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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帥和五姨太004

蘇晚就是在宋将遲上前拉她之際穿過來的,這該死的系統,她狠狠的罵道,上一秒她剛剛回到醫院的頂上百無聊賴的摳着手指,下一秒忽然又消失了。

穿越的幾秒內,系統還語氣輕松的告訴了她這次的攻略對象,洛城元帥宋将遲。

她來的時機也太好了,她看着眼前隐隐有些發怒跡象的男人,頭有些疼,早個幾天不好嗎?她還能來一招欲擒故縱,如今,這得罪的.......

她只是本能的推人而已,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個男人,她眯眼瞧了一瞧,是不是太弱雞了一些,她這個弱女子推了一把,竟然能把人推倒在地,不是個元帥嗎?

這官是買來的嗎?

林嘉佩從後頭小步跑上來,想要扶起他,宋将遲一把将她的手揮開,沉沉的盯着蘇婉,“你來。”

蘇婉撇撇嘴,伸出了手。

宋将遲停頓了将近一分鐘,蘇婉的手有些酸,正想收回的一瞬,他的手猛的向上拉住了她,借了她的力腰腹用勁站了起身,但卻沒有及時收力,直直的将蘇婉的手往下拉,連帶着整個人都往地上撲。

在這空檔,宋将遲眼疾手快的拽下她厚厚的披風,随手扔在地上,同時,蘇婉終于落地,以面撲地的姿勢,砸在了披風上。

蘇婉:“.......”

林嘉佩:“.......”

雖然底下有披風護着,不至于多疼,但是這撅着屁股頭砸地的姿勢.......

——太醜了,蘇婉拒絕起來。

現場氣氛凝滞了幾分鐘,就像突然定格了。

林嘉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宋将遲,這個男人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勾着一點笑,有些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男孩。

她沉默片刻,蹲下身子,看着她這姿勢,也有些無從下手,只能輕輕的撫了幾下背:“有沒有摔傷?”

蘇婉嘴貼着披風,沉默的搖了搖頭。

“那我扶你起來?”

她猶豫了幾秒,剛想擡手——

“自己沒手沒腳嗎?起不來?”

蘇婉又把蠢蠢欲動的手放了回去。

耳邊傳來林嘉佩有些無奈又有些嗔怪的聲音——煞是悅耳,無盡包容自家搗亂的兒子似的。

“元帥,小婉一個弱女子,剛進我們家的門,你也沒去看看人家,現在又欺負她,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我們欺負她呢。”

“起來吧。”林嘉佩拉着蘇婉的手,将她扶了起來,看了眼地上有些潮濕的披風,輕柔的吩咐着,“藍玲,去幫五姨太重新拿披風過來。厚一點兒的。”

她拍了拍蘇婉身上的雪花,理了理她因摔倒而有些散亂的發髻,“你這身子骨聽說挺弱,回頭我讓下人幫你熬點姜茶過來,屋裏的火可夠大?這個月雪下了好幾場,寒的很,小心別凍出病了。”

她看了眼身邊端着一張臉正對着蘇婉瞧的男人,搖了搖頭,“你可別對元帥置氣,他小孩兒心性,過會就好了。”

這話說的就有些偏頗了,林嘉佩自己心裏說的也有些虛,元帥平時沉穩大氣的很,說話也是四平八穩的,可今日這突然對人發難,還耍這些有些幼稚的把戲,她也有些無法理解,許是元帥實在是對這花樓女子讨厭極致了?

說完她又對元帥說道:“你也是的,欺負人小姑娘幹嘛?你看把人推的,小手冰涼,臉都紅了。”

可不是,蘇婉的臉白的透明,睫毛上也挂着雪花,一摔跤臉摩擦了披風,磨出了細細的紅痕,這天也實在夠冷,寒風呼嘯着像把刀子似的從身上割過,她少了件披風,臉都凍的沒什麽存在感了。

她硬忍着沒有拿手哈氣取暖。

“太太,披風拿來了。”大太太身邊的丫頭,伶俐的不得了,一張臉也長的讨喜,動作麻利的把披風遞給了林嘉佩。

林嘉佩接過,幫着蘇婉披在了身上,還手指柔軟的幫她打了個結固定:“披上快回屋烤烤火吧。”

“謝謝大太太,”蘇婉捂了捂披風,暖和了一點,看了眼站一旁冷淡着張臉的元帥,“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等會我讓下人把姜茶端到你屋裏,你回屋先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

雪密密麻麻的又下大了許多,整個天地間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下,蘇婉撐着把傘,回頭看了眼花園裏的梅花,從一片極淨的白中開出些豔紅,确實夠美的。

林嘉佩穿着身淡紫色的棉襖,和身旁男子并肩站在一起,一頂素雅的傘撐在頭頂,林嘉佩手挽着他,宋将遲立直了身子。

——怎麽看,都是一副美景。

蘇婉嘆了口氣,這次的任務有些難啊。

“元帥可是厭極了五姨太的身份?”在回去的路上,林嘉佩小心的問道。

宋将遲不欲多說,口氣也有些冷:“談不上。”

“那可是生氣她之前将你推到?”

宋将遲腳步滞了一步,皺着眉頭:“你今日是怎麽了?竟問些奇怪的問題,平常你可不是這麽嘴碎的人。”

林嘉佩微張了下嘴,垂首,“我只是好奇今日元帥會做出你平常不會做的事,元帥莫往心裏去,我下次不提也罷。”

宋将遲踏進屋子,将傘收起放到一邊,“你近日還在去廟裏?”

林嘉佩将身上的棉襖解下遞給下人,去倒了杯茶放在桌上,“元空大師近幾日閉關,我也很久沒有去了。”

“別去了,”宋将遲抿一口茶,“沒必要。”

林嘉佩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手,茶水濺了些出來,“元帥可是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

“你是宋家的大太太,有這個還不夠?”

“元帥明知道我心裏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她所幸放下茶杯,拿出手帕細細擦手。

宋将遲斂了眉心,慢條斯理的吹了一口茶葉,“這兩年我可曾虧待過你?”

那倒是沒有的,林嘉佩揉着手帕,這手帕還是一年前陪着元帥去杭城時路過一家小店鋪,她多看了幾眼,他便差人買了送到她手上的。

這男人有時候細心的可怕,有時候又故意忽略的一幹二淨。

白白讓一顆人心忽上忽下。

“沒有,”林嘉佩說,“元帥對我很好。”

宋将遲放下茶杯,“過幾日,北邊軍火大商奉霖攜妻女會來我府商議要事,你安排一下吧。”

“好的,可要多請些人過來陪着一起打打牌助助興?”

宋将遲思索了會,手指不自覺的攆着指腹,“可以,請些知情知趣的,那些個碎嘴又惹人厭煩的人就算了,省的壞事。”

“好,這些元帥不說我也知道的。”林嘉佩折好手帕,放在手上壓了幾下,待完全平整了再放進口袋。

林嘉佩身上具有大家閨秀的一切優良美德,樣子也生的溫婉,操持家事,維系關系她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宋将遲很放心。

***

自花園那一日過後,蘇婉的處境更難了,各個房的丫頭們平日裏沒事做就喜歡圍在一起說長道短的,明明大部分年紀都還未到雙十年華,但這嘴碎的和那些個在胡同口子裏逢人就唠嗑的老婆子沒什麽區別。

那日元帥推到了蘇婉,大太太房裏的藍玲和紅芳可都看到眼裏,當下沒說什麽,等到她們休息的時候再通過大喇叭那麽一傳,當晚整個元帥府裏的人都知道了。

“這五姨太生的再美又有什麽用?美上天了還不只是個供人娛樂的花樓女子?”

“元帥不喜歡,又有什麽用?”

“還是咱大太太厲害,人生的好看,家裏又是環球百貨的老板,元帥平日裏帶出門的可都是她。”

“還是姐姐你好,伺候在大太太屋裏,我和綠芽可真是前世裏倒了大黴了,伺候個花樓女子,平日裏一點賞賜都沒有。”

藍玲捂嘴笑了一下:“聽說過幾日有要客要來,我跟着大太太忙的是腰都要累斷了,我還羨慕你們這麽清閑呢。”

綠芽低頭翻了個白眼,“姐姐下次有好事可別忘了我們啊。”

這些個丫頭們磕着瓜子,聊的肆無忌憚的,蘇婉也磕着瓜子,在門口的椅子上坐着聽的津津有味的。

她的指甲上着一層淡粉的上光液,撚起一顆瓜子放在牙齒間輕咬,“咔”一聲,瓜子輕輕破殼,蘇婉用舌尖卷起瓜肉咀嚼,翹着低低蘭花指的指尖拿下瓜子殼扔進一旁的盤子裏。

這平平常常的動作由她做出來,配上那張臉,只覺得優雅又魅惑,她吃瓜子的速度極快,不多會兒,盤裏子的瓜子殼就堆出了高高的一坐山。

她端過茶杯,抿了一口水,放好。

輕咳了一聲,提了一口氣——

“青梅——”

裏面傳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幾秒後,青梅擦着嘴從屋裏跑了出來,原本以為是自己說那些私隐的壞話被人抓包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結果一看是低下又不受寵的蘇婉叫她,那張臉又開始變的不耐煩。

“什麽事?”

蘇婉輕叩着桌子,下巴一點:“看不見嗎?堆滿了,去倒了吧。”

青梅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天冷,你怎麽跑外面來了?”

蘇婉笑了一下,笑裏有着狡黠,生動的很:“坐太遠,聽不到你們那麽多人唱大戲呀,多好聽,比那些個登臺的戲班子都要好聽上幾分。”

“五姨太可是在說笑話?”青梅有些害怕,但又想着憑借蘇婉又翻不出什麽浪花,佯裝鎮定的說話。

“不是,我是說給那邊的人聽的。”

蘇婉眼裏閃着流光,手指一指——

不遠處的屋子角落,有一抹暗綠色的軍裝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宋:不是我,我沒有,我不可能偷看你。

蘇:我說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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