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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是瘋了麽?

所以化成灰,她都認識。

這麽犀利而尖銳的慘叫,仿佛遇到了什麽讓她撕心裂肺痛心疾首的事情。

随後坐在蘇淩床邊的秦烈已然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我也去!”有熱鬧可看,姚鑫怎能錯過?二話不說将還插在蘇淩身上的針拔了出來,“時間将剛剛好!”嘿嘿的笑了兩句,速度極快的整理了下他的寶貝針灸,轉身如風一般急切,想要跟上秦烈的步伐。

小菊心中早已幸災樂禍,恨不得飛過去查看外面的情況。可看着作為針灸便目不斜視,滿臉平靜的蘇淩。

不敢獨自離開,索性便站在一邊處理其他的事情。

就在秦烈離開不久,院子中迎來一個人,正是靈靈身邊的丫頭。

此時她那張笑臉滿臉蒼白與懼意,帶着哭腔,被小菊引進屋子,見到蘇淩後,碰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以頭搶地瑟瑟發抖,“求夫人讓将軍饒我一命,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姨娘的意思。嗚嗚嗚,夫人…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而不知道她是僵北人!奴婢的哥哥死在戰場上,被僵北人說殺,若知道她是敵國将領的親妹妹,我必定會為了哥哥手刃她的性命!夫人…奴婢不怕死,可為什麽奴婢要為了一個僵北人而死?死後奴婢該以什麽臉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哥哥?求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蘇淩沉默不言,換句話說,只要靈靈不是僵北之人,她依舊會如先前那般助纣為虐。

“夫人?”丫鬟頭磕地眼中帶着淚水目光盈盈,卻也閃着疑惑。不是說夫人最是心善?只要求她,她必然會開口麽?現在她是什麽意思?

“我說話,不如姨娘一撇嘴有用,你去求她吧!”蘇淩平靜無波的說着,轉頭看着小菊,“夜以深,讓她回去吧!”

小菊點頭,早就看不慣這個吃裏扒外的丫頭了,“走吧,外面還有将士守着,你要是想被轟出去,我沒意見!”

“不…夫人…夫人…”那丫頭終于擡頭,滿臉淚水鼻涕橫流,“不…不是的…将軍從來未曾喜歡過姨娘,将軍滿心滿意裝的都是夫人,否則今日不會親手滅殺了…滅殺了…姨娘懷中的孩子!”

虎毒還不是食子,哪怕是僵北之人,可姨娘的肚子裏懷的是他的骨肉,親骨肉。

更何況…更何況,恨不及子女。

可将軍居然親自喂姨娘喝下那藏紅花的打胎藥,甚至從進門那一刻,身上沾滿了麝香,現在姨娘屋子中麝香味道濃厚。

藏紅花與麝香都是打孩子的上好藥材。

姨娘不知,開開心心的接受将軍的喂食。

一口一口,将軍雙眼深沉而冰冷,藥還未喝完便眼睜睜的看着姨娘大汗淋漓、痛苦流淚、血流如洪,不管姨娘怎麽求他去找大夫,至今還未見到大夫的身影。

她親眼見到那一大灘血沾染了姨娘的整個床鋪,紅的鮮豔而刺眼,姨娘那張向來清靈的臉帶着扭曲的痛苦。

可将軍怔忡的看着,喃喃自語,聲音中還能感覺到悲痛,“原來淩兒當初是這番模樣。”随即便是一巴掌,将軍那俊秀嚴肅的臉便多了一個紅掌印子。

他悲痛欲絕,确是因為當初蘇淩落了孩子痛苦的樣子。

姨娘是愛将軍的,她很清楚姨娘那顆處處為将軍着想的心,否則不會因為将軍對夫人好,便嫉妒的發狂。

見到将軍這番樣子,甚至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反而質問将軍,“是否愛她!”

将軍卻冷笑,“當日,本以為你活不了才答應娶你之言,若知曉你會活着,我必然不會答應!”

“且看府中那三個女子,哪一個不比你慘?我可曾松口?”為他擋劍,可若當初他并不知情,以為她是敵軍的俘虜,算起來還救了她一命。一命抵一命,按理說,秦風是不虧欠她的。

可府中那三個女子了?本來有幸福美滿的家庭,因為他的過錯,而讓屬下為其身亡,過了足足最少六年的如畜生一般的苦日子,求上他秦風,暗示他娶妾或者通房,比起她來,不是更加名正言順?

“可在府中,你處處為我着想,對我好,甚至…在蘇淩的面前。”

啪,還未說完,她便見到将軍渾身怒氣似是控制不住,且滿臉弑殺之氣,看的她都心驚膽戰,最後似是控制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本就流了孩子十分虛弱的姨娘臉上,将姨娘拍到了牆角,甚至狠狠地撞在了床尾角,那額頭上瞬間多了一個血流成河的大傷口,再次見到她那張靈動臉,丫鬟們都忍不住的後退一步,在血流之下實在是太猙獰了。

“本将軍做事從來不後悔,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娶了蘇淩!”如若知道她嫁于自己,會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場,他決對不會娶她,寧願忍着痛苦看她嫁給能讓她幸福人。

“第二後悔的,沒有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陪着她!”

換句話說,姨娘連讓将軍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那雙盯着姨娘冷漠的眸子,似是連怒氣都消失了。

“不,你是愛我的,你是愛我的!”

“呵!”秦風慢慢的後退幾步,冷漠的笑了下,似是看挑梁小醜一樣看着姨娘打算從床上爬過來,“我秦風從以前到現在,甚至将來,碧落黃泉上天下地,唯一愛的只有她。你心中最清楚,為何對你好。你利用我愧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越痛,我的心便加倍的疼?還是在夜深人靜,你看着我望着她院子的時候,有沒有暗暗得意?”

“可我愛你!”她可以為他做一切事情,甚至死。

她真心為他擋劍不求回報,她也以為自己要死了,才會說出那句話的,可未曾想到他會答應。

她當時知道他是安慰她的,可…上天既然既讓她活着,便是對她的憐憫…她怎能浪費這個機會?

“我不愛你!”秦風铿锵有力的說道。就像行軍打仗,他旅行的只是職責而已。

“可我們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靈靈那雙靈動的眼睛因為秦風這般無情的話而傷心欲絕,雙手捉着腹部,聲聲犀利而尖銳的吼叫,“他是無辜的,他是你的親骨肉!”

“你不能生育。”秦風依舊堅定的說道。

是的,因為她不會生育,所以秦風才更放心娶她。

“我的孩子只能從蘇淩肚子裏出來,哪怕她生不了,我秦風也不會接受任何女人的孩子。因為這會讓我惡心!”

靈靈臉色慘白,忍不住的笑了,笑得凄慘無比。

“惡心?”這可是流着他骨血的孩子,他居然說惡心?靈靈似是有些瘋狂了,“我不信,我不信!”

他往日那張向來不茍言笑的臉會對自己露出溫柔而寵溺的笑容,沉默寡言,也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你心中,對我有感情的,有感情的!”失去孩子,她縱然痛苦,可她不能容忍秦風不愛她,不能接受秦風寵她只是因為當初的愧疚當初的諾言,以及她不能生育的可憐。

秦風從頭至尾都是真愛她,“蘇淩算什麽?她根本就不懂你,不懂你在戰場上要面對的危險,她從來就沒有陪你上過戰場,她有什麽這個得到你的憐愛?她有什麽資格?”

聽到這個女人瘋狂的言論,秦風抿着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轉身直接步入靈靈院子的大堂,開始處置院中,靈靈的心腹,這個丫鬟自然在內,不過此時他并未發現她見情況不對跑去找蘇淩求情了。

秦風不說殺人,也就降下七十軍棍的懲罰,七十軍棍下去,活生生的人會被直接打成肉沫。

靈靈在床上就聽到外面鬼哭狼嚎一般的慘烈**與尖叫。

而在她的下身還一道長長的血印,臉上夾着淚水與血水,看上去宛如從地獄上來的惡鬼。

“風…風…你是愛我的,你是愛我的。”靈靈怎麽都不會接受這個現實的,仿佛此時她的孩子還在,秦風依舊愛她喜歡她。“只是因為我是僵北的人而已,我不是僵北的人,我不是僵北人,我母親是越國人的,是越國人的!”

既然查了她的身份,她父母是誰又如何查不清楚?可以又如何?

咯吱。

推開門,從門縫,便見到那個強壯而傾長的背影,就像她第一次見到他一樣,那個時候被救在帳篷中,邊塞狂風吹起帳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持一把長矛,在陽光下,俊秀無雙,威嚴十足。

感覺到身後的動靜,秦風忽然轉頭,看着一個虛弱滿身是血的女人支撐着門架子堅信的爬起來,擡頭望向自己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純潔無暇,卻讓他很是作嘔的笑容。

“風,我疼,過來好不好?”

拉走剛受完刑後的士兵們各個皺了眉頭,這聲音依舊清脆,可看到她的身形,怎麽都不像沒事的人。

她是不是瘋了?

秦風卻因為這句話滿臉煞氣,曾經多少次因為這句似懇求而柔弱的話,讓他放棄去找蘇淩?

現在她居然還敢用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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