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宋志這份合同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舊社會的剝削典範, 周扒皮看後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将他收入麾下:無固定期限,分成一九, 他一工作室九, 沒有任何休假要求……
冼淼淼定了定神, “這”
剛一開口,宋志就激動起來, 他語無倫次的說, “其實我也不吃虧,真的。這邊包吃包住,還給報銷交通費, 每個月算下來也是老大一筆錢呢!而且其實我對談生意也不大懂, 之前在外面賣歌, 價格都不算高,還經常給人騙。可你這裏很專業, 別看我只拿一成,說不定一首歌談下來分到的錢都比以前兩三首還多呢!”
冼淼淼直笑,“得了吧, 前面倒還行, 後面這句可真不靠譜,就沒有你這麽給自己臉上抹黑的。”
就算爆出被剽竊之前, 宋志在圈內也已經小有名氣,雖然誠如他所言,因為本人不會講價而導致價格偏低,但偶爾遇到比較良心的合作方時, 一首高質量的歌扣去各種費用,也能有七八千塊到手。
但話說回來,平均拿到手的價格都顯得挺可憐也就是了。
宋志傻笑着看她,好像也覺察到對方并不是不想簽自己,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開始擦汗。
冼淼淼想了下,“你肯加盟,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這個合同咱們得改改。”
“不用不用!”宋志連連擺手。
“必須改,”冼淼淼擡頭,一臉沒商量的瞅他,“不然咱們沒法兒談。”
一旦真開始使犟,宋志絕對是兵敗如山倒,于是合同順利改寫。
冼淼淼給了宋志堪比任栖桐的優越待遇,只是合同期稍微長一點,五年,當然,看現在的形勢,基本上能确定會續約了。
簽了合同之後,冼淼淼突然就覺得精神抖擻了,太帶勁!
只要用的好,宋志絕對是一員虎将!她這小小的工作室,可算是如虎添翼了!
虎将就得有虎将的排場,一室一廳絕對不成,掉價。
冼淼淼當即跟胡奇峰申請了另外一套套房,跟鄧清波上下樓。他們倆比較熟,萬一有個什麽事也好相互照應。
宋志一聽這個就受不住了,拼命拒絕,後來幹脆抱着門柱子,死活不走,瞧着都快哭了,“冼小姐,這真不合适!您幫了我這麽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那合同已經叫我受寵若驚了,現在又讓我去住那麽好的房子,不行不行,真是不行!”
冼淼淼笑的肚子痛,心道這怎麽跟逼良為娼似的?
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了,她本就不是什麽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就直接上前,硬生生掰開了宋志的手指頭,然後拖着他往裏走,“得啦,合同都簽了,還不認命?現在我是你老板,什麽事兒都得聽我的,不然難道你想毀約?一套房子算什麽呀,就只是讓你住着,又沒說把房産證一塊送給你,瞧你這點兒出息!”
宋志終年死宅,整體孱弱到不行,上下三層樓都能出一身虛汗的那種,怎麽可能是常年健身的冼小姐的對手,于是無謂的掙紮過後,就跟只弱雞似的被拖進電梯。
他欲哭無淚,覺得自己真是丢了男人們的臉……
糾結片刻,宋志喃喃道,“可,可這也太奢靡了!”
一年之前他還只是個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的窮小子,當然,現在還是很窮,但居住環境竟然就來了幾次大飛躍,還不要錢!
冼淼淼噴笑出聲。
奢靡!他竟然用了奢靡這個詞兒!
“嗯,”冼淼淼點頭,“跟着我混就是這麽奢靡,你就準備好堕落吧。”
幫宋志搬家簡直不要太容易,這人除了一套二手設備之外幾乎沒有家當,樸素的令人嘆為觀止。
回來的時候在公寓門口遇到被健身教練折騰的奄奄一息的鄧清波,他一見宋志,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想通了什麽,迫不及待的問冼淼淼,“小老板,這以後就是咱們的人了?”
“嗯吶!”剛平靜下來沒多久的冼淼淼再次被他的歡快感染,笑道,“可不是,以後他就住在你樓下了,你多照應,不過可別拉着他出去胡鬧。”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鄧清波就像是忘了身體的酸痛一樣,上去就給了笑的一臉腼腆的宋志一個結實的熊抱,然後拍的他直咳嗽,“我早就說讓你來了,可你偏不來,這不,現在還不是來了?哈哈哈,以後咱們就說鄰居了啊,沒的說,大家都是兄弟,有事兒你就說話,甭跟我瞎客氣。哎對了,啥時候幫我寫首歌呗?哈哈哈,我也是公開演出過的人了,其實我嗓音條件還不錯,雖然跟我那小師弟沒法兒比,但是你”
宋志是老實人,又感激他的熱情,自然是全程無拒絕,然後又挺羨慕的看了看他胳膊上的肌肉……不行什麽時候,他也練練?
鄧清波就是有這樣的人格魅力,他幾乎能跟任何一個沒有壞心眼的人迅速熟絡起來,然後用本身的熱情和歡樂感染別人。
冼淼淼看的一臉欣慰,也不戳破鄧清波的自吹自擂,轉身打電話讓付秀去預約餐廳。付秀一聽就樂了,“又有什麽好事兒啊?還是有新人?”
“不算新人啦,是舊人,”冼淼淼笑道,“你老板我終于把宋志拿下,趕緊通知大家,晚上擺接風宴。”
不管是眼前還是長遠角度來看,宋志的加盟對工作室而言都意義非凡。
好歌手難得,而好的詞曲作者更難得,宋志本人天賦極佳,填詞作曲統統不在話下,還會音樂制作,只要給他足夠安穩的環境,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音樂制作人。難得他人品也挑不出毛病來,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要有了這麽個人坐鎮,哪怕以後冼淼淼簽再多的歌手也不怕沒歌可唱,甚至也不怕沒有好的歌手投奔——要知道公司出衆的創作能力對歌手的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他的創作能力十分恐怖,不僅能滿足自家需求,甚至還大有餘力,可以供應許多合作夥伴……
真是想想就覺得美!
對宋志的加盟,最真心感到開心的除了冼淼淼應該就數任栖桐。
任栖桐平時就沒少關心宋志,知道對方所處的環境并不算很好,那樣的性格很容易吃虧,要不是不擅長游說,估計一早就把宋志給拉到工作室來了。
現在一聽宋志竟然已經簽了合同,饒是任栖桐平時不喜形于色也忍不住笑的陽光燦爛。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外界倒是沒有多麽意外,因為在絕大多數人心目中,冼淼淼就是個喜歡到處拉人的,事實上像宋志這樣已經跟她合作過很多次還繼續單幹的,那才叫意外呢。
“嗨,我就說嘛,大小姐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宋志遲早要拿下,不然幹嘛平白無故幫他那麽多?”
“瞧瞧,小宋還是沒逃出大小姐的手掌心。”
“阿彌陀佛,我是宋志的粉絲,他可算有個靠譜的公司了,不然一個人混真是不容易,夠提心吊膽的。”
“要我說啊,冼淼淼一開始就該簽下宋志的,簽了的話也不會有現在這場官司,錢和時間都浪費上了,多麻煩。”
“哈哈哈,我們大桐桐以後就不愁沒歌唱了。”
“早該簽約了,早簽了也不會有這麽多麻煩。”
“樓上別瞎說,任栖桐自己也會寫歌的好嗎?這次演唱會和專輯,過半的歌曲都是他自己作的,他也是原創型歌手,別說的跟要仰人鼻息一樣。”
“突然覺得挺感動的,水妹不計回報幫助了宋志,而宋志又知道感恩,現在想回報給她……充分證明了雙方的人品都值得信賴。”
“卧槽,細思恐極啊!該不會這整個兒都是大小姐策劃的一場大戲,放長線釣大魚,先是表達誠意,見宋志不肯屈服就假意放過,然後暗中觀察,等時機成熟就派任栖桐公開戳破,之後自己仗義出手,各種傾盡所能,無依無靠的宋志肯定被感動啊,于是她再次提出簽約,可不就水到渠成?”
“……”
“擦,樓上心理能不能別這麽陰暗?怎麽什麽好事兒從你們這些人嘴裏出來都成了陰謀?冼淼淼那個性子誰不知道?她就是有什麽說什麽的,凡事都攤在明面講,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明搶都可能,你見她什麽時候耍過手段?”
“啊呀別說,現在一想,可能性還真是挺高的!”
“艾瑪,頓時覺得自己宛如智障!”
“換了我我也感動啊,水妹,你還要不要人啊?我也會寫歌啊!”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冼淼淼看着大咧咧的,但畢竟家學淵源明擺着的,她外公、她媽、她爹,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天,這一手高啊,玩兒的太妙了!”
等冼淼淼帶着工作室一群人去例行聚餐時,網上已經集合了民間諸多智慧,将她塑造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玩弄權術和人心與股掌之上的變态女人……
她本人對這種無聊的外界評論是從來不看的,都一個套路,沒意思。但作為她的個人助理,付秀卻必須時時盯着,然後邊看邊笑。
“小老板,”付秀笑的快岔氣,眼淚汪汪,“您都快成了女暴君了,小任哥他們都是被你無情玩弄過後,殘忍踩在腳下的無辜受害者,哈哈哈!”
“那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冼淼淼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無語,“扯什麽淡,還暴君,那我是不是還要順應民意組建個後宮什麽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講到這裏,付秀直接放聲大笑,“您算說着了,外面還真有這種風聲,說其實工作室什麽的都是幌子,實際上這些人都是你的情人,輪流翻牌子哈哈哈哈!”
網上還有數不清的同人文,什麽任栖桐是正宮,鄧清波卻是大房,然後兩個人暗中厮殺,你争我奪十分激烈刺激;又有說其實任栖桐和鄧清波才是一對兒的,只是冼淼淼橫插一杠子,強行将他們分在各自不喜歡的領域,然後只能遙遙相對,卻不能在一起,真是讓見者傷心聞者流淚;還有說柳于飛和于榕是絕世大CP,先是來了一段校園小清新的純愛,甜蜜蜜到齁嗓子,各種少女少男心泛濫,然後後來又急轉直下,來了冼淼淼大魔王、李淺小妖精等,最後幹脆又特別順應事實發展的加上了方栗,成就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複雜情感糾葛……
付秀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那個論壇,本來是習慣性僞裝注冊,潛伏進去打探消息的,誰知點進去之後就大開眼界,如同開啓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龐大的信息量和天馬行空的文筆構思迎面撲來,使她幾乎站立不穩。嘗試着下載了幾篇看過之後,她頓時覺得三觀被重塑,偶爾再回到現實生活看到工作室的同事們,難免就有點兒淩亂。
那邊任栖桐正在跟尼森通話,是對方打過來的,說想邀請他參加半個月之後的沖浪比賽。
“我拉起了一支隊伍……大家都很感謝你的付出,對了,我們訓練了幾次,效果很好,不得不說,L.D.I真是棒極了!我和基洛之前就想聯系你,但是你好像非常忙,專輯我們都買了,非常棒!聽說你最近忙完了,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來一起玩?哈哈,我們這裏有幾個你的小粉絲,各種意義上的,你可以幫他們簽個名兒,合個影什麽的。”
人靠衣裳馬靠鞍,對體育運動者而言,一套好的裝備絕對至關重要,關鍵時刻還有可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自從任栖桐為大家拉到了L.D.I的贊助之後,隊員們就集體鳥槍換炮,整體水平上了一個臺階不止,而且還因為這巨大的福利吸引了數位知名沖浪手,隊伍迅速壯大,實力不斷增強,影響力急劇攀升,已經小有名氣了。
任栖桐笑笑,“舉手之勞而已,也沒什麽,我應該能去,最近确實都忙完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尼森大笑起來,聲音中透着點兒小八卦,“對了,方便的話你可以帶那位女士一起過來,我們都很好奇……”
任栖桐把這話轉達給冼淼淼之後,後者先是笑,然後又跟他确認,“我去合适嗎?”
畢竟隊伍中都是男士,他們比賽差不多就是大孩子們間的聚會,而自己跟他們中的任何人都不熟悉,甚至連話也沒說過一句,這麽突然過去,難道不會有人不自在嗎?
“沒關系,”任栖桐親親她的手背,帶着淡淡的笑意道,“這次比賽規模比較大,參賽隊伍有好多支,不過氣氛整體比較活躍,很多人都帶着自己的家人或者是伴侶。”
冼淼淼眨眨眼,“那,我算是家人那一檔的,還是伴侶?”
任栖桐又笑了,“當然是家人。”
伴侶僅僅是伴侶而已,而家人,就證明她已經成了自己不可分割,難以割舍的一部分。
冼淼淼一挑眉,獎勵給他一個親吻,“嗯,這個答案不錯,我喜歡,準了!”
看一個人究竟有沒有真的把你當成他的另一半,不光要看他對你有多麽好,還要看他是不是想将你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讓你真正走進他的全部生活,藏着掖着,永遠都不會是好兆頭。
上次任栖桐就想讓冼淼淼跟自己一起去的,但冼淼淼實在是騰不出時間來,這次大事都忙完了,一起去就當度假呗。
對于宋志加入工作室的事情,除了冼淼淼、任栖桐和鄧清波之外,其餘人的反應倒是都挺平靜。一來他們不是歌手,二來也不怎麽十分熱愛音樂,所以有沒有詞曲作者加入,對他們的影響并不大。
但總歸是對工作室有好處的,而對工作室有好處,說到底就是對自己有好處,于是大家的歡迎倒也還熱烈。
宋志就有那麽點兒受寵若驚,不斷站起來鞠躬,搞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本想埋單,但鄧清波就拽住不讓,小聲道,“這有啥好搶的,小老板一言不合就請客,咱就安心吃着就成,這叫吃大戶,劫富濟貧!”
以後宋志經濟條件好轉了想請客也不是不可以,鄧清波他們還分別做過幾次東呢,但他知道現在的宋志基本上一窮二白,可平時大家嘻嘻哈哈吃一頓怎麽也得論萬,何況今天還開了幾瓶好酒……讓他請,這不是逼着他賣腎嘛!
宋志本想堅持,但聽他這麽一說,再看衆人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也就不做聲了。
冼淼淼用勺子輕輕敲了下酒杯,說,“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啊,都相互照應着點兒,過幾天我跟任栖桐不在家,都把皮子繃緊了,別給我放羊啊。”
雖然工作室日益壯大,而個人的性格也不同,尤其是後面加入的,沒跟大家一起經歷波折和困難,集體榮譽感肯定比不上早來的元老。但團結才是出路,冼淼淼不奢求他們始終親如一家,但必須得抱團,不能內鬥,這是最底線的底線了。
“呦~!”鄧清波就笑的擠眉弄眼的,“這是又要出去度蜜月啊?”
“嗯吶,你有意見?”冼淼淼斜眼看他,順勢點了付秀、謝磊兩個平時出門必帶的,視線劃過宋志時略略停頓,又補充道,“宋志也去,散散心,激發下靈感。”
搞創作的不都需要靈感麽,整天擱家裏憋着可怎麽行!閉門造車是沒有出路的。更何況宋志剛經歷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創,想必還沒恢複過來呢,要給憋壞了可就暴殄天物了。
話一出口,大家就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宋志,宋志一怔,慌忙推辭。
冼淼淼不容置疑的拍板,“去,我說了算,你得出去找靈感,這樣作品質量和數量才能有保障。”
宋志又去看任栖桐,任栖桐沖他笑,“人多了才有意思。”
面對無邊無際的大海,是個人都會覺得精神一震,再感受下沖浪運動的魅力和周圍熱鬧的氛圍,對于排解內心的壓抑和苦悶,激發創作靈感絕對有好處。同為創作型的任栖桐深知出去走走的好處,就算冼淼淼不說,他也會在聚會後提出帶上宋志。
柳于飛和于榕就跟着起哄,“小老板,我們也想去!”
大冬天的,望燕臺這邊又冷又幹,還有霧霾,沙塵暴一起簡直天地無色,別提多沒勁了。尤其是于榕,他特別怕冷,每天起床出門就跟上刑似的殘酷,恨不能把被子随身攜帶。
這會兒一聽冼淼淼要跟任栖桐去海邊度假,海浪啊沙灘啊比基尼美女啥的,多有吸引力!而且又帶了旁人,他們就按耐不住了。
“還想着玩兒呢?”冼淼淼就笑,拿眼睛往包廂裏掃了一圈,見個個兒都帶着那麽點兒期待,便毫不留情的出言打擊,“平時還沒玩兒夠啊?你們自己說,除了宋志,誰還有空?不是正在拍戲就是準備拍戲,還出國玩,也不怕狗仔黑死你們!”
她不吝啬福利,每年至少兩次帶着工作室的這群崽子們繞世界的蹿,時間久了,養的大家的性子都野了,就連于榕這小腼腆也敢大着膽子要求跟出去玩。
要是行程允許,冼淼淼還真不介意多帶幾個人,可就像她說的,臨近年底,一群人都忙的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哪兒有工夫去國外浪?
鐵一般的現實擺在面前,容不得放肆,衆人就都耷拉了腦袋。
宋志剛來,摸不清虛實,又怕得罪人,見此情景就小聲說,“我,我就不去了,小老板,換別人去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群人齊刷刷望過來,包廂內先是一靜,随即迸出串串大笑。
“哈哈哈,小師弟真有意思啊!”
“對啊,真逗!”
“還挺呆萌的……”
鄧清波抓着他笑個不停,順便解釋道,“你別被這些人的外表欺騙了,都是演員,苦肉計!咱們工作室每年都有公費旅游,順利的話,今年二月底也就有了,只是因為大家平時都挺忙的,有時候時間不是那麽固定……他們就是想偷懶,你直接不用管,去,怎麽不去!”
柳于飛和于榕也都笑着跟宋志道歉,又解釋一遍,讓他去。
“你是寫歌的麽,多出去走走肯定有好處,”自己不過一句玩笑話卻被當了真,于榕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又說,“我們今年就都去了,在法國一個莊園裏待了好幾天呢,可有意思,下個月咱們沒準兒又要集體出游了,你別拿着當回事兒。”
這麽好的福利聽得宋志就有點兒暈,誰跟他說話也都傻呵呵的笑,末了才想起來一件大事,特別羞愧的跟冼淼淼坦白,“可是,我還沒有護照。”
之前他的經濟狀況一直很差,連住的地方都那樣糟糕,自然更沒餘力出去游山玩水。旅行對他而言,實在是一件非常遙遠且陌生的事情,所以不要說護照了,就連飛機都只坐過一次打一折的特價……
這回大家都沒笑,冼淼淼也不在意,指了指付秀,說,“這沒關系,藝人經常出國,這方面都是有自己的特快通道的,今天回去之後你就把自己的證件給小付,連護照帶簽證,用不了幾天就能辦下來。”
宋志就繼續懵,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突然就發生了一千八百度的巨大轉變,曾經的孤獨、困難和凄苦統統離自己遠去,撲面而來的只有新奇、熱鬧和溫暖,一切美好的都讓他措手不及,惶恐又感激,就好像只要跟這些人在一起,多大的事兒也不是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