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03)我是被誰害死的?
何氏被關起來了, 但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一定要找到幕後之人,否則那人像陰溝裏的老鼠那般惦記着許家, 于許家而言終究是禍事。
許元凱、許若濤商量之後, 決定天亮之後去城外法華寺請高僧一探究竟。
法華寺, 淇縣郊外非常有名的寺廟, 附近老百姓家裏出了點神神道道的事情, 多數人都會去法華寺求和尚掌眼。
柳黛回憶起孟安筠的記憶,似乎外祖父、外祖母對這些神鬼之事頗為敬畏, 但大人是不會在小孩子面前講這些的, 偶爾聽到某些外面的消息, 諸如什麽狐貍精勾引書生、土地神顯靈之類的消息, 也都是當着傳說聽聽而已。
柳黛最初提取了孟安筠的記憶之後,也沒把這些傳說當回事,畢竟哪個任務時空都有關于神妖魔鬼的傳說,當不得真。
那床被水淋濕的藍色水絨被自然被帶去了, 許元凱和許若濤領着柳黛一塊出門, 現在天亮得稍微晚一些, 晨間露水深重, 霧氣彌漫,馬車穿行在霧氣當中,沒有留意到許家外面藏在暗處的監視者。
柳黛現在的狀況好很多了,但為了不讓法華寺的和尚看出什麽來,她不敢再用靈力溫養身體, 只能等從法華寺回來之後再說。
達到法華寺之後,天色已經大亮起來,初冬的太陽還比較暖和,但拜前兩天的雨水,天氣已經徹底轉涼了。
這麽早,來寺廟上香拜佛的香客并不多,只有寥寥幾人。
許元凱、許若濤領着被櫻桃和海棠攙扶着的柳黛來到一個小和尚面前,許元凱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說明來意,小和尚大驚,立即道:“施主稍等片刻,小僧這就去回禀師叔。”
不一會,小和尚跟着一個頭上有八個香疤的大和尚回來了,大和尚面容比較嚴肅,許元凱、許若濤忍不住有些緊張。
“幾位施主請随貧僧來。”大和尚領着幾人饒了幾個彎,來到了法華寺後殿某處廂房,也就是住持覺遠大師的廂房。
很顯然已經有人提前告訴了覺遠大師,不過事情的經過還需要許元凱和柳黛分別講述一遍,許元凱講大致過程,柳黛講她昨晚那生死一刻的感覺。
覺遠大師面色微微有些嚴肅,他讓許若濤把那床證物棉被打開,看着裏面的血跡和黃符,他掰着指頭算了算,臉色便愈加嚴肅了幾分。
“這是有邪道施展換命術。”他幾番多次看了看柳黛的面容,他應該是在看柳黛的面相。
三人有些震驚,換命術?顧名思義,就是有人想換走柳黛的命,把她的命轉給另外一個人。
半刻鐘後,覺遠大師說道:“這裏面的血跡是女施主同父異母的妹妹的血跡,只有有血緣關系,才敢換命。”
許元凱、許若濤震驚非常,而後相當氣憤道:“孟旭堯,這個王八蛋,抛妻棄女不算,還想用大女兒的命去換小女兒的命?”
許若濤雙手緊握拳頭,如果孟旭堯真的在眼前,絕對會被他打死。
覺遠大師眉頭緊鎖,仿佛有什麽想不通的時期一般,他說道:“從女施主的面相來看,你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年紀大概六歲左右,但身體不是很好,而且她應該是承擔了父親或者母親的孽果,才會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不過如果是女施主的父親的孽債,那麽就算會報應在孩子身上,那麽女施主身上也會有所體現,這就說明女施主妹妹的孽果來至于其母。”
柳黛垂着眸,掩藏住眼裏的震驚,她是萬萬沒有想到想要孟安筠生命的居然是其父孟旭堯,她心裏陡然升起一股難過和悲傷。
覺遠大師盯着柳黛看了許久,而後皺眉道:“女施主的父親身上應該有什麽古怪之處。”但當事人不在眼前,覺遠大師再是盛名在外的高僧,也無法探出究竟。
許元凱突然想起了什麽,立即緊張道:“大師,我那女婿原本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卻在七年前考中進士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之前對我女兒和外孫女很好,結果考中進士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他不會被什麽髒東西附身了吧?”
他越是這樣想,越是這般認為,因為他原本沒打算把女兒嫁給孟旭堯,是暗中觀察了半年之後,發現他是一個很老實的人,對父母孝順,對同鄉和睦,又讓女兒偷偷見過他,彼此雙方有意,他才決定把女兒許給他的。
覺遠大師搖頭道:“這不好說,性格大變最可能的是遭遇了什麽變故,如果是什麽妖魔鬼怪附身,不會像女施主父親這般,妖魔鬼怪與人不同,它們沒有人的習性,即便附身為人,也難逃一些惡習。”
會附身人類的妖魔鬼怪那就不是好的,而好的妖魔鬼怪不會附身人類,它們習性和人類不同,吃人的妖,附身人類之後,只會更加猖狂,因為它需要新鮮的血食來維持生命。
“昨夜,對方施法不成功,遭到了一些反噬,女施主那妹妹性命堪憂,對方會铤而走險,女施主最好避一避。”覺遠大師說着從桌子底下的抽屜裏拿出幾個護身符,說道:“這是老衲畫的護身符,女施主戴在身上,對方遲早會找上門來。”
覺遠大師心中思量着,既然碰上了這樣的邪修,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看了看許元凱、許若濤幾人,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老百姓,沒有賺過一分黑心錢,雖然沒有做過多大的善事,但本身大家生存都不易,不做壞事已經是好事了。
“老衲建議諸位施主躲一躲,因為對方不會善罷甘休。”覺遠大師心中嘆息了一聲,對方會抓許家人威脅孟安筠,即便覺遠大師提醒了,這件事情還是會發生,因為人心都是肉長的,許家人不是冷血人。
最後,在覺遠大師的建議之下,許若濤立即回城把母親和妻子、孩子帶了出來,暫且居于法華寺後山一座相對冷清的道觀裏,道觀裏只有三個道士,觀主和兩個徒弟,看起來三人邋邋遢遢的,不過道觀內外倒是比較幹淨整潔。
柳黛放緩了調養的速度,足足花費了五天時間才把身體養好,而後為了師出有名,她纏着觀主學習道法。
觀主本來不答應的,當然他不是歧視女子,而是他覺得柳黛應該沒什麽天分,但哪知道他随意講了一些基礎的練氣法和畫符的技巧、規矩之類的,柳黛就入門了,而且第一次畫符居然就畫成功了,着實驚呆了觀主的雙眼。
觀主天一道長,看起來像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其實已經年過半百,要不是兩年前受過傷,以他的功力,他應該看起來更年輕。
天一道長的練氣法和柳黛來自玄天大陸的練氣法不同,但都是利用天地靈氣,方法不同,結果相同,萬法殊途而同歸。
天一道長一時見獵心起,連續花了一個時辰教導柳黛修道法和畫符,柳黛轉而修煉天一道長教導的練氣法,在本身有靈力的情況下,轉換之後,修煉起來自然非常快速,不過半個時辰就入了門,而且修為還增長得非常快速。
“好好好,丫頭,你是個天才啊。”天一道長摸着下巴的胡須,再仔細觀看柳黛的面容,發現之前非常清晰的面相開始變得模糊了,這是因為這丫頭成為了他們修煉者的一員,而要看穿同類的面相,那并不容易,除非他的修為高出她很多。
天一道長眼睛發光發亮,他上下打量着柳黛,說道:“丫頭,拜我為師,如何?”
柳黛本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忙不疊地點頭道:“好啊,好啊,不過……”她想起了許若晴和許元凱他們,不知道他們同不同意?
要說服許元凱他們,并不難,因為許家正面臨危難之際,許元凱許若濤和郝氏覺得若是外孫女/外甥女有這個天賦,跟着天一道長多學學,不求揚名立萬,只求能抵禦敵人,只求能保護家人,不然孟旭堯和那邪修虎視眈眈,許家就算藏到深山老林,孟旭堯也能把他們找出來。
許元凱和許若晴同意之後,柳黛就正式拜天一道長為師,跟着天一道長學習道法,因為天一道長說之前的換命術,那邪修并沒有放在眼裏,所以術法施展得很簡單,他以為必然成功,所以沒有放在心上,換命術失敗了,那邪修大概養個十天半月就好了,也就是柳黛只有半月左右的時間,對方一定會找上門來。
天一道長說道:“徒兒莫怕,他敢來,我就敢讓他回不去!”
同一時間,淇縣城中,許家的三家店鋪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襲擊,因為每個店只有兩個掌櫃和小二在忙活,被砸之後,找不到主人家,就算是報官也無濟于事,這生意根本無法做下去了,掌櫃和小二只好關門暫避風頭。
但沒過幾天,其中一間店的掌櫃找到道觀來,痛哭涕零道:“老爺,求求你,逮人抓了我兒子,對方要老爺去換人。老爺,我只有一個獨子啊,求求你了,許家的事情,為什麽要牽連我家?我只是一個小老百姓,從沒有做過惡事……”
許元凱、許若濤是厚道人,掌櫃被牽連,兩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最後,許元凱跟着掌櫃偷偷下了山,等到天一道長和柳黛察覺,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而後,對方又使人送來了書信,指明要柳黛下山去換回她的外祖父,否則她就只能給外祖父收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