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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這陣子真是太忙太累了, 乍一沒了心事就覺得整個腦袋都輕飄飄的,然後身體各處的疲憊也洶湧而來。

這一放松不要緊, 冼淼淼和任栖桐兩個人足足睡到次日十一點多, 睜開眼之後竟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磨磨蹭蹭的不願意起來。

反正最近兩天也沒有太要緊的事,不愛起的倆人也真就不起了, 洗漱之後躺着曬日光浴, 看個書啊聊個天什麽的,外面下雪了再去堆個小雪人,回屋後接受趙姨的投喂, 小日子簡直不要太美!

前段時間他們都在外面忙活, 趙姨既擔心又心疼, 這回好不容易在家,就變着法兒的做好吃的。

燕翅鮑肚魚鼈蝦蟹, 早餐後午餐前有水果小食,午餐過後有茶下午,晚飯之後還有宵夜……一天吃十頓絕度不誇張。

頭兩天內, 冼淼淼和任栖桐真就什麽正事兒也沒幹, 嶺上剽竊的官司交給王律師處理着,他們倆就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白天打鬧玩樂,晚上回房間做點羞羞的事,連健身也給荒廢了。

結果到了第三天,任栖桐再起床, 就隐約覺得自己的腹肌和人魚線的輪廓貌似不那麽鮮明了。

這個就不能忍了啊!他家淼淼最喜歡摸他的肌肉了,這要是真的放任它們消失了,後果很嚴重!

于是任栖桐又開始瘋狂健身,連帶着冼淼淼也跟他一起折騰,然後兩個人還特別不要臉的排列組合,解鎖了很多秀恩愛的姿勢。

比如說一個在下面平躺,一個在上面做俯卧撐,每次俯下去都嘴兒一次;比如說任栖桐拿着冼淼淼當健身器材,雙手雙腳同時發力,将她緩緩撐起,再緩緩降下,然後再嘴兒一個;再比如說兩人在器材上對坐,練習深度仰卧起坐,起來後當然還要嘴兒一個……

秀恩愛比較高的等級是什麽呢?不要臉,嗯,很好,現在他們做到了。

看着兩人Talk上同步更新的健身日常照片和小動圖,網友和粉絲們紛紛表示很受刺激:“哇,了不得!水妹的腹肌和馬甲線啊!”

“我錯了,為什麽我以前會以為水妹會是那種幹癟的身材?現在看來,凹凸有致,肌肉緊實,很有料嘛!”

“親一個親一個,哎!又親上啦,哈哈哈!”

“嗷嗷嗷,這圖我能看一年啊!”

“太不要臉,太令人發指了,不帶這麽虐單身狗的,單身狗沒人權嗎?單身狗就活該受刺激?”

“敲敲樓上的,單身狗不活該受刺激,但這種既有錢有美貌還特麽有身材的情侶,确實該拖出去槍斃五分鐘……”

“不知怎麽了,我們家大桐桐身體區域的電腦屏幕特別髒,舔舔~”

“舔屏!”

“既然是發福利,能不能讓我們大桐桐露個屁股……股溝也成啊!”

“卧槽任栖桐這身材,我一個男的都硬了。”

“來來來,樓上的不要怕,勇敢說出你的故事!”

“艾瑪瞧我大孫子這體格,杠杠的,看着就喜人!”

“噗……”

“奶奶,別鬧,聽說隔壁中央臺那個主持人上個月剛退休了?年紀也不大,就六十來歲,挺溫文爾雅的,要不您去追那個?還沒有代溝……”

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粉絲去@自家偶像,尤其是那些也有圈內戀人的,比如說鄧清波。

“卧槽小波浪你倒是上啊!”

“拿出你大師兄的氣魄來啊!”

“是男人就不能慫,到了展現你男子氣概的時候了,上啊!”

“哈哈哈別搞笑了,小波浪就是個被欺負的命,他哪兒有什麽大師兄的氣魄……”

“王琳王琳,趕緊的,拉着你男票也來一個深情的麽麽噠!”

王琳是模特,對身材要求非常嚴格,也是每天都堅持健身,妥妥兒的長腿細腰翹臀,可鄧清波嘛……

他愛吃,好養活,還特麽的容易胖!平時在公司有專人盯着還好些,可一旦出去拍戲了,一來時間緊張,可能沒空健身;二來畢竟盯得不緊了,他就見縫插針的偷吃、偷懶,于是往往一年都要來那麽幾次肌肉來了又去的情況。

前面因為《硝煙》的小将軍一角火了之後,鄧清波先是一口氣拍了兩部電影,中間還穿插着無數廣告、綜藝和商業活動,還真沒怎麽有空健身。

後來王琳一家過來了,王爸爸和王媽媽開了家土菜館,因為幹淨謹慎,量足味兒好,生意很快步入正軌,應付一般的家庭生活開支還略有盈餘,便雇了幾個人,老兩口有生以來頭一次覺得日子竟然還可以這麽過!

有雇員幫工之後,王爸爸和王媽媽的空餘時間就多了起來,但是也沒閑着,忙慣了嘛,閑不住。他們每天從店裏回來後就忙活着做各種家常菜和地方特色好吃的,然後左鄰右舍不好送,就一股腦的送給工作室的人,而鄧清波這個姑爺單獨還有一份。

說良心話,就是換了任栖桐也架不住這麽沒命的催肥啊!更何況是體脂含量本來就高的鄧清波?

于是從十一月劇組殺青後的短短倆月,饒是各種商業活動安排的緊鑼密鼓,鄧先生的小肚腩還是茁壯成長起來了,就連兩條胳膊一舉,上面也有點疑似蝴蝶袖的贅肉晃蕩。

這會兒遭受了全民@的鄧清波難免有那麽點兒羞恥,就裝死,只是到底還是要臉,暗中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得抓緊時間健身了,不然後面接戲也受影響。

然而幾天後,就連王琳也在網上@他,呼籲他一起健身,還給了口號,“春天到了,是時候跟贅肉說拜拜~”

這年頭對模特的要求也是越來越苛刻,不光人要美腿要長,最好還有點兒別人沒有的才藝和出類拔萃的好身材。遇到冼淼淼之前,王琳除了一雙長腿之外可以說要啥沒啥,後面幾年也是下了苦功夫才有了今天的回報。

就說健身,她的運動強度甚至比一些專業運動員還要大,馬甲線和腰窩讓冼淼淼自愧不如,鄧清波曾經出于好奇跟着她練了一次,結果半天不到就癱倒在健身房的地板上挺屍,氣息奄奄,然後就覺得模特真不是人幹的營生。都是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麽就能狠得下心來這麽這麽折磨自己!

王琳一@,鄧清波就有點崩潰,因為那些粉絲直接就跟瘋了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個小時用自家女朋友美美的健身照和他小肚腩微凸的PS合影刷屏。

是個人都受不了!

鄧清波是個人,于是受不了的他就在大半夜給始作俑者打電話。

還不都是這倆貨鬧出來的,不然大冬天的,哪個粉絲會想起來催他健身!

冼淼淼和任栖桐剛鬧了一場,累得很,睡得正沉呢,床頭的手機就催命似的響起來。她本能的就往被子裏鑽,同樣被弄醒的任栖桐看得好笑,欠身把手機抓過來,先把出聲口堵住,又把人從被子裏扒拉出來,幫忙梳理下亂糟糟的頭發後親親臉,“乖,不吵了,裏面悶。”

似醒非醒的冼淼淼模模糊糊的扭頭跟他親了下,然後繼續睡。

任栖桐看了來電人之後就毫不猶豫的按了拒接,結果沒幾秒鐘對方又打過來,再拒再打。

他沖着手機微微挑眉,心道你最好是有急事,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就穿了拖鞋,悄無聲息的去了洗手間,剛一接電話就聽見了鄧清波聲嘶力竭的鬼嚎。

任栖桐也不急着反擊,反正這貨就是個屌絲……

果然,那頭鄧清波一個人唱了幾分鐘獨角戲後就不自在了,非要他說話,然後任栖桐就說,“我要告訴王琳你出軌。”

“卧槽我什麽時候出軌了?”鄧清波整個人都懵了,“你別胡說八道啊!”

洗手間的鏡子很亮,任栖桐不免照了下自己的肌肉,然後滿意的點頭,“是不是胡說八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話有沒有可信度。”

鄧清波:“……”

有!

大爺,我叫您大爺還不成?!

淩晨三點打電話是我不對,我該死,我罪該萬死!不過您老人家這一手玩兒的也忒狠了!

任栖桐的話有沒有可信度?

絕對有啊!

他平時話不多,為人又實誠,但凡嘴裏迸出句什麽來都沒有落空的時候。從之前的王琳被黑,到後來的宋志被剽竊,一樁樁事實都證明從任先生嘴裏出來的就沒有空話。

且不說網民,就是王琳對他也是十分敬畏,從不懷疑,這會兒要是任栖桐真的這麽說了……

卧槽!

第無數次作死的鄧清波就想跪給他看一個,瞬間認慫,“哎不是小師弟,那什麽,師兄我平時對你好吧?破壞人家感情的事不能做,造謠更不是你這種君子所為”

任栖桐打了個哈欠,言簡意赅,“困。”

“啊?啊!”鄧清波一愣,馬上心領神會,然後狗腿兮兮的說,“是是是,您瞧我這記性,沒事兒了啊,您去睡,趕緊回去睡啊,這夜深人靜的,跟我聊天多浪費啊是吧?您沒什麽吩咐吧?沒有的那我就”

“以後,”說起吩咐,任栖桐還真就想起一個來,“非上班時間不許打這個電話。”

鄧清波一噎,尼瑪,這是打翻了醋壇子了還是怎麽滴?不過……

“我的也不許打。”任栖桐簡直不用猜都知道他想說什麽,“下班之後,上班之前,你就徹底消失,懂?”

鄧清波:“……懂……”

讓你作死!

回去後的任栖桐就見冼淼淼正睜着眼睛瞅自己,“誰啊?”

任栖桐上去給她掖掖被子,雲淡風輕道,“網上督促鄧清波健身的呼聲太高,他良心不安,連夜向我請教,我向他推薦了三倍訓練法,他還讓你監督呢。”

“三倍?!”冼淼淼一下子就笑的睡意全無,盯着任栖桐看了會兒,“你又耍他?”

“沒有。”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睡吧,對了,別忘了明天跟教練講,鄧清波主動要求三倍訓練。”

“……噗!”

***********

自從上次嶺上發布了最新官方消息說會配合調查後,社會輿論就開始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然後包括卓鳴在內的好些藝人也都或主動或被動的發布視頻認錯。

這麽看來,這場官司的結果已經注定,然而王律師卻不大高興。

“這杜笙确實夠狡猾,”他對冼淼淼說,“也夠狠,如果他們繼續死不認賬,等社會輿論進一步發酵,後果絕對比現在嚴重的多,就是賠償金方面也會高不少。可現在他的态度這樣好,輿論熱度一下子就降低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被其他熱點吸引過去……”

在案件審理過程中,被告的态度和認錯的積極性絕對是影響宣判結果的重要因素,現在嶺上這樣配合,王律師就好像一個拳頭打空似的。饒是你有千般本事,奈何人家就是老老實實的受着,死不還手,小媳婦兒似的,你說有什麽辦法?

現在杜笙帶頭低姿态,旗下藝人也紛紛跟吃了後悔藥似的痛哭流涕,沖鏡頭哭着喊着求粉絲再給他們一次機會。這可好,無數立場不堅定的群衆瞬間選擇原諒不說,竟然還有不少腦殘的跑到冼淼淼他們的Talk下面喊,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就改就好,既然人家都知道錯了,你也別得理不饒人了。

冼淼淼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到底老爺子說的有道理,她總不好因為這件事就跟杜笙鬧個不死不休,萬一到時候對方氣昏了頭,自己也讨不了多大的便宜。

“他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也不是傻子,”冼淼淼嘆口氣道,“辛苦您了,至少圈內大環境得到了蘇清,那些有歪心思的,也得收斂一番。”

“哎呦,大小姐高義啊!”王律師就沖她豎大拇指。

“得了吧,您還跟我玩兒這套呢?”冼淼淼失笑,又看看時間,“您也是忙人,我就不虛留,這事兒勞您繼續費心,回頭咱們一起吃個飯。”

只是現在杜笙這做派讓冼淼淼到底難以釋懷,就特意囑咐王律師使勁挖,能多轟動就弄多轟動,她這邊也會繼續配合,盡量把戰線拉長。

賺了便宜就想走,臨走還想給大家留個好印象?做夢呢!

杜笙這麽做誠然是接收到了冼淼淼這邊釋放的善意,但也無疑是在利用這種善意,盡可能的為自己保全力量,這就很無恥了。

既然他無恥,冼淼淼也不介意讓事情繼續發酵,反正只要不觸及到他的最低線,就算是老爺子也不會反對。

行,你不是表示會從頭再來麽,那得了,這些藝人你就都別要了,都通通滾去回爐重造吧!

王律師起身告辭,冼淼淼親自送他到門口,一開門,就看見了在外面沙發上安安靜靜坐着等的宋志。

“呦,這不宋先生麽!”王律師一看他就笑着迎上去了,又握手,特別關懷的問,“最近可好?”

宋志之前就跟他見過兩次,覺得這人雖然總是一臉笑,但實在有些相處不來,可對方畢竟是代理自己案子的律師,是替自己抱打不平,只好硬着頭皮應酬,“王律師您好,我挺好的,辛苦您了。”

他不善言辭,交際圈狹窄的比任栖桐更可憐,這幾句話基本上就把他會的套詞全部用光,然後就幹巴巴的站着,下意識看向冼淼淼求救。

冼淼淼在心裏暗笑,上前送客,“行了王律師,您就別唠叨了,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又堵車。”

“哎呀可不是,”王律師似乎是才想起來,一看已經快五點了,也就趕緊走了,“回見啊。”

看着他的身影徹底被電梯門擋住,從冼淼淼到付秀再到宋志,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冼淼淼活動下胳膊,笑着問宋志,“怎麽過來了,找我有事?”

宋志這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宅男,任栖桐跟他一比那簡直就是活潑開朗的陽光男孩兒!他每天除了寫歌就是編曲,要麽再房間裏憋一天,要麽在錄音室待着不出來,有時候飯都忘了吃。

他幾乎沒有任何消遣活動,終日住處、錄音室兩點一線,偶爾匆匆去趟餐廳,或者跟任栖桐做下近乎沉默的音樂交流……

有時候冼淼淼就想,這種日子不要說一年兩年,就是一天兩天,也能把自己憋瘋魔了。

進了辦公室後,宋志好像突然又緊張起來,抱着冼淼淼遞給他的一次性水杯轉個不停,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到水面微微泛着漣漪,這是手抖了。

冼淼淼收回視線,笑着打開話題,“咱也不是外人了,有什麽事直說就好,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力幫。”

“不是幫忙!”宋志急急道,話一出口卻又有點兒不大确定,頓了下又小聲道,“不過,好像也是幫忙。”

冼淼淼都讓他逗樂了,到底什麽事兒啊,這又是幫忙又不幫忙的?

磨叽了老半天,宋志才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将那杯水一飲而盡,然後漲紅着臉問,“冼小姐,我,之前您說想讓我加盟,您,咳,現在算晚嗎?”

冼淼淼微怔,眨眨眼,足足好幾秒鐘才消化,“你是說,以個人身份加盟我的工作室?跟任栖桐那樣,跟我簽合同?”

“對對對!”宋志口才不好,又記不清當時冼淼淼說的什麽,這給他急的,現在聽對方一說,立刻點頭,完了之後還用特別忐忑特別緊張的目光看她,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回複。

冼淼淼有點懵。

雖然她一直都很希望能将宋志收入麾下,但這次事件的出發點确實沒別的,她就真是單純的看不過去有人欺負老實人,而且任栖桐從一開始就主動跳進這個泥潭……冼淼淼是真沒打算借此機會要挾對方啊!

要是她真的答應了,宋志心裏會不會有疙瘩?大家好不容易搞好的關系,會不會出現裂痕?

頂住,冼淼淼你要挺住啊,千萬不能因為沖動再悔恨終生!

冷靜一會兒之後,冼淼淼揉着太陽xue,一邊努力抵擋着巨大的誘惑一邊整合着言辭道,“宋先生,不瞞你說,我确實是很欣賞你,也希望你可以跟大家真正的成為一家人,但我真不是會通過什麽事情要挾或是誘導別人的人。之前我就說過,咱們是朋友,你跟任栖桐是知己,我也實在看不慣這種不勞而獲的行為,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會坐視不理。但您千萬別誤會,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我也打從一開始就沒期望任何回報,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論口才和語速,宋志還真不是她的對手,這一長串的話說完了,宋志幾次張嘴,愣是沒插進來!

他的臉漲的更紅,一開口都結巴了,“不,不不不,您,您誤會我了,我不是哎呀我不是”

眼見着宋志都要把自己急哭了,冼淼淼忙哭笑不得的說,“您別急,慢慢說。”

宋志略顯扭曲的一笑,額頭上都急出汗了,又喝了杯水才勉強恢複正常語速,“冼小姐,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您是什麽人,我還能不清楚嗎?真是我自願的。”

說完這個,他用力做了下深呼吸,臉上露出個挺不好意思的笑容,說,“您也知道,我除了會寫幾首歌也沒別的本事,嘴又笨,腦子也不靈光,容易輕信別人……”

他很顯然是想起來自己被學長郭松欺騙的事兒了,臉色瞬間黯淡下來,語氣也低落了,“以前是我太天真,覺得只要自己老老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總能混出頭的。”

“以前您邀請我,我不是沒動心,只是我,唉,不怕您笑話,我怕我做不好。”

“我不會跟人相處,也不回來事兒,還一根筋,容易得罪人……”

宋志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其實不算讨喜,以前上學那會兒就沒人樂意跟他說話,總是形單影只的,步入社會之後,更是成了隐形人,有時候幾個月都不跟人說話,就只自己關在房間裏自言自語。

他怕跟人接觸,怕別人不喜歡他,怕大家對他失望,怕好不容易得到了的又失去。

在他眼裏,冼淼淼也好,任栖桐也罷,還有鄧清波、葉明成這些人都好像是太陽,光輝璀璨,不斷發光,明亮溫暖的耀眼。他貪戀,又望而卻步,只敢躲在角落偷偷的看。

一段時間接觸以來,他能确定冼淼淼、任栖桐、葉明成和鄧清波都不嫌棄自己,也樂意跟自己說話,可其他人呢?不要說璀璨那些總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員工,就是冼淼淼工作室的人也不都是喜歡自己的。

都說距離産生美,宋志就想着,現在這種距離就挺好的,至少大家不會進一步反感自己……

可現在大家幫了自己這麽大一個忙,一群人沒日沒夜的忙活,東跑西颠,他要再不做點兒什麽的話,就太不是東西了!

但自己又能做什麽呢?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種大恩放在以前那是要做牛做馬結草銜環的!宋志絞盡腦汁想了好多天,終于下定決心來找冼淼淼。

他從口袋裏掏出來幾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小心翼翼的拿到桌上按平,然後推到冼淼淼眼前,小聲說,“我,我自己寫了合同了,您要是不反對,就簽了吧。”

冼淼淼有些驚愕的看着他,然後拿起合同來看,随即目瞪口呆,“開什麽玩笑,你這是要賣身為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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