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聽說溫亦然在購物商場遭到襲擊後,樊向陽第一時間趕到了警察局,他上下左右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除了臉上有些細小的刮痕外,溫亦然沒有受到重傷,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溫亦塵沒想到樊向陽來得那麽快,他連喬希恒都沒告訴的事,樊向陽怎麽會知道?那理由只有一個,樊向陽派人跟蹤他和溫亦然。
“你派人監視我和然然?”溫亦塵死死攥緊拳頭,先前額角不小心被劃傷的地方,血口再度撕裂,溫熱的血沿着臉頰緩緩滑落。
樊向陽沒有反駁:“我是為了亦然的安全考慮。”
“是嗎?”溫亦塵冷冷一笑,像是感覺不到傷口撕裂的疼痛,“那你派來監視的人,怎麽沒有在然然被襲擊的第一時間出現?”
“我只是派人保護然然的安全,沒有讓他們全程跟蹤你們。”樊向陽派人監視溫亦然和溫亦塵确實出于私心,但他到底還是考慮到溫亦然的感受,生怕對方以為自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所以只是吩咐屬下跟蹤至他們所到之處後,便在外等候就好。
“好了,都別再說了。”溫亦然被他們一來一回的争論攪得頭疼,他看了一眼溫亦塵額角的傷,對樊向陽說道,“向陽,你先帶我們去醫院吧,筆錄我們都做完了。”
臨走前,溫亦塵向處理此案的警察打聽:“剛才襲擊我們的人都被關起來了嗎?”
“其中四個已經被關押候審了,還有一個因為傷太重,被送往醫院搶救了。”警察沒想到溫亦塵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出手倒是兇狠利落,聽說那個重傷的男人被溫亦塵打斷了兩根肋骨,要是他們再晚到一步,恐怕真會被溫亦塵打死,“雖說犯人襲擊了你們不對,但是你把人家打得斷了兩根肋骨,這事得等他醒了再說。”
去醫院的路上,溫亦塵腦海裏反複閃爍着那個男人的嘴臉,他不會認錯,當年溫亦然被綁架,那個人也在艦艇上,似乎還是綁架主犯鄭海的左右手來着。可是鄭海當場被擊斃,他們應該群龍無首才對,為什麽還會對溫亦然下手?難道是想為鄭海報仇嗎?
樊向陽把溫亦然和溫亦塵送回溫家後,并沒有一同進去,而是溫柔囑咐了溫亦然幾句,目送他進了家門後,便吩咐同行的肖雲峰:“馬上去調查今天在地下停車場襲擊亦然的人是什麽背景。”
童筱看見溫亦塵帶着傷回家,以為他在外面又惹了麻煩,頓時心口一緊:“亦塵,你這傷怎麽回事?出門還好端端的,你是不是又去什麽地方鬧事了?”
當着溫亦然的面,溫亦塵被這麽數落,總覺得有些丢面子:“媽,你不要說的我好像隔三差五惹事好嗎?”
“你以為我過了多少提心吊膽的日子?”童筱瞪了一眼溫亦塵,心疼地摸了摸貼在額角的紗布,“這傷怎麽弄來的?”
“我和然然在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被人襲擊了。”溫亦塵看出童筱懷疑的眼神,他指了指溫亦然,“你若不信,可以問然然。”
童筱一看溫亦然,發現他臉上也有細微的血痕:“怎麽一個兩個都搞成這樣?”
“阿姨,我們确實在地下停車場遭到襲擊了。”為了不讓童筱擔心,溫亦然又多加了一句,“襲擊我們的人都抓到了,不過其中一個因為重傷被送進醫院了。”
“重傷?”童筱轉過頭,看看溫亦塵,似乎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亦塵,醫生不是說了讓你少做傷筋動骨的事嗎?”
“媽,那種情況,我不動手,我和然然都得死在那裏。”溫亦塵拉過溫亦然的手,匆匆甩下一句,“我給然然上點藥,吃飯了再叫我們。”
溫亦塵掌心灼熱的溫度似乎燙到了溫亦然的心,一進房間後,溫亦然就慌忙甩開他的手,偏過頭:“我的傷口已經在醫院處理過了。”
被溫亦然甩開的手在半空晾了一會兒,溫亦塵才神色尴尬地縮回手,自顧自說道:“留下疤總是不好的。”
溫亦塵從衛生間的醫藥箱中找到膏藥,拿出棉簽稍稍蘸取了一點藥,小心翼翼塗抹在溫亦然細微的傷口上。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溫亦然可以清楚聽到溫亦塵綿密的呼吸聲,溫熱的呼吸猶如輕風拂過面龐,心髒的位置不可抑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溫亦然有些慌了,即便與樊向陽同床共枕兩年,都從未有過這般心亂如麻的感覺。他手足無措地轉過臉,拒絕溫亦塵替自己繼續上藥:“你把藥放下吧,我自己也可以弄。”
“是弄疼你了嗎?”溫亦塵挪了挪身子,往溫亦然跟前湊近,“還差一點點就好了,我下手再輕一點。”
溫亦然又慌又惱,猛地轉過臉,差點和溫亦塵親上。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後挪了一下,沒想到後面已經沒了退路,千鈞一發之際溫亦塵伸手摟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拽了回來,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
暧昧的姿态令溫亦然的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雙手抵在溫亦塵結實的胸膛上,聲音綿軟無力:“你讓開。”
“然然。”
溫亦塵低啞的嗓音溫柔似水,他兩眼直勾勾看着溫亦然,微涼的手掌捧起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如鲠在喉的思念都化作深情一吻。
溫亦然呆住了,不可置信般睜大雙眼,甚至忘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