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梁晨帶着倆傷殘人士打的回家,夏炎特別不滿意,“我才出來還沒開始玩就回去。”
時俊和梁晨打了一上午臺球,對玩兒沒她那麽大執念,時俊說:“要不你下去玩兒,我們先回去?”
“你想得美。”夏炎啧了聲。
她可是特意出來找馬的,怎麽可能撒下她的馬獨自去玩兒,而且,也沒什麽好玩兒的,腿根疼。
時俊捂着老腰坐在副駕駛哼哼,夏炎和梁晨坐後座,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時俊特有自知之明。
夏炎破天荒發了次善心:“待會兒去我家拿盒膏藥貼,不知道我媽從哪兒帶回來的,舒筋活血的,效果特別好。”
三秒記憶的時俊撐着腰感激涕零,“謝謝炎炎。”
梁晨無語望窗外,對時俊已然絕望。
這人完全忘記是誰害他成這樣的,對始作俑者還一臉感恩戴德,正替他媽憂心。
這傻兒砸。
夏炎動了動,碰到梁晨的腿,他扭頭看過去,問道:“腿不痛了?”
夏炎堂而皇之又碰了碰他:“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給你表演個連環十八踢。”
梁晨伸手把她腿撩開,“好好坐。”
夏炎氣餒,這沒開竅的馬腦袋完全接收不到她散發的勾搭信號,居然還把她推回來。
好想用內力把他九竅全給沖開。
她瞪了會兒時俊的新頭型,越看越紮眼,別人都用鞋墊增高,這人用發型增高。頭頂一坨紫色翔雲,還挺得意。
這自信也沒誰了。
時俊完全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新頭型被從頭到尾吐槽了個遍,正笑得一臉騷氣蓬勃撩新加的學妹。
各種花式旋轉跳躍無節操撩,撩着撩着還發出低低賤笑。
夏炎:“……好賤。”
梁晨瞟了她一眼,抱胸閉目養神。
不大的空間內,前座的騷年無差別攻擊的賤氣放肆侵害車內包括司機在內的三人,夏炎為求內心寧靜,扭頭一眨不眨盯着旁邊雙目緊閉的梁晨,看着看着就入了定。
帥。
真帥。
耷拉在額頭的劉海都帥出了不一樣的酷炫,就是頭發有點長了,已經遮住那卷翹的濃密睫毛,鼻梁也挺,皮膚也好,怎麽看都長着一張很不安全的臉。
夏炎又難受了,感覺自己的武力值完成沒跟上梁晨的顏值增長速度,她很怕有一天冒出個她揍不過的情敵,那就悲慘了。
不行,她得找焦豔豔她爸學兩招。
她記得焦豔豔她爸是個什麽國際拳擊冠軍,聽着挺厲害的,學兩招準沒錯。
而且這年頭情敵也不一定全是女的了,這操蛋的世界對女生越來越苛刻,不止要防備同性,還得時刻防備異性,現在長得帥的都開始攪基了,梁晨完全具備攪基的“先天條件”,就算他不去攪別人,指不定別人也會來攪他!!不,打住!夏炎你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跟真有那麽回事兒似的。
夏炎這腦洞跟啃了興奮/劑似向前狂奔剎不住腳,眼看着就要一去不複返,梁晨晃了晃她,“到了。”
這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會兒笑,一會兒要笑不笑,一會兒又苦笑,一會兒又怒氣沖沖,最後幹脆臉擰成個麻花,一人演了一出大戲。
內心戲很豐富啊。
晃了好幾下才把人晃回神,夏炎愣愣看他:“怎麽了?”
梁晨:“……下車。”
時俊在前邊兒把錢付了,率先下車。
夏炎這才徹底回神,“哦、哦……”她伸手向虛空一抓,再往自己天靈蓋一拍,挪動屁股下車。
梁晨瞧着她神經兮兮的動作,問:“……你幹嘛?”
夏炎甩上車門,一本正經回道:“我在抓不聽話的腦洞。”
梁晨:“……”
神經病!
三人先去夏炎家,把那不知道夏媽從哪兒帶回來的效果很好的膏藥拿上再去梁晨家。
進大門,路過花園的時候見着梁媽還在轉呼啦圈,這持久力,轉了得有兩個小時了吧。
夏炎佩服不已,把藥膏丢給梁晨,自己去找梁媽玩兒。
梁媽轉呼啦圈不是平常那種一個圈,人家是高手,少于十個圈從來不往腰上套,十個以上的圈同時轉,扭得那叫一個妖嬈,跟跳蛇舞似的。
“姨,這次幾個圈?”夏炎走過去問。
梁媽轉着沒停,喊道:“十五個,哎,那不是俊嗎?俊啊,好久沒來看姨了啊,怎麽穿了條裆都要掉腳後跟的褲子,還有你那頭發,染得什麽色,回家你媽也不揍你!”她對着時俊就是一通點評,那發型,那褲子,她看着着實紮眼。
好好一個帥小夥,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淨瞎倒騰。
要梁晨敢這樣……梁晨,這樣?她搖了搖頭,不可能,除非太陽老爺哪天想不開從西邊出來……那也不可能。
“姨,這叫飛鼠褲,飛鼠褲……現在特別流行,我們學校好多人都穿,還有我這發型……挺帥的啊。”時俊摸了把頭發,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可別人感覺就不太良好了,梁媽扭成條蛇,說話也不帶喘氣兒,“俊啊,我很佩服你媽啊,心真大。”
時俊:“……姨,你跟夏炎學壞了。”
夏炎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直沖夏媽豎大拇指。
梁晨也笑出聲。
梁晨未防他媽又說出什麽打擊人的話,瞧着時俊整個人已經恹得不行,撐着腰直哼哼,他忙帶着他進屋,留夏炎在外跟他媽玩兒。
夏炎坐在躺椅上,問梁媽:“姨,您這又破記錄了吧?”她小時候就愛看梁媽轉呼啦圈,有時候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而梁媽唯一的愛好也就一個呼啦圈。
那會兒她人小,梁媽給她一個,她能在邊兒上陪她玩兒半天。
梁媽長得很美,是那種中國女人特有的美,美到骨子裏那種,而這個美了一輩子的女人唯一的愛好除了給家人做飯就剩下一個轉呼啦圈,而這看似平常的這兩件事卻貫穿了她的一生。
夏炎撐着下巴看着她姨,這麽美的女人,怎麽的以後也得改口叫個媽才甘心吶。
“沒破呢,穩着的。”梁媽說。
夏炎要不是腿根還在隐隐作痛,早就加入進去了,晃腰也痛啊,她現在真不敢上去,只得在旁邊兒看。
看了會兒,瞧着玻璃桌上的杯子空了,起身拿進屋去給梁媽滿上。
梁媽有個習慣,她轉呼啦圈的時候喜歡喝檸檬汁,完全檸檬,一點不能摻水進去。
夏炎拿容器給她弄了半杯,手都按疼了,出來後見那倆大爺靠在沙發上一個玩兒平板一個看電視,走過去一人踢了一腳,又昂着脖子出去了。
梁晨/時俊:“……”
給梁媽把檸檬汁放桌上,得了梁媽一個充滿愛的飛吻,她伸手接過,按進心口,笑眯眯地回敬一個過去。
所以說這猴兒讨人歡心啊,做事兒淨往人心窩子戳,梁媽這才一停下,捧着杯子就湊了上去,又是遞檸檬汁又是遞毛巾,馬屁照常一通拍,拍得還讓人聽不出個真假來。
這技能在梁媽身上練了十來年,使得是越來越順手,啊不,順口。
歇了會兒,出了一身汗的梁媽上樓泡澡去了,上去前特地喊時俊待會兒別走,晚上在這兒吃飯,待會兒出去買菜,做頓大餐。
時俊樂呵呵直點頭。
梁媽這澡一泡就是一個小時,她下來問哪個願意陪她去買菜,時俊和夏炎忙不疊舉手表示願意同行,親兒子梁晨抱着本書充耳不聞,在知識的海洋裏暢游着,對外界沒有一點兒反應。
梁媽略心塞,拎着倆大寶貝出了門,留下親兒子繼續在海裏撲騰撒歡。
小區外面有家挺大的超市,這個別墅區的人平時都在裏面采購生活所需品,因着附近住的全都非富即貴,超市管理非常嚴格,食品衛生方面還算放心。
然而梁媽還是嫌裏面的食材不新鮮,天天開半小時車去菜市場買菜,夏炎還好,偶爾會跟着梁媽來,時俊大少爺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陣仗,站在擁擠吵鬧的菜市場,聞着那一股股不知是雞屎味兒還是海鮮味兒的難以言喻的味兒,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不知東南西北,被夏炎扯着袖子拽着走。
“能不能有點出息,跟個進大院的劉姥姥似的,丢面兒。”夏炎唾棄道。
“這還能随地擺攤啊?”時俊瞪大眼,“還叫賣!我以為電視裏那種就很誇張了,現實還真有扯着嗓子叫賣的!”
夏炎丢不起這個人,撇下他小跑跟上梁媽,提着菜兜子乖乖跟在她屁股後頭搖尾巴。
菜市場人非常多,賣魚的攤位直接上演解剖課,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魚眨個眼腦袋跟脖子就分了家。夏炎很淡定得看着這一切,還沖老板要求到:“叔,魚片片薄點,越薄越好,我弟只吃薄的,厚片兒他都不伸筷子的。
時俊捂着眼,想看又怕看的樣子賊他媽讨打了,聽着這話,沒忍住問夏炎:“你咋還有個弟?我怎麽不知道。”
“啧,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夏炎說:“不過這個你真知道,梁晨可不就是我弟咯。”
時俊:“……這個我真才知道,人梁晨怎麽就成你弟了?”他瞅了瞅邊兒上付錢的梁媽,湊她耳邊小聲問:“你有戀弟情結?”
夏炎反手就是一巴掌:“我有揍你情結,梁晨比我小。”
當然,她現在是不敢當着梁晨面兒叫他弟了,這人五歲後就不準她喊他弟了,咦……
夏炎一愣,回過味兒來,怎麽感覺什麽事兒都是從五歲後開始變的?
五歲之前,她還經常跟梁晨睡一個被窩,偶爾還一起泡個澡什麽的,還能叫他弟,還有什麽來着……夏炎皺着眉絞盡腦汁地想。
“走了。”時俊提着魚,拍了拍入神的夏炎,擡步跟上往前走的梁媽。
夏炎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關于五歲之前還能盡情享受的福利,電視裏那種主角遇事兒靈光一閃的場景一點兒沒出現在她身上。
暗自握了把草,小跑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