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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雖說眼下正忙亂着, 但最後冼淼淼還是跟任栖桐回老宅過元宵了。

一來林苑的八卦資料想要真正分門別類的整理出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她幹耗在這裏也沒用;二來就算那些東西整理出來, 為了達到最佳效果, 也不能一股腦的都擠在今天用了, 還要等;三麽,就是任栖桐悄悄跟她說的了, “事态總需要一個醞釀發酵的過程, 況且你總耗在這兒,他們也都不自在。”

哪怕關系再和諧,上司畢竟是上司, 大過節的定海神針似的杵在這兒, 甭管誰在這裏都束手束腳。別說, 她真要是走了,估計大家非但不會嫉妒她當甩手掌櫃, 反而會跟着松口氣呢!

冼淼淼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禁道,“你以前從不關心這些事的。”

任栖桐捏了捏她的手, 似乎是有些認命的嘆了口氣, 半是玩笑半認真的說,“有什麽辦法, 誰讓我有個愛操心的你?”

別看着任栖桐平時悶葫蘆似的,可畢竟也是各種風浪過來的,見識又多,不管什麽事, 他心裏都門兒清!不說話就罷了,一旦開口,從沒有放空的時候。

就好比這件事,從事發到現在,他從沒問過任何人具體細節,甚至對于網上的報道也只是粗粗浏覽,但就已經掌握了關鍵,并可以轉過頭來替冼淼淼分憂解難,不可謂不精明。

換句話說就是:我見不得你為難,只好也幫着分擔一二,哪怕是我真心不喜歡的事。

用比較俗套的話來形容,冼淼淼真覺得自己心裏吃了蜜似的甜,這男人真是,咋就這麽好呢!

兩人在辦公室裏面互訴衷腸,然後冼淼淼就出去說,讓大家繼續保持盯着,不過也不用太緊張,分組輪流休息……果然就被大家歡天喜地的送走了。

冼淼淼剛跟任栖桐感慨了一句,“雖然是好事,可這樣被不待見,總覺得心裏有些微妙。”

任栖桐就笑,讓她慢慢收拾着,自己下去開車。

冼淼淼又囑咐了付秀幾句,剛要走,又想起什麽來,招手喚了柳于飛的經紀人來,“我問你,柳于飛平時在片場,跟大家的關系怎麽樣?”

柳于飛的經紀人現在對冼淼淼完全是又畏又怕,生不起一點兒輕視的心來,連忙答道,“挺好的,他性格活潑又會來事兒,跟大家的關系都不錯。”

冼淼淼啧了聲,微微皺眉,“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問的是這個嗎?他對一般工作人員的态度怎麽樣?”

柳于飛的經紀人這才微微有些不自在,瞄了她一眼才說,“還行吧。”

還行吧,冼淼淼一聽這個心裏就有譜了,又覺得也是自己的失誤,以前竟然沒注意這些地方。

她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過去的事兒我就不計較了,可往後你得給我謹慎點,沒聽過那話嗎?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細微處才越能窺見一個人的品格!你在圈裏幾年了,這裏頭的彎彎道道還不明白嗎?多少所謂的真相、八卦,都是最不起眼的工作人員傳出去的!”

偏生這些小角色小人物說的大家都愛信,于是時間久了,就催生出一些打着工作旗號,兼職倒賣消息的人來,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柳于飛的經紀人聽後又是一身冷汗,心道這大小姐果然有幾把刷子,耳目夠靈通的,這又是聽誰說的?

冼淼淼估摸着時間,任栖桐也該把車開上來了,就又飛快的說,“遠的不提,就今天謝磊和他兄弟們那事兒,回頭你帶着柳于飛去跟人家正正經經的道個謝,禮數都給我做足了,聽見沒?”

謝磊送東西上來那會兒,柳于飛的經紀人正拼了命的幫忙幹活兒,還真就沒聽見他說什麽,自然也不知道有人因為這事兒受了傷,現在聽冼淼淼提到這茬,表情就有些茫然,可隐約也意識到可能柳于飛又掉鏈子了……

見此情景,冼淼淼不禁搖頭,心想果然還得另找一個行事穩重、靠得住的,幫她看着這幾個人點兒,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又捅了簍子了。

往老宅去的路上,雪下的更大了,路上原本已經化的差不多的積雪漸漸又被新的白色覆蓋,映着路邊随處可見的紅燈籠,很有些節日的氣氛。

小十月也不知趴在沖外的落地窗邊等了多久,他們的車一進去,小家夥就歡呼雀躍的跑了出來。因為氣溫驟降,尚雲清又給他加了衣服,戴了白貂絨的帽子,遠遠看去可不就像一顆圓滾滾的湯圓?

也不用冼淼淼動手招呼,任栖桐就熟練地把他抱起來,三個人一塊往裏走。

剛進門看到迎面走來的尚雲清,冼淼淼和任栖桐就是一愣,然後噗嗤笑出聲,“這是玩兒什麽?”

尚雲清平時講究的不行,這會兒看着也不要臉了,竟是将腦袋前半部分幾縷相對長一點的頭發紮了個朝天辮!

他還挺得意地晃了晃,小辮子就很滑稽的跟着亂抖,“怎麽樣,是不是看着挺年輕的?”

冼淼淼和任栖桐還沒怎麽着的,十月就先咯咯笑起來,又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擡手撥弄腦袋上如出一轍的小辮兒,“跟爸爸一樣的!”

剛才尚雲清給十月弄亂了頭發,怎麽梳也梳不出原來的樣子,劉海軟趴趴的紮眼睛。後來問了照顧十月的阿姨才知道,小朋友看着挺自然的發型都是一點點打理出來的,現在給他弄趴下了,就得重新噴了水霧再吹起來。

尚雲清一聽麻煩不說,吹來吹去可不傷頭發?就幹脆要了一根皮筋,三下五除二給兒子弄了個小辮子。

十月是個父控,但凡是親爹給的就沒有不好的道理,自己對着鏡子照了半天,覺得挺美。

爺兒倆在客廳裏笑了半天,把老爺子都給招來了,十月越發來了興致,跟阿姨要了皮筋,就要給尚雲清也紮一個……

類似不靠譜的事兒尚雲清幹的多了,可每次冼淼淼見了都忍不住要笑一場,等跟老爺子打了招呼,她又笑說,“得虧着十月是個男孩兒,這要是個閨女,保不齊趕明兒小舅舅就跟着一塊穿花裙子去了。”

老爺子也不由得笑出聲,竟真打量了自己的小兒子一眼,又是搖頭。

“啧,”尚雲清倒是蠻不在乎,“男人穿裙子也不奇怪,多涼快?我有個朋友,整天在家陪着他家小公主塗指甲油呢,去游樂場一起扮公主,這又有什麽可稀奇的?”

“出息吧你!”老爺子沒好氣的呵斥一句,到底是沒生氣。

以前尚清寒總擔心幼子一輩子留戀燈紅酒綠,可沒想到就在他快灰心的時候,竟意外得了一個孫子,尚雲清竟也慢慢的扭轉過來,跌碎所有人眼鏡的變成了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罷了罷了,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很好,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哪怕尚雲清裝一輩子的糊塗,他也認了。

退一萬步說,要是子孫各個出類拔萃,恐怕也不一定是百分百的好事……

倒是沒怎麽開口的任栖桐瞧了尚雲清一眼,帶着幾分笑意說,“不稀奇,只是可能要多費布料了。”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就連尚雲清自己也挺無奈。

可不是多費布料怎麽的?尚雲清身材高大健碩,又時刻不忘健身,旁人兩米布夠的裙子,輪到他穿可不得翻番?到時候膀大腰圓的,再鼓鼓囊囊的穿了裙子,可不是滑稽?

十月還小,想不明白這裏面的究竟,只是看着大家笑,他也就跟着笑,又拉着冼淼淼去給她看自己新的的小車。

眼下尚家孫子輩的就只他一個學前兒童,大家就都狠命的寵,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玩具也價值不菲。

聽說是小車,冼淼淼原本還以為是什麽玩具車,哪成想到了一看,竟是幾輛等比例縮小的真車!也是燒汽油,各種零部件都是齊備的,除了馬力小一點之外,性能一點兒不比大型車差。

打開車門一看,裏面的真皮座椅也是非常精致,空間可以調整,身材瘦削點的大人蜷進去坐着也不是多麽憋屈,能給十月玩好多年了。

光是小車倒也不算多麽稀罕,好些有錢人家就喜歡給自家的男孩兒買這個,純手工打造,既有趣又有面子,只是沒想到尚雲清這麽狠,一口氣擺了三輛,有越野有跑車,還有一輛加長版的房車,從頭到尾都充斥着土豪二字。

冼淼淼看後都不知道說什麽了,轉頭看尚雲清,意思是外公知道了沒捶你?

兩個人這些年關系好了,很多事只看眼神都能領會,尚雲清當即笑道,又拍了拍那輛尤其寬敞舒服的房車,“老爺子疼他比我都狠的,這輛就是他老人家的手筆,嫌我考慮的不周到,這個确實是舒适些……還有配套的雪地輪胎呢!”

就聽十月挺開心的對冼淼淼發出邀請,“淼淼,等天氣好了,我帶你出去兜風!”

冼淼淼忍俊不禁,見他一本正經的,也就點頭,“好。”

現在也還不到上午十一點,大家閑聊一會兒,冼淼淼見老爺子似乎興致缺缺,想起來之前尚雲清跟自己說的話,就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面來。

原本她就是想幫對方緩解心理落差,可說着說着,自己倒先感慨起來,“……外公你說,是不是我的方式方法有錯誤?”

也許是她的期望值太高,又或者是最初進來的任栖桐、鄧清波和王琳都太省心,導致後面出來柳于飛這種,放到別的公司也許最正常不過的事,她反而有些倍受打擊。

老爺子果然來了勁頭,先是哼了聲,又道,“不該你的事,你這就算不錯了,手底下這麽些人,幾年來就出了這麽一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不信你看看別的公司,碰上真方式方法有錯誤的,拉幫結夥走的都有!”

頓了下又說,“人跟人的品行不同,我看小任和那個鄧清波就很不錯,現在起來了也不驕不躁,穩得住,可見還是有懂事的。宋志也還可以,只是太被動了些,難以獨當一面。”

畢竟人老成精,老爺子哪怕不天天跟着,就這麽三言兩語就把幾個人的本質概括出來。

冼淼淼也笑,“鄧清波确實不錯,”又把他凡事讓自己做主的事兒說了,“這個性格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了。”

老爺子呵呵笑起來,臉上的褶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這才是大智若愚呢,吃虧就是占便宜,那小子以後差不到哪兒去。”

見冼淼淼到底是介意柳于飛的事,老爺子就說,“你還年輕,不必怕,這帶藝人啊,跟栽樹、馴馬是一樣的,難免碰上長歪的,不服管教的。出事不要緊,解決了就好嘛。樹長歪了的就再掰回來,實在不行的,砍了也就是,反正樹林裏還多的是,何必為這些細枝末節不高興?”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臉上始終是那種淡淡的表情,似乎什麽大風大浪都無法讓他動容。

冼淼淼怔怔的出了會兒神,湊過去跟他撒嬌,“謝謝外公。”

也是,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自己都有退路,何必太過糾結?

尚清寒登時笑成一朵怒放的菊花,美得不行,“這孩子,跟我瞎客氣什麽?平時讓小胡幫兩把,實在不成還有我呢,不怕啊。”

一說“小胡”,冼淼淼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次出事,自己動用了璀璨這麽多資源,竟還沒跟胡奇峰打聲招呼!

見她神色有異,老爺子順口問了句,聽是這個反倒笑了,“這有什麽?本就是自家的東西,需要就拿過來用罷了。打不打招呼也就是個過場而已……”

哪怕現在胡奇峰是明面上的最高領導,可在他心裏也不過是輔助而已,璀璨終究還是自家的,總有一天是要交到冼淼淼手裏去。打招呼是她辦事周全,而不打招呼也是應該,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冼淼淼聽着老爺子說話,思緒卻不受控制的飛遠了,她不自覺想了很多東西,也終于覺察到了很多潛移默化的變動:當初自己剛進璀璨的時候,想給鄧清波宣傳一下都要自己親自出面,而跑過的地方卻都不敢在第一時間給自己回複,統一的“我得向領導請示”;後來胡奇峰剛來,自己又要辦事,卻還是得給他這個副總面子,大小事宜一應都要先跟他商議,雖然有些麻煩,但終究順利了;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自己再也不用看璀璨任何人的眼色行事了呢?就算還跟胡奇峰打招呼,可也就真的只是打招呼而已,不管對方真實意願如何,她的想法都會如實的執行下去。

而這次的事回想起來更叫她驚喜:

她幾乎動用了整個公關部,其他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也有許多,之前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是直接把命令下達到了前線負責人手中……暢通無阻!

沒人再說什麽需要請示的話,甚至沒有人有一絲的遲疑!

所有人都認為一切理所應當!

細細回憶起來,其實所有的變化早就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

她冼淼淼雖然還是沒在璀璨管理系統中擔任一官半職,可再也沒人敢輕視她、懷疑她,以前心不甘情不願的懼怕也都換成發自內心的敬重。

她跟胡奇峰的交流溝通不再被人譏笑,甚至許多人都随時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中推測出什麽重要信息來,并将她這種事前跟胡奇峰打招呼的行為高度稱贊為“辦事周全”……

她的話語權在不斷上升,權力也在日益擴大,原本的“收買人心”成了“禮賢下士”,原本的“胡作非為”也成了“出奇制勝”……

冼淼淼的血液一點點變得滾燙,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在璀璨站穩腳跟!

這次她一句話就調動了整個前線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明白了這些,冼淼淼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下子就開闊起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至于柳于飛什麽的,也都不算事兒了。

等吃了午飯,冼淼淼就順嘴問了句,“大舅舅他們不來嗎?”

以前除了過年,老爺子都不怎麽強求晚輩們來陪伴自己,尚雲朗一家人也就經常缺席。可自從十月來了之後,尤其是這幾年冼淼淼也立起來了,那家人就跟嗅到了危險信號一樣,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就算沒話說也要賴幾天,搞得老爺子不勝其煩,幹脆勒令除非年節,否則沒重要的事就別過來了,于是一年中這幾個重大的傳統節日對尚雲朗而言,就越發彌足珍貴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冼淼淼才對他們一家人現在還沒露臉的情況感到疑惑。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老爺子就哼了聲,“不來正好!”

人家都是越活越明白,唯獨他這個大兒子是越長越倒退,那些個吃的虧、受的經驗教訓,眼見着都給吃到狗肚子裏去了!

他是看了就生氣,還不如不看,至少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老天爺從來不會讓一個人事事如意,老爺子話音剛落,外面就隐隐傳來汽車引擎聲,又有人進來通報,說大少爺一家來了。

老爺子的臉幾乎一下子就耷拉了,真是顯而易見的不待見。

尚雲清跟冼淼淼面面相觑,尤其是冼淼淼悔得咧,簡直恨不得把剛才那句拽回來吃下去,心道還真是不該在人背後說長短,才剛念叨一下,這不就來了?真是太可怕!

幾分鐘後,尚雲朗一家就風塵仆仆的進來了,腦袋上還落着未化的雪片,那六只手裏都大包小串的,合着臉上可掬的笑容,真是十分令人動容。

“爸,我們來了!”

尚雲朗能在上輩子糾纏冼笠然那麽多年确實有他的過人之處,旁的不說,光是這份百折不撓的韌勁兒也夠叫人敬佩的了。

十月對這一家三口都不大喜歡,見他們一進門就收斂了笑容,就近拉着任栖桐的手不做聲了。

任栖桐摸摸他的脖子,對尚雲清和冼淼淼道,“也沒我們什麽事兒,我帶他去後面玩兒了。”

現在他跟冼淼淼還沒正式結婚,又打心底裏瞧不上尚雲朗的人品和能力,自然不樂意往上湊,反正還不算是正經親戚,他不在也不算什麽。

他們兩個一走,尚雲朗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當即皮笑肉不笑的嗤了聲,“我們來了,小任就要走?公司裏難得說句話,合着來家了也不聊聊?”

冼淼淼還沒開口,尚雲清就先胡扯,“也不是誰都跟大哥似的健談,人家小任腼腆,你非纏着人家幹嘛?”

尚雲朗一口氣就要上不來,臉眼見着都憋紅了。

腼腆?腼腆個屁哦!前兒還在幾萬人面前又唱又跳,這會兒來家了你他娘的跟我說腼腆,這都來過多少次了……老子就長了一副好騙的蠢貨樣兒?

這倆人打從穿尿不濕那會兒就互看不順,幾十年下來非但沒緩和,關系反而越來越緊張。後來尚雲清跟冼淼淼越走越近,一直到現在的“沆瀣一氣”,最後還意外有了兒子,嚴重危及到了尚志長子嫡孫的地位,尚雲朗再看自家弟弟更是像極了眼中釘、肉中刺。

說真的,就連冼淼淼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尚雲朗是鑽了牛角尖,碰了死胡同兜不出來,只會是個惡性循環。

殊不知他越這麽跟兄弟、侄子、外甥女不對付,老爺子就越是瞧不上他,也就越不可能把家業傳給他。

雖說十根手指頭不一樣長,但手心手背總是肉,但凡作家長的就希望自己的幾個孩子都好好的,沒得說一個錦衣玉食,一個大街上讨飯的道理;要是尚雲朗寬厚大方,真像個合格的長輩一樣對待兄弟姐妹和侄子、外甥女親切溫柔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不,跟個刺猬似的逮個人就紮!

你說就這麽着,老爺子敢放心把這麽大一攤子交給他嗎?自己還健在就這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次次見面都鬥得烏眼雞似的,要等自己死了,他還不把幾個小的往死裏磋磨啊?

但尚雲清不一樣,不能說他一點兒野心都沒有,有!但是小,他知足,有股份在就好,并不奢望其他的,自然肆無忌憚。所以尚雲清總是故意刺激自家哥哥,樂得看他一次次受挫,偏對方又一點就炸……

看明白了這兄弟倆的相處模式之後,冼淼淼也無數次的感慨,得虧着她沒跟尚雲清對上,不然就這人暗搓搓使壞的天分,一般人還真玩兒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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