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拿到國內電視劇圈含金量最高的獎項之一後, 鄧清波當天晚上直接就沒睡着,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想想幾年前自己還在酒吧裏賣唱, 甚至特別上檔次的高檔酒吧都不給進, 這會兒竟然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取得這樣的成就, 誰敢想?誰又能想到!
他摟着獎杯過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雖然眼睛裏遍布血絲, 眼周也有淡淡的青黑印子, 可精神依舊亢奮。
每當旗下藝人取得比較令人矚目的成就,璀璨就會在大廳中升起海報,這會兒就又多了鄧清波和任栖桐的兩幅, 直接從大樓井字形構造中央部分的四樓圍欄垂下, 鮮明無比, 往來人員想看不到都難。
确切的說是三幅,因為之前的香海飛馬電影節上鄧清波就已經拿下電影節的最佳男配, 報喜海報早已經升起,可畢竟真正懂行的人卻也不是特別看重,就連他本人沒有多麽重視, 甚至還有些占了大便宜後名不正言不順的羞恥。
可這回的國家電視盛典則不同, 也許電視劇聽起來不如電影格調高,可這個獎杯卻是鄧清波紮紮實實憑借出色的表現跟人竭力拼争後拿下來的, 得到了內外同行們的一致認可,意義非同凡響,分量實在不一般。
也就是這會兒,鄧清波才終于有了點真正揚眉吐氣的感覺。
還沒進大樓呢, 門衛就已經先笑着向他賀喜,“恭喜啊鄧先生。”
鄧清波也不禁喜上眉梢,連連致謝,“同喜同喜,多謝多謝。”
等到進了門,從前臺到往來的同事們,不管平時關系真好假好,現在都齊齊挂起一張笑臉,沖鄧清波說着五花八門的祝賀詞。
“呦小鄧哥來的好早啊,恭喜了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鄧哥今兒瞧着可不是一般的帥!”
“祝賀啊小鄧哥!”
“幹的真漂亮,真是給我們電視劇部門争氣啊!”
“牛大發了啊小鄧哥,什麽時候請客呗?”
“發糖發糖,這麽大的喜事怎麽能沒點表示?”
一路走來,鄧清波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嘴巴也沒個停歇,不住的回話,最後臉都要笑僵了。
現在雖然還早,但冼淼淼那頭已經忙上了,鄧清波到了之後先在外面等了小十分鐘才瞅準空進去。
冼淼淼一看他就笑了,“呦,最佳男配來了,快坐快坐。”
鄧清波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連您也打趣我呢。”
“不是打趣,”冼淼淼笑道,“我是真高興,你這幾年也夠不容易的,現在可算熬出頭了,就該好好高興高興。”
論來鄧清波加入工作室的時間最早,可截止昨天為止,名氣卻是最小的,收入也差不多算是最低的,為此沒少有那些見識淺薄的人明裏暗裏的說風涼話,這些冼淼淼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只是既然當初鄧清波選擇了這條路,就注定不會太好走,而只能忍了,憋着一口氣往前爬。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爬了這麽多年,總算也是有了出頭之日。
僅僅一天時間,鄧清波對外的片酬就繼飛馬最佳男配後又有了一個質的飛躍,畢竟這可是國家電視劇大典最佳男配角榮譽加持,整個人的身份和段位就不一樣了。
同一年度內電視電影兩個領域的雙料最佳男配加身,雖不敢說空前絕後,但也絕對是影視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外面各種誇出花兒來的報道漫天飛舞,至于各種代言、廣告、訪談等等的邀約更是不必說,林芝都快忙瘋了,可非但沒一句抱怨,反而三米開外都能看到她露出來的一口白牙。
經紀人就靠手下的藝人吃飯,他們混的好了自己才能挺直腰杆,她跟鄧清波倆人憋氣幾年了,眼見着終于漂漂亮亮打了一場翻身仗,恨不得做夢都要笑醒,又哪裏會抱怨。
在冼淼淼面前,鄧清波從不胡亂勉強,聽了這話倒也不跟在外面似的假謙虛,就嘿嘿直笑,又拍着膝蓋無限感慨,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裏都透出喜氣洋洋。
冼淼淼比誰都清楚他這些年的不容易,也不攔着他歡喜,況且在這裏放肆高興一回總比在外面得意忘形被人抓住把柄的好。
只等鄧清波憋着的這股高興勁兒快過去了,冼淼淼才問其他的來意。
“哦,”鄧清波這才想起正事來,“我想借着這次的機會請大家吃一頓,就想過來問問小老板你有空沒?”
從昨晚揭曉獲獎結果開始,外面的人尚可,工作室的同僚們卻都按耐不住,一個接一個的讓他請客。鄧清波本不願意這麽張揚,但聽說同期獲獎的大部分人也都有所表示,便又答應下來。
冼淼淼笑着應了,“你的好事我當然要去湊個趣。”又問了鄧清波的打算,讓付秀給自己查行程表。
鄧清波把事先考慮的打算說了,“我聽說袁雅青小師妹過幾天也就回來了,到時候咱們照慣例還得聚一次,正好年底大家都忙,一出一出的不一定有空,我就琢磨着不如湊到一起,這回讓我做個東,小老板你看怎麽樣?”
冼淼淼點頭,“也行,就這麽着吧。”
袁雅青從一月就開始集訓,一直到四月上旬才回來,可只休息了幾天就又帶着助理去了劇組,然後這一去就是大半年,足足八個月有餘,也不知現在什麽樣了。
從冼淼淼的辦公室出來後,鄧清波又碰上了關穎和邱進,三個人站在走廊上說了會兒話,後來的兩人不免又跟鄧清波道賀。
之前冼淼淼正式出任副總裁一職,繼續堅持工作室和璀璨并行的格局,而因為他們兩個人原本是璀璨的藝人,不過是冼淼淼跟胡奇峰私下談條件才放過來交流的。可現在冼淼淼定位改變,關穎和邱進的存在就有些微妙,也有不少人猜測他們是否很快就要各歸各位。
意識到有這樣的可能性之後,關穎和邱進兩人也都緊張起來。說白了,體驗到了“小班教學”的好處,誰還樂意重新回歸大課堂,吃大鍋飯?
哪怕最後冼淼淼決定執掌演藝部或是歌謠部其中一個部門,可工作室畢竟是她一手帶起來的,鐵打的親兵、心腹,跟那些大部隊能一個待遇嗎?
就拿他們的親身經歷來說吧,曾經兩人在璀璨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結果兩個二流都沒混上,可一來了冼淼淼這邊就立刻出頭;況且現在冼淼淼得勢,工作室的嫡系也紛紛成了元老,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很是不一般,就連他們這兩個新來的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這種質的改變……
要是最後還讓他們回到璀璨,旁人的擠兌和幸災樂禍且不說,光是其中的落差就夠受的。
但畢竟當初說的是交流互助,冼淼淼和胡奇峰兩位大佬不開口,誰也不敢主動上前試探,饒是心裏再如何糾結也只得憋着。
誰知就在上個月,冼淼淼卻突然把關穎和邱進的合同轉到了自己名下,這回兩個人就搖身一變成了工作室嫡系!真是把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人的眼珠子都嫉妒紅了。
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鄧清波也非常能夠理解冼淼淼的做法。
關穎和邱進雖然不是她親自挖掘的,但非常會來事兒,特別明白多做事少說話的原則,不該聽的從來不聽,不該問的也從不過問,給個機會就珍惜的不得了,恨不得廢寝忘食……
哪怕這話鄧清波說起來略顯不仗義,可饒是他也覺得這倆人比換出去的柳于飛省心多了,估計不管換是哪個掌權者都會毫不猶豫的做出跟冼淼淼同樣的選擇。
基本确定前程後,關穎和邱進卻并不敢得意忘形,依舊秉持一貫的低調作風,甚至比以前更低眉順眼了,每天除了健身就是上演技課,搞得那些想擠兌他們的人都無從下手。
由唐時雨執導,冼淼淼加盟,關穎和邱進主演的《網上情緣》已經确定要在二月份的寒假檔開播,只要沒有意外,兩個人的走紅差不多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真難得他們這會兒還能這麽沉得住氣。
鄧清波跟他們寒暄一陣就準備回宿舍,路上邊跟人打招呼邊想起柳于飛來。
因為他這幾個月也忙得厲害,加上柳于飛走之前大家也算不歡而散,所以并沒特別關心對方的情況。
也就是前陣子殺青回來了,他才隐約聽說柳于飛在璀璨混的也不是非常如魚得水,從工作室走了之後到現在也就接過一部戲,還是個男三號。
想也是,璀璨畢竟不比工作室,旗下藝人無數,選擇面不知道有多寬廣,哪怕就是有男一號男二號這樣的好資源,怕也落不到柳于飛頭上。
再加上之前就有傳言說柳于飛得罪了冼淼淼,注定是回不去了的,現在冼淼淼又幹脆要來了關穎和邱進的合同,哪怕還沒跟柳于飛解約,可也同樣沒表現出要續約的意思。若柳于飛想繼續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就只剩下跟璀璨簽約這一條路。
然而不管是胡奇峰還是目前分管演藝部的部長,都跟冼淼淼完全不是一種風格,他們無一例外的不茍言笑、莊重嚴肅,不要說工作時間跟下屬玩鬧,就是下班時間也很少與公司同事交際。
柳于飛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
一開始他卻也不信這個邪,又覺得冼淼淼在自己身上花了這麽多的心思,總不至于一招放棄吧?
可等他結結實實的碰了幾次壁,并被部長痛斥幾次後,這才終于意識到一個早該認清的事實:恐怕再也不會有人像小老板那樣慣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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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是十二月份了,璀璨練習生選拔正開展的如火如荼。
因為今年璀璨,尤其是冼淼淼的工作室裏着實出了幾個大獎項,所以報名人數格外多,創下近幾年來新高。
數以萬計的報名者經歷了從海選開始的殘酷考驗,終于只剩下一千人,而這一千人也将會在短短一個月內進行一千進五百,五百進一百,一百進五十,五十進三十的四場比賽。
只是最終剩下的三十人也不一定都會被璀璨簽下,等待他們的還有為期一整年的考核期,也許最後都會成為正式練習生,根據成績享受免費集體宿舍、夥食乃至生活補貼的待遇;又也許最後被淘汰的一個都不剩。
在選拔出最後的五十人之前,冼淼淼和胡奇峰他們是不必露面的,這不僅僅是出于節省時間的考量,也是為了防止高層領導們遭受傷害。
嗯,确實就是傷害,不親身經歷海選和初期比賽的人是永遠都無法理解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的。
奇葩另類到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打扮就算了,還有各種神神叨叨的,上來就大言不慚的花式自誇,直接讓原本自以為已經很不謙虛的評委們自嘆弗如;分明是選拔歌手,可一開嗓卻讓一衆評委笑噴,完全沒辦法直視的各種破音、走掉……
奇葩年年有,每年都不少。
以前是冼淼淼不關心不注意,這會兒稍微留神,就夠她每天笑的合不攏嘴了。
最奇葩的莫過于某位自稱麥霸的少女,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麽過的海選,上來一張嘴就把幾個評委撂倒了,那聲音嘶啞的,還連連破音,完全可以被放大後當做殺傷性武器。
幾位評委紛紛把茶水噴了滿地,好不容易笑完了才委婉的跟她說可能不适合這次選拔的主題。
然而那姑娘卻堅決不肯下臺,表示自己只是感冒了而已。
主評委都笑壞了,“姑娘,哎姑娘聽我說,這個感冒和一般的五音不全呢?我還是能分得清的,你還年輕,現在重新定位也還來得及,這就回去吧,好吧?”
因為報名人數衆多,又臨近年關,時間緊迫,見主評委發話了,現場保安就走上前來,預備禮貌驅逐。
哪知下一秒那姑娘就放聲大哭起來,說她就是為了老公來的,老公還在等她,選不上就活不成了。
一群評委連同後臺等待的選手都被吓懵了,保安看着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女孩兒更是手足無措,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但在經歷了這麽多年、這麽多屆比賽後,幾位資深評委早已經鍛煉出超人的适應能力和機變力,片刻錯愕後就恢複常态,并親自出言安慰,又順口問她老公是誰,怎麽可能因為她選不上就不讓她活了。
那姑娘哭的妝都花了,特別嚴肅認真的說她老公叫任栖桐,是個歌手。
衆人:“……”
就連主裁判也有些圈懵,呆了幾秒鐘才幹巴巴地勸她不要胡說。
然而那姑娘不聽,再次大聲重申,她老公就是任栖桐,就是璀璨的歌手,說完還從後臺的背包裏掏出來一張合影。
衆人瞪大眼睛一看,确實是任栖桐跟她的合影沒錯……
但話說回來,但凡是鐵粉,誰還沒有幾張跟偶像的合影啊?!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堅決不肯承認這段極其荒謬的感情,這位姑娘落選後近乎崩潰,哭着跑到大街上喊冤,又說璀璨選拔不公正、有黑幕,鬧得沸沸揚揚,最後記者都來了。
冼淼淼得知後哭笑不得,表示自己絲毫不想體諒這種白癡,于是幹脆利落的報警。然後那妞兒就被帶到警局,并因為惡意散播謠言給璀璨帶來的名譽損害而被拘留若幹天……
袁雅青傳回消息來,她最晚後天就能到望燕臺,工作室的衆人也都非常開心,各個摩拳擦掌的,預備四天後在鄧清波做東時如何讓他放一放血。
任栖桐回意大利跟老拜斯曼過聖誕節去了,爺倆還跟冼淼淼來了一次視頻通話,倒是有些矯情了。
雖然隔着屏幕,但冼淼淼還是能看出老拜斯曼的氣色比之前他們在沖浪大賽現場看到的時候好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年最疼愛的小兒子陪在身邊的緣故,他原本渾濁的眼睛裏竟也多了幾分光彩。
說出來也許有些涼薄,原本任栖桐對他其實是沒有太多親情的,這兩年做的也只是想回報對方當年的養育之恩,更多的還是讓自己心裏好受些罷了。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幾年相處下來,哪怕沒能跟正常父子一樣親密,兩人之間也多多少少的有了些真感情,這一 點從他們相互間的言行舉止都能看出來,細節是騙不了人的。
面對這樣的結果,冼淼淼也實在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以前任栖桐跟老拜斯曼不合的時候,她心疼;可現在兩個人相處的越來越融洽了,她卻也心疼,又止不住的替未來的任栖桐擔心起來。
老拜斯曼的病确實很重,饒是多位世界一流名醫會診恐怕也撐不了多少年,終究只是熬一天算一天而已。如果任栖桐跟他的關系還像最初那樣冷淡也就罷了,可現在剛開始轉好了,怕是老拜斯曼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到時候……任栖桐恐怕難免一場傷心。
但事到如今,她總不能抓着任栖桐命令他不許對老拜斯曼好,什麽“你爸爸活不了幾年了,未免你未來傷心,還是幹脆別管他的好”……這樣的混賬話,誰說的出口?
冼淼淼正在這裏杞人憂天呢,卻突然被告知游小樓受傷入院。
她一下子就愣了,“誰入院?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入院了?”
付秀知道她跟游小樓關系非同尋常,也不敢耽擱,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具體細節和內幕暫時還不清楚,我只是接到消息說游小姐好像是跟公司的某位高層在用餐過程中發生争執,對方推了她一把,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推她?”冼淼淼怎麽都覺得裏面有內幕。
別看着游小樓平時大大咧咧的,可這幾年磋磨下來早非吳下阿蒙,怎麽可能中這麽低級的招數?
可要說陷害……且不說這麽想自己的閨蜜多不好,冼淼淼光一起這個念頭就覺得肉麻。
什麽鬼東西,又不是狗血後宮劇,還用得着推來推去的陷害嗎?
百思不得其解中,冼淼淼的車子已經到達游小樓所在的醫院。
付秀的消息非常及時,他們到的時候外界并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往裏進的時候很是順利。
游小樓的單人病房裏不光她自己,還有未婚夫童岳和兩名助理,一群人湊在一起飛快的商量着什麽,表情也很是豐富,但唯獨缺少了被“毆打”的憤怒。
面朝門口的童岳第一個發現了冼淼淼,立刻提醒未婚妻,“淼淼來了。”
游小樓也不避諱冼淼淼,又交代了助理幾句才讓他們出去操作,然後又熱情地招呼她過來坐。
冼淼淼就看着她高高吊起的一條腿直咋舌,走近了又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本能的把臉皺巴起來,“這是怎麽了?”
姑娘們湊在一起總有些不方便男士聽的悄悄話,童岳先替游小樓整理了下床頭櫃,并擺好了果盤才跟冼淼淼點頭示意後出去了。
冼淼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先打趣游小樓,“呦,瞧着挺美啊。”
游小樓一挑眉,難掩得色,故作謙虛,“還行吧。”
見她這樣,冼淼淼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游小樓和童岳于十一月初在南半球海島上舉行了盛大的訂婚典禮,兩家都傾盡全力,當真是一擲千金,饒是邀請的賓客全都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也沒人能挑出一點兒不盡善盡美的地方來。
他們請了國際上專門為各國名流設計典禮的鮮花造型師一手操辦,還拉了一整支這兩年風頭正勁的交響樂團現場演奏,又有幾架直升機全程從空中抛灑玫瑰花瓣,光是消耗的鮮花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因為只是訂婚,游小樓和童岳就只請了一對伴郎伴娘,伴娘自然是冼淼淼,伴郎人選卻是經過了一番比較,最終幹脆也選了裴星來……
游小樓和童岳培養感情的時間實在不長,冼淼淼擔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這一整年都忙得很,竟不能分出注意力來關心游小樓的生活,偶爾想起來總覺得不安。
今天這麽一看,她總算松了口氣。
簡單寒暄過後,冼淼淼才問游小樓內情。
“你真是被打了啊?!”
游小樓眉毛一豎,“他敢!”
冼淼淼一噎,又問,“難不成你還陷害他?”
“你可真是拍過電視劇的人了,想法什麽時候也變得這樣狗血?”游小樓幹脆笑出聲,“他也配!”
可……既然不是對方打你,也不是你陷害他,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