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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帥和五姨太008

其實剛剛方莉莉公開怼蘇婉,衆人是抱着看戲的心情的,她們比方莉莉稍微拎的清一點事實。

這是在元帥府,她們在人家的地盤上,怎麽着也該收斂一下平日裏的嬌蠻相的,蘇婉再怎麽地位低等,上趕着往屋裏湊,說到底也是元帥的五姨太,既然做上了五姨太,那麽好歹也是這個府邸的一員,不是丫頭,也不是個要飯的,是正正經經的五姨太。

她們能在私底下罵她一句不要臉,但這種公衆場合,還是需要給她那麽一小分薄面的,實在看不慣,不理便是,但這麽狂傲的叫嚣,确實是有些不妥了。

怎麽着,在元帥的面前罵他的五姨太,是不是太打元帥的臉了?

萬一她将來一朝得寵,枕頭旁的耳邊風稍微多吹個兩句,那他們豈不是要遭殃?

但衆人想的是,方莉莉叫嚷的聲音雖然有些大,但在麻将聲的遮掩下,還是被蓋住了多部分,那邊議事的兩位未必能聽到。

剛剛小禪摔了一跤哭聲震天,也沒能撼動那邊兩位的大事。

宋将遲整理着袖口的扣子從屏風那側繞過來,一雙沒什麽溫度的眼睛掃視了下衆人,最後定格在站着的方莉莉身上,“是你?讓誰滾?”

他撇了眼站在門口的蘇婉,聲音無波無平,“是讓宋某人的五姨太滾?”

方莉莉險些軟了腿,宋将遲的聲音雖然聽不出多大的怒意,但不知為何,方莉莉就是被壓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慢條斯理的走進兩步,“你是對我新進門的五姨太不滿意?還是借着五姨太之名在向我發表什麽不滿意?”

“我沒......”方莉莉喏喏的說了兩個字。

“聽說川華典當前幾日剛收進了一大批假陶瓷,怎麽,出手了?”

方莉莉駭然,這事整個洛城只有她先生和她知道,連當時交易時在場的員工都不知,他是怎麽知道的?!

她腿打着顫,這批貨是她先生打聽了大半年才從外商手裏低價購下的,正在打算高價售出的,如今元帥這麽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了這件事,聽到的人都是洛城有頭有臉的人臉,也是這批貨最終的去向,那,那,那這批貨還能賣給誰?!

雖說是低價購下的,但數量龐大,也耗費了幾十萬的大銀,本想着是一筆能獲利幾百萬的大生意,沒成想,宋将遲這麽一說,這幾十萬就有可能全都打了水漂!

她眼睛睜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全身發着抖。

宋将遲卻依舊一副風清月霁的模樣,黑黑的眸子懶洋洋的盯着她,仿佛剛剛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一家店損失慘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樣。

“怎麽了這是?”林嘉佩跨進門檻,“怎麽都不打牌了?都停着幹嘛?”

她視線在站着的蘇婉、宋将遲和方莉莉之間來回轉了幾圈,“都站着幹嘛?莉莉,可是吃食不合胃口?”

她走至宋将遲身邊,狀似親昵的扶了一下他手腕,“你怎麽也出來了,事談好了?可否要備中飯了?”

宋将遲斜睨一眼她,“是鄭太太覺得氣悶,想要先行告辭,這不,正在和我說呢,恰巧,你來了,你去送一下鄭太太吧。”

林嘉佩狐疑的看了眼他,不确定的對着方莉莉問道,“是嗎?”

宋将遲似笑非笑道,“鄭太太你說是嗎?”

“........是,”方莉莉總算找回了點自己的聲音,“我,我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适,不能陪在座的各位了,需要先走一步。”

“正巧,宋某的五姨太來了,剛好填了鄭太太的缺,不至于讓大家掃了興,”宋将遲回頭對着蘇婉道,“婉兒,你去陪大家玩一玩吧。”

蘇婉:“.......”

我不會打麻将,還有叫的這麽親昵幹嘛,不熟啊我們不熟!

大概是看到了她的面有難色,宋将遲笑了,放低了音量,聲音像是鋼琴的低音區間一樣,沉沉的,“沒事,贏了是你的,輸了算我的,放心大膽的玩兒。”

......蘇婉聽着這聲音有些頭皮發麻。

看了一眼坐着的各位,果然,都是一副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珠子瞪的像銅鈴。

這個把月以來,整個洛城人聽着的都是五姨太不受寵,以及五姨太身份低微,連元帥府的下人都敢騎在她頭上耀武揚威的消息,如今宋将遲這一鬧,倒像極了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架勢,流言不攻自破。

一個個暗自慶幸剛剛并沒有太過出頭幫了方莉莉而把人家寵在心尖上的五姨太可得罪了。

蘇婉走向方莉莉的位子,心裏暗嘆一口氣,不知這男人今日唱的是哪一出,這一出出跌宕起伏的戲碼,連戲班子都不敢這麽寫。

川劇變臉都沒他變臉的速度快。

“坐坐,快坐,”等方莉莉一走,她那桌牌搭子招手喚蘇婉,有一些別扭的親昵感,“你嫁進來這麽久,我們好像都沒有一起玩兒過呢,以後可以經常約着一起逛街打牌,如何?”

如何?

蘇婉可不會大着臉說可以,她們所有人都以為她一朝得寵,雞犬升天,忙乎着拉進彼此的關系,為以後丈夫的升官發財鋪一條路,可在場的除了那個男人,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但是——

她柔和的撩了一把頭發,對着她嫣然一笑,“當然可以了。我一個人也實在是無聊的緊,以後若有機會,姐姐們可不要忘了妹妹。”

方太太被她這一笑着實有些驚豔到了,說是仿佛看到了孔雀開屏都不為過,愣愣的沒有回過神。

“哪會呢,我們這些人平常可閑的很,大家約着一起說說話,城東那邊一年前開了一家美容院,裏面的雪花膏和化妝品可都是洋貨,外面可輕易買不着,我那姐妹前幾天剛體驗一回,”說起女人的美容話題,大家都來了興致,“聽說只要你躺着睡覺就成,那些個員工會幫你按摩全身,護理皮膚,一覺醒來,臉都細嫩的手摸上去都要摔一跤。”

她興奮的聲音都大了許多:“我那姐妹這幾天正想約我再去一次呢,我也想去圖個新鮮,那地兒,平常人可去不起,去一次可要花二十大洋呢,到時候我約你,一起去呀。”

蘇婉:“........”

她可沒有二十大洋。

方太太趁麻将沒開始,湊進了蘇婉的耳朵低聲說道,“你這麽美,元帥在床上肯定迷死你了吧,那裏聽說有按摩胸//部和下面的呢,我看你胸也挺大,有沒有下垂?我那姐妹說,她上次做了全套,胸都挺了好多,她那老公當晚迷的要死要活的,把她的胸捏的都紫了,她一晚上都沒的下床,到現在還在和我說胸疼呢。”

說着,暧昧的朝她擠了擠眼。

.......???

已婚少婦的話題尺度果然不可估量,和馬裏亞納海溝一般深,和亞馬遜平原一般寬。

恕她........詞窮接不上!!!

她讪讪的笑了笑。

方太太湊近還要再說些什麽,蘇婉生怕再聽到什麽辛辣又黃爆的話,一把推住,忙道,“開始了開始了,我們等會再聊。”

方太太有些掃興的退回摸着麻将。

桌上剩餘兩人也饒有興趣的湊緊了一些,“那家店是不是叫玫瑰美容館?”

方太太一聽,興致又來了,“對啊,女人不保養可不行,現在外面的小狐貍精那麽多,男人又都不是個東西,見着美人就暈頭轉向的,我們可不得好好保着自己啊,省的到時人老珠黃了,男人娶進來的姨太太看着都像我們的女兒。”

蘇婉左手邊的林太太塗着鮮紅的大口紅,長指甲撚起一粒麻将,嗤笑一聲,“可不是,我家那個老不死的都快五十了還賊心不改,這兩天看上了隔壁米店家的女兒,人家才十六,都可以做她孫女了,真要笑死人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老二還擡不擡的起頭了。”

“要我說啊,”蘇婉對面的原太太碼齊麻将,手迅速的摸過一遍牌面,“還是小婉好,元帥還不到三十吧,這個年紀的男人力氣最足了,能在床上折騰一晚都不停一下的,你們看元帥那屁股,翹吧,那動起來的滋味.......”她轉了一圈眼珠子,看的蘇婉臉紅,“誰用誰知道哦~”

“你要死啊,”方太太打出一張三條,拍了一下原太太的手背,“元帥你都敢去編排,說的跟你用過似的。”

“我是沒用過啊,”原太太摸了摸被拍的手背,“但是小婉肯定用過啊,都嫁過來這麽長時間了,個中滋味肯定都嘗過了呀。”

三個女人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調到了同一頻道,相視看了一眼,最後齊刷刷的把眼珠子盯到了蘇婉身上,身體向前傾,異口同聲——

“怎麽樣?”

“........”

她們眼裏的八卦滿的都要溢出來了,牌也不打了,就這麽盯着蘇婉瞧,一臉的求知欲望。

蘇婉失語。

怎麽樣?

她怎麽知道?

她這個不得寵的五姨太到現在連元帥的面都只見了兩次,有機會滾到床上去嗎?再說了,他老婆那麽多,輪的上她?

不過——

她佯裝害羞的低頭,紅霞飛上耳尖,手指捏着一塊麻将不停的摩挲,眼神裏藏着千言萬語的不可說,輕聲道:“你們瞎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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