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管外面怎麽鬧騰, 任栖桐全國巡回演唱會的第四場終于還是如期舉行,冼淼淼不放心他, 照常跟着, 一來安心, 二來暫時遠離望燕臺那個是非之地,也算散散心。這幾天她接受了太多信息, 腦子裏活像經過了一場大爆炸, 需要好好理順。
尚清寒沒阻止,但卻也是強行多派了保镖。
他倒不是擔心杜笙報複,那人也算是塊人才, 這種關鍵時候絕對拎的清輕重得失, 不會做出糊塗事。怕就怕嶺上部分涉事藝人的鐵粉一時頭腦發熱, 因為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而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冼淼淼和任栖桐都沒拒絕,只是到底年輕, 沒經歷過真正的瘋狂,也沒怎麽太往心裏去:現在演唱會都是提前兩小時開始安檢,瓶裝水和零食都不準帶進去, 就算你現場喝一口以示清白也白搭, 就怕有人拿這些東西往舞臺上丢着砸人。
而會場內部有飲水機,渴了随時可以用一次性紙杯接水喝, 冷的和溫的都有,最高溫度不超過四十度,也是怕燙傷或惡意潑灑,這些都是免費的, 不要錢。
甚至為了避免粉絲花冤枉錢,就連應援牌和大型彩燈什麽的任栖桐都不讓粉絲們帶了,最多就是軟的那種印刷海報,老大一張,一般就得幾個人合夥買,不然就算拿到手一個人也撐不起來。這麽平均算下來成本極低,也不容易出事,還可以反複利用。
尤其最後一條,還是任栖桐自己提倡的,媒體知道後對他又是一通好誇。
誰說富家公子哥兒不知道勤儉節約來着?瞧瞧我們大桐桐,多麽勤儉持家,還知道心疼人呢!
當時冼淼淼看了這報道還笑,看的任栖桐耳朵都紅了,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饒是冼淼淼、任栖桐和整個策劃組絞盡腦汁,覺得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演唱會上還是出了騷亂,這又從側面證明了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果然有先見之明。
演唱會一共兩個半小時,觀衆們都是坐着的,可歌手卻需要站着,而且不僅要站着,還要又唱又跳,體力消耗非常巨大,一般大家進行到三分之二就需要調動毅力了。
一月那麽冷的天,任栖桐卻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腦袋上呼哧呼哧冒熱氣,隔得近了都能看見一股股的白汽,蒸籠似的。
一首快歌結束後,他回後臺喝了點水,稍微平複下呼吸,就準備進入下一首抒情的慢歌。這樣張弛有度,不僅有助于歌手本人恢複體力,也可以給聽衆營造一種高潮疊起、舒緩有秩的良好視聽氛圍。
抒情麽,歌曲整體就比較輕柔,前奏更是流水般的清爽輕靈,後面的鋼琴聲一響,會場瞬間安靜下來,衆人都一臉陶醉,任栖桐也本能的閉上眼睛,開始醞釀感情。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觀衆席中央靠前的位置突然迸出來一聲略顯凄厲的尖叫,“任栖桐你這個人渣,紅眼病!”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後臺控制室的冼淼淼臉色大變,馬上讓人循着聲音切鏡頭,看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作亂。
導演也立刻發出指令,“安保組注意,安保組注意,三號和四號看臺之間有情況……”
觀衆席上面立刻炸了鍋,任栖桐也迅速睜開眼睛,循着聲音望去,然後下一秒就聽見那個方向傳來一陣亂哄哄的驚呼,似乎還有人大喊“任栖桐小心啊”,與此同時他就隐約看見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快速朝這邊飛來。
為了營造最佳氛圍,演唱會現場雖然有燈光,但整體還是比較暗的,任栖桐根本看不清襲擊自己的是什麽,而身體卻已經敏捷的往旁邊一側,躲了過去。
這會兒燈光組才把大燈都刷刷刷打開,整個現場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而任栖桐也終于看清了臺上兀自滾動不聽的“暗器”:一只女式登山靴!
如果說之前襲擊者破口大罵尚有情可原,可襲擊人就實在說不過去了,任栖桐自己還沒想好怎麽處理的,最靠近舞臺的歌迷就已經大喊出聲,“任栖桐被打了,抓住她!”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現場登時亂成一鍋粥,尤其是事發中心地,早有數名任栖桐的鐵粉率先出擊,七手八腳就把正試圖将第二只靴子也甩出去的襲擊者按住了,然後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好打!
“我打死你!”
“你才是混蛋,敢打我偶像,我這就替天行道!”
“你不是人!要是任栖桐有個好歹,我,我就跟你拼了!”
“要不要臉,要不要臉啊你!”
站在高處的任栖桐看的尤其清楚,也顧不得感動了,連忙舉起話筒大喊,“都住手,停下,我沒事,不許打架!”
可好些粉絲都打紅了眼,根本沒人聽他說話,現場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分散在會場各個角落的保安們一擁而上,局勢很快得到控制。
但不管是打人者還是被打者現在都非常激動,保安們又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緊急情況下他們執行任務可不顧不上什麽輕重……
冼淼淼一看要出事,趕緊聯系任栖桐,“快快快,不管用什麽方法,先讓大家冷靜下來。”
剛說完,就聽任栖桐猛地拍了幾下話筒,然後伴随着音箱傳出的刺耳雜音,狠狠地飚了幾個高音!
會場數萬人紛紛哀嚎出聲,同時拿手去堵耳朵,也就顧不上吵架和打架了。
畢竟是專業安保公司的專業人士,保安們最先回神,連忙飛快的沖進事發看臺,将仍在發瘋的襲擊者拎小雞仔似的提溜出來,又迅速組成人牆,同時不斷出聲安撫其他情緒激動的歌迷。
嗯,鬧事者一共倆,一個罵人一個丢鞋,分工還挺細致。
肇事者被帶走,那些任栖桐的死忠粉兒卻還嫌不解氣,有幾個妹子特別生猛,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撕扯的披頭散發的還要去追,還帶讓保安攔住了……
任栖桐又接連喊了好幾聲,外加保安們維持秩序,現場這才逐漸恢複了安靜。
粉絲們到底不放心,在看臺上七嘴八舌的喊,“任栖桐你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啊?”
“對啊,先別唱了,讓醫生檢查一下吧!”
“不要放過她,真是太可惡了!”
老實講,任栖桐從來都覺得一個大男人掉淚什麽的是一種很沒出息的表現,然而此時此刻,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眼眶微微發脹,以至于他不得不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好歹沒哭出來。
饒是如此,任栖桐再開口也還是微微帶着顫音,“謝謝大家的關心和維護,我沒事,謝謝。”頓了下,他又很認真的說,“不過我比較想知道大家的情況,尤其是剛才在第一時間為我出手的朋友們,我非常感動,真的,非常感謝。但是,但是!”他特意擡高了聲音,加重語氣說了兩遍,“我并不提倡。”
“我不希望你們受傷……”
話音未落,看臺上情感豐沛而脆弱的妹子們就哭成一片,紛紛沖他揮舞着胳膊喊道,“任栖桐,我們愛你!”
“我是講真的!”任栖桐在感動之餘都有些無奈了,這些孩子怎麽都不分重點呢?“有沒有誰受傷了?或者是哪裏覺得不舒服?有的話現在立刻講出來,我們這邊有專業的醫療團隊,有沒有?”
他問了一分多鐘,最後就只出來了兩個妹子,盯着數萬粉絲們熱辣的視線,挺不好意思的說手上蹭破了油皮。
這就是專業場館和專業安保公司保駕護航的好處了。
就像這次的事件,如果放在那些沒有座位或是移動塑料小板凳的演唱會現場,分分鐘能給你演變成惡性踩踏事件沒商量!
可任栖桐的演唱會上,剛才的情況都那麽嚴峻了,最後竟然就只有倆妹子手擦破了皮!
不同于某些演唱會要麽直接沒有座位,成千上萬的人擠在一起,或者給你個塑料小板凳,冼淼淼申請的這五處場館設備都非常完善,也非常專業。
基本的消防設施和逃生路線都清晰又通暢不說,看臺上的座椅也都時時維護,結實又寬敞。而且冼淼淼還花高價聘請了專業的安保人員,數量之多、體魄之強健、專業素質之高曾令業內人士大呼敗家,可現在看來,可不是貴有貴的好處?畢竟人命無價!
在這樣萬全的準備下,一旦某個區域發生騷亂,不管是肇事者還是圍觀人群,即便想要抱團也要先後進行翻越座椅、沖破保安封鎖線等一系列步驟,很難形成真正意義上的混亂。
而且這些保安都是擁有專業執照的精英,每個人都接受過海量針對各種突發狀況的應對教程,處理起類似事件來都非常果斷麻利,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相較之下,某些想撈金卻不舍得花錢,抱着僥幸心理臨時找人拼湊所謂“安保力量”的藝人們,就顯得非常不專業了。
任栖桐再三确認之後,親自帶那兩個蹭破油皮的姑娘去旁邊進行了消毒和簡單的包紮,又給臨時安排了最靠近看臺的VIP座位,激動地倆姑娘腿腳發軟,都快不會走路了。
因為各方面都準備充分,所以本次事件雖然性質惡劣,但從發生到真正結束也不過十幾分鐘,現場很快就恢複了安靜。
任栖桐再次道謝後,便繼續演出……
這次的演唱會,讓任栖桐再次感受到了粉絲的力量。這種力量不僅僅是表面意義上的支持和維護,更多的還是源自精神上的援助和擁護。
他們也許不如藝人高大健壯,更不如藝人過的幸福,可一旦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他們便會不顧一切的沖上去……
演唱會現場燈光逐漸暗下去,按照原定計劃,任栖桐應該跟大家道謝後從後臺離開,可是現在,他卻突然想多待一會兒。
最後一支歌的最後一個音節已經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可歌迷們卻遲遲不願離去,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淚流滿面,沖着臺上的任栖桐又哭又笑,喊得歇斯底裏。
見他遲遲不動,陸海有些拿不定主意,本能的望向冼淼淼,“老板,您看?”
冼淼淼的心情也是激動異常,這會兒心跳還加速着呢,聞言擺擺手,“沒事兒,讓安保組不要放松警惕,維持好秩序。”
因為意外情況的發生,演唱會足足比原定計劃延後将近二十分鐘才結束,不過自始至終,無一人提前離場,可以說是非常令人感動了。
等任栖桐回到後臺,冼淼淼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兩個人當着衆人的面就來了一個長達數秒的深吻。
總導演帶頭起哄,使眼色讓大家一起拍巴掌。
這要換了一般人,沒準兒還真給臊個不行,但兩位當事人在這方面都不是什麽扭捏的,竟然非常大方的沖大家點頭示意,“謝謝!大家辛苦了,都有紅包啊!”
衆人哄笑,總導演也是郁悶,各種搖頭,“這年頭的年輕人都了不得啊。”
他是白打趣了,結果最後人家沒事兒不說,他自己倒看的面紅心跳的,啧啧,回去就給媳婦打個電話!
有戀人的倒也就罷了,可憐的是那些單身汪們,大家紛紛大呼受不了,說這種現實版的偶像劇殺傷力實在太大……
等任栖桐卸了妝、換好衣服,跟冼淼淼離開的時候,都快十一點半了,可外面竟然還有幾百號粉絲沒走!
前面三場演唱會結束後倒也會有粉絲等車,但人數從來沒這麽多過!
冼淼淼就讓謝磊停車,從窗戶裏探出腦袋道,“這麽冷,大家還沒走啊?”
這都一月份了,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又是這個時間點,這些粉絲一個個都裹得跟球兒似的厚實,可饒是如此還是凍得不停跺腳,露在外面的肌膚也紅彤彤的。
“哎呀淼淼,”有個每場演唱會都來得姑娘眼睛最尖,立刻帶着大家呼啦啦跑過來,“你們一起回去啊?”
“哇,好浪漫啊,美女送英雄啊!”
那頭的任栖桐也湊過來,伸出胳膊跟大家打招呼,然後虎着臉道,“都回去,太胡鬧了,這都幾點了!”
“哇~”
“好溫柔啊~”
“對啊對啊,好帥好man哝~!”
有幾個小姑娘就開始捧着臉發花癡,嘻嘻哈哈的,特別陶醉,也不把任栖桐的黑臉當回事兒。
冼淼淼也給他們氣笑了,只好繼續道,“別鬧啦,真的很晚了,又這麽冷,我們也不忍心看你們這麽遭罪,趕緊回去吧,想見的話以後還有的是機會,趕緊的,都走都走!”
一群人又嗡嗡嗡的笑了一回,這時那個打頭的姑娘才說,“我們只是擔心你啊任栖桐,你真的沒事嗎?”
“對啊,”旁邊一個男孩子凍得夠嗆,也哆哆嗦嗦的喊了聲,“我就坐在那個瘋女人的後面,她那個牌子的登山靴可沉了,靴頭和鞋底也特別硬,你真的沒事兒吧?”
“我運動神經很好的,根本連碰都沒碰到,”任栖桐笑笑,把自己的大衣、圍巾和手套都塞出去,現場分配,“這麽冷的天,竟然連個手套也不帶。女孩子不要這麽不愛惜自己,冬天還穿裙子,不冷嗎?還有你,扣子要扣好,圍巾給後面那個女孩子戴。”
還沒說完呢,就見冼淼淼笑着遞上來幾個發熱貼,便也分了出去。
有個特別大膽的姑娘就喊,“我腿冷,大桐桐給褲子不給?”
衆人登時一陣哄笑,她旁邊的幾個粉絲都笑着推她,“哎呦你好色哦!”
雖是這麽說,可一群人竟然真的開始往車內瞧,一雙雙眼睛死死盯着任栖桐的褲子,顯然也是非常期待他可以現場脫下來。
被當衆調戲的任栖桐都呆了好麽,耳朵也微微泛粉,這年頭的小姑娘都太生猛了!
冼淼淼也是哭笑不得,趕鴨子似的揮舞胳膊,“姑娘們适可而止啊,這位帥哥已經被本姑娘承包啦,你們都沒機會啦,大家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大家又開始笑。
那麽幾件東西根本不夠分,可大家都被感動的一塌糊塗,更不肯先走了。最後沒辦法,還是冼淼淼他們的車先離去,衆人才漸漸散開。
車子快沒影兒的時候,車內的冼淼淼和任栖桐還能隐隐聽到後面伴随着夜風傳來的喊聲:“淼淼,大桐桐太紳士啦,他要是不忍心對那兩個瘋婆子下手的話,你一定不要放過她們啊!”
冼淼淼跟任栖桐對視一眼,先是一怔,随即都笑出聲來。
只穿着大毛衣的任栖桐有些郁悶,搖頭,“他們想的也太多了些。”
鐵粉什麽的,還真都是老媽子屬性,甭管大事小事,只要跟自家偶像挂了鈎,那就是天大的事,自然要時時刻刻放在心頭,更別提這種惡性襲擊。
說真的,要不是任栖桐制止的及時,現場又有那麽多安保人員在,那倆襲擊者真就死定了!
跑到人家大本營裏去鬧事,不是作死是什麽?
演唱會上的騷亂十二點之前就在網上傳開了,民衆在對那兩個神經病大力譴責的同時,也對演唱會的軟硬件設備和專業程度贊不絕口。
“這才是專業的!頂!”
“贊一個,以後看誰還說水妹敗家,錢就要花在刀刃上麽!”
“太牛了,我就在現場,當時真是吓死了,但實際上從事發到那倆人被拎出去撐死也就兩分鐘,而且那些保安真的特別專業,沒接到指令之前就已經開始自發的維護秩序,穩定大家的情緒,有幾個長得很帥啊,哈哈哈,身材也高大,讓人一看就特別有安全感,不自覺就不怕了……處理的太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後面就是大桐桐難得婆媽,舉着話筒一遍遍的問有沒有人受傷,好煩啊哈哈哈哈。”
“噗,表示樓主就是那個手破皮的幸運兒之一!哇嘎嘎真是太星湖!大桐桐真心超級溫柔,靠近了看真是超級無敵宇宙帥!哇,那嗓音真是沒曬了,他低聲問我們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的時候,我跟另外一個姑娘都醉了,就差流口水,哈哈哈,真是太有磁性了哈哈哈!對了,那妹子長得特別軟,一點兒看不出剛才跟我群毆瘋子時候的彪悍,醫護人員給她手心消毒的時候她還哭了,大桐桐那個緊張啊,一個勁兒的讓他們輕一點,還各種安慰,哇,太蘇了太蘇了,想想就要昏倒了!我敢說那姑娘絕對不是疼哭的……哈哈哈,真是太幸運,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坐VIP席!好像是水妹工作室的兩個工作人員嚷出來的,太感謝了!”
“PS,這絕對是我這輩子蹭掉過的最有價值的一塊油皮!”
最近娛樂圈的諸位同行們都有那麽點兒絕望,冼淼淼的工作室幾乎霸占了全部熱度!不信你就看吧,甭管是報紙還是網絡,電視還是雜志,只要打開,不超過三秒鐘,保證能在頭版找到相關信息。
好不容易王琳的事兒下去了,好麽,于榕、柳于飛和方栗又火了;而不等這幾號人的熱度完全過去,特麽的鄧清波又上來了!
而等大家費盡千辛萬苦,熬過了王琳、于榕、柳于飛、方栗甚至是鄧清波,尼瑪任栖桐這冷淡貨又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竟然成了勞模,還是在頒獎典禮公然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勞模!
勞模也就罷了,他的對手們別這麽配合成不成?你們倒是老老實實的認栽吃癟,趕緊縮着脖子夾起尾巴,安安靜靜的等這場風波過去啊,結果還是不行,又不知哪兒來的蠢貨,竟然來了個演唱會現場行兇……
這日子真是沒法兒過了!
作為眼下華國最紅的歌手,任栖桐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各路人馬的心,他的演唱會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眼看工作室衆人的手機和郵箱都有被撐爆的跡象,冼淼淼一拍巴掌,“得了,都趕緊的,動起來動起來,一個小時後,舉行記者見面會。”
諸多媒體和相關人士一直盯着呢,這個風聲一放出來都玩兒命似的往發布會現場趕,然後也不管有沒有邀請函,都死命往裏擠,有幾個保安都給擠得搖搖欲墜,這場面可比昨晚刺激多了。
有已經進去的記者滿頭大汗的沖外面喊,“別擠了,別擠了,站不開了!”
而外面還沒進來的記者們則充耳不聞,該擠還得擠,簡直是拿出了吃奶的勁兒。
開玩笑麽!不要說站不開,就算把我從三維擠成二維照片,我死也要死在裏面!不然錯過了這麽大的新聞,回去主編非生吃了我不可!
見面會記者們的提問內容主要就針對三個問題展開:第一,作為第一次開演唱會就頻頻遭遇突發狀況的歌手,任栖桐感想如何,是否受到了驚吓;第二,襲擊者是不是卓鳴的粉絲,還是嶺上其他涉案藝人的腦殘粉;第三,冼淼淼對此次事件會如何處理。
關于感想,任栖桐從頭到尾一臉無表情的說,“沒什麽特別的感謝,就是覺得這樣的行為愚蠢之極,損人不利己,而且”他擡頭,竟然罕見的說起了冷笑話,“難道你們不覺得成本很高麽?”
衆人都是一愣,想笑卻又不敢笑。
可不是成本高麽!
那兩名襲擊者的位置所在的可是演唱會最好的區域,官方票價就一千五,這要是從黃牛手裏買的,兩個人加起來最起碼也要一萬多塊了!花了一萬多,就為了進來朝任栖桐丢鞋?
對于第三個問題,冼淼淼魄力十足的給出答案,“當然是報警了。”
有困難找警察麽!
在場的記者們臉色就都有點兒微妙,心道這都是您老上任以來打過的第多少次官司了?
“我的意思是,”剛才提問的那個記者讪笑着解釋,“您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之類的?聽說她們年紀都不大,假如是別人的粉絲”
話沒說完,冼淼淼就似笑非笑的打斷,“這位記者朋友,您的觀點非常有趣啊,合着年紀不大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為非作歹了?還是說她們是誰的粉絲就了不起了?”
“我知道,有人又會說,反正任栖桐也沒怎麽着,不如就算了吧。”冼淼淼立刻沉了臉,“我第一個不同意。”
“什麽叫算了?為什麽要算了?憑什麽算了?”
“要是我輕松揭過,怎麽對得起為籌備演唱會辛苦付出的工作人員?又怎麽對得起為任栖桐不顧一切出頭的粉絲們?她們是粉絲,那我們家的粉絲就不是粉絲了嗎?誰不是肉長的,難道還要區別對待?她們倒是被妥善安置了,可我們家的歌迷,昨晚上手上沒了皮的就有兩個,混亂中被磕碰的淤青的不計其數!”
“算了?我不同意!”
這個記者也是倒黴加沒眼色,恰恰撞在了槍口上,所以冼淼淼就毫不客氣的拿着他開刀,殺雞儆猴。
這年頭就是這麽無奈,當好人太容易受欺負,合着任栖桐沒事兒就不能追究?胡說八道,他真要是有什麽事,再追究還有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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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演唱會結束的次日,任栖桐的記者見面會舉辦的當天下午,嶺上官方就再次發布公告,內容和态度跟最初截然不同,說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也毫不為過。
嶺上的創立者和現任首號掌權人物杜笙表示,他對近期發生的事情深表震驚和遺憾,嶺上也會全力配合徹查。如果調查結果顯示剽竊确有此事,他絕對不會包庇,不僅會給出相應的賠償,也會令相關人員公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