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徑直走到先前米雪坐過的椅子上,紋身男,也就是孫明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夏炎,啧啧出聲,小雪兒還真下得去手,好好一個漂亮姑娘頭發給人弄成這樣。
有些可惜的看着夏炎那張臉,漂亮是漂亮,如果是以前,他非得玩玩兒不可,現在嘛,他揚起一抹邪笑,舔了舔唇角,滿腦子都是那銷魂的味道,還是小雪兒好。
夏炎被他的眼神惡心到了,低頭下遮住眼中的冷意。
“你知道了我和小雪兒的事,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夏炎懶得看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惡心樣,當演電視呢?真當自己是大反派了?
還意味着什麽?
呵呵。
怎麽一個兩個都想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她偏偏就是慌不起來。夏炎沒說話,看都懶得看他,閉上眼。
她媽在她出生的時候就找人給她算過命了,她可是要活到九十歲高齡的未來梁老太太,想要她的命,美得他們。
她這輩子除了怕梁晨,就沒怕過別人,他們算個什麽玩意兒。
夏炎虎了十多年,膽子着實被養得肥,成長環境加上性格使然,不管處于什麽境地,她都能盡量讓自己保持一顆冷靜的心。
平時鬧騰歸鬧騰,遇事她還是有腦子的,她相信她的家人,也相信自己。
孫明覺得自己被無視了,翹起的二郎腿有些僵硬,起身走到夏炎跟前,伸腿亂踢了一下,夏炎蹙眉,她的左腿一定是跟這個人有仇,兩次都踢到同一個地方,操,等她翻身了一定要踹爆他的蛋。
“喲,可算有反應了。”蹲下身,孫明伸手扯住她雜亂的短發,逼迫她擡起臉,“怪只怪你運氣不好,那麽多條路你不走,非撞上槍口來,哎,可惜了,可惜了。”他搖頭。
戲精話多,夏炎沒做朝他臉上吐口水這種傻比事,盯着他的眼睛,問道:“米雪呢?”
“怎麽?想求情?”
求你媽拉比,夏炎在心裏罵了一句,面上淡淡,“我餓了。”
孫明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一個都要死了的人還想什麽餓不餓的?她不是更該擔心自己的命麽。
夏炎可不就是在擔心自己的命麽,餓着肚子還怎麽保命?九十歲的高齡可不是餓肚子餓出來的。
孫明皺了皺眉,小雪兒暫時不讓動她,他是無所謂,反正早晚都會死的,她要玩兒就多玩兒會,她開心就好。
“等她回來。”他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他不敢惹小雪兒生氣,故而不打算在未經她同意之前拿東西給她吃,只要一想到這段時間米雪聽話的樣子,他就感覺下身又痛了。
等她回來一定要謀取應得的福利,他邪惡一笑。
待門重新關好,夏炎甩了甩頭,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而再再而三有人在她腦袋上放肆,壓下怒火,左腿疼的不行,原本還想起身繼續看那個小傻子轉圈都不行了,冷汗從額跡流下,她靠在牆上,呼吸有些不穩。
梁晨失魂落魄從最後一條出口出來,他站在馬路上,一臉迷茫看着前方,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他的炎炎。
倉皇失措,路那麽多,他卻不知往哪兒走。
十七年來,梁晨臉上第一次出現這種迷茫無助的表情,街上路過的行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都有些不忍。
這是怎麽了?
都哭了。
透過迷蒙的淚眼,他恍惚看到一個少女的身影漸漸走近,心中一急,忙伸手把眼淚擦掉,再眨眼看過去,看到來人時,頓時失望回頭。
“班長,你怎麽在這兒啊?”米雪手中提着一個購物袋,沖梁晨笑得很甜。
呵,找夏炎哦?
她在心頭冷笑一聲,看到他這樣,她就越想馬上回去看看夏炎現在的樣子。
任你夏炎平時多了不起,現在還不是随她拿捏。
梁晨好似沒有聽到她說話,轉身就走,背脊再也沒有往日的挺拔,精神非常恍惚,機械性往前走着。
米雪站在身後,勾唇冷笑。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正好看見她前後不一的表情,留了個心眼。
現在他們猶如驚弓之鳥,想了想,他迅速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米雪的照片傳到群裏,并附:可疑人物!
他實在受不住他們老大的怒火了,只能随手丢個“線索”出去,反正十多個小時已經不知道排除多少假線索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免得老大以為他們沒做事不上心。哎,他撓了撓頭,連邢總都被拉進他們嚴家土匪窩二十四小時盯梢,這事辦不好,他們往後就真的沒好日子過了。叼了根煙繼續守着,沒辦法,人是在這裏丢的,碰碰運氣吧。
嚴家土匪窩收到新的“可疑人物”,雖然大家都覺得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麽看怎麽跟可疑人物不沾邊,一致覺得這個備注為“大頭”的是來搗亂的,但邢總和他們老大在群裏同時發話——查!趕緊查!
好吧,專門負責這塊兒的只能馬不停蹄去查了。
即将迎來新年的桐城依舊熱鬧非凡,全然不知,因為一個人的失蹤,不知道多少人就差把桐城倒過來翻一翻了。
米雪心情頗好的進了屋,把手中提着的購物袋丢到茶幾上,問坐在沙發上的孫明,“她鬧沒鬧?”
孫明搖頭,沖她吐了一口煙圈,一把把她拉懷裏,伸手就去掀她裙子,摸過去,“安靜得跟死人一個樣,就說餓了,我沒給吃的,等你回來。”他丢掉煙頭,翻了個身把米雪壓在身下,“我什麽都聽你的,現在是不是該你聽我的了?”
米雪沒說話,也沒反抗,孫明一看她這個樣子就什麽都不管了,霎時衣物亂飛一地,不時響起呻/吟聲。
米雪擡臂遮住雙眼,不想看這個在她身上起伏的人,壓抑住內心深處的惡心感,只能忍,忍。
如果不是他偷偷跑回來,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都怪他,這一切都怪他……
夏炎在裏面翻了個白眼,這隔音太差了,同時她更加謹慎。一日三餐是由米雪出去買,但紋身男一直守在外面,她動了動僵硬的腿,今晚必須要想辦法把繩子給解開,腿疼,再這麽挨下去肯定要出問題。
正想着,門被打開了。
米雪面無表情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包餅幹和一瓶水,蹲在她面前把餅幹撕開喂了給她兩塊,這次也沒有往她臉上灑水,夏炎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想不通她怎麽突然這麽正常了。
把餅幹和水丢邊兒上,米雪把凳子拉到她面前坐下,手中還是拿着她的匕首,夏炎就搞不懂她對匕首是情有獨鐘還是專門拿來吓自己。
她夏炎是吓大的嗎?有本事把她手上的繩子解開,她分分鐘在她臉上給她雕朵花兒。
“你猜我剛剛在外面見到誰了?”米雪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
夏炎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漫不經心:“我又沒看見我怎麽知道。”她最讨厭猜這個字,老子為什麽要猜,就不猜。
米雪湊近她的耳朵,像是對閨蜜咬耳朵般親密,只是那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惡毒,餘光一直看着夏炎,她小聲且緩慢的說:“梁晨哦……”
夏炎臉色終于變了。
梁、梁晨?
她轉頭惡狠狠看着米雪,沒有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半響,她咬牙:“在哪?”
米雪起身站在窗外,伸手随意一指,“那裏哦,你昏倒的地方往前二十米左右的距離,哎呀,那張臉真是讓人心疼死了,都哭了呢。”米雪語氣緩慢說着刨心的話,夏炎只覺得自己心疼的厲害,梁晨回來了,他怎麽回來了?是知道她不見了的消息就立馬趕回來了嗎?是媽媽打電話跟他說的嗎?
夏炎心裏慌亂的厲害,那個小傻子是梁晨嗎?那個在迷宮裏瞎轉了半天的小傻子會不會是梁晨?
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先前不管他們怎麽對待她,夏炎都沒哭,這一會兒一聽見梁晨哭了,到處在找她,心急如焚地找她,她就怎麽也忍不下去了。
她的梁晨啊,她的梁晨。
她讓他擔心了。
她甚至都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假,單單“梁晨哭了”這四個字,就已經要了她的命。
米雪居高臨下看着夏炎哭泣的樣子頓覺渾身舒暢,她就想看她哭,看她無助慌亂,她哭得越傷心難過,她就越開心滿足。
明天就是除夕了,如平安夜一樣,用鮮血來迎接新年的到來,一定很有趣。
紅色麽,更添喜慶。
米雪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夏炎蹲在地上,眼睛在膝蓋上蹭了蹭,把眼淚蹭掉。不能等了,今晚必須要想辦法把繩子解開,一想到梁晨現在不知道多難過,她就心疼的受不了。
這兩人明顯想要她的命,現在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目的沒動她,也許就是米雪這變态還沒整夠她,誰知道變态下一秒要做什麽,變态都是不可理喻的,她不能等了。
她環顧四周,仔細觀察有沒有什麽能用到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明晚七點五十準時更新,看你們太晚睡啦,這樣不行的,我這段時間是為了熬夜蹭玄學才那麽晚更新,暫時不蹭了,以後都七點五十更新,其餘時間若看到更新章別點,捉蟲。=3=謝謝陪伴,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