确認不缺什麽了,就準備回家,臨走前還反複叮囑宋志不要再接郭松的電話,如果有什麽搞不定的突發狀況,可以直接聯系她,也可以聯系付秀。

回去的路上,冼淼淼先給胡奇峰打了個電話,替宋志做了一系列的申請——畢竟現在明面上胡奇峰是最高領導,有什麽事兒該吱的還得吱一聲。

然後她又聯系了上次幫着打戴夢官司的王律師,對方一接起電話來就開始笑,“哎呀冼小姐,您終于聯系我啦,放心,這事兒您就交給我,一準兒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剛才他還在家裏琢磨呢,大小姐究竟什麽時候給自己打電話,這不就來了!

冼淼淼一聽,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的是,上次戴夢的案子王律師給處理的确實漂亮,這會兒那丫頭早就給她爹塞到國外不知哪個三流影視學院留學去了,而戴老板的事業也因為那次風波大受打擊,接二連三的競标失敗,生意一落千丈……王律師這人的确牛。

哭的是,貴啊!

王律師是璀璨的禦用律師,可不是冼淼淼工作室的律師,他們倆合作那就是正常的生意往來,平時咨詢點兒什麽事兒都是卡着表按小時收費的。真到了打賠償官司的環節,王律師該按幾點幾的比例提成就提成,零頭都不抹,一點兒也不含糊。

以往都是冼淼淼跟別人奉行“談感情傷錢,所以堅決不談感情”的宗旨,可一旦對上王律師,她還真就乖乖掏錢。

冼淼淼現在一聽他笑就習慣性的頭皮發麻,“王律師,咱們這可不是頭一回合作了,您可得給我個友情價,說句不怕丢人的話,我這座小廟要供您這尊大佛,還真是有點吃力。”

王律師繼續笑呵呵,“冼小姐真是過謙了,誰不知道您現在是國內外有名的青年才俊?不比我,上有老下有小,幾個孩子馬上就要出國讀書,難吶,難吶。”

冼淼淼:“……”

你再吹,再吹啊!真困難你今年年初倒是別買新別墅啊!

倆人舌燦蓮花外加臭不要臉的說了十幾分鐘,冼淼淼使出了渾身解數,可都被王律師一一化解,繞來繞去就是不提少要錢……

第二天一大早,冼淼淼和任栖桐吃過早飯後一起去上班,前者凳子還沒坐熱呢就聽付秀報道,“老板,王律師來了。”

冼淼淼本能的揉太陽xue,得,要錢的祖宗來了,自己還能怎麽着?好好伺候着呗!

“哎呀,”剛一進來,王律師就熱情無比的跟她握手,“有日子不見,冼老板瞧着更精神了。”

冼淼淼一聽他笑就太陽xue直突突,忙讓他坐下,“行了,咱們也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這次的事兒呢,想必您也從電視上、網上了解了,您有什麽看法?”

王律師今年五十多歲,頭發已經微微有些花白,他也不染,只是整整齊齊的梳着;他的長得濃眉大眼,可眉梢眼角又稍稍下垂,再配合着慣性上揚的嘴角和深深的笑紋,很容易給人一種“這老頭兒賊好欺負”的感覺。

可等你真正跟他接觸過之後,就知道這是位擅于扮豬吃虎的狠角色,最直接的體現之一就是:該拿錢的時候絕不手軟,誰說也沒用!

王律師放下公文包,小口喝了咖啡,這才問,“您手裏都有什麽,說來我聽聽。”

冼淼淼就把宋志的講述說了遍,又把錄音給他聽了。

“呵呵,這可是個好東西,”王律師一聽那錄音就樂了,笑的特別慈眉善目,“冼老板做事也是越發的滴水不漏啦。”

這人說的話你就不能當真聽,不然一時頭腦發熱估計又能給他宰一筆!

冼淼淼就笑笑,也不往心裏去,就見他用胖乎乎的手指頭在茶幾上點了幾點,然後笑眯眯的問,“這事兒啊,就看您具體想要什麽程度的結果了。如果單純只圖出口氣的話,那簡直太簡單了;如果還想往上,多少要費點工夫。”

這話不過是白問,他跟冼淼淼合作過一次,對于對方的行為方式和性格特點把握的非常清楚,要這姑娘選擇前者,他保準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當凳子坐!

果然,就見冼淼淼挺無奈的瞅了他一眼,“您這說了不等于沒說麽?光出氣的話我至于把您老請來嗎?”

還這麽貴!

話說您倒是別再瞎扯那些沒用的了,表盤上每跳一個數,那特麽的都是錢啊!

“那這樣,”畢竟是專業的,熱完場之後王律師也不再啰嗦,略一思索就支招說,“您把這錄音給我拷一份,我回去寫篇稿子,到時候您把這錄音和稿子一起放到網上。”

冼淼淼本能的問,“現在就放,不留到開庭當證據?”

王律師就笑,笑的特別和氣,“偉人教導我們,要善于運用最廣大人民群衆的力量。”

但凡是律師,尤其是名律師,其實骨子裏都有的是壞水兒,單看什麽時候噴出來。因為正義凜然不能當飯吃,他們不僅僅要替好人打官司,很多時候更要提壞人或是灰色事件做辯護,個個舌燦蓮花,人人都有颠倒黑白之能。

他沖冼淼淼一笑,突然就非常仗義的掐了表,又沖她一挑眉,這才慢悠悠道,“這事兒鐵定跟嶺上高層脫不開幹系,但他們也不是傻得,既然敢做,就肯定想好了後路,找好了替罪羊。法律畢竟是死的,如果咱們按部就班來,可能到最後所有的黑鍋都給郭松背了,嶺上什麽事兒沒有,就是一出了害群之馬的無辜受害者,沒準兒還能順道賺一把同情的眼淚,事後該賺錢還是賺錢。”

“尤其在眼下這個信息時代,民衆的力量,輿論的力量才真正令人敬畏,他們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主宰是非,颠倒黑白。有這麽強有力的外援不用,多浪費!”

純打官司容易,但相應的,可操作面就小,而且外面的風聲一過,哪怕後面把被告判的傾家蕩産呢,實質上對嶺上也造不成太大傷害。

對做娛樂這行的人來說,錢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名聲還在,基礎還有,幾百萬幾千萬都不是事兒!

打蛇打七寸,既然嶺上愛惜羽毛,那麽咱們當然要先下手為強,先把它的形象搞臭了再說!

要是通過輿論就能達到最終目的,那麽法律途徑反而是可有可無的了……

冼淼淼嘴角直抽抽,心道聽您大言不慚的說怕浪費什麽的,這感覺還真是挺微妙。

不過嶺上想全身而退,也不是那麽容易!

昨天冼淼淼一見卓鳴的東家是嶺上,腦海中立刻跳出來某些相當勁爆的料。

之前處理戴夢事件的時候,付秀不是跟謝磊一起去抓散布謠言的參與者麽,然後意外得到一個非常重量級的U盤,裏面全是華國娛樂圈從業者們的黑料,從幕後到臺前,但凡有些名氣的基本上都沒跑,其中就有嶺上幾個高層的。

嶺上的大老板好賭,而且動辄上千萬的那種,還曾經因欠債過多一度被人從海外追到望燕臺;另一個高管私生活不檢點,U盤裏就有他下班之後跟數位女藝人摟摟抱抱,做出不雅舉動,甚至出入酒店及娛樂場所的照片……

U盤裏的資料太多,冼淼淼昨晚翻了一個多鐘頭才找出來,今天就帶了一部分過來。因為是頭一次用,心情竟然還十分激動。

王律師剛才是覺得今天也不會談太長時間,索性先不收費送個人情,以圖日後長久的合作:話說從上次戴夢的官司之後,王律師就愛上了跟冼淼淼合作的體驗,因為不管是這姑娘本人還是跟她有關的人,貌似都有那麽點兒招黑體質,特別容易惹到官司!而且冼淼淼又是個不怕事兒大的,動不動就拒絕私下協商,跟人對簿公堂,只要跟她搞好了關系,還怕以後沒有官司打?

結果沒想到冼淼淼忽然又丢出來一個小U盤,王律師插到電腦上點開一看,眼睛都瞪圓了,“呦,您從哪兒弄得這個!這可比剛才那錄音牛氣多了,這回算是釣到條大魚!”

冼淼淼也難免得意,不過到底沒敢交底,只是特別謙虛溫婉的笑笑,“偶然吧。”

“這就成了!”這年頭但凡想在社會上混個人五人六,誰還沒點暗搓搓的信息渠道?王律師也不追問,把東西收好,“您就瞧好吧。”

确實夠好瞧的,也就小半天工夫吧,冼淼淼就收到他寫的稿子了,粗粗浏覽過一遍之後真是覺得酣暢淋漓,倍感舒爽,于是趕緊安排人用匿了IP的小號連同錄音一起上傳……

這可是了不得了!

稿子明确指出,卓鳴不止抄襲了一首,而是足足七首,從宋志寫着時間的原稿曲譜到卓鳴歌曲的鏈接,都很詳細的列出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對比。

王律師也是壞心眼,他不單獨挑出卓鳴或是郭松來說話,而是上來就點了嶺上的名,“此次嶺上歌手剽竊事件令人震驚,其膽子之大,手法之熟練,令人不得不多想:自始至終,一首歌從創作到歌手演唱再到發布,中間會由很多人經手,經過很長時間,也會有很多流程,而在這整個過程中,竟然一點阻礙也沒遇到……”

觀衆看後就紛紛炸了鍋。

可不是麽,這麽多人經手,竟然沒遇到絲毫阻礙,說沒有人替他們撐腰壯膽都沒人信!

難道收曲子的人不知道嗎?經紀人不知道嗎?經紀公司負責給還是藝人本人已經糊塗到了這首歌是不是自己原創的都不清楚?

只要中間一個環節的一個人有點兒良心,有點兒職業道德,勇敢的提出異議,這事兒就成不了!

又或者,期間也有人反對過,但為什麽最後還是沒成功?這不明擺着麽,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家上頭有人啊!

而且對嶺上最雪上加霜的還是郭松惱羞成怒之下沖宋志喊的那些話,真是太露骨太不要臉了!

聽聽,這年頭你搶人家東西還搶出道理來了?人家好聲好氣的問你怎麽了,你非但絲毫沒有悔過,反而瘋狗一樣亂咬人!

還“用你的歌怎麽了,那是看得起你”……丢不丢人吶,我們不需要你這種看得起好嗎?

還“老子的事業要是毀了,你也別想好過!”你想怎麽着啊,殺人滅口嗎?

原本叫嚣着要力挺卓鳴到死的歌迷一看這個,也是傻眼,怎麽回事兒,難道還真是抄的嗎?還抄了這麽多!

絕大部分的粉絲還算是有是非觀,之前任栖桐沒有證據就當場揭發,他們自然不信;可現在鐵證如山,卓鳴的經紀人都親口承認了,還能有假?

誰都不想看見自己喜歡的偶像一夜之間變成人渣,只是當這種殘酷的現實真的擺在面前,不同人又有了不同的選擇。

大量粉絲選擇堅持正義,取消對于卓鳴的關注,聲明除非他道歉,否則一生永黑;部分歌迷則選擇保持中立,并不斷呼籲卓鳴出來解釋;而剩下的一批被成功洗腦的腦殘粉則越發嚣張,選擇降低自己的底線和做人的準則來維護卓鳴:“就算是抄了又怎麽樣?不然有本事你自己去唱去啊!”

“我覺得郭松說的沒毛病,要不是我們卓鳴,誰還會知道世界上有這幾首歌?”

“你給了人家不就是讓人家唱的嘛?不樂意當初就別給啊!”

“那什麽叫宋志的,我也沒聽過,是出來碰瓷兒的吧?”

“我看就是眼紅,肯定是嫌錢給的少了,現在看我們卓鳴紅了,就想敲詐勒索呗,誰還猜不到似的,切。”

常言道,一粉頂十黑,這話絕對不是沒有道理。這一波言論一出,不僅包括冼淼淼在內的諸多圍觀人士大跌眼鏡,三觀被刷新,就是好多原本打定主意不下戰場不開口的中立派也被惹火了。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麽樣的偶像就有什麽樣的粉絲,感情你們家卓鳴放的屁也是香的……”

“我也真是呵呵了,這都能原諒?合着他要是去大街上殺人的話,那還有人叫好了?”

“真是坐井觀天,宋志出道的時間比卓鳴早多了!他第一首作品發表的時候,你們家偶像還在高中蹦跶呢!還宋志是誰,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他可是跟葉明成合作過,是葉哥親口贊賞過的!”

“路人一枚,本想着,假如卓鳴選擇在第一時間出來道歉,承認錯誤,我就選擇原諒,可現在,還是算了吧,這樣的藝人我可欣賞不起!”

腦殘粉之所以是腦殘粉,就是因為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不僅分不清是非曲直,也搞不懂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

反駁的聲音一出,卓鳴的部分腦殘粉就顯示出了瘋狂的戰鬥力,又由于他的粉絲中以還在上學和初入社會的年輕人為主,說話更是口無遮攔,不知分寸。

他們就像一群瘋狗一樣,抓住任何一個不贊同卓鳴做法的人進行圍攻,其言語之惡毒,用詞之下流令人瞠目結舌。

非但如此,他們還臨時組成了一個什麽狗屁不通的敢死隊,沖到任栖桐的官網和Talk下面對他進行瘋狂的人身攻擊,其中就包括用三字經慰問他的家人……

大概他們是覺得,要不是任栖桐戳破這層窗戶紙,那麽卓鳴就能長長久久的火下去。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就是真正的腦殘粉和理智粉的區別,一旦遇到什麽事,他們永遠都不會站在法律和道德的角度看問題,只一味的胡攪蠻纏,并希望能通過打擊競争者的方法幫他們的偶像前進……

這才是真正的捅了馬蜂窩,不光任栖桐的粉絲毛了,就連蘇蒙都看不下去,特意登陸Talk說了句公道話:“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人犯了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悔過之心!”

可就因為這句話,蘇蒙這位大前輩也被牽連了,不僅是他,連同他作風低調的一家人也被人惡意詛咒、P圖……

冼淼淼他們當然生氣,但現在最生氣的恐怕還是嶺上那邊。

郭松直接就開始摔東西了,指着電腦屏幕大罵,“蠢貨,一群蠢貨!還不趕緊閉嘴!”

在這種敏感的時候他們努力縮小存在感還不夠呢,竟然還特麽的有這麽一群沒腦子的蠢貨沖上去,這是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

真要是犯了衆怒,哪怕公司有心力保,恐怕也會力不從心!

從事發到現在不過半天,卓鳴就急的嘴上起了好幾個大泡,眼睛裏也滿是血絲,一點兒偶像的樣子都沒了。

郭松一怒,他也跟着生氣,覺得平時自己引以為傲的粉絲也不可愛了,“哥,要不我去跟平時負責活動的人說說,讓她在粉絲群裏轉告大家,近期都別出聲了?”

郭松的身體一僵,猶豫了下,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最終還是點點頭,“行,你試試吧。”

其實他也有點不确定能不能行,卓鳴的粉絲平均年齡都太小了,社會經驗也少,一時沖動的多,會從長計議的少。這種毛病在沒事兒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影響,可一旦遇到問題,就要命!

就好比現在!

假如這些該死的粉絲學着保持沉默,那麽網上就算想掀起罵戰也沒有對象,這個消息遲早會被衆人遺忘。而華國的娛樂圈是最容易被民衆原諒的地方,等風頭過了,就算公司搞不定,卓鳴好好認個錯,也就什麽事兒沒有,而且身上還能蓋一個“知錯就改好少年”的戳兒,甭管黑的紅的,知名度也就上來了……

但卓鳴的粉絲實在是太激動太毛躁了,無組織無紀律,說罵就罵,一點素質都沒有!這下好了,牽扯到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就算卓鳴去呼籲大家安靜,他們也未必消停的了!

****

且不說卓鳴那邊,冼淼淼看到事情轉眼發酵到這個地步也是被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是該先覺得解恨,還是先同情卓鳴了。

因為任栖桐被正式拖下水,她就先讓陸海停掉了他個人官網和Talk的網友留言功能,也不許他去看。

任栖桐倒是覺得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什麽會在意別人看法的人,不管外面是誇獎也好,辱罵也罷,于他而言都不過是亂風過而。而且事實就是事實,就算他不說,卓鳴總有一天也會露餡,更別提被剽竊的還是自己的朋友,他根本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冼淼淼一邊感慨他心理素質過強,一邊打電話慰問蘇蒙,這位老前輩這回可是真被任栖桐拉上了賊船,大女兒都要結婚了還被人罵……

縱橫歌壇幾十年,蘇蒙什麽幺蛾子沒見過?雖然生氣,但也确實沒怎麽往心裏去,可這會兒冼淼淼一打電話安慰,他說着說着竟然也跟着上了火:“你看看,你看看,現在網上都是什麽風氣了,啊?教育搞了幾十年,就教導出這樣的未來花朵?戾氣如此之重,簡直令人發指!我還去幾個罵的最兇的小孩兒Talk上看了,才初高中的年紀,心理已經扭曲成這個樣子了?連最起碼的是非觀都沒有,張口閉口污言穢語,他們家長知道嗎?老師知道嗎?以後畢了業,還有人敢用嗎?!”

他是越說越氣,冼淼淼幹脆開了視頻電話,叫上任栖桐一起開三方會談,中間偶爾同仇敵忾一番……

不知是嶺上終于看不下去,出手幫着壓制輿論了,還是卓鳴向粉絲們的呼籲真的起效了,網上的惡意評論和帖子增長速度明顯放緩。

冼淼淼就琢磨着,是不是該跟王律師商量下,放那個重量級大料的時候,事情突然有了新的變化!

前腳嶺上剛言之鑿鑿的聲明這件事純屬個人行為,只是個例,公司并不知情,後腳竟蹦出來另外兩名受害者!

他們聲明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歌曲也先後遭到嶺上的剽竊,而且也是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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