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忽如一夜春風來
這邊朝中大臣轟轟烈烈地幫她選郎君, 她則偷偷溜出宮外,剛出宮門就見一輛漂亮的油壁馬車停在宮門外不遠處。
見她出來, 一把金色的扇子掀開了車簾。
葉青微掐着腰無奈道:“怎麽總會遇見你?你到底收買了多少宮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果然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米筠打開嵌着金箔的扇子, 遮住半張臉面無表情道:“你可真夠冤枉我的, 我什麽都沒做, 只是每日喜歡在宮門口停停,好像這就能夠離你更近一些。”
葉青微抿住唇。
米筠淡淡道:“我能怎麽辦?深宮之內也不是我能進去的, 縱使是給你選郎君也沒有我入選的份兒。”
葉青微:“你要不要這麽委屈?”
“啊——”他一仰頭将金光閃閃的扇子放在自己的臉上, 淡淡道:“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用金山銀山換一個恩旨。”
“什麽恩旨?”
馬車上路, 車輪碾壓在地面上發出聲響。
“恩準我可以參加選秀……我想離你更近一些,想的不得了。”
葉青微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朕不想騙你, 這次的選秀……”
葉青微望向窗外:“沒有這麽簡單。”
“世家們以為這是把控住朕的好辦法, 殊不知這也是朕趁機将他們世家勢力剪除的好辦法。”
米筠突然道:“你明明白白地說給我聽,是關心我,在乎我吧?”
葉青微纡尊降貴地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神情慵懶而矜貴:“随你怎麽想。”
米筠自己突然就美的不行,整個心像是綁住了風筝,飄飄忽忽順着風飛起來了。
葉青微瞅了一眼窗外, 突然一愣:“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
葉青微從車上跳了下來,只見兩個老乞丐正縮在別人家的屋檐下, 用一個從破廟裏撿來的缺了一個口的香爐作鍋,下面架着柴火,在那裏煮魚湯。
氤氲的香氣、水汽一直飄上屋檐。
葉青微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的魚湯啊。”
兩個老乞丐同時嘆了口氣:“怎麽又是你啊,真令人心累。”
兩人轉過臉來,将遮住半張臉的破氈帽往上拂了拂,葉青微這才瞧見,這兩人一個是目盲的目先生,一個則是斷了腿的無色法師。
葉青微驚道:“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而且,和尚可以吃魚嗎?”
無色法師道:“阿彌陀佛,女檀越錯了,不是和尚要吃魚,而是魚逼着和尚吃它,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就只有為了這只魚入一入地獄了。”
葉青微頭一次見原來出家人也能這副樣子,真是瞠目結舌。
不過,兩人并排坐在房檐底下的這幕有些熟悉,似乎她曾見經過。
目先生淡淡道:“你怕是想起來了,也不枉費了我們一番苦心。”
葉青微一愣,突然“啊”了一聲。
她想起來了。
在她第一輩子還是葉青微時,小時候她與照顧她的下人走散了,莫名其妙就撞見了兩個可憐兮兮的老乞丐,她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了他們,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後來竟自己迷迷糊糊回到了家中。
那時候的乞丐……
葉青微以手掩口:“你們怎麽會記得?”
兩人道:“既然你記得,我們又為何不記得?”
目先生閉着眼睛,朝她伸出手:“拿出來吧。”
“什麽?”
“之前讓你父親送給你的蓮花,既然保了你的命也該還回來了。”
葉青微摸了摸袖子,她就說自己今天會這麽奇怪,帶着這麽一個沉甸甸的東西上街。
“這怎麽行?朕命裏還有一個大劫難,朕還要用它逢兇化吉。”
“因果已經解開,那的劫數也沒有了。”無色法師淡淡道:“還回來吧,貪得無厭反而是禍事。”
葉青微目光晦澀:“還回來也可以,你們要回答朕一個問題。”
目先生點頭,無色法師平靜地看向她。
葉青微抿唇,緩緩道:“你們的眼睛和腿……也是因為我嗎?”
目先生道:“陛下自戀也要有限度,我這只是因為打賭輸了而已。”
無色法師默默下巴:“至于我則是天機不可洩露。”
葉青微的目光滑過兩人平靜的神情,最終将袖子裏用不知道是白石還是白玉雕刻出來的蓮花還給了二人。
二人扭過頭,不再理會她,徑直喝起了魚湯。
葉青微走後,無色法師突然道:“想不到你目先生也憐香惜玉?”
目先生毫不留情地撅了回去:“和尚怕不是連色戒也要一起破了?”
無色法師感概道:“孽緣啊孽緣。”
多年前,當然是幾輩子前的多年前,兩人曾經打了一個賭,扮成最醜最老的乞丐,看是不是會遇到予取予求的好心人。
“那是不可能的,我賭遇不到。”目先生道。
“貧僧也賭遇不到。”無色笑道。
目先生不幹了:“你這是耍賴皮,哪裏有這樣子的。”
無色道:“你賭能遇到不就好了。”
目先生:“你這和尚忒不要臉了,明明是我先說的。”
“好,那咱們都賭遇不到,從太陽升起到太陽落下。”
“一旦遇到了怎麽辦?”
無色摸了摸手中的佛珠,道:“咱們都學過批命改命一術,若是真的遇到了那就讓那個人一生喜樂無憂。”
兩人一擊掌,這賭注就這麽定下了。
兩人專門趕在一個雪天出門,街上人寥寥,即便有一個好心人,也不過扔給他們半個冷了的饅頭。
目先生故意道:“你打發什麽要飯的,得要請我們吃飯才行。”
那人唾了一口:“當狗去吧。”
無色對着他揮了揮自己有力的胳膊,那人嗖的一下跑了。
一直到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還縮在屋檐下。
“唉,要不咱們就這麽走吧,想必街上不會有人了。”無色法師縮了縮肩膀。
目先生答應。
兩人擡頭,卻發現一個如雪團子似的小姑娘正站在兩人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們。
那小姑娘紮着雙鬟,雙鬟上紮着用小珠子攢出的小花,夾着金絲的絲帶纏住她的雙鬟,多餘的絲帶垂在她臉頰邊,她眉心用胭脂點着一個小紅點,皮膚粉嫩,目光清澈,穿着紅狐貍鬥篷,雙手用棉手籠裹着。
目先生贊嘆:“這孩子可真俊。”
小姑娘不羞不惱,大大方方地回視,道:“叔叔你的眼睛也很美。”
目先生挪了挪屁股:“怎麽美?”
小姑娘仰着粉妝玉砌臉的小臉,小手從手籠中抽出,摸上他的眼睛,聲音暖糯道:“就像隔壁家的貓兒,一眸鎏金,一眸點翠,多美啊。”
她的小手熱乎乎的,貼在他冷冰冰的臉上像個小暖爐。
目先生低聲笑了起來。
無色的手肘拐了目先生一下,提醒道:“喂,別忘了正事。”
小姑娘狐疑地歪頭望着她,突然笑了起來,像個熱乎乎的小太陽。
“咳——”無色道:“我們是兩個乞丐,好久沒吃飯了,快餓死了。”
小姑娘道:“可是你的嘴角還沾着饅頭屑。”
無色摸了摸嘴角,立刻将硬了饅頭屑塞進嘴裏,剛剛太無聊他就把那半個硬饅頭給啃了。
“沒了。”
目先生強忍着笑:“我還沒吃飯呢。”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臉蛋鼓了鼓,像是一個蘋果:“你們乖乖的,我給你們買吃的去。”
無色道:“不,我們要錢。”
小姑娘點了點頭,從腰上解下一個小香囊,她低頭往裏看,似乎在苦惱要拿多少。
無色探着頭往裏面望,直接道:“幹脆你都給我們好了。”
她看了他們一眼,微微一笑:“好啊。”
她将口袋一系,将香袋遞給兩人。
目先生還沒有說話,無色就直接搶過來往懷裏塞,還故意拿黑乎乎的手掌去握人家小姑娘白嫩的小手。
“小姑娘你心腸真好,謝了啊,不如再請我們去吃些東西?我們要求不多,就用燕窩漱漱口,再點些鮑參翅肚之類的。”
目先生瞪了無色一眼——“有你這麽欺負小姑娘的嗎?”
無色使了個眼色——“別忘了你我的目的。”
目先生看向女孩,見她癟着嘴,他以為她要哭了,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瞬間天都變亮了。
“你可真有趣。”
她笑眯眯地張開雙臂,一下子抱住了無色的胳膊。
“唉,他髒……”目先生勸阻的話還未說完,她短短的胳膊也挽上了他的胳膊。
她笑盈盈道:“走吧,我請你們吃好多好吃的。”
無色道:“你這個小姑娘不老實,錢不是都給我了嗎?”
她笑盈盈,奶聲奶氣道:“可是我還有別的。”
說着她撸了撸袖子,露出藕節一樣的胳膊,胳膊上面帶着一對樣式精巧的金镯子。
一個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孩子挽着兩個乞丐進了酒樓,要了一間包間,掌櫃的雖然覺得奇怪,但看那個小女孩周身的用度便知道她能付得起飯錢。
酒足飯飽後,無色翹着二郎腿,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腦袋,道:“這此你是不是輸的心服口服?”
目先生将剝好的蝦放進小女孩的碗中,淡淡道:“就好像你沒輸似的。”
無色“嘿嘿”一笑:“那咱們就算算她的命吧,看她這一身富貴肯定是個一生無憂的,就怕姻緣不好。”
目先生輕輕“嗯”了一聲。
小女孩捏着比她臉還要長的筷子默默地扒飯,一雙眼睛藏在碗後,轉來轉去。
兩人相面、相手,又讓小女孩寫個字。
女孩用手指在茶杯裏點了點,随意在桌子上橫畫一道。
無色與目先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面露苦笑。
“看來你我遇到一個大麻煩。”
“這命數也太怪了。”
“姻緣多舛,紅顏薄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然而,唯一的轉機卻在死亡時。”
“這樣的命不是飛黃騰達,紫薇奪宮,便是滿腹怨恨,身遭橫死。”
“若是……”
“若是……”
兩人同時停住,他們看着彼此,似乎在說: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逆天改命遭到報應真的值得嗎?
目先生轉頭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姑娘目光流轉,未語先笑,小小年紀便能看出将來必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坯子,她笑道:“我叫阿軟。”
無色道:“阿軟将來想要做些什麽?”
阿軟道:“要當人。”
這話說的是天真爛漫,雖可笑卻不乏深意,可一個小孩子真能想到這些嗎?
目先生耐着性子道:“為什麽呢?你現在難道不是人嗎?”
阿軟輕快道:“那叔叔你是人嗎?”
目先生不解:“我怎麽就不算人了?”
阿軟咬着唇疑惑道:“可是我見到的人都穿的漂漂亮亮的,也沒有吃不飽的時候,他們臉上的笑容也美美的。”
阿軟的下巴搭在桌子上,像只小奶貓,軟綿綿道:“我把錢都給你了,你為何不開心呢?”
目先生大驚,無色則仰頭大笑:“佛家有雲:地獄未空,誓不成佛。你這小小年紀便發出如此偉願啊——世間人人皆是人,才成人嗎?”
目先生搖頭:“如果吃飽穿好還要開心,才是成人的标準,那天下有幾個是人的?若要天下人人吃飽穿好,人人愉悅,這又有多難,連天下大同也難以達到吧?”
“好,”無色撸了撸袖子,“就為了你今天的這句話,什麽逆天的懲罰我都受着了,希望你能夠謹記今日所言。”
阿軟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她此時困得厲害,根本沒聽清兩人說了什麽,也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更不知道今日的一席話帶給她怎樣的轉機。
女帝的選秀大禮将至,她卻突然下了一道聖旨——凡是參加選秀的郎君不得再任朝中官職。
柳青眸立刻解釋道:“這也在情理之中,後宮不得幹政。你們想——白天跟我們站在朝堂上一起上朝的大臣,下了朝就鑽進女帝的被窩,哦,這樣說有些不雅,不過話糙理不糙,各位大臣想想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臣們一想,這柳青眸說的不錯啊,确實是這個理。
然而,這一幫世家子弟剛剛從朝堂上撤下來,葉青微就立刻提拔起寒門子弟填進去,給人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參加選秀的郎君如同上了後有餓狼的獨木橋,只能進不能退。
只要抓住女帝的心,那就什麽都有了。
葉青微站在高樓上,望着樓下穿着各式新衣,将自己收拾的格外俊秀挺拔的郎君,笑着對身邊人道:“你看,這下面的可不是世家郎君,而是一個個賭徒,而朕既是賭場的莊家,又是搖色子的人,所以這局定然是莊家通吃。”
米筠百無聊賴道:“那你好歹得要給我一個進場的機會啊。”
“讓你在高樓上看戲還不好?非要當棋子?”
米筠面無表情道:“我寧願當棋子,還能被你摸一摸。”
李珪怒道:“說話注意點。”
李珪抱着手,憤憤道:“我也想下去,要是被你選中了呢?”
葉青微笑了笑。
崔泫為葉青微剝幹果,遞茶水,忙的要命,不假手他人。
李珪撇撇嘴:“說你是小奸臣,你倒是越來越像了。”
崔泫的眼睛不離葉青微片刻道:“殿下要是嫉妒了就直說,光說些酸溜溜的話做什麽?”
“你!”
“阿軟真的不考慮我嗎?”米筠擡起手,“我的錢可比國庫充盈。”
葉青微道:“你是要逼我對你抄家嗎?”
米筠捧心道:“抄家做什麽?我的錢全都上交國家,我還能為你和你的國家掙錢,看我對你多好。”
李珪酸溜溜道:“你就像是拖着大尾巴的公孔雀。”
米筠面無表情道:“哦,那殿下是落地了還掉了毛的鳳凰?”
眼看着兩人就要打起來了,葉青微突然上前一步,扶住欄杆,樓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聲音頓時一片安靜。
只見葉青微帥氣地翻過欄杆,她在欄杆上借了一下力,一個翻身洩了些力道,輕巧地落在地面上。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人紛紛跪下,葉青微從人群中穿過。
“咦?你熏得是什麽香?”
“回陛下的話……”
“你的衣服好別致。”
“你擡起頭來,給朕看看。”
葉青微撩過衆人,慢慢經過認識的人身邊。
經過王子尚身邊時,他突然捏了一下她的鞋子。
葉青微趁着衆人不注意,踹了他一腳。
王子尚強忍着笑意,正要擡頭看她,卻不防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立刻撲街。
“大膽!禦前失儀,該當何罪!”
王子尚剛要解釋,突然看着說話那人有幾分眼熟:“你……”
王子夏立刻道:“大膽!來人啊,把他的嘴堵上,拖出去。”
“王你……唔——”柳白眸捂住王子尚的嘴,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王子尚被拖出去後,衆位郎君更怕了。
王子夏立刻指着崔灏道:“你看什麽看呢,來人啊,把他帶下去學學規矩。”
崔灏無奈一笑,跟着侍衛離開。
葉青微蹬了他小腿一腳。
王子夏彎彎唇:“陛下,臣都是為您考慮啊。”
葉青微瞧着他是想要惹事情。
葉青微簡單安撫了一下衆位郎君,重新回到樓上,拿出一把箭,沒有箭頭,只包裹着香囊。
“誰被朕射中,誰就是上天選中的朕命中注定的人。”
王子夏小聲道:“陛下想要射誰一臉呢?”
葉青微瞪他,王子夏笑嘻嘻退後一步。
葉青微拉滿弓,箭“嗖”的一下穿過了人海。
衆人紛紛回頭,只見那把香箭正被“偶然路過”的雍王殿下握在手中。
李珪暗暗嘀咕:“暗箱操作。”
葉青微充耳不聞道:“看來朕的天選之人已定。”
王子夏偷偷道:“這可難說,大臣們好勸陛下納妃子了。”
葉青微冷淡道:“你也很想當朕的妃子?”
王子夏笑道:“我可沒這麽想,家花哪裏有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臣就當那個偷的就好。”
“你可真不要臉。”
王子夏摸了摸自己的臉:“臣可是有兩張臉呢,再說了,即便臣恢複本來樣貌,也還是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合着王子尚的臉就這麽被你給賣了?
這天晚上,葉青微安排好一切,斜躺在床上看書,門“吱呦”一聲響起。
葉青微擡頭望去,只見王子夏扛着五花大綁的王子尚走了進來,他褪去了僞裝,露出與王子尚一模一樣的臉。
“你這是在做什麽?”
王子夏眉飛色舞道:“陛下還記得臣跟你說過什麽嗎?”
你每天的話說的那麽多,誰會記得啊。
王子夏笑嘻嘻道:“臣說過,若是陛下喜歡,臣可以藥翻了王子尚,讓陛下享受一下不一樣的花樣。”
原本在拼命掙紮的王子尚聽了這話立刻老實,他一臉震驚地望着葉青微,似乎沒有想到她這般無廉恥。
朕不是……朕沒有……
葉青微還沒有開口解釋,王子尚卻偷偷紅了臉。
“喲,看來我的好哥哥也很興奮呢。”王子夏勾唇一笑,目光極具危險。
明明長着一樣的臉,明明是一樣的灼豔明麗,含羞的王子尚恰似芙蓉初發,而美豔與危險并存的王子尚卻似生了刺的薔薇,一樣的美貌,兩種風流。
葉青微盤腿坐在床上,手掌抵着臉頰,看他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
王子夏将王子尚甩到床上,自己也爬了上去,他的臉挨着王子尚的臉,笑嘻嘻道:“阿軟來看看如何?”
葉青微側頭端詳:“宛若并蒂花。”
王子夏眼中的興奮勁兒更濃了,他本就是個瘋癫的人,此時直接扯王子尚的腰帶,嘴還喋喋不休道:“阿軟,我跟你說,他的身材肯定不錯,我扛他的時候就發現了。”
王子尚被點着啞xue,整個人都快成了紅通通的蝦子了。
“我的右乳下面有顆小痣,我們是雙生子,阿軟,你猜猜看,他有沒有啊?”
王子尚開始掙紮。
正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王子夏動作迅速地将床上的簾幔放下,又掀開被子,将王子尚往裏面一踢,自己藏在了兩人中間。
紗帳半掩,她側身躺在最外邊,若是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被子裏居然還藏着兩個大活人。
來人敲完門,就徑直走了進來。
“阿軟,”來人無奈,“你這樣留書給我,讓我夜探寝宮,這……與禮不合啊。”
王子夏在葉青微的背後輕聲道:“假正經,我是男人我知道,他心裏肯定樂開花了。”
葉青微回頭警告地敲了他一眼,随即走出床帳。
她一見來人,立即愣住了:“你怎麽穿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人選票數統計:
第一名,陸謹言(女裝大佬的勝利)
并列第一名,王子夏(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第二名,王子尚(王子尚:我絕對不是沾了我那個蠢弟弟的光)
第三名,米筠(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想必大家看到了,官配是李昭,番外會寫陸謹言、王子夏和王子尚、米筠,雙子那個絕對會按照晉江要求來寫,所以……大家快把褲子提上,注意注意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