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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任栖桐和冼淼淼要結婚的消息傳的轟轟烈烈, 雖然尚未得到任何一方親口證實,但因為兩位當事人都沒否認, 而且畢竟他們已經交往多年且感情穩定, 外界并不懷疑這消息的真實性。

結婚是肯定的, 但具體什麽時候結?在哪兒結?請什麽人?這些目前被藏得嚴嚴實實的細節都是大家所關心的問題。

兩位主角口風緊,無法從他們身上打開突破口的媒體便轉移目标, 開始從他們的熟人那裏着手。

還在劇組參與拍攝的鄧清波在有媒體和粉絲進行例行探班的時候就被問了, 他這樣回答道,“結婚,啊對, 我是聽說了, 聽你們說的啊, 哈哈哈!他們現在的狀态跟結婚還有什麽區別嗎?哇,整天那戀愛的酸臭味!什麽, 哦,哎呀我跟王琳哎哎不說了啊,導演喊我了!”

蘇蒙:“結婚啊, 哈哈哈年輕真好。啊?哦, 那我當然也是覺得結婚比較好啊,至于什麽時候嘛, 那還得問他們,哈哈哈。舉行結婚儀式的話總感覺有種神聖感,而且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別人介紹,這是我太太, 想想還是挺美的吧。伴郎?哈哈,不知道啊,如果他們邀請的話當然我還是非常樂意的,畢竟會得一個紅包嘛哈哈哈!”

游小樓:“那必須的,一號伴娘的位置必須是我的,這沒得說!婚期?我不知道啊,你們知道嗎?”

一切都在忙碌而有序的進行着,然後尚清寒表示自己依然不想見到任栖桐!

對此任栖桐無奈卻又理解,也不在這個當頭主動湊上去讓老爺子心裏不好受,就一個人偷偷籌備起了求婚的準備工作。

求婚的鑽戒,結婚時的禮服、場地、布置,他都想親手完成,親自送給冼淼淼最完美的體驗。

畢竟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又整天在一起,外面還傳的那樣熱鬧,任栖桐也知道自己盡量暗中進行的活動不可能完全瞞過冼淼淼,而冼淼淼也确實有所察覺。

但他們誰也不說破,每天都帶着一點神秘和小期待生活,好像“我明知道你在耍小心眼卻有意包容”……這種體驗實在是既新奇又有趣。

然後過了幾天,尚清寒見任栖桐還真的不來老宅後,竟又不高興,再次在餐桌上表态,“那混賬小子,拐完人家的姑娘就不敢露面了,實在可惡!”

冼淼淼&尚雲清:“……”

十月眨眨眼,扭頭繼續跟冼淼淼說悄悄話,“前幾天爺爺不是還不高興桐桐來的麽?”

冼淼淼幹笑,“這個,此一時,彼一時嘛。”

十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似有所悟,搖頭晃腦的感慨,“大人的世界,還真是複雜呀。”

********

忙碌中,時間過的飛快,七月十三日,鄧清波擔任主演之一的《大漢》如期上映,從第一天起就爆出開門紅,以絕對優勢占據同期收視榜第一名,勢頭十分強勁,不可抵擋。

說起來,這種歷史題材的電視劇因為相對沉重,不夠狗血,缺乏偶像派帶流量,一般并不特別受年輕觀衆的喜愛,但因為《大漢》規模宏大,制作精良,一衆演員各個演技出衆,竟也吸引了不少年輕的觀衆。再加上國家大力支持,将它安排在央視臺黃金檔播出,收視率始終居高不下,相關讨論始終熱度不減,一共有份參與的工作人員看了都樂得合不攏嘴。

二十二號,國家牡丹電影節開幕,鄧清波去年下半年主演的一部喜劇、一部槍戰片雙雙入圍,雖然因為商業性太強,在官方色彩比較濃郁的牡丹電影節上注定要空手而回,可正因《大漢》燒紅半邊天的他同時在這兩部票房相當不錯的作品出現,也實在是風頭無兩。

媒體最熱愛追逐焦點,在簽名區簽完名之後的鄧清波剛一轉過身來就被大小不一、造型各異的話筒和标志牌淹沒,場面一度有些失控。最後還是他和助理主動幫忙拿了幾個,好歹才給後面的攝像機騰出空來拍臉。

因為兩部影片加起來足足入圍了六個獎項——有重疊,大家的話題不免要圍繞這個展開,而面對衆人“你估計能拿下幾個獎杯”的刻意引導,鄧清波也表現得十足穩重。

“拿獎這種事畢竟不是我說了算,我還年輕,現場這麽多前輩同行,我實在算不得什麽。說老實話,我來也不是為了拿獎的,跟大家說說話聊聊天也是難得的體驗和學習的機會,一切随緣吧!”

還随緣……

頒獎典禮上說看評委、看觀衆的不少,随緣的,還真不多。

不過大家心裏也都明白,若是十月份的飛馬電影節倒也罷了,畢竟那就是針對商業影片的,而在文藝片、歷史片占主流的牡丹電影節上,鄧清波這兩部作品差不多就已經注定了是打醬油的命。

現實生活畢竟缺少狗血,鄧清波自認也沒有什麽虎軀一震,大獎統統收入囊中的本事,所以做了一整晚的旁觀者倒也沒有任何不自在,該鼓掌就鼓掌,該說笑就說笑,後面的酒會上還轉着圈兒的集齊了一整個簽名本的簽名……

鄧清波以廣告出道,後期也是以電視劇為主,這次參加的卻是電影節,作品更是有兩部之多,不少大咖本來對他的态度也挺暧昧,但過了一晚上便都适應良好了,覺得這小夥子不錯,夠沉穩夠謙虛,不跟一般小年輕似的,随随便便有點成績就将尾巴翹上天。

急匆匆參加完了牡丹節,鄧清波又回劇組拍了半個月戲,這才正式殺青,終于有功夫回來審問任栖桐了。

進了健身房後,鄧清波也不着急開工,反而沖着任栖桐就去了,八卦兮兮的問,“來來來小師弟,跟我說說,小老板到底答應嫁你沒?”

他這一出去就是小半年,在外面風吹日曬的,又大咧咧不怎麽愛抹防曬,曬得簡直跟鬼一樣,一咧嘴兩排白牙十米開外都能看見,任栖桐就覺得有些辣眼睛。

“你離我遠點。”他毫不客氣的嫌棄道。

鄧清波有點憋氣,“咋了?我這膚色多好,夠爺們兒吧?你也忒不識貨了。”

說着還把胳膊湊到任栖桐身邊比量,又啧啧得意道,“瞧瞧,你這有日子不出去活動,也捂得跟白斬雞似的了,是吧教練?”

“呃……”突然被拉入戰場的教練表示很方,我特麽的就是過來拿毛巾的啊,請盡情的無視我好嘛!

說鄧清波二的最主要一個原因就是這厮得意起來不會看眼色,見教練猶猶豫豫不肯說,他還催促,“沒關系,咱們誰跟誰?我這小師弟也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是吧?”

任栖桐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沒做聲,繼續舉鐵。

見逃脫不了,教練也豁出去了,直剌剌道,“雖說是美黑吧,小鄧你這也太黑了,你瞅瞅,都有些反光了。”

鄧清波:“……”

你們這些不懂得欣賞的土鼈!

短短幾天,冼淼淼工作室和璀璨上下就傳遍了,說鄧清波出去拍了一場戲,條件非常之艱苦,導致他都快碳化了……

後來鄧清波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還是真的審美出現了問題,堅決不肯接受林芝的膚色恢複安排,揚言要将這健康的膚色長長久久的保持下去,态度非常之堅定。

林芝簡直要被他氣到吐血,更郁悶的是冼淼淼這個當老板的竟然也以“不方便妨礙旗下藝人釋放天性”為由不幹涉。

這特麽的算哪門子釋放天性啊,分明是腦子燒壞了好麽!

等幾天後,去國外給自己代言的服裝拍攝秋季新品宣傳廣告和海報的王琳歸來,面對前去接機的鄧清波足足呆了大半分鐘,最後才一臉被雷劈的懵逼表示,“你,你這是去哪兒了呀?”

難道是剛從非洲回來嗎?

說起來這次廣告拍攝中的搭檔還真就有一位黑人男模,可饒是跟那位比起來,鄧清波也似乎黑的有些過分了。

她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接受。

我不過就是出了趟國,怎麽一回來男朋友就成這樣色兒的了?

見竟然連最與國際接軌的王琳都不理解自己,鄧清波也有些郁悶了,“真不好看啊?不是說好萊塢巨星都喜歡美黑的麽。”

王琳差點笑岔氣,又推了他一把,“你別跟我一起走,跟黑白雙煞似的。”

人家美黑也只是小麥色、棕色系,哪跟他似的,那可真是黑黝黝,跟燒煤的似的。

王琳先回家放了行李,休息了一晚後才來跟冼淼淼報道…

幾年下來,以前那個羞羞怯怯的傻姑娘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昂首挺胸的超模王琳,舉手投足都是自信,冼淼淼每次看她都會無比感慨。

這會兒的王琳,跟前世記憶中的她也不差什麽了,自己總算沒白費功夫,白花心血。

談完了正事,王琳難免又說起鄧清波來,還問他是不是受了什麽打擊,“哎呀老板你是不知道,當時我都吓了一跳,還以為咱們工作室什麽時候又招了新藝人,還是個黑人!”

她說的手舞足蹈的,眉飛色舞,特別生動形象,然後跟冼淼淼兩個笑成一團,眼淚直流。

正笑着呢,王爸爸打來電話,冼淼淼直接就讓她在這裏接了,如果沒事的話大家晚上一起出去吃個飯。

結果王琳一接起來就覺得不對勁,因為王爸爸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背景似乎非常嘈雜,隐隐約約還夾着幾道熟悉又陌生的嗓子。

“琳琳,”王爸爸黑着臉往背後瞟了眼,用手捂着話筒,進一步壓低嗓音道,“你姨、姨夫他們來了,這可咋辦!”

剛才他跟老伴兒正在後面幫着算賬、卸貨呢,突然就聽門口呼啦啦來了一群人,他們先叽叽喳喳的讨論了一番,又退開幾步,嚷嚷着什麽“是不是這兒啊?”“問問吧”之類的話,然後店員就跑進後間喊,“老板,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您的親戚。”

兩口子一聽心裏就是一咯噔,手裏的賬本都給吓掉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王爸爸硬着頭皮出去一看,眼前就是一黑,可不是怎的!

來的是親戚中最難纏最厚臉皮的,王媽媽的三妹妹一家,整整一一家五口,特麽的全都來了!

五個人大包小裹拿着一大串行李,一副來了就不走的架勢。

見了王爸爸之後,王琳的姨媽可算是放了心,當即咯咯大笑起來,把行李在牆邊垛成小山,又東瞅瞅細看看,摸摸這裏,拍拍那裏,嘴裏不斷的嘟囔着,“還以為多富貴……賣菜……還是大城市好”什麽的。

王爸爸之所以下定決心買了房子出來,就是為了躲這群吸血鬼親戚,雖然也想過可能躲不了一輩子,但也絕對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快就找了來!

眼看他們拿自己不當外人,坐下後就開始噼裏啪啦的點菜,又徑直去冰櫃裏拿了最貴的飲料喝,然後吧唧吧唧吃飯的樣子,王媽媽就是一陣心塞,覺得血壓蹭蹭往上竄,恨不得兩眼一翻昏死過去算了。

王琳眼下也算大大的名人了,住址和家中菜館的地址早就被媒體曝光了八百遍,王琳姨媽一家本來是想直接闖到她家去的,但一群人一下火車就被滾滾車流吓住了,舉目四望,也全都是幾乎望不到頭的高樓大廈,他們還真就有些膽怯。而且就算知道王琳住在哪個小區,按住戶和訪客名單把關的門衛也不可能放他們進去,所以一合計,幹脆就先往飯館來了,順便填飽肚子。

吃完飯一抹嘴,王琳的姨媽用力打了個咯,主動要求王媽媽帶他們去家裏坐坐,一副标準走親戚的樣子。

王媽媽恨不得那桌上滿是菜湯的盤底兒糊在她臉上,又羞又氣,又怨早已經去世的爹媽,怎麽就給自己生了這樣一個專讓人犯堵的妹妹!

雖然在望燕臺待得時間不長,但王爸爸和王媽媽也算開闊了點視野,漲了些見識,知道自己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縱容親戚們吃肉喝血。

她姑娘身上還背着跟老板借的大一筆饑荒,整天累死累活的工作,瘦的跟什麽似的,他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只是幹着急,又怎麽敢拖閨女的後腿!

何況閨女現在正談着朋友,小鄧那孩子他們老兩口看着都喜歡,如果給人家知道了自己這邊還有這麽一群沒完沒了的拖油瓶,什麽樣的好孩子吓不跑?什麽樣的親事黃不了?

這麽一群人扛着行李來了,這要是真帶了家去,估計就攆不走了!

又聽王琳姨媽拉着那個黑不溜秋的兒子的手吹噓道,“我兒子打小就聰明,這不剛接了錄取通知書,我尋思離開學還早,就特地帶他來大城市見見世面,讓他姐姐帶着到處逛逛,也省的以後給人家笑話。”

王媽媽一聽就漲紅了臉,忍了再忍才沒說出不好聽的來。

她雖然是個家庭婦女,但這兩年也有了些主意,知道做女兒這一行的,最愛惜的就是名聲,所以一定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

離開學還早,可不是麽,眼下才七月下旬,一般大學怎麽也得九月初開學,還剩一個月有餘!

見見世面?讓他姐姐帶着到處逛逛?我呸!是不是走之前還要他姐姐幫忙把學費、生活費給了?

合着早就把我閨女給算計上了,吸了我們半輩子血不算完,還要拉着我閨女給你兒子當奴才,實在是欺人太甚。

王媽媽強忍怒氣,也不應,只是含含糊糊的打哈哈,又偷偷給老伴兒使了個眼神,讓他趕緊打電話。

望燕臺畢竟是首都,他們這些一輩子土裏刨食的老人也實在不敢輕舉妄動,得虧着女兒有出息,便逐漸養成了凡事先跟大閨女請教一回的習慣。

王琳一聽,騰地湧起一股心頭火,腦袋嗡嗡的響,忍不住喝道,“他們怎麽還有臉來!”

王爸爸也是愧疚,不住的唉聲嘆氣,“對不住啊,閨女,你爹跟你娘都沒本事,給你拖後腿了。”

這話說得王琳更是咬牙切齒,“你們有什麽錯!錯的是他們,臉都不要了!”

只是這事兒來得突然,一時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歹她這些年也算走南闖北,三教九流的人見了不少,性格活泛了不說,意志也比以前堅定多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囑咐父母先拖着,一定不能讓他們跟着回家,自己馬上想辦法。

他們都已經找了過來,這件事恐怕是瞞不住,王琳索性直接就對冼淼淼說了,一臉的愁苦,“老板你說這事兒鬧得,我真是恨得牙癢癢。”

他爸媽都是老實人,本分了一輩子,要放在以前,沒準兒這會兒早就把人帶家去招待起來了,現在能做到對親戚不再有求必應已經十分難得,王琳實在不敢指望他們更多。

只是假如光這麽拖着也不長久之計,總得想個法兒才行。

冼淼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來的這麽快,這要是一個弄不好,王琳的名聲可就毀了,還要連累工作室的其他藝人,自己總得先發制人才是。

她略一琢磨,說,“咱們得做最壞的打算。”

王琳跟着吸氣,點頭,“是。”

最壞的打算,左不過是大家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罷了!難不成自己就要一輩子當他們的搖錢樹,予取予求?天下沒這樣的道理!既然你們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

冼淼淼又問,“之前親戚們跟你借錢的借條都還在嗎?”

王琳連忙點頭,“在。”

王爸爸為人雖然老實的有些懦弱,不會拒絕別人,但有個好處:十分仔細,日常三塊五塊的開支都要一筆筆記下來,更何況那些上萬的!這會兒都板板整整的在小本本上記着呢,一筆不差。

“那就好,千萬把那個留好了,”冼淼淼重點強調保存證據,這些都是以防萬一,以後幫王琳正身的,“對了,人都來了,又是長輩,估計你少不得要見見,就算你不見……這樣,你去買個,算了,來不及,我這就讓付秀拿一支錄音筆過來,你偷偷的給你爸媽,就開着,有什麽交流都錄下來!”

想來王琳的姨媽也不是什麽通情達理的溫柔女性,估計平時少不了令人眼界大開的奇葩言論,而且女人們平時家長裏短閑話的時候最容易放松警惕,想必能搞到不少好東西。

王琳都一條條記下來,又把付秀送進來的錄音筆揣好,這才覺得有了底。

只要小老板在,她還怕什麽呢!

王琳低頭想了會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又麻煩您了,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冼淼淼渾不在意的擺擺手,“這算什麽,外面都知道,我天生愛打架,夏日漫漫,正閑的無聊呢,哪個不怕死的只管來就是,就怕你們心疼。”

她有預感,這勢必會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輿論戰争,王琳一家想跟親戚們維持以前的良好關系,估計是沒戲了。所以她就要先給王琳打個預防針,別到最後鬧狠了,他們一家先心疼上,自己反倒兩頭不是人。

“還有什麽可心疼的!”說起來王琳就是一肚子氣,眼圈都微微泛紅,“這麽多年,又有誰心疼過我們?我爸媽也是給他們逼急了,不然不會明知道我在這裏還給我打電話。”

以前她被體育隊退了,又因為學歷低,找不到好工作,幾乎走投無路,爹媽也愁的要一夜白頭,那些親戚幫過什麽嗎?

她睡過地鐵站、天橋、廣場,跟流浪漢們擠在一起;三伏的天睡在密不透風的地下室裏,又潮又熱,渾身上下長滿了痱子;三九的天還把雙手泡在冰水裏刷碗洗筷子,骨頭縫都疼……

她跟親戚們畢竟只是面子情,饒是原本有點情分,也早就耗光了,還怕什麽?

就是她爸媽,想來這一二年聽到的看到的也沖擊不小,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轉變。

泥人上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們!

小老板這都是為了自己,就算爸媽心裏有疙瘩,她也勢必會說服,必然不讓小老板難做!

王琳也是越想越氣,早年自己家裏那樣困難,一圈兒親戚都沒有伸手的,還不如村長呢!

可自己剛出來賺了點錢,還沒來得及貼補家用的,就被他們變着法兒的借了去,眼見着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什麽樣的情分耐得住這樣的糟蹋?

以前也就罷了,自己權當是花錢買教訓,也好讓父母斷了念想,不要再心存僥幸。

可若是以後還想跟以前似的那麽拿捏他們,那可就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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