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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選秀?

陽光悄悄爬進窗戶內, 灰塵繞着光柱旋轉。

勤思殿內,葉青微衣衫半褪, 紫色長袍松松垮垮褪在臂彎,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 以及微微凹陷的脊柱。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 一手搭在她的肩頭, 緩慢、細致地順着她背脊的凹陷滑下,大手握住她的腰窩。

葉青微用力抓住他的手, 指甲撓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陽光化作金粉, 金粉落在她因激情而粉嫩的肌膚上。

雲銷雨霁, 鳴金收兵。

李昭修長白皙的手指拂過她的衣襟, 慢慢滑下,為她系好玉腰帶,他的手指竟比腰帶上的白玉還要瑩潤, 只是那上好的肌膚上印着一口牙印, 還有被指甲劃出的血痕。

他半跪下,把她紫袍上的皺褶扯平。

葉青微歪着頭,默不作聲地瞧着他。

他默默做好這一切,又将她腳上的靴子往上提了提,手指握住她的小腿,大拇指指腹輕輕蹭了蹭,留下一片灼熱感。

葉青微吐出一口豔氣, 活動了一下快要攤成水的筋骨。

“你聽到了嗎?”

李昭側耳傾聽,低聲道:“是陛下駕崩了。”

葉青微輕笑一聲, 拂開肩頭的碎發,笑眯眯道:“別人都說我壞,你覺得我壞嗎?”

李昭握着她的腳踝,吻了一下她的小腿:“我聾了,什麽也聽不見。”

葉青微身體微顫,大笑出聲。

“咚咚咚——”

門剛被敲響,就被人推開了。

“阿軟?”李珪出聲。

葉青微坐在桌子上,李昭半跪在桌子後,被葉青微擋着,李珪看不真切。

“嗯?”葉青微輕輕踹了李昭一腳。

李昭擡頭看了她一眼,抱住了她的腿,矜貴高冷的美貌此時就匍匐在她的腳下。

葉青微仰頭一笑:“他們走了嗎?”

“嗯,盧庸臨走前讓我給你一樣東西。”

葉青微轉過身子,一掀衣擺,直接盤腿坐在桌面上。

李珪将手中的一張紙交給葉青微,葉青微伸手去拿,他的手指卻啄了一下她的掌心。

葉青微輕笑一聲,然而她的後腰突然被人咬了一下。

葉青微笑聲更大了。

李珪像是得了鼓勵一般,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喉結上下移動,啞聲道:“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葉青微語笑嫣然,手掌抽了一下,李珪失落地松開手,她卻笑嘻嘻地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睫毛,李珪整個人抽動一下。

“阿軟……”他的聲音像水一樣化開了。

葉青微收回手,指尖粘着小小的一點棉絮。

“我該恭喜你,”葉青微眼尾上挑,“陛下。”

李珪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別取笑我了,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他輕聲道:“我心中的帝王是你。”

葉青微眉眼美豔,如絲如絮,粘住他的視線。

“我想要看到你的天下。”

葉青微微微一笑,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鬓角,柔聲道:“謝謝你了。”

好溫柔……

李珪都快要哭了。

他從小就不被自己的母後和父皇喜歡,少年時最溫暖的記憶都是在跟着葉老師讀書的時候,給過他最多溫柔與溫暖的人也就只有葉青微了。

他知道自己心态不對,好像被葉青微套牢了,操縱了,但是他卻很滿意這種狀态。

他是一個風筝,線在她的手中。

李珪嘆息一聲,半曲着腿,環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葉青微摸了摸腦袋,低聲道:“阿珪你啊……好像從沒有長大。”

李珪的頭埋進她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氣,滾燙的身子貼着她冰涼的衣料,他的手碰到了袍子上一塊濕乎乎的地方。

“這是什麽?怎麽濕了?”

李珪不解地将沾濕的手指含進嘴中。

葉青微臉一紅,眼角挂着令人憐惜的妩媚。

“好了,快去收拾收拾,接下來還有一場大戲。”

李珪癡癡地凝視着她含春帶媚的眉眼,含糊的“嗯”了一聲。

李爽駕崩,李珪登基,一直忙到來年開春,一切才終于塵埃落定。

對于送走李爽,朝中的大臣普遍都松了一口氣,李珪只要不再胡亂殺人、打人就很好了,他們對新帝的标準已經低的不能再低了。

然而,在正月十五新帝開宴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令朝中大臣們無語的事情,陛下在醉酒後,竟然要脫衣狂奔。

大臣們尴尬得要命,深深覺得莫不是這陛下的血脈裏就帶着瘋瘋癫癫的基因?

後來,新帝做的荒唐事越來越多,連大臣們都覺得丢臉得要命,更要命的是李珪也開始暴躁易怒,竟然開始帶劍上殿,大臣們每天都覺得自己是命懸一線。

幸好朝中還有崔丞相。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生來就專門克制皇室瘋病的,無論是李爽,還是李珪,她都能很好的順毛,攔下他們,有些奏折或者建議,要通過她的手遞上去、說出來,李珪才不會發怒,一時之間,崔采薇風頭無兩,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看到了。”王子夏在下朝後攔住了葉青微。

葉青微挑眉看他。

王子夏上前一步,低聲道:“先帝的屍身少了一樣東西。”

葉青微柔聲道:“先帝少了什麽東西不如你自己去問問?我就不知道了。”

李爽最後是被盧庸和崔令亂劍砍死的,為了不讓屍身的秘密暴露,将李爽放入棺椁、整理屍身的人都是心腹,他又如何混進去的?

王子夏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低聲道:“他少了一顆心。”

葉青微“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猶如睡蓮初綻,一笑花清發。

葉青微笑得前仰後合,涼薄道:“他有心嗎?”

王子夏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騙我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

王子夏勾唇一笑:“啊,我喜歡你,想要靠近你的秘密被你發現了。”

葉青微嘲諷一笑,似乎并沒有信他的鬼話。

王子夏目光流轉,柔聲道:“女人不都喜歡有神秘感的男子嗎?你有沒有更喜歡我一些?”

葉青微含笑道:“我喜歡有本事的人。”

王子夏道:“我定然比那些裝模作樣的世家子弟更有本事。”

“我拭目以待。”

“可是,你拿一個老男人的心做什麽?”王子夏的話頭又轉回來,他握着她的手壓在自己心口,啞聲道:“要我的心不好嗎?”

葉青微意味深長道:“要他的心是要送人的,你的心需要我送給誰?”

王子夏勾唇一笑,明明臉上是畫出來的另一幅容顏,他卻從骨子裏撒發出一股岌岌可危的豔麗。

“誰也不送,最後你一口一口将我吃掉,那樣的話,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葉青微捏着他的下颌,慢悠悠道:“做夢還來的快一些。”

王子夏貪婪又饑渴地盯着她,正是她這種無情的冷豔才會讓男人們趨之若鹜。

她為什麽要将李爽的心剜下來?

說好了陸謹言的家仇她來報,自然要把戰利品拿給他看看。

她在李爽的死上作了一番設計,終于達到一箭數雕的目的,每個人都完成了自己的願望。

葉青微站在回廊裏,看着霧蒙蒙的天空和暗紅色的宮牆,一轉身,卻見李珉正抱着雙臂倚在柱子上看她,也不知道這樣默默看了有多久。

“你……”

李珉輕松一笑,眼眸如同春日裏的春芽,是這寒風中的唯一生機。

“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葉青微眨了眨眼睛。

李珉低聲道:“你和陛下的約定我大概知道了,我想我會是你的障礙,不如就讓我離開好了。”

葉青微抿緊唇。

李珉一步步上前,昔日嬌美的少年郎,如今也成了俊秀的郎君。

他彎下腰,握住她的雙肩,啞聲道:“只有在這個時候你的眼裏才有我,你才會目不轉睛地望着我。”

葉青微道:“你知道的,我不會阻攔你。”

李珉點頭:“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擡頭朝葉青微的身後看了一眼,啞聲道:“臨走之前,我可以跟你告別嗎?”

葉青微道:“你想怎麽告?”

李珉深吸一口氣,破釜沉舟道:“就這樣告!”

他用力攬住她,兇狠地将自己的唇貼在她的唇上。

葉青微正等待着後續,卻發現之後他就不會了。

他數着她眼裏的星星,整張臉憋得通紅,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李珉才猛地松開了她。

“好了,這就夠了。”

李珉大步朝她身後而去,甚至不敢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鼓起的勇氣就會全部洩出去。

他經過李昭的身旁,故意摸了摸自己的唇,挑釁道:“看到了吧?阿軟姐還是在意我的。”

李昭冷淡地瞥了一眼他的唇,輕聲道:“你已經輸了。”

“我還會回來的。”

“你知道你輸在哪裏了嗎?”李昭淡淡道:“僅僅是我站在這裏你就嫉妒成這幅樣子,還故意挑釁我……你知道我可以做到什麽地步嗎?”

李昭轉過頭,盯着他碧色的雙眼:“即便她跟人歡好,我也可以走上前,替她披上一件衣物,你覺得你有可能跟我比嗎?”

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什麽危險,李珉嘴唇哆嗦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這個瘋子!”

李昭笑了:“只有這般瘋狂執着才能最終抓住她。”

李珉倒退兩步。

李昭自言自語道:“一個人說要捉住雲,別人都說他是瘋子,可也只有這個瘋子才能最終捉住漂泊無依的雲。”

李珉搖頭,轉身跑開。

翌日,滿朝文武又知道了一件事,他們的魏王殿下說要效仿隐士、游俠,一個人跑掉了。

果然啊,這先帝的血脈是帶毒的吧?一個兩個皇子怎麽都是這副德行?

大臣們的心好累。

由此開始,葉青微的名聲更盛,就連市井也知道當今陛下不靠譜,全靠丞相苦苦支撐,這麽一來,關于她的話本就賣的更好了,跟她配對的郎君更是上至神仙,下至精怪,朝中但凡長得較好的郎君幾乎都與她搭配,翻來覆去的寫。

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霸道首富米筠成了女丞相新的配對對象,各種話本風靡整個大周。

葉青微主持完的科舉考試後,李珪又不小心犯了一件大錯,拿着劍比劃的時候,竟然不小心将一個老臣吓中風了。

李珪發出了罪己诏,并宣稱要效仿古制将皇位禪讓給丞相,一時之間,朝野上下沸反盈天。

“這萬萬不可,從來就沒有這樣的道理。”老臣們勸道

“有何不可?古有禪讓,有能者居之,陛下是效仿古制,這是賢明之舉,你們阻止陛下行賢明之舉,是何用意?”剛被葉青微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紛紛支持。

老臣們看着五姓七望的世家,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表态。

出人意料的是世家之中竟十有八九都同意此事,紛紛贊頌陛下總算是做了一個賢明的舉動。

其實,究竟是誰做皇帝,世家們并不在意,只要有利于他們,為他們士族牟利,即便是只貓當皇帝,他們也會山呼萬歲。

不得不說,這裏面盧庸和各位世家的郎君都出了大力氣。

于是,李珪将皇位禪讓給她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葉青微一轉身表明實際上她并非崔采薇,而是葉青微,當初被過繼到崔令的膝下,但崔令離家後,就把她過給他的一個遠房兄弟,現在她要用自己的真實姓名,認祖歸宗。

除了博陵崔氏的世家都幾乎舉雙手贊成她的決定,畢竟如果皇帝出身博陵崔氏,很難不保證他以後的政策會偏向博陵崔氏,這對其他世家不公。

“你別晃來晃去了,看得朕頭暈。”

李珪猛地轉過身,氣惱又無奈:“你怎麽會一點都不緊張?”

葉青微枕在李昭的大腿上,任由他喂給自己水果。

李珪怒道:“你別吃了,吃這麽多,小心等會兒進行儀式的時候不舒服。”

葉青微輕飄飄地瞅了他一眼,被果汁沾染的閃閃發光的唇微張,柔軟的小舌快速舔了一下唇,卻把胭脂吃掉了一半。

李昭将水果移開:“真的不能再吃了。”

葉青微蹙眉。

李珪轉身拿起桌子上的圓形小盒:“你快補補嘴上的胭脂吧。”

“唉——”葉青微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體。

李昭扶了她一下。

“把你懶的。”李珪輕輕說着,打開盒子湊到她的身邊。

葉青微輕笑一聲,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腕:“你太緊張了。”

她白皙的小指在胭脂上磨了磨,小指指腹沾上生動的顏色。

“阿珪,看着我。”

李珪半跪下來,葉青微盯着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睛當作鏡子一點點抹勻嘴上的胭脂。

她微笑着,雙唇抿住,又“波”的一聲分開。

李珪的腿頓時就軟了,從陽鋒開始往小腹上蹿一股股熱流。

“好了。”葉青微一拂衣擺,潇灑起身。

李昭為她收拾好衣服,又将她頭上的衮冕戴好,她頭上的衮冕前後十二旒,每旒又穿着十二個五色玉珠,李昭白皙修長的手指扶着衮冕珠串,又一點點松開手,看着象征着獨一無二權勢的衮冕遮擋住她嬌媚的容顏。

她是他的君王,他是她的不二臣。

李昭慢慢跪了下去,跪在他心中獨一無二的女帝面前。

李珪也随之跪了下去,手中還捧着她的胭脂。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二人異口同聲。

葉青微忍不住仰頭大笑。

人生最暢快的時候莫過于此刻。

她是帝王,她是主宰,她是天下的王者!

登基大典過後,擺在面前的事情又多了起來。

“陛下,您後宮空懸,不可以不添置。”

“陛下,寒門取士過多,怕是不妥。”

“陛下……”

葉青微猛地敲了敲桌子,側身朝柳青眸道:“柳愛卿的意思呢?”

葉青微繼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幾位親信提拔到中書門下等重要的位置上,拜柳青眸為相。

柳青眸輕聲道:“臣以為後宮空懸是一件大事,陛下不可無後。”

葉青微微微一笑:“那人選?”

柳青眸看看周圍的大臣。

“當然要出身世家。”老大臣說道。

葉青微點頭:“愛卿說的有理,那是哪位世家郎君呢?”

衆位大臣互相看看,心思頓時又活絡了起來。

女人到底是女人,有了男人之後不就一門心思挂在男人身上了嘛。若是能讨得女帝喜歡,吹吹枕頭風,說不定整個家族也跟着飛黃騰達,更重要的是女帝要是生下了哪個世家的皇子,那個世家做夢都要樂醒。

“陛下,我家那郎君……”

“陛下,還是我家那位……”

争來争去,為女帝篩選郎君的選秀大禮便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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