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4章

經過這個小插曲之後, 工作室衆人跟宋志的關系倒意外親近起來,大家見宋志确實不是那種心裏藏奸的, 也不好意思冷待他, 就借着“照顧”的名頭, 使勁灌他酒。

尤其是方栗,表現的尤其積極, 一口一個小師弟, 親熱的不行。

“來來來,小師弟,感情深一口悶, 別的什麽也不用說了, 都在酒裏!”

宋志不善推辭, 見大家對自己如此之熱情,感動都來不及, 又哪兒會想到這群人是在捉弄自己?也就統統來者不拒,硬着頭皮往下咽。

柳于飛和于榕在旁邊看的憋笑不已。

這工作室帶壞人的功力可是一等一的,想當初方哥乍來時候多麽正經的人吶, 整天端着一副溫文爾雅的架子跟你“先生”來, “先生”去的,可沒幾天就給帶歪了!

他的年紀本就是最大的, 可宋志之前見到的全是師兄!好不容易等到有新人了,可偏偏還是個師妹!論起男性成員,他還是小師弟!

今兒可算是來了個同性的,方栗頓時就覺得仿佛革命區迎來解放的春天, 說是萬物複蘇春暖花開也不為過。從今往後,他總算不是最小的了,也是有小師弟的人了!

方栗一邊在心中感慨萬千,一邊端着酒杯給宋志勸酒,表情極其嚴肅認真,半點瞧不出他是在使壞。

宋志難得享受這樣的熱情,還有些受寵若驚,給了就喝,喝了再添,結果沒幾分鐘就給放倒了,于榕剛過去一拍他肩膀,整個人都給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跟當初柳于飛無知無畏的找葉明成拼酒的後果沒什麽分別。

衆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你們就欺負老實人吧,啊,”冼淼淼無奈搖頭,又忙欠身去看,“別光笑了,趕緊把人摻起來啊,老在地上躺着算怎麽回事兒!”

這可是我未來的歌壇招牌和搖錢樹,正要給灌出個好歹來,誰也賠不起。

“哎小老板,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鄧清波笑着狡辯,“我們這是給與他家庭般的溫暖啊。再說了,過幾天他就要跟你們出去逍遙了,我們就當給他送行了。”

冼淼淼白他一眼,說到底,就是嫉妒呗!

當天晚上,工作室的人一直鬧到将近一點才散了,可憐在外面蹲守的狗仔們,大冷天的又下雪,車上坐久了不舒服還容易睡過去,車外寒風凜冽根本不是人受的,擱那兒好懸沒凍死。

因為答應了尼森要跟隊伍一起比賽,接下來的幾天,任栖桐也就加大了健身力度,集中為沖浪比賽做準備。

上次因為安娜橫生枝節他沒能拿到好的名次,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失誤了,而且冼淼淼也要去看呢,是個男人都不能在喜歡的人面前丢臉,死都不能。

他忙着揮汗如雨,冼淼淼也沒閑着,她細細問了隊伍的人員構成,以及這次比賽可能跟去的家屬人數,再根據親疏遠近分別準備禮物。

任栖桐聽了她的打算就是一愣,有些感動,“不用這麽麻煩。”

所以說男人女人的心思真是不一樣,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要給大家帶禮物,可你瞧媳婦兒,當時不過聽了一耳朵就上心了。

“那怎麽能行,”冼淼淼不同意,很認真的做着筆記,“聽說這次隊伍中多了不少新人,你之前又一直沒出現,可偏偏在隊伍裏面的位置還挺重,就算有些人嘴上不說,心裏難免不服氣。送點禮物也花不了幾個錢,但好歹能緩和下矛盾。”

任栖桐這性格是真心不适合做領袖,他可能會是一員沖鋒陷陣的猛将,令人望而生畏,但性格太散漫太自由,視各種煩死人的規矩如無物,所以根本不可能會去領導誰。當然了,想領導他也并非易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運動競技在本質上跟比武十分相似,以前任栖桐也沒少被人挑刺兒,他要麽壓根兒不往心裏去,看都懶得看一眼;要麽直接用實力碾壓,然後再冷漠臉……

在他心裏,這世界就該這麽簡單直白:一切都用實力說話,願賭服輸,旁的少哔哔。

這一套放在以前倒也罷了,可冼淼淼想了下,現在他為隊伍争取了贊助,隊伍的性質也就從非專業開始朝着專業轉變,商業色彩逐漸濃重,人際關系自然要比以前複雜得多,任栖桐要還是這麽蠻不在乎,難保不會有人因為瞧他不順眼而暗中使壞。

誠然,照任栖桐的性格,估計就算最後一群人跟他作對,他也不會多麽在意,大不了一走了之麽,他本就不是什麽熱愛集體活動的人。就算冼淼淼想的太多了點兒吧,她就是想防患于未然,而且那隊伍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任栖桐功不可沒,她可不想最後為他人做嫁衣!

既然在一起了,那麽她跟任栖桐就是兩位一體,對方考慮不到的,另一方難免要多照顧些,要是連她都不肯幫任栖桐考慮了,那孤家寡人的,得多可憐?

任栖桐只看着她久久不說話,冼淼淼覺得奇怪,推了他一把,“怎麽了?”

“沒什麽,”任栖桐長長的吐了口氣,突然緊緊地抱住她,“認識你,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冼淼淼一怔,跟着笑起來,聲音中蠻有幾分得意,“那是!”

還真是不謙虛!

任栖桐悶笑幾聲,腦子裏卻開始轉起來,相識這麽久了,細細算來,似乎還是對方付出的多些,自己究竟該做點兒什麽才能回報一二呢?雖然冼淼淼肯定不圖這個,但感情這種事講究的就是有來有往,總不能一直讓一方付出……

只是這個确實有點兒難,因為貌似冼淼淼什麽都不缺!

難得心裏揣了點事兒,任先生就睡不着了,等确認女朋友陷入夢鄉,他便蹑手蹑腳的起來,去衛生間打跨國電話。

美國那邊正是白天,尼森接到他的電話還挺驚訝,“埃布爾?!你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老天,你可別說你臨時有事,不能參賽了!”

作戰策略他差不多都做好了!

“不是,”只松松系着睡袍的任栖桐有些困惑的抓了抓頭發,猶豫了下才說,“我只是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建議。”

一聽他不是要退賽,尼森先是松了口氣,又長長的吹了聲口哨,極其得意又意外的說,“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從來單打獨鬥,不需要任何人幫忙的埃爾竟然也會主動找我幫忙?”

“別叫我埃爾!”任栖桐挑了挑眉毛,“還有,你這樣賤賤的語氣很難不讓我想起基洛來。”

“別把我跟那個傻子相提并論!”尼森立刻抗議,然後拍着胸膛保證,“說吧,我會讓你知道我跟那個傻子是不一樣的,我可比他能幹多了!”

任栖桐笑了下,然後像個情窦初開的大男孩兒一樣略顯困惑的問,“假如說我想要讨女朋友的歡心,做點兒什麽比較合适呢?”

結果那邊詭異的沉默起來,半天後只憋出一個出離憤怒的FUCK,緊接着就聽尼森暴怒道,“你這是挑釁嗎?你明知道我沒有女朋友!見鬼的,我怎麽會知道!問你親愛的基洛去吧,該死的!”

任栖桐微怔,哎呦,他還真是忽視了這個問題。

“等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之前你不是正在追一個姑娘嗎?還信誓旦旦的說馬上就要成功了?”

難道現在還沒成功?

尼森沉默,用力抹一把臉,聲音中微微透出窘迫和憤怒,“是的,是的我失敗了,是誰讓你過來打探的?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基洛那個白癡,因為除了他肯定沒有人會這樣無聊!該死的,他兩個月後就要跟女朋友結婚了,所以得意了是嗎?瞧着吧,過幾天見面,我一定會先打得他滿地找牙!”

說完,尼森也不聽任栖桐的後續解釋,直接怒氣滿格的挂了電話,他堅定不移的認為這是基洛跟任栖桐這兩個情場得意的損友故意約好了打電話刺激他的,誰讓他半個小時前剛接到基洛求婚成功的炫耀電話呢。

埃布爾那混蛋跟那位華國女朋友确定關系都那麽久了,聽說感情一直很穩定,他怎麽可能還需要額外讨對方的歡心?不管有什麽小矛盾小摩擦,發揮那死小子的種族優勢,出賣一下美色,說幾句甜言蜜語,或者幹脆脫了褲子去床上狠狠賣一把力氣,還會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

他還氣呢,又有點兒不解,沒想到埃布爾這個一貫穩重的家夥,竟然也會跟着基洛那白癡惡作劇,難道真是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零?

好不容易真想虛心求教一把的任栖桐莫名其妙的被摔了電話,大半夜的一個人在洗手間裏一臉懵逼,這是怎麽個情況?還有,基洛那小子難道真的要結婚了?

天知道他是真的難得迷茫了,而考慮到知己又少,有過戀愛經驗的更是只有尼森和基洛而已。其中基洛是個大嘴巴,一旦他知道了點兒什麽,保準明天早上朋友圈都要爆炸了,所以直接排除;剛好尼森平時就愛說他自己是把妹高手,I經驗豐富,上次見面也正在對某位金發女郎發動狂熱的愛情攻勢,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任栖桐這才出于信任而選擇了他,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至于基洛為什麽不打電話通知任栖桐自己要結婚的消息,也是人家難得體貼了一把,換算時差後發現華國這邊正是深夜,就暫時沒打擾。

于是第二天,冼淼淼去商業區各種采購,任栖桐則在健身之餘繼續尋找答案。

可巧健身房的教練上個月剛結婚,聽說感情不錯,任栖桐想了下,就嘗試着詢問,“一般你送太太禮物的話,會考慮什麽呢?”

“送禮物?”那教練瞧了他一眼,突然八卦兮兮的一笑,壓低聲音問,“怎麽,你惹大小姐生氣了?”

任栖桐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怎麽想,“沒有,我只是想要送她件禮物。”

一般的花啊首飾他都送過了,總覺得不夠特別,而房子車子皮包冼淼淼多得是,肯定不稀罕,所以就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和建議。

教練一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便驚訝道,“沒惹她不高興你閑沒事兒送什麽禮物?”

然而任栖桐更加驚訝,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為什麽一定要惹她不高興?難道你不是因為愛她才跟她在一起的麽?既然愛她,就要時時關心她呵護她,疼惜她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惹她不高興?因為你由衷的愛慕一個姑娘,讓她開心難道不是最基礎的麽?”

教練滿臉被喂了狗糧的打擊感,心道尼瑪我究竟是哪兒根筋壞了,為什麽要跟一個著名的情聖讨論這個!

眼前這混血小子從來就是拿肉麻當習慣的好麽!

但凡他跟大小姐同框,那大小姐手裏就沒碰過東西,不要說包了,就是開個門,拉個椅子,也有這位騎士先生代勞;上個車還得用手撐着車篷,怕大小姐腦袋磕到。

而且三天兩頭就送花,不是火辣辣的玫瑰就是大小姐最喜歡的太陽花,大捧大捧不要錢似的送,聽說現在整個望燕臺的花店都想發展他當自家的VIP,這是活的財神爺啊……

教練讓他看的莫名心虛,幹咳一聲才辯解道,“不是,那一般人可沒那個經濟條件!”

整天送禮物,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然後就見任栖桐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了,開始反過來教育他,“禮物不一定要貴重才好,關鍵是你的心意,只要你是真心,即便送一條手帕那姑娘也會高興的。”

教練節節敗退,就覺得跟着人不是一個世界的。心道大少爺您就算送條手帕,估計也得是純天然棉麻或是絲綢質地,然後純手工縫制,邊邊角角再來個高級定制的純手工刺繡花紋或是姓名符號啥的,跟我們這些屁民塊兒八毛往上淘來的能一樣嗎?

不過話說回來,貌似他真沒怎麽送過東西給老婆……

這會兒任栖桐看他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憐憫,也不知道是可憐他,還是可憐那位幾乎沒收到過禮物的教練太太。

你不能說這兩個人的觀點誰對誰錯,但任栖桐的理念更顯風度,更受女士們的歡迎是肯定的。

就像他一貫堅持的那樣,一位姑娘肯跟你在一起,後面更願意冒着巨大的風險孕育後代,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偉大極其了不得的壯舉,那麽男士們又有什麽理由不好好疼惜她們,關懷她們呢?

即便經濟條件不寬裕,但你只要真的将她放在心上,哪怕每天說一次完全零成本的“我愛你”呢,她們也都會開心的了不得。

但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不管是告白還是送禮物,似乎都是特殊時候才會有的表現。這就好像釣魚,他們一旦确定那姑娘願意跟自己在一起,便再也懶得花費心思取悅她們,不要說讨好,在一起之後熱情急轉直下的也不在少數。

一旦被問到,他們還都振振有詞,“正經過日子嘛,哪兒有那麽多閑工夫制造驚喜浪漫?想辦法多賺點錢養家糊口才是正事。”

尤其是來華國之後,任栖桐也曾不止一次聽到過這種言論,然後就覺得特別不可思議,因為在他看來,賺錢過日子跟你因為真心愛慕一位姑娘而心甘情願的為她制造驚喜浪漫,完全是毫不沖突的兩件事!

有那麽多男士每月花費不菲,竭力維持自己其實完全不是生活必要的抽煙喝酒上網打游戲等愛好,卻不舍得為愛人買哪怕一支花,不願意陪她們逛一次街。

即便真的手頭拮據,你多一點關心,說幾句體貼的話,為她唱一首歌,或者更簡單點兒,當音樂響起,約她跳一支舞……

表達愛意是如此簡單,然而就是有人不想這麽做!

這是任栖桐始終最想不通,也最無法理解的一點。

********

前陣子冼淼淼忙于工作,有日子沒回家,不光老爺子時常念叨,就是小十月也催着尚雲清打了兩次電話問,“淼淼,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所以趁着今天出來采買禮物,冼淼淼就約了小舅舅爺倆一起,然後說好了晚上跟任栖桐一起回老宅吃飯。

坐在咖啡廳裏等人的當兒,冼淼淼就覺得耳根發熱,還暗自嘀咕呢,這是誰又在背後念叨她?

不多會兒,尚雲清帶着小十月到了,他先下的車,然後轉身去抱小十月,“兒子,來。”

爺倆穿着同一品牌同一款的灰色羽絨服,同色牛仔褲和一樣的中筒冬靴,完美的親子裝。

打從尚雲清一下車,旁邊就開始有大姑娘小媳婦兒的駐足,光明正大的偷拍,還時不時的喊他看個鏡頭什麽的。

要擱以前,尚雲清指定順帶着調戲幾把,但現在他一門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頂多沖大家一笑就完了。

但還就是有人吃他這一套,說什麽“充滿着一股良家婦男的禁欲氣息,讓人特別渴望撲上去扒光他”之類的……

十月人還小,一穿厚衣服就裹得跟個棉球兒似的,小短腿兒不大夠用,走起來格外憨态可掬。

跟着尚雲清出門的次數多了,小朋友也不大怕人,只要心情好,就可以視鏡頭為無物,偶爾還會主動舉起胳膊跟大家來個互動。

進門之後,尚雲清先給他脫了羽絨服,又順手整理下發型,這才顧得上自己。

冼淼淼就忍不住調侃他,“還真是不敢想,你也有冬天穿棉服的一天!”

曾經的尚雲清那就是男士時尚潮流的引導者,什麽氣派穿什麽,什麽騷包穿什麽。反正也不長期在戶外待着,冬天西裝褲加光腳踩皮鞋那是常态,最多就是一件長款羊絨風衣,既抗風又好看。哪成想有了兒子了,竟也老老實實的裹起了厚重的羽絨服,這要是放在有十月之前,不要說他死都不肯怎麽穿,就是身邊的人都不敢想!

尚雲清也不怕她笑話,就拿下巴點着十月,語氣中帶着顯而易見的嘚瑟和炫耀,“還不是這小東西鬧得?非要跟我穿一樣的,那我能幹嘛?點兒大的崽兒就知道要美了,凍壞了可怎麽辦,我也只好順着他。”

說的挺不情願似的,可瞧瞧他臉上的得色,明晃晃的是在宣告一條訊息:沒辦法,老子的兒子就是這麽粘我,一定要視我為人生的榜樣和精神導師……

冼淼淼就見他們裏面的毛衣也是一套的,不由得笑了,又摸摸十月軟乎乎的小臉兒,“想我了吧?”

十月用力點頭,笑嘻嘻的,一雙大眼睛仿佛會發光。

冼淼淼看一眼尚雲清,決定使壞,又問,“比想你爸爸還想啊?”

十月有點兒為難的瞅瞅自家老爹,琢磨下,爸爸天天見,那自然是想淼淼多一點;可他要是這麽說了,爸爸會不會不開心?

小朋友眨眨眼,示意冼淼淼低頭,趴在她耳朵上小聲道,“更想淼淼。”

盡管聽不見內容,但尚雲清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答案肯定不是自己想聽的,于是臉色就有點兒臭,覺得冼淼淼像極了試圖拆散他們父子骨肉親情的惡霸……

冼淼淼笑個不停,又見十月四下看過後有些失望的問,“桐桐呢?”

“桐桐健身呢,過幾天要出國比賽,我也去,十月要不要一起?”

尚雲清最聽不得這個,這是要拐帶着跑路啊?沒等十月回頭詢問意見就先給否決了,“不去,咱爺倆兒在家堆雪人啊。”

冼淼淼沖他做鬼臉,瞧這小氣吧啦的樣兒吧!

尚雲清不以為意,反倒擠眉弄眼的說,“喜歡自己生一個去啊,我瞅小任也不是不行的樣兒。”

冼淼淼一聽就漲紅了臉,既不樂意他冤枉任栖桐,又因為大庭廣衆下聽到這樣的話題羞得厲害,忍不住啐道,“胡說八道些什麽呢,十月還在呢!你也是沒譜,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滿嘴沒個把門的,外公知道了得揍死你!”

論及不要臉的程度,尚雲清先生絕對是本書之首,無人能出其右。他也不在意,只是沖着冼淼淼意味深長的笑,氣的冼淼淼掄起包來砸他。

有這麽當舅舅的嗎,啊?整個一混不吝!虧老爺子這兩年見天守着他還沒給氣出毛病來……

誰知剛走了幾步,正值強烈求知年紀的好奇寶寶十月就突然大聲問道,“什麽是不行啊?”

冼淼淼和尚雲清同時絕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