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七級浮屠豔陽之天(大結局終) (8)
亦或者是她受傷了,還是少年的他,一下将她背起送她回家……
曾樓南将她小心翼翼背起。曾若水蒼白的臉龐就靠在他的背上,他背着她漫步前行,那張輪椅早被丢棄于後方,誰也不想去理會……
他們要一直一直這樣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永永遠遠,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照耀着,灑落在兩人的身上,他聽見她的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淺了……
他喊她,“若水……”
他多麽想要喚醒她,讓她不要這樣快睡去。可是她卻說,“哥……我的生日快要到了……我許了一個願望……”
“什麽願望……”他問道。
她的頭柔柔靠在他的肩頭,那樣用力的環住他,那樣幸福說出心中所願,“如果……如果有下輩子……”
“哥,下輩子你還當我的哥哥……我們永遠也不分開了……”她請求着,真心希望着,“你再給我找一個嫂子,我要帶着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去玩……”
“然後……”他聽着她的話語,他不住點頭,他願意,求什麽下輩子再去相愛。這一生早就夠了,他願意生生世世為兄長,再也不分開……
就在最後,她微笑間閉上了眼睛,那聲音終于斷了,“然後……你們帶着我……帶着我去找阿大……”
他繼續往前走,不斷往前方走,可是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他早不能自已淚如雨下。
他才掩不住的哽咽應聲,“好……”
……
港城今日,尉容沒有出門,趁着容柔午睡。他在院子裏種白梅。
突然手機響起鈴聲,他第一時間接起,他知道是她……
“若水……”蔓生的女聲那樣艱澀,他聽出她盡可能想要平靜,她甚至是笑着說,“她去了……她是笑着去的……”
白梅剛剛種上一株,他似瞧見她微笑流淚的模樣,只覺心疼心痛……
……
倫敦——
公司大樓裏,蔓生坐在椅子裏,淚水早就濕了臉龐,她甚至無法趕去找曾若水和曾樓南,她一步也走不了。她只是聽聞那一切,她只想要告訴他:她是帶着微笑走的,最後時刻她是幸福的……
而他說,“所以,你別哭……”
“……”蔓生不住點頭,她不哭,她拼命擦去眼淚,告訴自己不應該哭泣。
可眼淚止不住,她又是笑着道,“今天早上的時候,若水還對我說,讓我找一個不會騙我的人……”
……
那片陽光下,是院子裏獨株白梅綻放。
在這花季到來的時候,他開口許下諾言,許下誓言,只想為她一人兌現的信約,“我不騙你,絕不騙你……”
縱然春去秋來北風凜凜,縱然人海茫茫聚散有時。
可仍願,願用盡餘生相許相守。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有時候也會想,相愛之人下輩子一定要再相守嗎,或許對于曾若水和曾樓南而言,下一輩子是這樣的結局更幸福。願愛永在,願用餘生相許相守,願妞兒們歲歲年年都幸福快樂~PS:妞兒們,番外篇應該也沒有太多了,我們即将全劇終,嗯,一切都會好起來都會幸福起來~
第後續之山水一程
眼看就要近年關,又到了一年裏除舊迎新的時候。
可是今日海城,王家宅邸華景園別庭內,卻提前迎來了一場審判!
威嚴不凡的關公像就在前方,周遭坐滿了王家叔伯長輩,而在正前方的座椅上,就連王父也同樣在座。
另一側那人是王鏡樓。
居中的位置上,那把椅子裏端坐的男人,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凝重到了連空氣都似要靜止不動!
他正望向跪拜在關公像前顫抖的身影,那是王家二老爺王之洲!
衆人皆知,王之洲被幽禁了。
可無人敢去向王燕回質疑,究竟為何要将他幽禁。王燕回給出的回答是,等有一天,他最終會自己回答,此刻此刻終于到來——
“今天王家所有長輩都在,二叔,你還不快如實說來!”出聲之人卻是王鏡樓,他冷眸望向那顫抖之人。
王之洲早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一年時間的幽禁并不可怕,可怕的卻是,竟然四面對牆,再也沒有聽過任何聲音,見過任何一個人,就連每日的吃食都是由人遠遠送入房中。
如果他不及時将餐盤放到指定位置,那麽下一回就沒有了餐食。
那間房子,四面都是?暗,壓抑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那是王燕回下達的旨意,那是他給出的懲罰!
猶記得先前,王之洲面對連番質問,他始終不曾承認。那件案子早就過去,而他也不是殺人兇犯,可王燕回卻道:看來您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想起當年……
只這麽一句後,王之洲就再也沒有見過天日!
直至當下,王之洲不禁喊,“燕回……我們是自家人……”
王燕回端坐于上位,如今的王氏當家人,有着不可比拟的氣勢。他動了動唇道,“當然,這裏都是自家人,沒有一個外人。”
王鏡樓的目光掃過前方,原本應該是有一位外姓之人在這裏,應該尉容親臨聽這番審判才是。
可卻也清楚時隔至今,王家和尉家之間的糾葛這輩子也算不清了。
盡管尉容也不想再清算,因為人已經不在,一切沒有意義……
可當日容凜在北城香山別墅裏所言一切,不只是讓王鏡樓徹底沉寂,就王燕回亦是無言對面。
“說——!”僅剩下一個字,卻是命令,是最嚴苛最不容違抗的命令!
王之洲心中也是一顫。他跪拜在關公像前喊道,“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一時之錯!是我當時貪圖權勢地位,貪圖榮華富貴!是我和容鎮喬聯手,決定奪走容詠慈手中的股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他開始求饒認錯,王家衆人莫不是人心惶惶。
有些事情,雖然不敢詢問,可終究還是有人去打聽。而後就得知了北城容氏,更得知此事和尉家再度有關,最驚心的是,牽扯到一起少年命案!
那是,那是從前十八歲的少年……
“你難道只是貪圖!”王燕回冷聲追問。
王之洲眼中支離破碎,他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一定逃不過了……
“是我……”卻是如此難以啓齒,王之洲低沉的聲音幾乎沉入地底,要和歲月埋葬。
“擡起你的頭!”王燕回猛然斥責,王之洲驚慌中只得擡頭!
那是關公像就在正前方,最剛正不阿的英雄人物,一雙眼眸正在審視!
王之洲再望向王燕回,他的眼睛竟如那座關公像一般滿是控訴!
“是我的錯!”被幽禁的痛苦,心靈被不斷撞擊着,王之洲慌忙喊了起來,“是我和容鎮喬聯手,用毒.品去拿住那個叫容凜的孩子!”
……
王家衆人實則已經知曉,可真當他親口承認,還是會感到荒唐感到憤怒。他竟然敢對一個孩子出手,他怎麽就能對一個孩子出手!
還是那樣不堪卑劣到毫無人性毫無道德可言的手段!
縱然是王父,他一生叱咤風雲,商場上也是深謀遠慮。一生犯過無數錯,造下過無數孽,可也絕不會對一個孩子做出這樣殘忍惡毒之事!
王父啞然無聲,只是望着王之洲,望着面前這個和自己有着血緣關系的親弟弟……
“我沒有想到那個孩子後來竟然會發了瘋,他居然會動手殺人,還殺了那麽多人……”王之洲乞求着上天,更乞求着在座所有人,“我只是想着暫時拿住他,等候以後就不那樣做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對于當年容家命案,王之洲雖一知半解,卻自始至終都是揣測。他無法去證實詢問,只怕自己當時也會深陷入獄。
再之後,香山別墅毀于一旦,容詠慈葬身火海結束了所有,一切都随着那場大火散去,王之洲曾經天真這樣認為……
“燕回!相信我沒有要害死他們!”王之洲哀嚎着,他呼喊着王燕回,又開始呼喊周遭衆人,想要讓族人開口為他勸說。
但是誰也沒有再出聲,這樣有辱門風敗壞家門之事,衆人臉上唯有憎惡痛恨!
漸漸的,王之洲沒了辦法,他跌坐在地上,只聽見低沉聲音沉沉響起,是法律無法制裁定奪的情況下,身為當家人的王燕回宣判,“你确實沒有害死他們,但這一切你也是罪魁禍首!從今天開始,王之洲除名王氏家族!終生流放不許回海城!送關公像到他的住所,每天在像前忏悔認罪!直到你壽終就寝那一天——!”
“……”王之洲愣住了,當幽禁結束後,卻不想只換來另一場耗盡數十年的幽禁!
“來人!送二老爺出發——!”又是一聲令下,孟少平已帶人就要将王之洲帶走。
他要前往被幽禁流放之所,是王家無一人知曉的地方……
王之洲知曉在劫難逃,他被人強行拉起就要帶走,視線混亂裏瞧見那一人,是坐在那張椅子裏的兄長,“王之杭!我哪裏比你差!王之杭!你處處打壓我,這一切也是因為,因為你——!”
王家衆人卻深知,作為長子繼承家業的王之杭是順理成章,可王之洲卻耿耿于懷無法釋然非要一較高低……
但是王父卻陷入了深思,想到那起慘案,想到這些年來,數十年在頑固堅守着王家家業,這一切難道都錯了,難道都錯了?
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坐在那裏,眼前人影開始晃動,是族人一一離去……
“老爺……”鐘叔上前呼喊,就要扶起他。
王父卻見王燕回和王鏡樓兩兄弟就要走出廳堂,他突然開口喊,“為了家族興旺昌盛,這難道錯了嗎——!”
兩兄弟稍稍停步,是王燕回側目道,“您沒有錯。”
王父再也沒有了話語,分明沒有指責沒有怪怨,卻像是大廈傾頹,他不禁喊,“燕回……鏡樓……”
可沒有了……
沒有了本該承歡膝下的幸福快樂。
……
有關于王氏除名的帖子,被派發至海城世家。也派發至港城私宅。
尉容接到帖子,他沒有去瞧那結果,只是燒毀了帖子祭奠亡靈。
現下他的心思在容柔身上,這幾日她突然不願意出門了,也不再如常用餐,偶爾還會說上只字片語,卻也許久未曾開口。
尉容請了幾位醫生前來治療,醫生只說是病情反複也屬正常。
二月裏這一天清早,有人前來宅邸拜新年。
然而距離新年明明還有數日之遙……
常添迎向兩人恭敬迎接,“孝禮少爺,岑歡小姐……”
正是尉孝禮帶着岑歡到來。
今時不比往昔,尉孝禮早已是一家之長,更是保利集團掌舵人。而他會突然出現,倒是讓人稱奇。
“容少爺……”岑歡望向從樓梯上方緩步下來的身影,她立刻呼喊。
尉容的目光對上兩人,不疾不徐入座,“這麽好的興致,特意過來一趟。”
“來給您拜年。”岑歡又是道。
可尉容卻知不會如此簡單,“禮物收下,就不留你們了。”
岑歡懵了:容少爺,您還真是夠直接……
尉孝禮倒是十分自在,“你到了港城這麽長時間,還真是悠閑。現在有一起項目,以萬經理的能力辦不成。所以,只有請你親自操盤。”
常添雖然不涉足商場,可也終于清楚尉家三少此行的真正目的,原來是為了這般。
岑歡更清楚,此次合作方負責人是國外知名企業家,對方指明信任容少爺。再來也是因為港城日子太悠閑,想要一步一步将他調回總部……
尉容揚唇笑了笑,出乎意料他應聲,“可以!”
尉孝禮詫異,岑歡也是詫異,這一回竟然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就在下一秒,他提出了條件,“我需要從總部挑選一位助手。”
“随你挑人!”尉孝禮自然許諾。
尉容似在沉思,到底是要挑選誰人,忽而目光幽幽落向眼前那一位,這讓尉孝禮瞬間驚愕……
“那就岑歡!”他給出了回答,卻要從他身邊挑走最親近之人。
尉孝禮可謂是騎虎難下!
捕捉到他眉宇緊皺,尉容笑問,“不過是一位助手,也舍不得讓出?”
尉孝禮這才道,“岑歡,你的意思是什麽?”
選擇權最終落到了岑歡的手中,是選擇離開,還是選擇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她是那樣為難,但是想到了今後,想到他可能會有的婚姻,想到她不能總是這樣繼續下去……
岑歡的手輕輕握緊,她凝眸輕聲說,“容少爺,還請您指教!”
“客氣了。”尉容微笑回聲。
尉孝禮一張俊彥卻是凝結一般!
“既然這樣,那就愉快的決定了。我看也不必等到年後,年會結束就來我這裏報到,也好熟悉在我手底下辦事的規矩。”尉容将人奪定留用,随即又打趣道,“尉總,年關就要到了,董事會議應該很忙碌。”
尉孝禮的确要趕回海城,只是兩人前來卻一人被撬走,這讓他眸光一沉。
“岑歡,還不陪着尉總回去!”尉容又是一聲吩咐,“記得準時來港城報到!”
“是,容少爺……”岑歡應道。她已然起身。
尉孝禮忽而開口道,“快要新年了,他們也回來了,你放心,我會好好招待小寶,還有二嫂!”
岑歡愕然:這是在故意刺激容少爺!
誰知,尉容笑回,“應該的……”
他倒是百毒不侵了!尉孝禮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沉?而去。
尉容望着他們一前一後的身影,笑意明顯更深長了。
常添卻察覺出,這位孝禮少爺和岑歡小姐之間,好像有些道不明的暧昧。說是戀人又是未滿,可若說不是,哪有一對男女可以這樣如影随形……
這樣一來,豈不是拆散了一對鴛鴦?
……
就在這一年除夕來臨之前,蔓生帶着寶少爺終于回到海城。
辦完了曾若水的葬禮,将她安葬在她所喜歡的清靜之所,一樁心事也算是了卻。
葬禮上,曾樓南親自為她封棺入葬,他不是以愛人的身份,而是以兄長的身份。
誰說愛的模樣,唯獨只有相戀一種?
如果可以一生一世為兄妹,再也不分離,又有什麽不好……
那一刻,蔓生想到了生命裏走過的千山萬水,想到了很多事情,更想到了很多人。
想到沈寒,想到邵璇,想到楊冷清,想到了宗泉,也想到了那個十惡不赦的蕭從澤……
或許擁有過愛,就不會忍心傷害。
偏偏不曾真正擁有,就會以為愛只是得到。
可世上哪一個人不想永恒,不想求一份切實的歸屬,愛這個字的謎題,誰也不能真正解答……
重回海城後,蔓生的心情也随之慢慢平複。
遠在宜城的方以真告知她,前些日子遇見了溫家少東,如今的溫尚霖已有戀人,他們也即将訂婚。
蔓生則是反問她:那你和書翰什麽時候訂婚?
方以真當真羞赧到無法回話,蔓生卻想着,先将林書翰的婚事辦了,到時候林文和也不能再拿他來當擋箭牌,遲遲不肯談戀愛。
蔓生也約見了楚冠廷,楚家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再次相見,如舊友如故人,許是因為知根知底,所以相談甚歡。
“能夠當小寶一輩子的楚叔叔,我很樂意!”楚冠廷微笑道,他已經開始全新的生活。
寶少爺在一旁聽到了,少年欣然道,“我也很樂意!”
他們告別那場曾經預想過的婚姻。可能會和彼此共同生活的藍圖,回歸到最舒适最坦然的相處模式。祝福彼此,終将會找到各自能夠攜手一生之人。
待分別的時候,楚冠廷提起了楚映言,也提起了王燕回。
作為楚映言的堂兄,楚冠廷依舊是十分關心,他忍不住道,“映言要離開海城……”
……
海城至尊酒店——
聽聞今日,王燕回在此處設宴招待客戶,蔓生安靜前來等候。
寶少爺在旁詢問,“媽媽,為什麽我要來酒店?”
“因為燕回舅舅今天在這裏辦事。”蔓生輕聲回道。
酒店經理自然知道她的身份,立即相迎他們到一處茶間,“林小姐,寶少爺,請這裏休息……”
這座茶間,平日是王燕回來此處時靜休的獨間。
蔓生曾經來過這裏,她走向前方那道屏風,寶少爺也一起走近,瞧着屏風上的古畫,“媽媽,這是《富春山居圖》複刻下來的!”
輕撫少年柔軟的?發,她記起當年也是在這裏,王燕回亦對她說了同樣的話語……
過了不久,王燕回似得知他們母子到來,所以結束會客後就急忙趕來。
茶間裏,王燕回瞧見她靜靜而坐,寶少爺在一旁嘗着糕點,“燕回舅舅!”
蔓生為他斟一杯茶,王燕回緩緩入座道,“今天這麽好興致,你帶着小寶來這裏飲茶。”
“燕回舅舅,媽媽說這道屏風,是你送給她的?”寶少爺好奇詢問。
王燕回看向那道屏風,想到從前在這裏初相見,正是他許給了她,可她不肯取走,便一直就在這裏,始終都在這裏。他應聲,“是……”
“媽媽,那我們帶回家吧!”寶少爺十分喜愛屏風上的古畫。
王燕回的思緒有些散開,這麽多年來,這座屏風深藏于心中,那是他想得到,曾經想要得到……
曾經?
王燕回被這兩個字一怔,現在又算什麽?
像是回到那一天英國倫敦的公寓,也是她在身旁,是她問他: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燕回舅舅,可以把屏風帶回家嗎?”寶少爺又是追問。
王燕回被少年的呼喊聲驚醒,他方才應聲,“當然可以……”
“太好啦!”少年高興不已。吃過最後一口糕點後道,“媽媽,我剛才看見院子裏有白梅花,我去摘一枝!”
少年一下就跑了出去,王燕回?然問,“怎麽會突然過來?”
“本來約了楚冠廷,好久沒見了,出來聚一聚。”蔓生如實道。
王燕回輕輕颌首,她和楚冠廷之間也該有一場相談。只是一想起楚冠廷,便會想到另一個人……
“他提到了大嫂……”蔓生直接提及,她并不打算再隐瞞再去迂回,因為時間已經不多,“她已經主動請求調派國外常駐。如果合作方公司同意,她就會直接留下不再回國!”
王燕回心中一驚,她要遠赴國外不再歸來?
“什麽時候的事?”王燕回不禁追問。
“你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蔓生望向他,瞧見他眉宇緊皺,看來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冷靜,冷靜到了不去打聽任何消息……
蔓生的聲音一凝,“就在今天!她要趕去機場!”
趕去機場,她要去登機了?
她就要徹底離開?
王燕回發現心中徹底亂了,他是茫然的,也愈發沉?。
蔓生看着他,感情之事,她也只能點到為止……
王燕回卻在想。想她就要走,她要遠走海城,可她怎麽能夠?那些道不明理不清的思緒,那些未曾完全明白如今心中所求究竟是什麽,可他只知道一件事……
猛一下,王燕回整個人而起!
蔓生驚愕于他突然的反應,只見王燕回疾步而出,那道身影掠了過去消失不見!
“燕回舅舅……”是寶少爺去而複返,手裏還有一枝正開得爛漫的白梅。
少年走近問道,“媽媽,燕回舅舅好着急的樣子?”
蔓生瞧着白梅花,眼底一抹狡?,她微笑道,“是啊,他好着急趕着去機場,不然你舅媽跑了怎麽辦?”
“可是,楚叔叔說,舅媽只是去機場送客戶走,又不是今天要走……”少年迷糊出聲。
……
機場裏南來北往的行人,是男人慌忙凝重的身影閃現!
他不斷尋找,他開始前往咨詢臺尋找航班信息,幾乎是要将整座機場翻一個遍……
“我要知道航班信息!”王燕回正在怒斥,“現在馬上立刻——!”
機場負責值班經理立刻上前溝通,也知曉他是貴賓客戶,所以願意為他加急處理,等查閱信息後道。“王先生,您的太太沒有訂機票……”
“怎麽可能!”王燕回冷聲質問,“給我查清楚!”
“确實沒有……”已經查過兩次了……
就在值班經理犯難的時候,卻有人在後方呼喊,“王首席?”
“王首席,那不是您的太太嗎?”值班經理亦是喊。
王燕回懵了,他循聲望去,卻見那一行人正迎面而來,男男女女皆有。為首的客戶,曾和王氏有過接觸,所以也是相識。
可那一行人裏,楚映言竟然就在前方!
楚映言瞧見王燕回在機場,也是有些納悶。他的神色不似平日裏那樣從容沉靜,他好似很慌忙的模樣,他是為了什麽而這樣?
又瞧見他正和值班經理站在一起,難道是來找人?
他又是找誰?
楚映言不明所以,只得朝值班經理回以微笑……
卻顧不得去詢問她為何還未登機,她為何如此輕松自在的模樣,她又為何會比他更慢才抵達機場……
王燕回的目光定格于她,已經朝她直走而去!
楚映言看着他突然一步步走來,她來不及反應,手腕就被他剎那握住,她的身體随之也被他帶着轉身,丢下了身旁一行人,在詫異矚目下又被他帶着奔跑!
外人面前,一向處變不驚的王家大少。竟然也會有這樣失态的一幕?
呼——呼——
跑了一路,跑出了機場大廳,楚映言快要無法負荷,她終于停了下來,一擡頭就要發問,可他緊抓住她的手!
楚映言感受到手腕有一絲疼痛,“你在做什麽?”
就連王燕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淩亂之中卻無比清楚說出此刻心中所想,“別走——!我不準你走——!”
……
今夜,蔓生帶着寶少爺來到尉容名下的海城香頌灣別墅。
這裏是他自小一直居住的宅邸,從前的時候,她也前來住過一陣子。
新年裏總要打掃一番,才好迎接喜慶之日。歸來後閑着無事。母子兩人立刻穿戴整齊就來收拾。
蔓生正在書房裏給書架上的書籍除灰,這可是一項大工程,誰讓他總是愛看書,手邊無時無刻都會捧上一本。
她細心的打掃,一本一本為他收拾。
卻突然聽見寶少爺奔跑而來喊,“媽媽!我發現了寶藏!”
少年總是喜歡在不知名的角落裏去尋找一些被收藏不用的物件,欣喜若狂來獻寶……
“哪來的寶藏?”蔓生從梯子上下來,少年捧着積灰的筆筒道,“這是我在閣樓裏發現的!”
蔓生拿過筆筒擦拭幹淨,“你要這裏面的筆?”
“這些筆是不能用了,不過筆上的圖紋沒見過……”少年對這些很有研究,已經愛不釋手。
不用猜想也知道,這些一定是那個人年少時留下的所謂寶藏。蔓生叮咛一句,“那你要記得收好。”
“媽媽,這是什麽?”就在那一堆畫筆裏,少年拿起了一件東西,瞧了瞧驚喜喊道,“是媽媽的校徽!”
她的校徽?這怎麽可能?
蔓生也拿過來一瞧,卻見手中的物件竟然真是一枚校徽銘牌,上面镌刻着……
——北城北海幼兒園,大班櫻桃班24號,林蔓生!
她是在北城住過一段日子,那時候林父還在北城經商,母親在生下她後,一度暫時居住于那裏。
她也曾在那家北海幼兒園念過書。可他怎麽會有這枚校徽,他又什麽時候得到?
腦海裏一片空白,記憶都似斷鏈,根本無法拼湊,不再是之前幾次,每當一提醒後,她還能夠恍然記得……
“二十四號……二十四……”蔓生小心翼翼捧着這枚校徽,這枚早就不見了,也根本就沒了印象的校徽……
卻突然又想到了海城師範附屬小學,籬笆牆上刻寫的數字“11”、“31”、“24”裏那不曾明白的最後數字,那最最重要的數字……
那“24”的意思,居然是,居然是她的學號!
“媽媽。為什麽你的校徽會在爸爸的筆筒裏?”少年也是不解詢問。
可蔓生也不知要如何去回答,太過年幼的事怎還會記得?那一年的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兒……
但是校徽是真,校徽上所刻所印是真,幼兒園是真,櫻桃班也是真……
那些未知歲月開始逆流回轉山一程水一程,在她全然空白無法記憶的時光裏,那個少年曾經出現,曾經出現在她的世界裏……
她只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
尉容,我見過你,我真的見過你。
在我不認識你的時候。
她将校徽握緊在手,決定沒收處理,飛揚起唇角道,“因為呢……嗯,因為他暗戀我——!”
愛的模樣,千種百種,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但真正明白了愛,就會迎向陽光。嗯,在曾經住過的別墅裏,發現了筆筒裏的小秘密,是否還記得學校籬笆牆的數字?是的,妞兒們猜到了嗎?PS:妞兒們,明天是周六,我要去醫院複查,因為距離很遠,回來太晚了,下午更新不了,估計回家倒頭就睡了。所以周六暫停一天,周日下午五點左右準時更新,妞兒們也當放假一天~
重要的事情重複說明:下一更是周日周日周日下午五點左右準時更新!
第後續之空城之鎖
除夕夜,每年之中最熱鬧的時刻。
這年的的除夕,蔓生在王燕回的再三叮囑之下,被告知一定要前往王家宅邸。
深怕她會獨留紅葉公館,所以王燕回在除夕一早就派人來請她趕至華景園別庭。
喜慶的日子,蔓生穿了一身雅米色大衣,絲巾選了亮麗顏色。
清早時刻,車子駛去王宅的路上,蔓生再次接到了方以真的電話。
方以真自然是來給她拜年,林文和也是同在。
蔓生詢問起林書翰,兩人則是告知她,林書翰還在飛回國內的航班上。因為外出洽談業務遲遲才趕回。
自從接管錦悅後,林書翰就越來越沉穩,也越來越以公事為重。這樣一來,蔓生倒是坐享其成,每年年終拿到一筆可觀分紅。
只不過,這樣一來倒是難為了方以真,留在宜城照顧這一家子。
“姐!我們都很好,你就放心!”林文和接過電話後,告知她一切都好,最後時刻更是道,“大伯也挺好……”
林父至今依舊未曾痊愈,也無法開口說話,可有了方以真的照看,是再放心不過了。
只是她不再是林家人,那些曾經恩怨雖不是禁忌,卻總也無從再提起。蔓生聽聞後,她微笑間“嗯”了一聲。
就在挂線前,方以真又是問起寶少爺,“我準備了禮物給小寶,已經寄過去了……”
“等收到了,我會讓他親自打電話謝謝他的舅媽!”蔓生調侃一句,已将方以真冠上了林姓。
這通電話結束于歡聲笑語裏,蔓生也趕到了王宅。
王宅上下早就布置一新,張燈結彩全是除舊迎新的喜慶,範管家瞧見車子駛入,他立即迎了上去,“二小姐回來了!”
蔓生下車朝他應聲,範管家張望了下問道,“怎麽不見寶少爺?”
“我讓小寶去尉家了。”蔓生回道。
寶少爺終究還是姓尉,這樣的時候,他前往尉家過年也是合情合理。畢竟。尉孝禮也派了元伯來請,尉家諸多長輩也都許久不見。原本也請她一起去尉家過年,可一來是蔓生早就答應了王燕回,二來是她的身份并不合适。
于是蔓生就和自家兒子約定,今年除夕就分開吃團圓飯。
寶少爺無所顧忌,少年知道盡管父親和母親不在一處,可一家子總是快快樂樂……
“老爺,各位老爺,你們瞧,是二小姐來了……”宅邸富麗的大廳裏,聚集在王家的長輩們也到齊了數位,王父更是在座。
衆人紛紛望過去,瞧見那道身影出現,正是王家二小姐林蔓生!
王父已有許久不曾見過她。如今一對上她,亭亭玉立的一個女兒家,笑容恬靜和婉,她一開口談吐更是從容大方,她一一喚過在座長輩。
随即,王父聽見她喊了一聲,“父親……”
王父當下一怔,卻是千絲萬縷感慨在其中,只得沉?颌首。
衆人也是問起寶少爺,蔓生如實告知其中緣由,“等吃過年夜飯,尉家會送小寶過來……”
蔓生笑應着,在族人中找到了王鏡樓,她悄悄走近。“大哥去哪裏了?”
當家之人竟然不在家中迎客?
王鏡樓卻笑了,“這不是去請女主人了!”
蔓生當下會意明白,不過多時,就瞧見王燕回帶着楚映言前來!
她更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王燕回是強勢的,幾乎是将她強行帶入,楚映言明顯被動。等她進了廳堂後,一對上家族長輩熱情呼喊,那也是揚起了笑容……
“大嫂真厲害!”王鏡樓佩服于楚映言一貫以大局為重的妥帖。
蔓生卻道,“我看是大哥厲害!”
王燕回深知讓楚映言無可奈何妥協的最佳辦法,而且發揮得淋漓盡致!
……
這一整日家族中人聚在一起談笑,等到夜色初染,在王燕回一聲令下,除夕夜的年夜飯也開始了。
海城另一處。尉家頤和山莊這邊,亦是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