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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國公繼夫人—07

三道賜婚聖旨下發之後, 瞬間有人傻眼了, 這些人就是五皇子和葉貴妃。

五皇子直接忍不住沖到隔壁六皇子的住處,上手就是拳頭想揍六皇子來着, 但六皇子會讓他打嗎?直接反手就擋住了。

“趙明瑭, TNNN你挖我牆角?”五皇子氣得口出污言穢語,瞪着的眼珠子就像青蛙的眼睛那般鼓鼓的, 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白,可以看得出他有多生氣。

六皇子雙手一推, 把五皇子推出好幾米遠,他冷笑道:“呵呵, 趙明華, 你真可笑。”

說實話, 六皇子很不想跟五皇子做兄弟, 這樣的白癡,簡直是拉低皇子的智商, 他以為他是貴妃之子, 外家是平國公府,就能在京城橫着走嗎?

“好走不送!”六皇子理了理衣衫,轉頭吩咐侍從把五皇子請出去, 他要出宮去明凝長公主府上。

其實六皇子也是在接下聖旨之後, 才知道他的皇子妃變成表妹了,當然他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老五不知道珍惜,但他懂!他一直喜歡表妹,不說表妹的家世, 就單單說表妹這個人,如果嫁給老五,他真的不敢保證表妹會過得好,但嫁給他,他雖然不敢打包票,他以後一定會讓表妹過得幸福,但是他不會讓表妹難堪。

葉貴妃也相當傻眼,她已經和明凝長公主說得好了,也和皇上說過了,怎麽皇上臨時改變了主意呢?

三天前,韶華郡主進宮給皇帝請安,葉貴妃當然也知道,她也沒有當一回事,但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時候她說服皇上,不嫁五皇子,改為嫁給六皇子了吧?

葉貴妃咬着貝齒,臉都扭曲了,韶華郡主這是把她的臉面放在地上摩擦了啊,還有老五那個笨蛋,連個女人都哄不了,早就跟他說了,賜婚聖旨下來之前,讓他收斂一點,好好地哄着韶華那丫頭,結果偏偏不聽,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了吧?

出宮之前,六皇子跑到後宮去見了自己的母妃珍妃,想問問母妃,怎麽父皇會把表妹指給他?

珍妃微微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三天前韶華那丫頭去給皇上請安了,或許是韶華說了什麽吧。”

六皇子心下狂喜,如果是表妹說服父皇改變了主意,那也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還真是韶華郡主親自找舅舅撒嬌賣乖陳訴自己的想法及五皇子的幼稚等等,皇帝對外甥女還是挺疼愛的,況且反正也是做自己兒媳婦,嫁給老五還是老六,對于皇帝而言并沒有任何不同。

相關人士受到的刺激都很大,但不如明凝長公主與錦鄉侯府的一幹人等,他們已經和葉貴妃及葉貴妃的娘家平國公府達成共識,只要婚事落定,他們就是站在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現在皇上把自家孩子賜婚給六皇子了,這之前所做的不都落空了麽?

此刻,錦鄉侯府三堂會審,錦鄉侯、侯夫人、明凝長公主及丈夫世子,四個長輩排排坐,韶華郡主面對着他們,按說應該壓力很大,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就算他們遷怒她,也無計可施。

“韶華,不解釋一下嗎?”錦鄉侯作為大家長,一身威嚴和氣度自然不是年輕人可比拟的。

韶華郡主微微擡起眼簾,才說道:“我之前和你們說過,五皇子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人,我們倆的婚事還沒有落定,他就已經當着我的面尋花問柳,還物色好妾室,想等我進門就可以擡進王府做側妃了。”

她的語氣慢吞吞的,但帶着一絲譏諷,還有表情也帶着滿滿的嘲諷。

“結果你們呢?說年輕人心态,五皇子單純,這樣的人好掌控。”韶華郡主嘴角上揚,十足的諷刺道:“但我沒有看到單純,只看到愚蠢。而且他心眼還很小,英國公府的表小姐無意中打了他一拳,當然他丢了面子,确實可以找回場子,但他怎麽做的?找人給關姑娘乘坐的馬車使破壞,他是想害死關姑娘。”

“當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也沒什麽好指摘的,但勞煩他聰明一點可以嗎?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是他做的,我拒絕嫁給這樣的蠢貨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她的眼神很空洞,随即又想想到了什麽,說道:“如果你們說六皇子可能城府深,未必是個良人,但那又如何?我自己做的選擇,我負責到底,就算未來我死在六皇子手上,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錦鄉侯、侯夫人和明凝長公主、世子面面相觑,明凝長公主神色有幾分恍惚,她們是不是低估女兒了呢?

韶華郡主勾了勾唇,眼神有些冷漠道:“我知道我的婚事我做不了主,既然注定要嫁入皇家,但起碼我要嫁一個尊重我的人。”

原本她也說服自己,五皇子這樣的蠢貨确實好掌控,但漸漸發現,跟這樣的蠢貨結為夫妻,她不會被算計死,而是會被累死,因為忙着給五皇子善後。

韶華郡主福了福身:“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還有什麽吩咐嗎?”

錦鄉侯無話可說,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韶華郡主果真行了一禮,退出了正堂。

而屋子裏的四個人,錦鄉侯才開口道:“這丫頭好像聰明過頭了。”

侯夫人白了他一眼,說道:“都說了不要小看我們女人,韶華本來就很聰慧。”

世子呢喃道:“父親,那就這樣了麽?”

錦鄉侯白了兒子一眼,說道:“不然能怎麽辦?皇上都已經下了聖旨了。”

明凝長公主微微蹙眉道:“哎,這丫頭真是……我這下要和葉貴妃撕破臉皮了。”

幾個長輩還在讨論着,突然一個小厮急匆匆來禀報,說六皇子上門來了,錦鄉侯、侯夫人立即打發兒子、兒媳婦去招待六皇子。

六皇子是先去了明凝長公主府,被告知長公主不在公主府,而是在錦鄉侯府,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錦鄉侯府來了。

他先見到了韶華郡主,以前只是表妹,現在是他的未婚妻了。

世子和明凝長公主急匆匆趕到前廳,卻在外面發現大廳裏六皇子和韶華郡主談的正好,兩人便沒有進來。

……

花家這邊,關語桐聽到碧月、碧芳說了聖旨賜婚的事情,她不禁張大了嘴,驚訝道:“韶華郡主不會嫁給那個…白癡了?”

碧月、碧芳連忙點頭:“是啊,姑娘。”

關語桐立即捂着嘴偷笑起來,就說了五皇子那個蠢貨根本配不上韶華郡主,這下他有力的岳家飛走了,看他以後還怎麽橫?

碧月、碧芳忍着笑說道:“姑娘,這下全京城都在笑話五皇子。”

“我覺得五皇子和楊六公子很像。”關語桐嘀咕了一句,她的表情很舒展,韶華郡主不嫁給五皇子這件事情真的讓她格外的高興。

松濤院,柳黛住的院子,她自然也覺得韶華郡主不嫁給五皇子這件事情頗為讓人高興,尤其是過段時間她還能送給五皇子一份天大的禮物,想來他以後的日子會過得很精彩。

外孫女來請安,祖孫兩人那眉開眼笑的樣子着實有點好笑,馬氏全然不知道婆婆和外甥女在笑什麽,花鴻軒略微知道一點,母親這麽高興,肯定是五皇子那個蠢貨栽了跟頭啊,且最近他确實發現了許多平國公府做的違法犯罪的事情,這些事情或許不會讓平國公府傷筋動骨,但也能讓平國公府焦頭爛額一段時間。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了,花鴻軒留了下來,親自向母親彙報他今天探聽到的各種消息。

“娘,我偷偷聽到皇上的心聲,他其實對葉貴妃、平國公府與錦鄉侯府、明凝長公主結親的事情不大滿意,但這事也不好推拒,恰好韶華郡主親自找他陳述不想嫁給五皇子,皇上立馬就答應了,畢竟六皇子、七皇子背後的勢力小很多。”

六皇子的母妃雖然也是位居妃位,但娘家家世低微,在京城根本不怎麽起眼,而七皇子的母妃雖然是三品昭儀,但娘家更不起眼了,不管是六皇子還是七皇子與錦鄉侯府、明凝長公主結親,在皇帝看來,那是他給兒子找了一個幫扶的對方,而不是強強聯合,不用擔心打破朝堂現在的局勢。

柳黛點了點頭,母子倆嘀嘀咕咕,又是說話,又是書寫,忙活了半個時辰才完。

第二天,柳黛在琢磨事情,她的老姐妹派人送了一張紙條給她,說承恩公府的老夫人非常不滿她外孫女讓楊家六公子出醜的事情,私底下和人議論說要讓她外孫女好看。

柳黛面無表情地看着字條上的內容,心中的怒火開始攀升,她默念了即便冷靜,然後才鎮定下來。

“不就是承恩公府嗎?以為是皇帝外家,就不敢把你怎麽樣?”柳黛心中暗暗道,怎麽一下子就結了兩個大仇?

但随即柳黛又嘆了口氣,不管未來如何,現在不行。

随後柳黛回了信,謝了老姐妹,還真是得虧老姐妹告訴她一聲,不然猛不丁的被算計,肯定會吃虧。

承恩公府的楊老夫人最不講究了,最擅長用最惡劣的手段毀了個女子,她只怕想從女孩子的名節出手,那麽接下來她就要小心點,不要讓外孫女中招了。

陽春三月,天氣溫暖适中,對于花家而言,府裏上下一片欣欣向榮,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個個臉上都洋溢着歡快的笑容。

嗯嗯,這是因為柳黛調整了府裏的管理規則,他們有些人初次拿到了季度獎賞,其他人雖然沒拿到獎賞,但也有個盼頭啊,所以大家才很高興。

今天,花家接到了一封請帖,是張太傅家邀請柳黛參加張老夫人的壽宴。

馬氏捧着請帖來找婆婆,她這陣子也把自家的關系網理順了,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怎麽和張太傅家有任何關系?

她想了許久,只想到莫非是張太傅欣賞自家老爺,所以才特意發來的請帖嗎?

最近她家老爺很受上面大人們的青睐,其中就有張太傅,不過娘說天上不可能掉餡餅,掉的可能是刀子,張家對花家有什麽可圖的嗎?

柳黛看着帖子也有幾分納悶,思考半晌說道:“我也不知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去了就知道了。”

壽宴在三天後,這一天,柳黛領着兒媳婦和外孫女去張家赴宴了,因為張太傅是朝廷的幾個大佬之一,所以張太傅的母親過壽,來賀喜的人不少,花家屬于那種很不起眼的,旁人看到柳黛和馬氏,都覺得肯定是想攀附張家而來。

見了張夫人,寒暄了幾句,柳黛叮囑了外孫女幾句,讓外孫女去年輕人該呆的地方,兒媳婦馬氏也去了年輕婦人該呆的那塊區域,柳黛身邊就全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婆。

當然也不全是,像便宜兒媳婦張氏,她雖然是柳黛兒媳婦,但也年過四旬,算得上老太太這一行列了,張氏看到她,還楞了一下,但随即就反應過來,和主人家打了招呼,非常自然地和婆婆坐在一起了。

不過柳黛沒工夫和張氏表演宮心計,她好像突然變得很受歡迎,當然也有針對她的婦人,她稍稍理了一下關系網,就知道那婦人夫家是攀附承恩公府的下級,為上級出頭也在意料之中。

“花老夫人,怎麽沒有看到你外孫女呢?”平南侯府陳老夫人突然開口問道,她滿臉笑意,态度十足的和善。

柳黛微微露出一個笑容:“咱們這裏都是些老太婆,我讓她去那些年輕小姑娘堆裏呆着呢。”

陳老夫人對她外孫女感興趣?然後她發現不只是陳老夫人,還有鎮國将軍府容老夫人、和軒郡王府老郡王妃對她外孫女的興趣也很大。

我的乖乖,這武将家族就是不一樣,人家文臣家族避之不及,她們反而興致勃勃。

容老夫人、老郡王妃很明顯想說什麽,但好像想到了什麽,立即轉移了話題,她們從未與英國公府打過交道,只是英國公府的老夫人在外面的名聲不大好,當然這個名聲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類的,只是說花老夫人喜歡無理由的折騰,為了自己的親兒子,使勁折磨繼子、壓榨繼子,總之這是一個不聰明的老婦人。

但今天親眼所見,容老夫人覺得這個花老夫人雖然看起來有點兇惡,但她對自己兒女的疼愛之心很值得尊敬,至于對繼子和其他孫子孫女?她們很能理解,都不是自己的血脈,為什麽要疼愛他們?

花園裏花卉繁多,沐浴在春光之下,大家言笑晏晏,這就是上流權貴的交際圈子,人人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意,談笑間姿态優雅、從容。

直到半個時辰後,還不到晌午,張家還沒有開宴席,突然聽到花園那邊傳來幾聲驚聲尖叫,那邊可都有自己的晚輩,諸人都坐不住了。

柳黛心中也有點擔心,莫非那承恩公府老夫人連張家都能伸進來手來?沒聽說張家老夫人和承恩公府老夫人有來往呀。

因為大家都忍不住,于是柳黛跟着走出了花廳,往花園的方向走去。穿過這道月亮門走過去就是花園,年輕男女呆的地方,只是現在全都是人,柳黛往前擠,還沒有擠到前面,就大致聽說了過程。

她不禁扶額,果然又是外孫女出風頭,有些細節沒有透露出來,但就憑推測也猜得出來,确實有人想對外孫女不利,外孫女衣裳被某個毛手毛腳的丫鬟給打濕了,于是主人家就得找廂房和幹淨的衣裳給外孫女換下來呀,哪知道會有人闖進廂房來,然後那丫頭現在真的把武力當着自己的武器了,居然卸了人家門板,直接把闖入房間的男子給拍了出去。

這也就罷了,她還救了一個年輕公子,他應該是為了躲親近,所以才爬上假山的吧?(不過在人家家裏做客卻爬上假山這人也夠特立獨行)哪知道人在假山上坐,天上掉下來一個炸-彈,他可能太受刺激了,從假山上掉了下來,然後外孫女下意識地用那個門板把他接住了。

“外婆!”關語桐看到外祖母來了,七上八下的心跳終于平靜下來了,她拽着外祖母的手躲在外祖母身後,面前站着張夫人、那個闖入廂房的長相挺猥瑣的男子、那個被門板接住的男子。

柳黛一來,那臉就拉下來了,顯得非常的兇惡,她瞪着那個都快失禁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面對着這樣的壓力,都快承受不住了。

張夫人連忙說道:“花老夫人,此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柳黛面無表情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容老夫人這才從人群後面擠了上前來,她拍了孫子一下,看向柳黛含笑道:“白妹妹,還要多謝你這孫女救了我孫子。”

低着頭的容真嘴角抽了抽,他是真的猝不及防,他就躺在假山上躲個清淨,結果聽到一聲慘叫,他才起身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男子朝他飛來,震驚之餘,雖然躲過了人肉炸-彈,但本身也失去了平衡,這才從假山上掉下來了。

他現在心情挺複雜的,他掉下來自然不會出事,頂多手上磨破點皮,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如果是被大力金剛的關語桐直接給接住了,他也無話可說,但被她用門板接住了,他就覺得萬分囧,或者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形容他當時趴在門板上的感受。

人群中,李景明和陳嘉幀無聲地大笑、狂笑,笑得前仰後合、肚子疼,容真暗暗想着:給我等着!

這是張老夫人的壽宴,所以自然不能攪合了主人家的喜慶,這件事情暫時到此為止。

宴席開了,張夫人趕緊引着賓客們入席就座,她臉上雖然帶着标準的笑容,但其實心中氣憤極了,有人居然在自家這麽重要的場合作妖,是存心惡心張家的嗎?

接下來,張家的壽宴沒再出過任何差池,順順當當地舉辦,順順當當地結束。

回到花家,柳黛才有時間詢問外孫女發生了什麽事情,關語桐和丫鬟所言,與她推測的差不多。

那間廂房不只是一個門,所以碧月、碧芳守住了北門,就沒有守住南門,所以那個陌生男子才會推門進來,幸好關語桐基本上是下意識的反應,直接把二門處的門板給卸下來,一門板就朝那人拍去,直接把他拍出去幾十米那麽遠。

“被門板接住了……”柳黛心中暗暗好笑,如果是公主抱的話,那也算是一個美妙的畫面,但被門板接住了,這個畫面美不美呢?

柳黛暗暗觀察外孫女的表情,好奇問道:“桐桐,你認識容家公子嗎?”

關語桐連連搖頭,而後又愣住了,才乖巧說道:“京城誰不認識容公子?但只是識得,我們不認識。”

她似乎有些害怕道:“他看起來不好惹,大家都不喜歡他。”

柳黛問道:“哪個大家?”

關語桐抿着唇道:“大表姐、二表姐她們呀,說他一看就好兇,而且鎮國将軍府是武将家族,都是五大三粗的武人。”

柳黛有些無語,這些單純的閨閣小姐,是被鎮國将軍府的威名給吓到了吧?現在的大安朝還處于太平年間,至少五十年內不會發生大的戰争,也就是朝廷和蠻夷之間的防守之戰罷了。

“不過兆南侯府的錢三姑娘蠻中意容公子的,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但凡有人說容公子壞話,她必然會生氣。”關語桐語氣裏是滿滿的佩服,她們連和容公子說話的勇氣都沒有,錢三姑娘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朝容公子獻殷勤。

兆南侯府,當朝錢皇後的娘家,皇帝上位之後,恩惠皇後娘家把一個小小的詩書之家封為侯府。

皇後沒有嫡子,只有一個女兒,所以現在朝堂上的紛争和諸位皇子的争鬥,她基本上不參加。

柳黛再問:“桐桐覺得容公子和比四表哥相比,如何?”

關語桐張圓了嘴,眼珠子跟着轉啊轉,好半晌才弱弱道:“外婆,四表哥怎麽能和容公子相比呢?容公子比四表哥優秀多了。”

她雖然挺怕容公子的,但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家世,還是容貌、才能,容公子都遠遠地把四表哥比下去了。

“那桐桐會不會喜歡容公子這樣的男子?”柳黛心裏愁死了,外孫女的欣賞能力并沒有随着她變成大力士而改變,她若是不喜歡容真這樣的人,她也不能硬把兩人湊成對吧?

關語桐剎那間愣住了,想了很久搖頭道:“容公子雖然好,但我覺得我好像不喜歡他這樣的……”

柳黛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情成不了,那就再找吧。

次日,花家來了貴客,張夫人親自領着自己的叉燒女兒上門來賠禮道歉,柳黛知道了前因後果,張家給出了豐厚的賠禮,柳黛接受了張家的道歉。

其實前因後果很簡單,這件事情就是承恩公府的老夫人在背後做的,她和張家老夫人、張夫人沒什麽來往,但張家姑娘和楊家姑娘有來往,猶如莫逆之交,兩個姑娘這麽要好,張夫人和楊夫人之間也有了來往,張老夫人壽辰,楊夫人帶着女兒參加壽宴,楊姑娘聽從祖母的吩咐,把自己的朋友拉下水,在張家臨時設置了一個簡單的陰謀詭計。

張家上下都很氣憤,張太傅這樣的掌權大佬,他能甘心楊家在自己老娘的壽宴上搗鬼嗎?如果楊家不付出巨大的代價,接下來承恩公府只怕日子不好過了。

承恩公府老夫人還在遺憾事情沒成,絲毫不知道自己給自家惹了多大的麻煩,而楊夫人也并不知道自己女兒被祖母洗腦成什麽樣子,全家上下都還沉浸在‘我是皇帝外家’的高等地位上面,絲毫不知道麻煩将至。

但花家,柳黛卻有點小麻煩,她這幾天都沒出門,都在暗中布置人手,一大把錢花出去了,倒是卓見成效。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一封拜帖,赫然是鎮國公府的,言明老夫人上門拜訪,不知何時方便?

柳黛瞬間愁眉苦臉了,之前她沒有考慮外孫女的喜好,盯着的人選就是容真,現在機會來了,容家對外孫女應該挺有好感……現在怎麽辦?

巳時過後,柳黛招待容老夫人,對方話裏話外要麽是稱贊她的外孫女,要麽就是說起她自個優秀出衆的孫子,柳黛只能跟着附和。

但容老夫人不是一個喜歡拐外抹角的人,談了半天,直接笑吟吟道:“白妹妹啊,你覺得我孫子和你外孫女,兩個年輕人是不是很般配呀?”

柳黛眼角抽了抽,無奈道:“秦姐姐,我是沒意見,但過日子的是年輕人,要年輕人自己覺得好才好。”

容老夫人姓秦,她楞了一下,若有所思道:“白妹妹說得對,但是我們可以創造機會嘛,這年輕人不接觸,怎麽知道合不合适呢?”

柳黛又道:“秦姐姐,說實話,我那外孫女從小失去父母,性子有些敏感,以前還頗為自卑、膽小,也就最近才有了長進,令孫是年輕男子一代的俊傑,如果但是說性格的話,一柔一剛倒是很适合,就是……”

兩人打開了話匣子,除了談論各自的兒孫之外,倒是越聊越投機,容老夫人心中暗暗道,所以說流言誤人啊,這白氏是一個通透的人嘛,那外面的壞名聲,可見是她那對繼子繼兒媳婦放出話來污蔑她的。

留容老夫人吃了頓午飯,而後柳黛才送走了貴客,她們兩人達成默契,給年輕人創造機會,柳黛不想給外孫女壓力,所以不會告知外孫女什麽,但容老夫人是越來越滿意關語桐,所以回去之後幾乎給孫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他追上人家姑娘,這個追上就是人家姑娘答應他可以上門提親的程度。

于是,接下來,柳黛就三不五時的派外孫女去參加某個活動,比如京城的牡丹園中的牡丹開花了,讓孫子陪着表姐去牡丹園賞花,然後就會遇上容真,不過不只是容真一個人,還有他的兩個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好基友。

結果兩三次下來,關語桐和陳嘉幀都混成哥們那種了,愣是和容真沒說上幾句話,而且她還看到李景明就臉紅,畢竟李景明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柳黛每每聽着孫子或者碧月她們講述這個場景都覺得有點好笑。

再一次看着美女坐馬車離開,陳嘉幀一巴掌拍在容真肩膀上,唉聲嘆氣道:“她好像有點怕你,連跟你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他另一只手搭在李景明肩上,說道:“她好像、應該、可能喜歡你這樣的,你們要上演兄弟争奪一個女人的戲碼嗎?”

李景明和容真一同抽了抽嘴角,兩人一同拍下陳嘉幀的手,異口同聲道:“無聊!”

李景明摸着下巴,看着容真,問道:“你不心動?”

容真眼角抽了抽,好半晌嘆了口氣道:“不知道。”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居然不知道?”李景明和容真異口同聲道。

容真确實有點煩惱:“我承認她長得漂亮,還有點特別,但其他我就說不上來了。”

下一次,為防幹擾容老夫人給孫子的相親,李景明不再參加,除了容真和陳嘉幀,多了兩人的弟弟。

結果陳嘉幀暗暗觀察了許久,發現這關小姐居然連問都沒有問一下李景明,既然她不喜歡李景明,那看着人家紅臉是怎麽回事?是他們自作多情?

雙方告辭之後,關語桐領着表弟回家,一路上她還和表弟嘀咕:“嘉桓,我最近總是遇上陳公子和容公子他們,是不是太巧合了呀?”

花嘉桓暗暗翻了一個白眼,表姐真是缺根筋,她根本沒有想到這是祖母給她找的相親對象,結果呢,她怕死她的相親對象了,反而和人家的兄弟談得很投入,還看着人家另一個兄弟紅臉,問她是不是喜歡人家呢,她又搖頭。

哎,女人的心思真不好猜啊!

“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表姐你別多想。”花嘉桓把表姐安撫住了,聽從祖母的吩咐,絕不挑破相親這件事情的真相。

關語桐果然不多想,事實上她不多想是因為一向奉行婚姻大事,長輩做主,之前她會喜歡四表哥,是因為外祖母長年累月在她面前說四表哥的好,外祖母希望她嫁給四表哥,那麽她就會喜歡四表哥,現在外祖母又沒有給她下命令,她絕對堪不破那層迷霧。

而且,最近的日子比過去十五年都精彩得多,她還忙着體驗新生活,嫁人的事情不是外祖母和舅舅說了算嗎?

因為天色還早,嘉桓要去書鋪買書,所以關語桐就陪表弟一起去書街買書,哪知道卻在一個巷子口看到了裏面正在打群架,為首的穿着錦衣的年輕公子不是別人,正是承恩公府的楊六公子,而他的七八個小厮正和一個年輕女子打架。

年輕女子拳腳功夫不錯,但她一個人面對這麽多人,終究有些招架不住。

關語桐驚聲道:“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子?”不得不說有了大力氣之後,關語桐膽子就變大了,以前碰上這種場面,她只有灰溜溜地被吓跑的份。

楊六正拍手叫好來着,回頭一看,頓時膽子都快吓沒了,他的随從們也兩股戰戰。

“趕緊走啊!”楊六直接往巷子深處跑,他的随從們也趕緊屁滾尿流地跟上。

那背着包袱的年輕女子一身幹淨利落,她雖然納悶那個纨绔子弟怎麽好像是被吓跑的?就憑巷子口的那三個年輕女子和年輕男子嗎?

關語桐和兩個丫鬟、花嘉桓和他的小厮,五個人怎麽看怎麽都是弱者,年輕姑娘走出來,微微福身一禮:“明若多謝姑娘相助。”

關語桐和花嘉桓看清她的長相,不禁暗暗驚豔了一把,她長得很美,五官很豔麗,但又不妖嬈,有種英氣的感覺。

“明姑娘,你怎麽得罪了承恩公府的楊六公子?”關語桐微微蹙眉,這楊六太沒有君子風度了,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子?

明若抿了抿唇道:“他調戲我,我忍不住抽了他一掌……”

關語桐拍掌:“打得好!楊六就是個纨绔混蛋。”

明若猶豫了一下,好奇問道:“他好像挺怕你們的?”

關語桐羞怯一笑:“他怕我揍他,上次我讓他做了回風筝。”

明若有聽沒有懂,但也沒有追問下去,但關語桐和花嘉桓對她挺感興趣的,因為她長得漂亮啊。

等弄清楚了明若是從小被人販子拐賣的,是她師父救了她,現在師父去世了,聽從師父的臨終遺言上京尋親,剛才京城不過兩天,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尋親,完全沒頭沒腦的,很茫然,今天就是在街上行走,被楊六給撞上了,發現她長得美,就調戲她來着。

方才若是最後沒有關語桐和花嘉桓出現,明若就要動用她的藥粉了,不然脫不了身。

于是關語桐大方地邀請明若到家做客,花家或許可以幫上一些忙,明若想了想答應了。

剛走到書樓,一個熟悉的人影就從裏面出來了,花嘉桓張了張嘴,才出聲道:“李大哥。”

李景明有些愣神,他就是為了躲他們的,結果今天還是沒有躲過?

關語桐臉上飛快地飛起一抹紅霞,微微福身一禮:“世子。”

李景明咳嗽一聲,不自在地說道:“你們來書樓買書?”但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明若身上,瞬間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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