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嶺上發布的最新聲明雖然仍然難逃不要臉的嫌疑——畢竟如此一來, 公司就把鍋完整的甩給了涉事藝人和經紀人本身,但至少态度很棒, 語言又很誠懇, 不少民衆還真就吃這一套, 立刻就表示了贊揚。
“別的不說,态度還是很好的, 贊一個。”
“嶺上也算是國內一家相對資深的音樂公司了, 數年來為娛樂圈貢獻音樂人無數,大家也不要一棍子打死了。”
“對啊,誰還不能犯錯麽?犯了錯改了就好啊, 而且杜笙就算再厲害吧, 也不可能控制手下每個人的想法啊, 說起來他也是被連累了呢。”
“非常不容易了,嶺上走到今天很不容易的, 這份聲明一出,真是要元氣大傷了。”
“心疼我的小姐姐們……”
外界輿論逐漸轉了風向,可卓鳴他們就跟遭遇當頭一棍似的懵了, 公司這是, 要放棄他們了?!
看了報道之後,卓鳴整個人都要瘋, 又忍不住哭,邊哭邊喊,“他們怎麽能這樣?這件事也不全是我們的錯啊!要不是他們默許,怎麽可能進行得這麽順利?當初說的好好地, 現在一出事,竟然”
“行了行了別嚎了!”郭松也是煩躁,剛想習慣性斥責,可轉念一想,自己的處境也比卓鳴好不到哪兒去,都是被放棄的人,誰還比誰高貴不成?
他用力吸了口煙,然後惡狠狠地把煙屁股按到窗臺上,聲音中透着股疲憊和沮喪,“大老爺們兒的,哭什麽!呵,得了,也不算冤枉……”
這事兒确實是杜笙做的不仗義,當初他都是默許了的,可現在眼見着兜不住了,就幹脆利落的把鍋甩出來。
可話又說回來,給人打工的不都這樣麽?你替別人賺錢,為別人賣命,有好處老板拿,出了事兒,可不就得你頂包?
何況這種事本就一個巴掌拍不響,雖然杜笙暗中推動、保駕護航,可說到底,他也沒強逼誰,都是大家自願的。怪只怪他們這些人被權勢富貴迷花了眼,一時糊塗,犯下大錯。
現在回過頭去再想想,其實杜笙打從一開始就有所準備,打的就是讓人背黑鍋的主意……
昨晚上,杜笙的助理給郭松打了電話,轉達了大老板的意思。
杜笙是讓涉事的大家把事情全部攬下來,而他則根據各人所分攤的風險分別給予一定額度的補償。如果想就此退圈,他也不攔着;可要是還想繼續混,嶺上也會再想辦法重新包裝,總能東山再起。
郭松最初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忍不住在電話裏破口大罵,結果杜笙的助理兩句話就給堵了回來,“要是你自己真不樂意,誰還能逼着你幹嗎?別給臉不要臉,告訴你,老板做到這份兒已經不容易,過了這村,哼哼,可就沒這店兒了!”
從來只有他罵別人的,今兒總算是也嘗了被人罵的滋味。
郭松喝了一晚上的悶酒,在天臺上盯着因為霧霾幾乎看不出什麽來的天空瞅了好幾個小時,終究也沒那個勇氣從四十多層上一躍而下。
得咧,他就是孫子,就是小人,還真沒有自殺的膽量,更沒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氣,所以注定得蠅營狗茍的活着。
同意,他只能同意,不同意還能怎麽着?
杜笙是什麽樣的人他也略知一二,雖不至于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可也絕對不是什麽可以跟你商量的好東西。對方能讓助理跟自己通話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他要還是不知好歹,下場……
想明白之後,郭松就又回來了,自己去泡了個熱水澡,吃了感冒藥,又回來收拾爛攤子。
他看了下雙眼紅腫的卓鳴,覺得真是可悲可笑又可憐,便語氣複雜道,“行了,你還年輕,粉絲又多,只要态度誠懇的認個錯,照樣紅。你看現在娛樂圈多亂,什麽狗屁的嫖娼的賣淫的吸毒的,哪年不得抖摟出幾個來?他們不比你這點兒破事兒嚴重多了!可大家還不是繼續撈錢?”
“年輕就是資本,小孩兒麽,誰還沒犯過錯?只要熬過這些日子,把姿态擺足了,你還是你……”
一起合作了這幾年,卓鳴還是頭一次聽他這麽和顏悅色的跟自己講話,一時間就有些呆了,回過神之後又忍不住掉淚,哽咽着說,“昨晚上我爸打電話罵我,說我丢盡了他的臉,嗚嗚嗚,我,我還掉了好多粉絲,那麽多人都罵我”
他長得得人意,又聰明伶俐,學什麽都挺快,打小就是老師親戚眼中的榜樣和寵兒,基本上算是蜜罐裏泡大的。幾年前高中沒畢業就被嶺上簽下,去年剛一正式出道就爆火,吸粉無數,誰見了不誇一聲好?
別看着卓鳴在嶺上已經出道的藝人中年紀最小,可誰也不敢輕視他!
就算過五關斬六将考入正式的影視學院和音樂學院的科班生們,也未必混得比他好。老家以他為榮,學校裏更是拿他做榜樣,年前還請他回去給學弟學妹們做了報告……
卓鳴早已習慣了充滿鮮花和掌聲的生活,哪裏會把“常在河邊走,怎能不濕鞋”這樣的話放在心上?本以為一輩子都會這麽風光下去,卻不料報應來的這樣兇,這樣快,猝不及防就把他打的頭破血流。
假如自己真的公開認錯了,別人會怎麽看他?歌迷、粉絲,他們還會繼續喜歡自己嗎?親人、朋友,他們又會怎麽說?
郭松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半晌才聲音沙啞道,“別人罵你,你就聽着,聽着聽着,就習慣了。”
挨罵,怪誰?
*****
嶺上繼續擔任着輿論中心的重要角色,而任栖桐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卻還是如期舉行。
他特意給上次受傷的兩位歌迷寄了往返機票、住宿和VIP座位,力邀她們來看。倆妹子激動得不行,差點兒就要把機票連同任栖桐的親筆信一起嵌在相框裏永久保留……
就好像長子和幼子往往是最受重視的一樣,演唱會的第一場和最後一場也最令人難以忘懷。
今晚哭的歌迷幾乎相當于前面四場哭泣人數的總和,尤其任栖桐又選了一首抒情歌曲作為結尾,最後那幾分鐘,現場幾乎是歌聲、音樂聲混合着嗡嗡的哭泣聲進行的,效果非常震撼。
後臺的冼淼淼也十分動容,覺得開了眼界:
她曾見過萬人齊呼,萬人哄笑,現在也見識了萬人齊哭……
演唱會結束當晚,冼淼淼包下了當地一家最負盛名的酒吧,負責這一塊的工作人員徹夜不眠,狂歡整晚。
真是不容易,這次的巡回演唱會從開始策劃到結束歷時将近兩年,期間經過了無數風波和意外,大家也一起經歷過歡笑與淚水。當最後一場演唱會的最後一束光徹底熄滅,衆人一下子就輕松下來,好像長期以來壓在肩頭的重擔瞬間消失無蹤。
冼淼淼交代老板把賬單寄到工作室,跟任栖桐提前離開。這群人沒了壓力之後簡直瘋魔了,抓着人就往天上丢!冼淼淼吓得心驚膽戰的,生怕一群酒瘋子把自己扣地上,這才趕緊溜了。
回去的路上,任栖桐跟她一直十指相扣,快到家了才忽然問,“淼淼,你有心事。”
雖說是問句,可他的語氣卻是不容否認的斬釘截鐵,冼淼淼猶豫了下,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
“你瞧,”她把手中的平板往那邊一推,悶悶不樂道,“要不了幾年,嶺上還是該幹嘛幹嘛,斬草不能除根的感覺,真是不爽。”
杜笙也是個狠人,雖然暫時瞧着是自斷雙臂,可他卻把自己幹幹淨淨的摘出來了,嶺上最深的根基也還在。只要留下這座青山,何愁沒有來日?
任栖桐最近都在忙活演唱會的事,很難分出精力來慣性別的,這會兒竟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外界對嶺上的評論。
看過之後,他卻問了個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外公插手了?”
冼淼淼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的?”
任栖桐微笑着親了親她,“因為我了解你,嫉惡如仇的姑娘,你非常勇敢,如果沒有他人幹預,你一定會把天給捅下來。”
見冼淼淼臉色好轉,任栖桐又道,“外公不會害你。”
頓了下,他又捏了捏冼淼淼的手,“如果別人毀了你的工作室,你會怎麽做?”
“誰敢!”冼淼淼猛地坐直了,雙眼圓睜,像極了一只氣勢洶洶的小母雞,“看我不削死他!”
任栖桐禁不住輕笑出聲。
“你逗我啊!”冼淼淼沖他哼了聲,然後又氣悶了,“我才沒那麽幼稚呢,就是因為我知道他是對的,所以才更加懊惱。”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坐在自己對面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可卻偏偏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從監獄裏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繼續逍遙法外。
她以前從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麽充滿正義感的女戰士之流的人物,可現在看來,貌似她還是挺正能量的……
任栖桐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脊背,時不時輕輕親吻她的頭發,無聲安慰。
老爺子畢竟是老爺子,這麽多年不是白活的,看事情遠比他們全面長遠的多。
“華國有句俗語形容的特別好,任栖桐忽然思維發散道,“就是說老人很厲害。”
漢語博大精深,他都來華國幾年了,對于絕大部分成語、俗語以及詩詞歌賦的掌握還是很不如人意。就好比現在,明明想表達下對老爺子的敬仰之情,竟然語塞!這感覺實在是太不好了。
“寶刀未老?”冼淼淼嘗試着說。
“不是這個。”任栖桐搖頭,又絞盡腦汁的想了會兒,無奈道,“好像是跟吃的有關。”
話說,華國人真是由衷的熱愛美食啊,好像不管什麽事都能跟吃聯系到一起……
“啊!”冼淼淼恍然大悟道,“姜還是老的辣!”
“對!”任栖桐眼睛一亮,難得有點興奮,“就是這個。我覺得這話形容外公很合适。”
過了會兒,冼淼淼突然咯咯笑起來,仰頭看着他,眼睛裏滿是打趣,“外公外公,叫的還挺順口的麽。”
任栖桐知道她是在笑自己剛才直接稱呼尚清寒為外公的事,非但沒不好意思,反而很厚臉皮的點點她的鼻尖,一本正經道,“你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我們都是一樣的。”
冼淼淼趴在他懷裏悶笑不已。
最近任栖桐依舊是民衆眼中的熱門人物,媒體眼中的焦點,冼淼淼也就沒讓他回去,兩個人還是住在一起。
下車的時候,任栖桐禁不住再次感慨,“淼淼,說真的,我時常有被你包養了的感覺。”
吃她的,住她的,就連事業也是她一手捧起來的!這不是包養是什麽?
冼淼淼一怔,不由得捧腹大笑,之後還一臉流氓相的挑着任栖桐的下巴,“那帥哥,你願不願意被我包養?”
任栖桐深吸一口氣,輕啄她的嘴角,聲音低沉而有磁性,“非常願意。”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正是做點兒不可言說小活動的好時候。兩人也都不是那種特別羞赧的,當即你親我一口,我摸你一把,相互撩騷,在玄關處就開始擦槍走火。
正當倆人都把外套脫光,準備對着裏面穿的薄毛衫下手的時候,突然一道嗓音伴随着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淼淼啊,小任,你們回來啦?我就猜到你們肯定沒好好吃飯呃”
這場面真是非常尴尬。
深夜,一對晚歸的青年男女彼此擁吻,衣衫不整,而廚房那邊卻已經很開心的沖出來一位面容和氣的中年婦人……
“咳咳!”冼淼淼最先回過神來,沖她打招呼,“趙姨,您還沒睡啊?”
趙姨手裏還舉着一只湯勺,一張還帶着笑意的臉都漲紅了,看着他們的表情很有些不知所措。
“啊?”趙姨一抖,雙眼亂瞟,“那什麽,我這老眼昏花的,什麽也看不清楚,你們,你們”
哎呦喂,她這個死腦子啊,好不容易忙完這陣子了,人家小年輕可不是要好好親熱親熱……
只是最近這倆孩子都在外地奔波,她心裏也是牽挂的很,确定今天就能收工後,提前幾天就開始到處采買食材,準備給孩子們好好補一補。
相比起趙姨的慌亂,始作俑者的冼淼淼和任栖桐這對就很淡定了,他們非常湊不要臉的為彼此整理下略有些歪斜的衣服,然後相互攬着對方的腰背走過去,“您做了什麽好吃的啊,真香啊!”
這種事就不敢往心裏去,一旦一方像現在這樣表現的若無其事,其實也就沒什麽了。
“啊,啊!”趙姨忙道,“炖的火腿蹄花,早上就開火了,小火慢炖,中間一刻不停,現在正好吃,可軟可爛。還有牛骨頭熬的高湯,我自己做的手工面,你們餓的話,我給下點來?晚上吃點這個,既養身子又好消化。對了,還有大蝦仁的蒸餃,羊肉胡蘿蔔的包子,都在冰箱冷藏着,随吃随蒸,都鮮嫩的很。還有啊,小任的嗓子最近受累了,我還特意給你做了冰糖雪梨盅,很潤的。”
這幾天本就忙,也沒怎麽好好吃飯,今晚又是提前從宴會上溜走的,現在聽她這麽一說,冼淼淼和任栖桐也都覺得饑腸辘辘,顧不上想肉欲的東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洶湧的……食欲!
餓啊!
“您這麽一說,”冼淼淼就笑了,“我還真覺得餓得不行,您受累,每樣都給弄點來呗?”
趙姨一聽,登時眉開眼笑,覺得渾身是勁兒,嗔怪道,“瞧這孩子,怎麽出去一趟反倒跟我生分了?這有什麽累不累的。瞧這幾天沒見,小任這孩子也瘦多了,是得好好補補,等着啊!”
說完,就飛快的往廚房去了。
任栖桐連忙補上一聲謝,又跟冼淼淼去桌旁等着,然後一擡頭,倆人就開始對視,對視片刻又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得了,先吃飯吧,吃飽喝足了幹什麽不行?
沒聽過那句話麽,飽暖思淫欲……
也就十分鐘出頭,趙姨便風風火火的端着個巨大的托盤回來了。
托盤裏兩碗面,一大一小,濃香撲鼻。一個瓦罐,沿途走來都是香氣,近前一看,露出來兩截顫巍巍的肥豬蹄,那近乎膠質的湯汁都是乳白色的了,可見下了大工夫。除了這些,還有兩個大碟子,裏面分別有幾只晶瑩剔透的蒸蝦餃和兩只胖乎乎的羊肉胡蘿蔔包子,旁邊幾個小碟,盛着些諸如醬黃瓜、油焖尖椒、涼拌海帶絲、五香豆腐扣和腐竹之類的開胃小菜,清清爽爽。
任栖桐幫着把那兩大碗面和兩碗牛骨面湯端下來,又聽趙姨喜滋滋道,“吃面要喝湯,原湯化原食,我一樣都沒給你們弄多了,這會兒不好吃的太飽。”
面條是小麥粉混着豆面做的,微微泛黃,在湯汁中煮開後便顯得飽滿圓潤,帶着誘人的亮光,叫人一看就胃口大開。
趙姨還特意在上面鋪了兩片醬紅色的叉燒,酸甜可口,十分下飯。
任栖桐很給面子的吃了一口,就覺得整個腸胃都滿足了,便沖她豎起大拇指,“您的手藝可真好,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
趙姨聽後越發喜得眉開眼笑,又不斷地讓他吃這個吃那個,末了還坐在一邊看,心道這孩子咋這麽好看呢,越看越好看!對我們淼淼也好,嗯,是個特別棒的小夥子,不錯,不錯!
剛開始任栖桐來的那幾天,趙姨還有點不自在,又擔心這位外國來的小少爺吃不慣自己做的東西。結果後來發現,人家不光筷子用的溜,也特別好養活!不管自己做什麽都能收獲一大筐誇獎!
偏偏這孩子的表情還特別真誠,一看就是打心底裏發出來的那種真喜歡,讓人看了舒心,聽了順耳……
稍後趙姨自己回廚房,繼續準備明天的早餐,冼淼淼就用腳碰了碰任栖桐的,笑道,“你說話真是越來越甜了,瞧趙姨給你哄得,連我都要靠後了。”
任栖桐擡頭,飛快的瞟一眼趙姨離開的方向,确定沒人後猛地親了她一口,然後才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大孩子一樣笑着說,“對你,永遠是最甜的。”
确實是惡作劇,因為他嘴上全是剛才吃豬蹄和叉燒的油,黏糊糊的!
冼淼淼都不知自己該氣還是該笑,擡手一摸,好麽……
趙姨的手藝實在太好,倆人西裏呼嚕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後竟然還覺得不大過瘾,便又組團去了廚房撒麽。
“呦,還沒吃飽呢?”趙姨都樂了,眯着眼笑道,“不好再吃了,晚飯七分飽就好,再多該不消化了。”
“可是我還是餓怎麽辦?”冼淼淼特別厚顏無恥的打感情牌,眨巴着眼睛看她,又拉着任栖桐一起跟自己賣慘賣萌。
趙姨一下子就兵敗如山倒,一邊樂得合不攏嘴,一邊口是心非的說着不該,然後又任勞任怨的給他們煎了一盤冬筍香菇的小馄饨。
這馄饨皮包餡兒大,煎好之後金燦燦的,中間點綴着爆香用的細碎蔥花,表面還給灑了一層芝麻,真是一看就叫人垂涎三尺。
“好了,”趙姨把盤子放到桌上,身後跟着兩條大尾巴,狠心道,“這真是最後的了,不能再吃了啊。”
任栖桐幹脆伸手給了她一個擁抱,末了還來了個貼面禮,“辛苦您了。”
這一下可了不得,趙姨頓時就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的血都蹭蹭蹭的往頭頂蹿,哎呀,這眼都有些花了!
這小夥子可真好看啊,又會哄人,了不得了不得,誰家養的這麽好的孩子!哎,得虧着是我們家淼淼得了來,不然可不便宜了外人?
冼淼淼看的直笑,沖任栖桐擠眼睛,藍顏禍水!
他長得本來就好看,又體貼人,那殺傷力簡直了,最近粉絲隊伍越發雄壯了,粗粗一看,漲粉最多的年齡區間竟然是中老年婦女!不少人在Talk上直接都喊他“我兒子”“我們家大孫子”……
“謝謝,您真好~”冼淼淼夾起一個,咔嚓一口滿嘴香,燙的呼哧呼哧直吐舌頭也不舍得吐掉。
沒辦法,在外面天南海北的折騰了這麽些天,餓掉了幾斤肉不說,飯菜也不如家裏的好吃!
趙姨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之一就是看着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心滿意足的吃自己做的飯,那種成就感和滿足感就甭提了!
任栖桐挺心疼的讓冼淼淼伸舌頭看了下,皺眉,“都紅了,疼不疼?”
冼淼淼笑嘻嘻看着他搖頭,“不疼。”
趙姨就老笑,笑着笑着又覺得心裏泛酸。
太太呦,您要是再多留幾年該有多好,您看看淼淼啊!小任這孩子不錯,您吶,就在天上好好看着,保佑他們倆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