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童岳的父母果然很給力, 也不知他們私底下究竟做了什麽努力,那個對游小樓不敬的老家夥終于公開發布辭職聲明, 還附帶一封給她的道歉信。
幾年了, 總算取得實質性進展的游小樓欣喜若狂, 大半夜的給冼淼淼打電話傾訴,那頭童岳數次催她去睡覺都充耳不聞。
她也确實不容易, 幾年來被一群充大爺樣兒的老貨壓得死死地, 想做點什麽都要被指手畫腳,現在雖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好歹掀翻了壓在頭頂的大山。只要那老頭兒倒了臺, 少了心腹大患, 剩下的小喽啰都不足為懼。
眼看着都快十二點了, 童岳幹脆奪了電話,對冼淼淼道, “抱歉,打擾你休息了,她就是在這兒憋得很了。”
冼淼淼失笑, “了解, 那我先挂了。”
見童岳竟然真的講電話挂斷,游小樓都有些呆了, 随即怒道,“你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差不多就得了吧姑奶奶,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童岳無奈道,“你不上班,人家就不上了?來日方長,等天亮了什麽時候說不行?”
游小樓就有些無言以對,只是到底不甘心,使勁往床上一趟,想了半天,竟道,“我想吃榴蓮。”
童岳無語,“榴蓮性燥,吃了上火,你現在骨頭縫還沒長好呢,不好吃那個,我給你要個菠蘿西瓜什麽吧?”
“不管,我就要吃榴蓮!”游小樓不講理起來也是夠人受的,當即在床上用那碩果僅存的一條腿兒瞎撲騰,“榴蓮,我就要吃榴蓮!”
童岳給她鬧得沒脾氣,只是笑,“吃什麽榴蓮,臭烘烘的,打明兒起我就不刷牙了,等上三五天開口就是。”
“你真惡心!”游小樓讓他說的直反胃,哪裏還有胃口,可到底沒得逞不甘心,也不好好睡,把被子踢得亂七八糟。
“這又是折騰什麽?”
童岳沒辦法,認命的給她蓋,可剛蓋好又被踢開。
“熱!”游小樓似乎是覺得他被自己鬧得手忙腳亂的樣子特別好玩兒,故意搗亂,“暖氣太足了。”
這會兒童岳也看出來她是有心使壞,站在原地眨巴下眼睛,突然壞壞一笑,三下兩下踢飛鞋子,竟就這麽爬了上去。
“卧槽你幹嘛?!”游小樓都給他吓壞了,手忙腳亂的就想跑,可那邊一條腿還瘸着呢,沒回過神來就被對方八爪魚似的摟住了,“門口就有保镖,我可警告你啊,你別耍流氓啊!”
兩人雖然訂婚了,但畢竟相處的時間不長,還從沒這麽親密過,一時間游小樓只覺得面紅耳熱,心跳如擂鼓。
“你不是熱麽,我摟着你,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怕凍着了。”童岳本也不是什麽特別穩重的,這會兒性子起來更是不愛收斂,當即把她摟的更緊,笑容裏帶了幾分痞氣,“有本事你就叫啊,我摟着自己的老婆睡覺還犯法啊?”
“誰是你老婆,別胡說八道!”熱乎乎的氣息全都噴灑在耳邊,游小樓又羞又氣,努力掙紮。
慌亂中就聽童岳悶哼一聲,游小樓下意識頓住,連忙收回胳膊肘,扭過頭去問,“喂,沒事兒吧你?”
童岳捂着肋骨哼哼了半天,這才面色發白道,“好歹毒的婆娘,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這要是再狠點兒,估計咱倆都能當個骨裂病友了。”
見他确實像是疼的厲害的樣子,游小樓也有些慌了,當即高聲喊人進來,童岳都來不及攔。
聽見呼喊的兩個保镖刷的推門而入,可一繞進來看到兩人在床上扭成一團的混亂場面就頓住了,氣氛可以說非常尴尬。
其中一個跟童岳很多年了的保镖摸摸鼻子,笑嘻嘻道,“這時候喊兄弟們進來就不大合适了吧?”
游小樓臊的跟什麽似的,剛要解釋就聽童岳道,“少胡說,行了,鬧着玩兒呢,出去吧。”
倆保镖又笑眯眯退出去,重新在門口分左右站定後還對視一眼,呵,小兩口還挺有情調!
保镖走後,游病房裏倆人又鬧騰了半天,最後終究還是童岳得逞了,就這麽連體嬰兒是的睡着了,倒也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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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底,一群人真是忙的腳不沾地。
像任栖桐這樣死咬着堅決不肯參加任何晚會演出的藝人并不多,只算春節和元旦,光是各地各臺的晚會和特色演出方栗就接了超過兩位數,就連鄧清波也因為曾經駐唱歌手的身份被幾家電視臺邀請去唱歌。
每年12月份一直到來年3月份都是模特們的工作旺季,包括國內外的時裝走秀,各大雜志舉辦的時尚界盛會,以及各色花式酒會、慈善晚會,王琳平均每三天就要換一個地方,堪稱最忙。
《網上情緣》如期開播,雖因為同期幾檔宣傳勢頭兇猛的熱門IP改編電視劇和老戲骨大制作的沖擊,比如說重播的《大漢》,沒能攻下收視率榜首,但成績依然不錯。
關鍵是這部劇還是專業性很強的運動題材,在一水兒的偶像劇和歷史劇中簡直獨樹一幟!
在華國,運動題材的電視劇很不吃香,數量也少的可憐,這次《網上情緣》能将收視率穩定保持在總排名前五,已經非常令人驚喜。
開播的頭幾天,唐時雨幾乎天天跟冼淼淼打電話讨論,查缺補漏、總結經驗教訓。
“數字不錯,”唐時雨有些遺憾的說,“只是投資也太大了點兒,能回本嗎?”
不同于之前的小制作,這次冼淼淼可謂是放血,光是那休閑度假村幾個月的租金就是個天文數字,還有為演員們專門量身打造的戲服、鞋子、網球用具等等,雖然有贊助,但幾個主演的特別定制款還是需要花錢,再加上拍攝所需的其他費用……
雖說早前就賣出了播放權,但就像唐時雨說的,投入着實太多了些,兩邊計算下來,利潤就很微薄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最賺錢的反而不是電視劇本身,而是相應的周邊。
冼淼淼事先已經跟本次為《網上情緣》提供運動用品贊助商,早就談好了周邊生産合同;而且在租借場地的時候,她也跟老板有約在先,如果後期電視劇播放後為度假村帶去消費熱潮,營業額增長超過一定幅度他們是要分成的……
《網上情緣》熱播帶來的後期收益暫且不論,觀衆對它的評價可以說非常高。不同于一般偶像劇的受衆群體兩極分化,這部劇竟也吸引了數量衆多的家長粉。
“很健康,跟大多數藝人那種病态的瘦削截然不同。”
“看了兩集,感覺很好,還是我介紹我女兒看的呢!劇中人物的精神和身體狀态都非常積極向上,有種讓人打從心眼兒裏覺得舒服的感覺。”
“特別好看,演員很美,但又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整容臉,看了之後感覺很舒服。”
“贊一個!”
“一直都特別不喜歡演員整容,尤其是那些分明整容還死不承認的,而且導演好像也特別想不開,全國上下那麽多人,怎麽非要逮着那幾張整容臉翻來覆去的用?演技又爛,都不膩味的嗎?我覺得這個劇就特別好,三觀很正!”
“特別佩服劇組的選人眼光,沒有一張僵臉,一看就是特別生機勃勃的清純,追劇中……”
“不高興,大家的身材都太好了,看完之後好自卑啊,連夜報了個網球班,希望能堅持下來。”
“哈哈哈,勾起了年輕時候的回憶,這幾年都懶怠了,打算明天就去健身房舉鐵……”
不同于大衆偶像劇動辄“誰誰誰好帥”“某某某好美”這種沒營養的評論,觀衆對《網上情緣》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其中年輕人們圍着夢想努力奮鬥,在賽場揮灑汗水的情景,“健康”“熱血”“舒服”之類的詞彙就占據了留言面的大半。
尤其是冼淼淼飾演的學姐出場那幾集,竟帶來了開播後的首個收視高潮,短短幾分鐘內,收視率從第五名直接飙升到第二名,次日竟然再創新高,終于過了把榜首的瘾。
無數觀衆紛紛跑去冼淼淼的她,留言內容也是五花八門:“哈哈哈哈,水妹還真出鏡了啊!”
“噗,不錯,挺好的。”
“水妹的皮膚很好啊,大特寫都沒有瑕疵的樣子,演技也是棒棒噠~”
“哇,球技很不錯啊!”
“聽說大桐桐也去了,怎麽沒邀請他一起呢?”
“樓上高亮,據說大桐桐從多年前就開始潛心研究演技,演技班的老師們對他極其看重,畢業的時候甚至揮淚送行,所以為啥不出鏡?”
冼淼淼看後樂得不行,心道你們是認真的嗎?
至于我的演技什麽的,你們竟然能說好,也算為了我昧良心了……
她得是多厚的臉皮才敢這麽對自己說啊!
知道內情的人紛紛笑到內傷,唐時雨又借着這股東風在網上大肆宣傳:“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說,冼淼淼小姐非常敬業,在她的帶領下,整個劇組從頭到尾都沒用一個替身!所有主要演員都有運動基礎,又先進行了高強度的集訓,即便是劇中難度最高的幾個擊球也是演員親自完成,有未經剪輯的花絮視頻為證。”
這話她說的一點都不心虛,因為全是實話。
當初本來那群演員就夠認真努力的了,結果冼淼淼去了之後以身作則,一連幾天都在片場摸爬滾打,曬得直冒油,該摔的時候半點不含糊,光是那身淤青就足足花了一個多月才養回來,劇組請來的替身壓根兒沒撈着上場的機會。
大老板這麽拼,其他演員看了之後更是受啓發,自然就更玩兒命了……
單純的語言說服力不夠,唐時雨還真就公開了幾個拍攝間隙的花絮,尤其是冼淼淼那段。
當網民看到冼淼淼為了一個在後期播放時一閃即過的鏡頭,竟然足足拍了一天,在被曬得滾燙的地上摔倒了一遍又一遍時,都表示很震動。
“真是挺感動的,非常敬業!”
“棒棒噠!”
“真的特別了不起,拍戲那幾天特別熱,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門都不想出的,可水妹竟然這麽能吃苦。”
“呀,好心疼啊,看上去摔得好慘的樣子,膝蓋那是破皮了嗎?”
“膝蓋不知道,但是腿和胳膊上确實有很多淤青是真的,心疼。”
“真是不敢比,水妹一個業餘演員,只是客串而已就這麽敬業,可再看看那些拿着巨額片酬的小鮮肉、小花們,不要說這麽辛苦的戲份了,就是好多根本不必要的文戲都要替身、替身,要麽就摳圖,要麽幹脆只是擺擺樣子,看看水妹,再看看他們,丢不丢人啊!”
“我是被抽中允許進入探班的幾個幸運兒之一,雖然沒能趕上水妹拍戲那兩天,但其他演員賣命确實是真的,都一點兒不嬌氣,很多摔倒的動作,我看着都肉疼。”
“這劇組摸爬滾打的戲份絕對不少于任何一部都市偶像劇,演員受傷也是家常便飯,可從開拍到現在,我就沒看見誰拿着自己淤青或是破皮流血的照片炒作過,光這一點就沒得說。”
“什麽是真敬業,什麽是炒作,觀衆的眼睛也不是白長的,平時不說就罷了,就希望以後那些演員們能張點兒心,粉絲也都理智一點,別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說到底,你拿了那麽多錢,付出點代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大太陽底下搬磚的大爺們不比你們辛苦多了?什麽努力啊敬業根本就是職業道德,可現在卻被人歪曲成了優點,太搞笑了……”
今天難得不用加班,兩個人早早的吃了飯,亂沒形象的窩在沙發裏看書看電視玩手機,真是非常惬意,只是冼淼淼時常會冒出要搗亂的心思,比如說現在。
這兩天她簡直把看評論當成一種休閑,不光自己看,還拉着任栖桐一起看,又拿着留言逗他,“瞧,觀衆還挺期待你的表演的,現在後悔不後悔?”
時間久了,任栖桐也多多少少接受了自己天生沒有表演天分的事實,只是嘴上不說而已,而現在冼淼淼又這麽逗他,就有那麽點兒不好意思。
冼淼淼只是笑,任栖桐也不還嘴,幹脆利落的丢了手裏的五線譜,上前一伸胳膊就把人整個兒搬起來,甚至還往半空中颠了颠,帶着笑意問,“逗我玩兒有意思?”
落下來的冼淼淼啊的叫了聲,熟練地抱住他的脖子,一本正經的點頭,“特別有意思。”
任栖桐無奈的笑出聲,走了幾步把人放到床上,兩條胳膊撐在她臉旁邊,居高臨下的問,“有意思?”
冼淼淼咯咯笑了一陣,拿手指頭搔他的下巴,點頭。
大晚上的撩撥男人什麽的真心剎不住車,她就見任栖桐的眼睛一點點沉下去,可偏偏又亮的吓人,體溫也漸漸升高。
就在任栖桐壓下來的瞬間,冼淼淼又特別不知死活的問了句,“老胡說想讓你幫忙帶幾個學生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任栖桐都要憋出內傷了好麽!
誰家兩個人滾在一起做羞羞的事情時還要讨論公事的?
這小妮子幾天不收拾,是要上天了!
他眉毛危險的一挑,兩眼微微眯起,看的冼淼淼渾身發毛,“這麽看着我是要幹嘛?”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撲了上來,說的話裏都帶着點兒狠巴巴的咬牙切齒,“幹你!”
事後任先生非常謙虛且坦誠地表示,論及嘴皮子功夫,他也許不咋地,但作為身心健康的一個男人,把女朋友弄得下不了床什麽的,那都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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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底,王爸爸王媽媽又做了一大堆好吃的,什麽年糕、餡餅、包子、餃子的,裝滿了後備箱拉過來的,冼淼淼推辭不得,只得将它們如數拉到老宅,塞滿了一整個雙開門大冰箱。
今天任栖桐也來了,除了王爸爸他們給的東西外,他還帶了些給老爺子和尚雲清父子的禮物。
已經幾個月沒見他的十月都要樂瘋了,大老遠就開始尖叫,“桐桐桐桐桐桐你來啦!”
尚雲清看着好笑,“哎呦兒子喂,小點聲,這都喊破音了。”
說完又打趣任栖桐,“怎麽,不怕老爺子揍你啊?”
任栖桐抱着十月颠了幾下,很是感慨,“重了好多。”
十月用力點頭,笑嘻嘻道,“我長高了好多,桐桐你都好久不來啦。”
小孩子總是長得特別快,任栖桐就記得之前這還是個豆丁來着,這會兒瞧着高了也壯了,說話更流利,調理更清晰,眼見着就是個挺棒的半大小夥子了。
任栖桐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對壞笑的尚雲清道,“那就請小舅舅多多關照了。”
尚雲清很少聽他說這麽客氣的話,可見也是被老爺子折騰的夠嗆,當即笑個不停。
其實眼見着要過年,就算任栖桐不主動來,尚雲清也會把人叫了來。
老爺子鬧別扭歸鬧別扭,他可以不待見小輩,但若是小輩因為這個就杠上了,反而不美;況且老爺子的不高興并不是針對任栖桐這個人本身,而恰恰說明了他對冼淼淼的珍視,不管是女婿還是孫女婿,于情于理都該讓老人家“發洩”一下,不然太容易追到的姑娘也不知道珍惜不是?
把東西歸置好後,冼淼淼照例帶着任栖桐去跟老爺子報道。
聽說寶貝孫女回來了,尚清寒當然高興地不得了,可一看到一塊進來的任栖桐,一張老臉登時耷拉下來,很不開心的哼了聲,“這小子怎麽也來了?”
冼淼淼忍笑,也不說話。
任栖桐面不改色的上前,就跟沒察覺到他近乎實質的嫌棄似的,該問好問好,該行禮行禮,然後又把帶來的禮物送上去。
老爺子看都沒看他送的東西,又哼了聲,斜眼瞅着他發難,“怎麽,打量我們家就窮到這份兒上了,這點東西就想把我的寶貝疙瘩拐走?做夢吧!”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臉微微漲紅,手中的拐棍戳的地板砰砰響,似乎随時都會抽到眼前這個臭小子身上。
“噗!”冼淼淼實在沒忍住,就這麽笑出聲來。
她一笑,老爺子臉上就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對任栖桐甩眼刀子。
“行了,東西送到了,你這就走吧!”
老小孩老小孩,脾氣上來了不比熊孩子好哄,任栖桐的臉色終于有了些微變動,眼睛裏透出難以置信來:這是連飯都不給吃了啊?!
冼淼淼笑個不停,先摟着老爺子膩歪了會兒,然後就跟任栖桐一塊出去了。
去往客廳的路上,任先生的情緒略顯沉重,冼淼淼逗了他一下才悶悶道,“讨老婆真是不容易……”
他記得以前老爺子還挺欣賞自己的,每次來了也都和顏悅色的,這幾次……反差忒大!
走了一路,他還心有餘悸的問冼淼淼,“該不會外公以後都這麽對我了吧?”
都說得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才是幸福的,要是老爺子以後都用一種“人販子”的控訴眼光瞅着自己,呃,他覺得自己的處境可能會有那麽一丢丢不妙。
晚飯時分,任栖桐終究是堅定不移的沒走。
老婆他肯定是要讨的,至于老老丈人不高興什麽的,自己除了硬着頭皮挨着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這頓飯吃的可以說非常驚心動魄,老爺子幾乎是展示出了一個娛樂圈頭子與生俱來的“人格分裂”天賦:對十月和冼淼淼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和顏悅色、春風化雨,可一轉臉對上任栖桐,瞬間跳臺,那臉可謂又黑又長。
任先生表示自己絕對不可能在娶媳婦的道路上有任何退縮,于是便在尚雲清的暗示下主動給老爺子敬酒。
老爺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你要跟我喝酒?”
任栖桐本能的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又說不出,只是點頭。
就見老爺子冷笑一聲,挺邪魅狂狷的把一杯差不多二兩白酒仰脖幹了,然後倒過來晃了下,又拿眼神示意他。
任栖桐有點懵,這個喝法?!
這種純度無限逼近酒精的玩意兒是這麽個喝法?!
小舅舅你敢說不是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