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國公繼夫人—17
時間悠悠轉轉,來到了章和二十六年。
去年春天, 花嘉桓按部就班地考中了進士, 名次位于二甲靠後,而後家裏上下活動了一下, 進了兵部當了一個小官。
這是柳黛要求的, 因為諸多部門, 也就兵部會要求官員日常跟着訓練, 雖然不像軍中訓練得那麽嚴苛,但至少比其他部門的文官典着一個大肚子來得要好,至少戰事打起來, 還有足夠的體力保持跑路。
當然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是兵部和全國各駐軍聯系比較多, 畢竟大安朝的各軍隊的糧草、兵器都是需要兵部做中間環節與戶部交接, 一旦有什麽不對勁, 兵部官員應該是最能直接發現的地方。
今天春天大安朝有幾個地方發生了幹旱, 一半地方的災情被當地的父母官和知府等瞞住了, 朝堂上下都不知道, 還是從兵部露出來的消息,因為那幾個地方的駐軍往上打報告要糧草和軍費等等, 兵部上下也不是一條心,即便是兵部尚書想隐瞞,也瞞不住,沒過幾天整個朝堂上下都知道了。
本來現在交通就不方便,就算當地立即把災情上報朝廷,也要登上十天半月, 朝廷的救援才會到達,結果這下耽誤的時間更久了,無處幹旱的地方,只有兩處還算太平,另外三處的百姓直接搶了官府,當地駐軍指揮使被下屬偷襲,而後那下屬直接帶着當地百姓造反了。
那邊處于西南山區,派兵去剿滅亂黨,結果人家有幾分聰明,直接往深山裏躲,你退我進,你進我退,幾個月下來根本無法退敵。
朝堂上,皇帝氣急敗壞,天天在朝會上發脾氣,但諸位大臣卻是老神在在、紋絲不動,要說他們沒有二心,那是不可能的,個個都在盤算,如何應用這樣的危機為自己謀福利呢?
這種情況直到年底,突然,黔州總督公然造反,消息傳進京城,滿朝文武震驚,全天下百姓嘩然。
朝廷為此連續開了半月朝會,派出鎮南侯帶兵平叛,當然平叛隊伍是在開春後出發的,冬天根本不利于行兵。
只是打了三個月後,鎮南侯和黔州總督何耀進打得難分難舍,最後結果呢?結果讓世人瞠目結舌!
黔州和湘州交接,鎮南侯本身坐鎮在湘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鎮南侯直接反了,他轉頭不和何耀進打了,開始控制了整個湘州自立為王了。
此時是章和二十七年的夏天,花嘉桓二十歲,關語桐二十三歲,離柳黛記憶當中花鴻軒被花鴻瑞算計出去頂罪還有兩年。
但事情提前發了,因為花鴻軒被頂嘴就是因為鎮南侯自立為王的事情,朝廷清算鎮南侯的親族,花鴻瑞直接把一些他和鎮南侯來往的書信放在花鴻軒的書房,導致花鴻軒成了不可翻案的替罪羊。
當鎮南侯自立為王的消息傳回京城後,柳黛就在思考,除了那些災禍無法人為預料之外,那些造反之人為什麽會提前呢?
現在和原主記憶裏的情況多出了什麽呢?柳黛心中默默思考,她覺得黔州總督造反背後應該有李家的影子。
李景明沒死,李家不用再多熬兩年的痛苦期,所以提前開始了麽?
花鴻軒心事重重地回來了,他剛下班被大哥攔住了,兩兄弟在酒樓枯坐良久,對飲一杯。
但花鴻軒聽到了大哥的心聲,讓他心情沉甸甸的。
【對不住了,三弟,只能犧牲你保住我花家全部人。】
【當初我已經十歲了,不需要母親,結果父親還是娶了一個女人回來,為什麽要讓那個無知蠢婦霸占母親的位置?既然父親說必要的時候,三弟就是為他犧牲的,這可是父親的意思,三弟別怪大哥無情。】
……
零零總總,花鴻軒聽了不少,但就是不知道花鴻瑞到底做了什麽,他想要如何犧牲他?
趕回花家之後,花鴻軒趕緊去找母親,柳黛也正在思考,他們和花鴻瑞離得這麽遠,他不會還能把那些書信放在花家書房吧?
柳黛心髒撲通一跳,總覺得不大好。
花鴻軒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把方才大哥找他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而後柳黛眯了眯眼,既然花鴻瑞假心假意地來找了花鴻軒,那麽就代表他已經做成了,那麽他是如何把那些通信和賬目放在花鴻軒的書房的呢?
餘經武!花鴻軒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柳黛都疏忽了,餘經武是花芳勝找來給花鴻軒的,如果花鴻瑞以花芳勝來威脅餘經武,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因為對于這些有些人來說,哪怕是對方死了許多年了,但有些恩情必須得還,比如餘經武是花芳勝救下的一名乞丐。
“鴻軒,你趕緊去把家裏的護衛都找來,再把餘經武找來!”她要先把家裏的這個叛徒找出來。
花鴻軒這些年也被歷練出來了,即便是一些太深刻的問題想不通,但母親這番話的深意他卻是明白了。
他眼睛瞳孔不禁放大,而後抱着頭蹲在地上,整個人都有些分裂,一刻鐘後他站起來了,抹了一把臉趕緊出去安排。
一刻鐘後,護衛在松濤院集合,餘經武也被花鴻軒帶來了,不需要明确的審問,只看花鴻軒的臉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餘經武本來就因為做了背叛老爺的事情,而心中愧疚,一見到老爺,那心理活動就特別豐富,花鴻軒和他面對面不過片刻時間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大哥花鴻瑞和鎮南侯是來往多年的好朋友,兩人可是那種鐵杆,這次鎮南侯叛變,朝廷要清算,就算花鴻瑞燒掉他們來往的書信、賬目,朝廷只怕也不會相信,所以他需要一個替罪羊,證明他大義滅親,即便是暫時不安全,但也能拖上一段時間,讓朝廷重新評估他,那麽時局變化之下,這就是活下來的機會!
柳黛看向花鴻軒,花鴻軒點了點頭,而後才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着餘經武,他沒時間聽餘經武陳情,直接吩咐護衛把餘經武綁起來,丢進柴房裏,而後柳黛就趕緊把家裏所有人調動起來,讓他們收拾行李,他們明天必須走人。
從餘經武那裏知道,明天白天-朝廷士兵就會來抄家,根本不給花家一個自辯的時間,直接下獄抄家。
府裏下人不多,但也不算少,足有三四十口人,所以聽了主人說家裏大禍臨頭,他們要馬上走人,大家都紛紛去收拾行李去了。
柳黛看向花嘉桓,說道:“嘉桓,你趕緊去你岳家,帶着你岳父岳母和兩個小舅子他們趕緊一道回來。”
花嘉桓的妻子姓顏,閨名佑安,顏家除了她父母和兩個弟弟之外,就是五六個仆人,比花家人口少很多,花嘉桓足夠一起帶回來。
顏氏聽到祖母這樣說,心中松了口氣。花嘉桓叮囑妻子收拾行李,他轉身就離去了。
而後,柳黛還派了一個護衛去和軒郡王府送信,告訴外孫女,他們要暫時離京避難,如果要找他們的話,她應該知道在什麽地方。
這護衛很快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關語桐的手信,關語桐表示她知道了,她很快就會去找外祖母和舅舅、舅母的。
在宵禁之前,花嘉桓領着岳家所有人到齊了,而花家上下行禮和糧食也都收拾妥當了。
“親家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顏母靠近馬氏,兩人小聲讨論來着。
顏父看向花鴻軒,皺眉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很嚴重嗎?必須得走嗎?”
花鴻軒揉了揉額頭,帶着幾分歉意,說道:“康寧,很抱歉,連累你了,你們必須跟我走,不然明日或者後日,朝廷抓不到我,只怕會牽累你。”
“很嚴重嗎?”顏父眉頭緊皺,他實在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這些年這麽受皇帝和諸位重臣器重的大臣都只能逃之夭夭。
花鴻軒嘆了口氣道:“我大哥和鎮南侯是莫逆之交,他和鎮南侯有着非同一般的來往,鎮南侯叛變之事,導致皇上和朝廷焦頭爛額,大哥為了脫險,直接把他和鎮南侯來往的書信等放在我的書房,打算嫁禍于我,好給他頂罪。”
顏父不解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麽還要走呢?”
花鴻軒苦笑道:“你覺得朝廷會不知道我是無辜的嗎?即便沒有那些證據,我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免不了還是會被下獄,我賭不起!”
他望了望天,夜色很明亮,夏天的夜晚很涼爽,星辰的光輝不比月色遜色。
“何況,這天下亂了,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也是好的。”
顏父瞬間沉默,他如何看不出來天下将亂,只是沒有想到亂想才将将起來,就波及到了他們自身。
在離開前,花鴻軒來到了關押餘經武的柴房,但他沒進去,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了很長的影子。
“經武,看在你服侍我這麽多年,這次就算了,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即便是再次相見,也是陌路人,如果你還敢對我及家人不利,那麽下一次我就不會再手軟了。”
柴房裏,被捆成粽子的餘經武淚如雨下,但他別無選擇,別無選擇啊!
說罷,花鴻軒轉身離去,而後來到松濤院,與諸人彙合,柳黛打開院子裏旁邊放水桶、掃帚等的小房間裏的機關,花嘉桓和護衛他們手上舉着火把,柳黛把機關門反鎖起來,即便是外人發現了機關也進不來,除非有鑰匙,關語桐那裏有鑰匙,所以柳黛不擔心外孫女,李家這種逃生的方法只比花家更多。
次日,天色才将将大亮,一群城防營的士兵就整齊劃一地來到了白馬寺街這條街,周圍鄰居見狀紛紛躲回了家中,根本無人敢冒頭。
但士兵們撲了個空,除了馬房有三匹馬之外,屋子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領頭的小将臉色鐵青,立即往上彙報,等到他們跑去顏家,顏家也空無一人。
“将軍,花家那個外甥女不是嫁入和軒郡王府了麽?她肯定知道什麽……”激動的小将士話還未說完,上司就擲了一個茶盤過來,怒聲道:“你是豬腦子嗎?和軒郡王府那是能輕易動的嗎?”
本來皇帝只知道朝廷清算鎮南侯九親十族,并沒有想到會牽連到花鴻軒身上,直到下面人讨論花鴻軒及親家顏家兩家人憑空消失在京城,他這個皇帝也才知道的。
左右相、太傅太師太保他們并沒有把花家放在心上,就算逃跑了又如何?只能說他們危機意識還是比較強烈,逃走就逃走了吧,一個花家還頂不上什麽用處。
唯一比較震撼的就是花鴻瑞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三弟一家居然連夜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城防營的士兵在花家什麽也沒有搜到,整個花家空空如也,收拾得相當幹淨,只除了那些搬不走的家具之類的,一點貴重物品都沒有。
至于那個被關在柴房的餘經武,他後半夜自己掙脫了束縛,而後也逃之夭夭了。
不過花鴻瑞很快反應過來,他沒工夫去想花鴻軒逃走的事情,他必須盡快擺脫麻煩,不然他們全家就要被下獄了。
在花鴻瑞花費了半數家財,連續跑了好幾天,終于把這事壓下去了,朝廷上面暫時想不起他來。
他也該安排兒子、孫子跑路,不然等上面想起來,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只是比花鴻瑞跑得更快的是花鴻康,柳黛讓底下人給花鴻康傳了一封書信,告知他前因後果,若是不想留下來被朝廷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就趕緊跑路,不然花鴻瑞就夠讓他喝一壺的了。
花鴻康這才知道三弟家無緣無故為何會被朝廷士兵包圍,原來是老大花鴻瑞搞的鬼,但他沒工夫去反算計花鴻瑞,而是趕緊安排自己的妻兒子女跑路,離開前還順便向族裏宣傳了一波花鴻瑞做過的事情,花鴻瑞的名聲瞬間在花家爛成泥。
而柳黛和花鴻軒之所以沒有管花家其他族人,就是因為那些人與花鴻瑞沆瀣一氣,從來沒有為花鴻軒說過一句好話,所以柳黛和花鴻軒根本想都想不起那些人,也就花鴻康與族裏好些族親關系不錯,想着能救一個是一個,且能惡心一下花鴻瑞也是好的。
……
碧峰農莊,柳黛之前準備的避難場所,她不止把農莊改建了,還在深山裏找了一處更隐蔽的藏身之所。
他們一大群人從地道裏出來之後,就來到一處郊外宅邸,這處宅邸自然也是柳黛修建的,沒有修建得多好,只有圍牆和兩座院子,裏面停了十幾輛馬車,還有兩個在這裏照顧馬兒的老仆,大家徹夜離開京城,來到了碧峰農莊。
住進了農莊之後,柳黛還是派了人出去打探消息,最近的小鎮上就有他們的據點,會定期和京城的據點聯系的。
而後,從消息網傳來了隐秘的消息,也是這時候柳黛和花鴻軒才知道鎮南侯為什麽會突然叛變。
因為鎮南侯的妻子侯夫人和皇帝有私情,每逢侯夫人進宮拜見某個嫔妃,其實實際上都是和皇帝厮混去了。
而過去這麽多年鎮南侯沒有發現,出去叛亂的時候居然發現了,定然是暗中有人告密,導致鎮南侯頭腦一熱,直接就打出了反旗,加入了何耀進叛變的隊列。
柳黛也算是明白了,鎮南侯為什麽總是會叛變的原因,原來頭上被戴了綠帽子,這對于男人而言,是莫大的恥辱,他根本忍不下來,何況還有他疼愛的小兒子居然不是他的骨肉,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的私生子,這教他如何忍讓呢?
朝廷還在審查,暫時沒空追擊花家,如果後來再發生某些大事,只怕根本想不起逃跑的花家人。
就這樣在農莊呆了兩個月,進入深秋之際,外面的消息一個又一個傳來,朝廷根本無暇管轄花家,皇帝及諸位大臣正焦頭爛額,因為許多地方軍也都造反了,可以說章和二十七年,這就是一個戰亂之年。
然而,更讓皇帝和朝廷絕望的是,新的一年開春之後,太保魚乾昊及家人一夜失蹤,再次得到消息,魚乾昊卻變成了蜀州剛剛打出反旗的俞家總頭頭,原來魚乾昊不姓魚,本姓俞,之前隐姓埋名,也不過是想看看天下大勢,現在天下亂了,他們俞家也就趁勢而為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朝廷猶如一盤散沙,朝臣個個心中有鬼,皇帝手上又毫無兵權,只怕很快京城也會迎來一場洗禮了。
柳黛領着兒子花鴻軒和孫子花嘉桓從碧峰農莊出來了,暫時停留在農莊最近的小鎮上面,她們不可能一直呆在農莊上,否則對外面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只是困守在碧峰農莊的話,倒是可以保證花家的安危,但這場大亂,李家會參與,為了外孫女,花家不能置身事外。
只是沒過多久,也就半個月左右吧,關語桐就領着她的護衛隊來了,她和李景明一起來的,還帶着他們的三個孩子。
“外祖母,京城馬上就大亂了,我們也要離開,去李家掌管的地方,那些地方很安全,外祖母,讓舅母他們跟随我們一起走。”
關語桐就是來接外祖母舅舅和舅母他們的,柳黛和兒子、孫子商量了一下,答應了。而後花嘉桓領着李景明派的一支士兵跟着去了碧峰農莊,把馬氏和顏氏及孩子和顏家人都帶走了,農莊上留下一些下人,讓他們守着,這裏很偏僻,基本上很安全。
這一路,因為李景明安排得益,路上并沒有遇上任何阻攔,順利地來到了江寧,此時已經是五月份了。
江寧,甚至整個江南地帶都在李家的絕對控制之下,李景明給花家和顏家安排了兩座三進和二進的宅院,而且是靠在一起的,所以兩家人可以相互照顧。
而接下來,李景明和關語桐就離開了,帶着他們的隊伍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柳黛都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等到花家和顏家兩家在江寧安頓下來,三個月後,也就是進入八月份,京城的消息傳來,京城徹底亂了,聽說某一夜厮殺震天,整個京城血流成河,第二天大将軍楊延安宣布,以後京城就是他的地方了,至于皇帝和大部分兒子在亂局當中被亂箭射死,只有六皇子六皇子妃及七皇子七皇子妃等逃出生天,逃亡北邊。
九月份,北邊消息傳來,六皇子和七皇子收複了北邊一些将士,打着清理叛徒、收複失地的旗子拉了一支十幾萬人的軍隊,正打算南下,打算收複京城。
總之,天下群雄并起,誰都想成為下一個王朝的開創者,有耐心的諸如何耀進和鎮南侯,他們正在安心收複自己的地盤,暫時還沒有往外發展;沒有耐心的諸如楊延安,立即就登基成為新皇,立國號為周。
天氣開始冷了,諸侯的動作也都慢了下來,大家都在耐心等着過了這個冬天,等到春天之後,就讓天下人看看他們的雄姿。
花家正在開讨論會,與會者柳黛、花鴻軒、花嘉桓、花嘉昌、馬氏和顏氏,花嘉桓和顏氏的兒子才兩歲的樣子,正是學舌之際,不敢讓他參與這樣的會議,怕他往外說出去。
“娘,李家怎麽還沒有動作呢?”花鴻軒有些納悶,其他人争地盤争得熱火朝天,李家怎麽反而不冒頭呢?
柳黛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想來李家應該另有安排,反正這個時候冒頭不冒頭都無所謂,因為現在這些人多半不成器。”
花鴻軒郁悶道:“也不知道桐桐跑哪去了,她不會真的上陣殺敵了吧?”想到原本柔柔弱弱的外甥女,居然能上陣殺敵,換着十年前,他絕對想不到。
“沒事,她就該和李景明共同進退。”柳黛心中也有點郁悶,幸好她這些年的鋪網行動還算有些用處,不然現在就該成為瞎子了。
冬天最冷時,消息傳來,北邊的六皇子、七皇子被楊延安派的殺手除掉了,那支軍隊被一個叫孫弘方的将軍接管了,楊延安想收複這支軍隊,奈何這個孫弘方挺有本事,一直和楊延安周旋,就是讓楊延安拿他沒辦法。
次年,按照年號來算是章和三十年,春天,李家的旗號打出去了,當龍麟軍名號響徹天下時,許多地方都打出了龍麟軍的旗號響應李家,多方叛軍瞬間臉色都變了,他們還在沾沾自喜,卻不知李家布謀天下,早已經把他們團團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