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喵喵喵喵喵
親吻果然可以有效緩解緊張。
方懷走在鏡頭與閃光燈下, 完全無暇去顧忌有多少人在看他拍他, 大腦完全被戀愛情緒給燒掉了,反而因此顯得格外鎮定自若。
他的這身西裝原本就挑的很好,他适合這個風格,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特殊氣場。而點睛之筆是他胸前的口袋裏,斜插着一支暗紅色的玫瑰花。
換做別的人這樣,可能會有點俗氣, 但方懷卻完全不會。他一手揣在口袋裏,脊背挺直,玫瑰的花瓣微卷枯萎, 帶上一分獨特的故事感,白皙的皮膚和俊美的五官愈發凸顯出來,像個不谙世事又随性浪漫小王子。
這一個細節, 和最近《霜凍》預告裏,方懷跪在地上吻玫瑰的那個經典鏡頭暗合,又呼應了許多粉絲對方懷‘小王子’的稱呼。
一身修身裁剪的淺灰色西服外套,一對藍寶石袖扣更是奪目——已經有眼尖的媒體發現了,那對藍寶石袖扣也是奧蘭托的新款。
路透圖很快被傳到網上。
【我怎麽感覺崽崽今天的氣場……特別荷爾蒙爆棚,難道他談戀愛了, 不要啊5555】
【這個袖扣的名字叫‘海王星’,全球限量……五對。一對袖扣能在首都市中心買好幾套房,了解一下??不, 窮人和暴發戶只配在網上看一看它的概念圖而已[手動再見]。】
【今天造型師滿分!!!造型師出來加雞腿!!!崽崽真是我的小王子555, 想跪在他腳邊親他手裏的玫瑰。】
【emmmm所以他哪來的錢啊, 說好的鄉下人呢。】
【說崽崽窮逼的,真的看過《深淵月光》的銷量嗎?它和去年《Drug》的日均銷量差不多,去年《Drug》賣的最火爆的時候,段炀在圈內總資産是top1、2吧。】
這個晚宴出入的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當時,就有一兩個奢牌的亞洲代理人開始詢問,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方懷固然是挺火的,畢竟出道不久,再加上之前只代言了一個輕奢,這方面的路子還沒有打開。
至于有人說方懷土氣,說實話,代理人也不是瞎子,方懷從外形到氣質、談吐,沒有哪裏顯得像個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的小市民,他雖然懂的不多,但并沒有因此表現出沒涵養與無知。
不過奢牌的主要消費群體還是上層階級,在聽說方懷最開始是搬磚和街頭賣藝的,又有點猶豫了。雖然方懷的外形和氣質的确很合适,但這也太……
方懷才不管這些。
他悄悄看了看記者的反應,直覺自己今天的造型不錯,心裏有點自豪。
這一身是葉于淵幫他選的,從衣服到鞋子、袖扣和玫瑰。方懷心裏想,他家寶貝好像什麽都會,自己簡直太幸運,撿到寶了。
當然,假如方懷看見了葉于淵衣櫃裏七套一模一樣的襯衫和西裝,就不會這麽想了。
徐導還沒有到,方懷出示邀請函後入了場。他不太習慣這種社交場合,而在場的人或多或少也有點看不上他——雖然方懷的《深淵月光》賣得好,但資歷和在場的大多數人比起來,還是差了檔次。
也有人自恃身份,看不上這種沒學歷沒家世沒水平的人。
其他人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交談,方懷四處看了看,自己端了一杯果汁,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吃餐前水果。
但其實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許多視線就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
包括徐樞。
徐樞前兩天才從《春秋譜》劇組殺青,剛殺青《霜凍》就放出了預告片,這幾天心情更差。他其實原本是不夠格來這個晚宴的,好在托了某位朋友的福,蹭進來想擴展一下人脈。
而方懷剛進來,他臉色難看了一瞬。
……怎麽說呢,他今天穿的也是灰色西服,顏色略深一點,原本想的也是走年輕帥氣風,他二十九歲了,但還沒能轉型成功,只能繼續跟年輕流量一個風格。
原本在場都是三四十歲的,他的造型還算不錯,方懷一進來,立刻就被豔壓了!
方懷來幹什麽?!
早上秀場的事情也有人聽說了,許多目光有意無意在兩人之間打轉。
不過徐樞握緊酒杯,很快冷靜下來。他比方懷有一個優勢,人脈。
“李導,《如意》最近要上映了嗎?預祝大賣。”他微笑着和身邊的人說,他以前演過李導的戲。
“小徐,恭喜啊,”李導也客氣地恭維他,“聽說拿到Casie的代言了?更上一層樓嘛,今後有什麽打算?”
“哇,Casie的代言。”另一個人也加入了話題,這個人跟徐樞就更熟悉一點了,捧徐樞的場調侃道,“好多人一輩子都摸不着邊的牌子呢。”
這其實是擡舉了,Casie根本擠不上高奢的名號,和方懷今天穿着的奧蘭托就更是差遠了,只是比輕奢要好上一點。
這個人這麽說,原本沒什麽特殊的意思,而徐樞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方懷一眼,才說:“擡舉了,只是運氣好——比某些搬磚賣藝出道的,要更讨品牌商喜歡一點而已,呵呵。”
衆人:“……”
徐樞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點。
放在外面肯定有人要罵他了,但偏偏這裏的确有很多自恃身份傲慢的人,對方懷出現在這裏這件事,就已經挺不滿的了,沒多說什麽,甚至有人附和了幾句。
“也不是說咱們迂腐,就是……你說,這搬磚的和咱們,的确不一樣啊。”
“我要是Casie,我肯定也選徐樞。”
“品牌商也不是瞎子嘛。”
“是不迂腐,”橫插進一道懶散中略帶沙啞的煙嗓,“就是有點市儈。”
衆人:“…………”
段炀一手插兜,懶洋洋地站在那裏。如果說方懷的穿衣風格是随性,段炀就有點……随意了。
他應該不是來參加宴會的,穿着衛衣長褲,帶着beats耳機,腳下還踩了一雙限量AJ,病恹恹的,像個熬夜成瘾、翹課出來的大學生。他眉眼間有些許戾氣,說完這句,扯了扯嘴角,往方懷那邊走。
“喏,”段炀很自然地在方懷身邊沙發上坐下,把一個東西遞給他,“你男朋友給你的,忘記帶了。”
這種場合,葉于淵自己來并不合适——他跟這個圈一點都不沾邊,才臨時打電話拜托段炀來了。
方懷:“……”
原來他們都知道自己在談戀愛了?方懷接過藍牙耳機,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說:
“謝謝。”
除了耳機,還有剛剛幫他說話的事情。
段炀随意地擺了擺手,嗤笑:“那就是一群傻逼,。”
方懷:“…………”
“我可以笑嗎?”他憋了憋,忍不住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段炀平時說話的時候是懶洋洋的煙嗓,罵人竟然是一口字正腔圓的天津話。
“哈哈哈……對不起。”方懷看見段炀挑了挑眉、一臉的不可思議,好不容易收住笑容了,“感覺有點親切。”
方建國是四川人,平時說話也是一口的川普,唯獨罵人的時候會飙出天津話來。
小時候,方懷拎着自己撿來的小奶狗去找方建國回家做飯,就能聽見他在麻将桌旁邊,操着一口仿佛相聲的天津話罵人,抑揚頓挫。
方懷一開始還不理解,最近才發現了——方建國以前在天津待過一段時間,林殊恒是天津人。
段炀顯得有點微妙,看了他半晌,說:“行吧。”
兩人又聊了會天,畢竟一起生活了好一段時間,不至于沒話說。段炀陪他坐到徐團圓和制片人進來,才跟方懷告別、出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有點迷幻的氣氛卻彌漫開。怎麽說呢……這群人自恃身份高,但說來丢臉,有的人大半輩子拿過的獎,還沒段炀一年拿的多。
這就有點尴尬了。
最後是李導換了個話題:
“今天徐導也要來……這是小徐的熟人啊,小徐,你演過徐導的《一只風筝》是不是?”
“是的。”說到這個話題,徐樞的尾巴又翹了起來,絕口不提那就是個五分鐘角色的事情,“徐導是個很厲害的導演,我學了很多,挺期待能有下次合作的。”
“徐導這次回國,不就是給《無名之曲》選角的嘛,小徐希望很大哦。”有人捧場道。
可別說,從現在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徐樞似乎的确有一點點希望——當然主角是不敢想的,但有個重要配角,他的形象符合,又曾經和徐團圓合作過。
徐樞自己其實也這麽想。
“還是要看徐導那邊的意思。”他含蓄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門打開,最後兩位賓客姍姍來遲。
徐團圓和制片人一起來的,制片是個西班牙人,剛下飛機,徐團圓去接機了才來得晚。徐團圓穿的更随意了,中年大叔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褲,笑得像個彌勒佛,但沒有任何人敢因此輕看他。
不如說,從他走進來那一秒,整個宴會的氛圍都為之一變,幾乎所有正在交談的人都停了停,有意無意地想跟徐團圓說上兩句話。
但徐團圓卻笑呵呵地推開了所有酒杯,搖了搖頭,徑直往一個方向走。
所有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眼睜睜看着徐團圓走到角落的沙發那裏,方懷已經站了起來,對他微微鞠躬,有點拘謹地遞給他一杯香槟:
“徐導。”
“久等了,”徐團圓接過香槟,說,“這是咱們的制片人,約翰。約翰,這是我跟你說過的中國小夥子,特別有靈氣的那個孩子,方懷。”
兩人禮貌友好地握了握手。
衆人:“………………”
什麽情況???
徐樞的臉,當時就黑了。
他差點有點坐不住了,方懷又是怎麽認識徐團圓的?難道是《無名之曲》……不可能啊。
但如果不是跟電影有關,只是普通的往來,又何必要特意和制片人約翰認識??
許多人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這件事,一時間神色各異。方懷這是踩狗屎運,拿到了哪個配角?一般配角哪裏需要這麽隆重地見制片,而且好像沒有符合他形象的配角,還有——無論哪個配角,他方懷都不夠格吧?
即使這樣,還是沒有人去想,方懷是不是要出演《無名之曲》的主角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徐團圓以前合作的,都是奧斯卡影帝影後級別的人物,過去的五部電影裏捧出了兩個影帝一個影後,簡直是個誇張的造神工廠。方懷這要是拿到,說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但是他配嗎?
許多人,不僅是徐樞,都發出了這樣的疑惑。
就憑一個《霜凍》裏的幾分鐘鏡頭??
一個和徐團圓認識的人走過來打聽,狀若無意地聊天問:“這位小朋友以前倒是不認識,徐導介紹一下?”
徐團圓笑了笑,很直率道:“是方懷,《無名之曲》的男主角,我眼光還不錯吧?”
衆人:“…………”
徐樞再也忍不住了,一張臉黑了又黑,走過來說:“徐導,您是在開玩笑麽?”
徐團圓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想起他是誰:“哦,小徐啊,不是啊,我是認真的。約翰也很滿意,是嗎,約翰?”
那個高大的褐色頭發西班牙人笑着點了點頭。
“恕我直言,”徐樞看了看方懷,一時間嫉妒沖昏了理智,說,“我實在理解不了您的眼光,您知道的,方懷他并沒有什麽作品,實力也實在……青澀幼稚。我簡直有點懷疑,您可能是被自己私情所左右了。”
這句話幾乎是在明示,說徐團圓潛規則了,這個想法實在是龌龊極了。
徐團圓的中文還有點不熟悉,聽完翻譯的話,笑容才一點點淡了,說了一句西班牙語,他是華裔,西班牙語是他的第一門語言。
那句話是‘你在侮辱我,也在侮辱方懷’。
圈內圈外很多人都知道,徐團圓和妻子從高中戀愛認識,妻子家世很好,他只是個窮小子。愛情長跑了二十年,終于在三十三歲那年徐團圓捧回了奧斯卡的最佳導演獎,和妻子結婚了。
兩個人感情很好,歷經坎坷,中間妻子因事故昏迷了三年,徐團圓在巅峰期放棄事業在床邊親自照顧了三年。
徐樞這麽說,是徹底把徐團圓給得罪了。
“所以,”徐團圓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一下子收拾好情緒,“小徐,你想怎麽樣呢?怎麽樣才能服氣呢?”
“公開選角。”徐樞剛剛也是氣昏了頭,知道事情無可挽回,幹脆咬牙道。
“這不可能。”徐團圓斷然道,快氣笑了,“我的電影,徐先生,你為什麽要指手畫腳呢?”
他和方懷已經看過合同了,今晚見完制片,就要簽字的。
徐團圓之前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種問題,心裏一時感慨,什麽圈不圈的太亂了。不過仔細想想,方懷的确沒什麽資歷,說不定會一直被人嚼舌根,風評很差……只能等上映之後再看了,他對方懷和自己的眼光都很有自信。
這時,一直安靜着沒說話的方懷,終于開口了。
他看看徐團圓,又看看徐樞,微揚了揚眉,說:
“我覺得,可以。”
這下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徐團圓一瞪眼。
公開選角,那到時候要是選上了別人呢?可是他只想方懷來拍《無名之曲》啊。這孩子,簡直是在胡鬧。
一米八出頭的少年,聲音幹淨清朗,身形修長又挺拔,頂着全場的視線也并不露怯。他慢條斯理,思路很清晰地說:
“按照流程公開選角,如果徐導和其他老師覺得有更适合的,我無話可說。如果徐導和別人的意見相左,別的老師喜歡另一個演員,而徐導堅持要讓我來演——
“承蒙厚愛,我一分錢片酬都不拿,”他微笑了一下,唇邊有個很淺的酒窩,“給徐導白打工,可以嗎?”
仔細想想,這其實是個很好的解決方法。雖然搞藝術不需要在意別人的視線,可畢竟是要上映、要吃飯的,不可能完全不管,這也是為什麽很多電影是公開選角的,一個是能夠擴大視野範圍,另一個也是輿論上天生的優勢。
當然,有些公開選角只是随口說說,實際上早就內定好,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方懷都這麽提起來,應該不是的。
衆人沉默。
徐團圓不說話了,他權衡了一下,心裏也有點認同這個方法。而且公開選角嘛,也不難。不過……
“要是你沒選上呢?”他壓低了嗓子問方懷,“小方,你說。要麽就是演不了,要麽就是一分錢也不拿,你可虧太多了。”
“我相信自己。”他理所當然地道,“至于錢——”
藍牙耳機裏,葉于淵低沉醇厚的嗓音帶着點笑意,低低地在耳邊響起:
“我們家,很有錢。”
少年揚起唇角,淺琥珀色的眸子在燈光裏微漾開。他的視線一一看過全場所有的人,認真又耿直地重複道:
“我們家,很有錢。”
從晚宴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
邁巴赫仍沉默地停在夜色裏,不知道等了多久。方懷自己快累癱了,他特別不擅長應酬,尤其是宴會什麽的場合,還好不用非得喝酒,他不喜歡酒,一喝就會醉。
方懷沒想到葉于淵就在外面等他。
“不用等我啊,”他有點心疼,“太無聊了。”
“不無聊。”葉于淵垂下眸子看他,合上了筆記本。
和方懷有關的事情,都不無聊。
邁巴赫往外開出一段距離,方懷在晚宴頭昏腦漲了一個晚上,有點暈車,葉于淵便讓司機停下車了。還好這裏離信號小屋并不遠。
“懷懷,我背你回去。”他淡聲道。
“我自己走吧,”方懷搖頭,“不用背。”
葉于淵微蹙了蹙眉,沉默片刻,說:
“不累的。”
他想這樣。
方懷苦惱了一下,說:“可是我不想弄皺這套西服。”
葉于淵:“……”
“我們家很有錢。”葉于淵忍俊不禁,不得不說,“回去再買十套給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大男孩認真看着他,無奈地說,“這是你送給我的。”
葉于淵送的,即使是路邊十塊錢的T恤,方懷也不想弄皺。
葉于淵:“……”
他耳根微紅了,有點招架不住。
最後還是背了。
方懷有一米八,但是有點這個年紀典型的瘦削,長個子不長肉,體重很輕。他靠在葉于淵的肩膀旁邊,閉着眼睛,有點困,他很喜歡葉于淵的味道,清冽的雪松氣息。
因為他喜歡葉于淵。
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冬日的晚上,月色很溫柔,旁邊小區暖融融的燈火透出來,聖誕節就快到了。
“會不會有記者拍到?”方懷突發奇想。
葉于淵腳步一滞,片刻後,嗓音有些發緊,低聲問:
“不想被拍?”
他提前準備過,這一路不會有任何狗仔,但他突然想聽方懷的想法。
他想知道……方懷是怎麽想的。
“有點。”方懷有點困,打了個哈欠,嘟囔道。
葉于淵不說話了。
他的手指一時有些發涼,心裏的情緒卻是溫柔縱容的,他提前設想過這種答案,并不失望,只是一時有點害怕。
他怕方懷現在就讓他放手。
……他做不到的。
又過了很久。
寂靜的街道上,晚風溫柔地吹過,月色靜靜鋪開,遠處隐隐有人聲與煙火氣傳來。
時間的流速變得很慢。
方懷打了個哈欠,勉強撐着最後一絲清醒,說:
“現在被拍到,太早了。我想拿……奧斯卡,嗯。”
葉于淵:“嗯?”
這話聽起來有點狂妄,但葉于淵并不覺得,他只覺得方懷讓人喜歡。
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讓人喜歡。
方懷以前對演戲挺喜歡,但不至于那麽感興趣,這次堅持要演《無名之曲》,葉于淵其實也有些疑惑。
他還不知道,他家小朋友對奧斯卡有什麽執念?
“拿了奧斯卡,不是有個頒獎嗎?”方懷伸手比劃了一下,“全世界都在看的,很厲害的頒獎儀式。”
方懷笑了笑,他唇邊有個很淺的酒窩,幹淨又好看,聲音輕輕的,像是在敘說一個夢境,語氣卻認真極了。
“等我拿獎了呢,”他慢慢地說,“應該就……沒有人再說我了,寶貝,我也配得上你了。”
“那時候,我就在那個頒獎儀式上,告訴全世界——”
他在葉于淵耳邊,用很輕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道: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