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天晚上的一頓飯,除了第二天吳建國被張秀蓮狠狠的罵了一通之後, 其他人還是該幹嘛幹嘛。
只不過吳煙這些天又開始忙起來了, 準确來說, 是整個廠子還有店裏都忙了起來。
因為海城電視臺, 放出了吳煙的采訪。
這次的采訪, 是比較深度的那種,時間是聯播之前,也是黃金時間段。
看采訪的着實不少。
前面好幾期, 采訪的都是海城比較出名的人士, 大家都喜歡看這種成功人士的發家史。
吳煙是最後一期了,就拖到了最後面。
在她之前還有一位開服裝廠的女人, 年紀比她要大上不少。
輪到她的時候,電視機面前等着看的人都翹首以盼。這節目也沒有提前預告, 每一期都神秘得很。
等吳煙的臉露出來的時,不少電視機前的人都精神一震。
喲, 是個漂亮的女人。
要知道前面的那些要麽就是禿頂大叔,要麽就是七老八十的爺爺, 再不然就是形象一般的年輕人。
哪有吳煙這樣的,臉一露出來, 就像一朵水靈靈開得正盛的鮮花似的。
大家都是愛美的, 漂亮的女人就是會比較吸引人。
有些人再一看,還挺眼熟的, 記性好的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在江北路有接受過一次的小姑娘嗎?漂亮得不像話, 那個主持人以為是逛街的人,結果小姑娘轉頭就指着自己的店,打了一波廣告的那個。
這才幾個月啊,小姑娘就成熟了不少呢。
再往下看的時候,大家就更震驚了,原來這小姑娘不止是開店,還有個工廠呢。廠子不是很大,一組組鏡頭掃下去。
擺放整齊的底材,認真做事的女工,存放着貨物的倉庫。
別說,廠子是不大,但很有規模,女工幹活也都很幹勁。
等鏡頭外的主持人問吳煙多大的時候,吳煙淡笑着說自己十九歲。
下面的字幕配上一個大大的十九歲。
更是讓電視機前的不少人都吓到了。
十九啊,二十都沒到,就有了自己的廠子?
再看看人家說的,說自己想在明年再開幾家分店,廠子規模也要更擴大一些。做出更多更漂亮的飾品,争取讓這些飾品遠銷國外。
這哪像是一個這麽大的小姑娘說的話?可想想小姑娘還說了什麽?
她說現在是最好的時代,百花齊放,有無數的機會,有更好的政策,有寬廣的市場。
如果說,這些話是出自一個三十多歲成年男人之口,大家不會覺得稀奇。
但出自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口中,就足以成為很多新聞熱點了。
第二天,吳煙坐在辦公桌後的照片出現在了海城的各大報紙上,路過報亭,就能看到她的照片。
上面的标題也多種多樣。
《最好的時代,更多的機會創造更大的可能》、《十九歲的小廠長》等等。
吳煙出名了,不是一般的出名,跟上次在店裏接受采訪影響層級是不一樣的。
不僅是海城這邊所有的報紙上,都寫了關于她的新聞。全國性質的報紙,也用一個小小的版面刊登了關于她的新聞。
吳煙在這些天接受了很多采訪,全都是各大報社派來的人。
沈清越怕有些人故意問一些不好的話,特意安排了兩個他的秘書過來,幫吳煙整理一下怎麽回答問題更加的合理。
本來這些報社見吳煙是個小姑娘,雖然開了個廠子,但規模不大。
要不是看群衆感興趣,他們也不會巴巴的過來采訪吳煙。
這心裏面,難免會有些輕視的。準備的采訪問題,其實也都是随便篩選出來的。
可到了這裏來,才發現情況不一樣,這個小姑娘身邊居然有這麽經驗豐富的秘書,采訪的流程包括問題還都要确認一遍。
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的,都是有規定的。
有人小聲問,吳煙什麽來頭,怎麽身邊還有這種一看就是大人物身邊的秘書。
稍微有點經驗的從吳煙會出現在海城企業家專訪中就猜到了,小姑娘後面的人來頭大着呢。
再有人采訪完去找海城電視臺裏的人的問了下,說是上頭書記辦公室點名讓她做采訪的。
這些人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的,對吳煙的态度也轉了十八個彎。秘書那邊提出來的要求也能改就改。
吳煙一開始還不明白沈清越為什麽要把他的秘書派過來,等後面的采訪團隊跟之前的采訪團隊态度完全不一樣的時候。
她就明白了過來。
這是給自己撐場子呢。
她心裏自然是感到窩心的,曾經在等級森嚴的社會生活過的她,很明白特權是很好的東西。
曾經的她沒有這些,只能任人欺淩。
現在的她有了,又是另一番感受。
說不上開心不開心的,但确實,有了特權之後,她看到的世界比上輩子的看到的世界要美好太多了。
什麽烏七八糟的事情,都被擋了出去。
寫出去的報道,都千篇一律的全是贊揚和誇獎。
吳煙這邊如火似荼的接受着采訪,廠子裏的訂單也與日俱增。
全國性質的報紙上刊登了小幅關于她的報道之後,影響是輻射到全國的。
訂單量一直排到了明年三月份,收到訂金加起來都有不少的數目。
這還沒過年呢,就來了個開門紅。
沈清越在公司忙完,就去了吳煙的廠子裏。把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廠子裏進進出出的有不少人。
他把車給鎖上,對好奇看過來的人微微颔首。
進入大門後,就看到他公司的兩位秘書正等在外面,冷得直跺腳。
“裏面在采訪?”沈清越隔着窗子看了一眼。
為了不打擾其他員工做事,就把豔姐之前住的房間單獨辟出來做吳煙的獨立辦公室。
在周邊給豔姐再租了一套房子住着。
最近的采訪都是在這間辦公室裏接的。
“是啊,一個小時前來的,是商報。”其中一個秘書搓了搓手,打着哆嗦說道。
沈清越看了他們一眼,“去他們大辦公室待着吧,我在這看着。”
兩位秘書也沒推辭,要不是怕這些報紙問一些不合時宜的話,他們也不會大冷天等在外面。
沈清越把手放進口袋裏,隔着窗戶看着裏面。
吳煙不大的個子坐在她的椅子上,面前的辦公桌還挺大的,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
她今天穿的事一件白色呢子大衣,裏面配了條淺色的高領毛衣,頭發簡單的綁了個馬尾。
唇上塗了點口紅,整個人唇紅齒白,嬌嫩嫩的像枝頭盛開的白牡丹,既豔麗又清新。兩種比較碰撞的感覺融合在一起,叫人忽視不得。
沈清越注意到裏面那位負責拍照的,就非常偏愛的一直在拍吳煙的臉。
他眸色微黯,決定待會跟秘書說一下,這些拍照的人最好是拍點有深度的東西。
比如拍拍吳煙背後牆上的那副字,是他家煙煙寫的,寫得這麽好,應該多宣傳宣傳。
他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等到裏面總算是采訪完了。
吳煙把人送出辦公室,跟人握了握手,眼角就瞥到了站在門邊的沈清越。
“你怎麽來了?”吳煙有點小驚喜。
沈清越跟那幾個已經認出他的采訪人員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掩飾的摟着吳煙的肩膀。
“我女朋友不是太懂采訪的事,請大家多多照顧啊。她還年輕,可經不得批評。”
赤裸裸的護着呢。
吳煙小臉俏紅,乖順的被他摟着,對幾個采訪人員抱歉一笑,“沒事,有需要批評的地方指出來就行,我可以改的,改了之後才能更好嘛!”
這幾位是商報的,報紙上刊登的人物向來都是知名的,她一個無名小卒能被采訪,很幸運了,怎麽敢要求太多。
那個領頭的記者是個機靈人,之前他就聽說吳煙後面有人,具體是誰還不知道。現在看到沈清越,又直接說了是女朋友,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爽朗的笑了笑,“吳小姐非常的聰明,廠子也管理的相當好,很有創新精神,別說女人喜歡你廠子裏出的産品了,連我這個大男人都喜歡。吳小姐可以考慮一下,什麽時候設計出一批專供男人戴的飾品,畢竟不是女人有追求美的權利,我們男人也有的。”
吳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個可以,回頭我設計出來,給您送上一份。”
“行啊,先謝過吳小姐了。”這位記者也沒客氣。
他視線轉向沈清越,“既然今天在這碰到沈先生,那我能不能跟沈先生約一期采訪?您之前拒絕了我們商報不下五次,這回能不能當着吳小姐的面,給我點面子?”
吳煙擡頭看着沈清越。
沈清越笑了笑,點了下頭,“可以啊,跟我的助理約個時間吧,到時候你們直接上我公司就行。不過今年就算了,馬上要過年了,年後再安排。”
這記者見他爽快的答應下來,也高興壞了。要知道沈清越在他們記者圈子裏,出了名的難采訪,難采訪也就算了,那是根本就采訪不到好嗎?
人家壓根就不接受任何采訪,無論你是什麽報什麽臺,說不接受就是不接受。
偏偏人家後臺确實大得厲害,稍微知道點消息的也不敢逼着沈清越接受采訪。
這個記者也就是看今天比較巧,沒想到采訪的吳小姐和沈清越是情侶關系,再看沈清越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也沒報太大的希望問了句。
誰成想無心插柳,沈清越還真挺開心的答應了。
送走了歡歡喜喜的記者團隊,吳煙和沈清越一道進了辦公室。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吳煙剛剛摸了摸沈清越的手,手心熱的,手背涼飕飕的,衣服上也涼飕飕的。
“沒站多久,剛來的。”沈清越低頭看着吳煙桌子上的花瓶裏插的花,伸手撥了下。
她用自己的杯子給沈清越倒了杯熱水,遞給他。
“喝點水吧。”
沈清越接過去,擡手将杯子送到她嘴邊,“你也喝一點。”
采訪的時候說了不少話,吳煙的嘴唇都有點幹了。
她睫毛輕顫,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然後看到沈清越拿過去将熱水喝幹淨。
吳煙把房間裏的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挂着。
她穿的毛衣是緊身的,下面的褲子也是緊身的,腳上穿着一雙小皮靴。
胸和臀都裹得緊緊的,襯得中間腰細得驚人。沈清越暗沉的眸光掃過她的細腰,擡手将杯子放好。
他走過去,伸手将吳煙帶到角落裏。透過窗戶都看不到這邊。
吳煙被他拉着有些不明所以,“诶,怎麽啦?”
等沈清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掐着她的腰肢,深深的吻下來時,她才反應過來。
今天的沈清越外的過分,趁吳煙意亂神迷的時候,将手探進了她毛衣裏面。
略帶粗糙的手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滑動着,讓吳煙軟得像棉花,只能攀附在沈清越的身上,任他為所欲為。
細細的氣音像貓似的,軟綿綿的撓在沈清越心尖尖上。
等沈清越控制住自己沒有往下進一步動作的時候,他将頭頹喪的放在吳煙的肩膀上,肩膀拱得高高的。
“我明天就給你把補習老師找過來,你明年要是考不上給我試試。”他氣急敗壞的說道,聲音重重的。
吳煙的眼眸中透着水光,小嘴嫣紅,手臂松松的搭在沈清越身上,有些回不過神。
聽到沈清越話裏的氣急,她唇角勾着,擡手将扯了扯沈清越的頭發。
等他把頭擡起來,她的眼眸中裝滿了他俊俏的臉蛋,她惦着腳輕輕碰了下沈清越的下巴,“那我可得努力了。“
沈清越盯着她唇角的笑,眼眸中醞釀着風暴。
須臾間,他重新低下頭,逮住那一片嫩滑不松口。
外面的寒風蕭瑟,挂在窗前呼呼作響。
溫度開得很高的辦公室裏角落裏,穿着大衣的男人将女人堵在角落裏,時不時發出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女人看不見臉,卻能看見她細白的手指緊緊的揪着男人身上的大衣,像是承受了什麽抗拒不了的刺激一般。
等一切都歸于平靜,沈清越身上的衣服還好好的,只有吳煙,高領毛衣的領子那裏被翻了下來,腰部那一處也被扯開了,腳軟得都站不穩。
她面頰緋紅,眸中泛水,媚兒眼眼尾那一處,像抹了胭脂似的。
她都不敢想,自己和沈清越呆在她辦公室裏,居然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親了起來,還,還讓他的手伸進來了。
想到剛剛那在她身上作亂的大掌,吳煙眼尾更紅了,面上柔媚更甚。
沈清越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給她将衣服整理好,摸了摸她的手也不涼,便低聲說道:“別這麽看着我,小心我忍不住。”
吳煙是知道忍不住的男人後面想做什麽的,她垂下眼眸,咬着下唇瓣,軟手軟腳的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沈清越慢條斯理的跟在後面,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了,跟吳煙的白色呢子大衣擺在一塊,一黑一白,落在他眼裏就外的相匹配。
他拿了張凳子,坐到吳煙身邊,親親熱熱的黏着她。
“我讓人去找了幾個老師,有兩個我還挺滿意的,都是海城一中退休的老教師,帶過的學生考的都是名校,有一些還申請了國外的名校。”沈清越給她寫了兩個名字。
吳煙眼睛一亮,“國外的名校?”
話音剛落,就被沈清越拍了拍腦袋,“想什麽呢?別想,你要是去了,我得憋多少年啊?”
吳煙抿着唇,小臉蛋上又紅了起來,水潤的眼睛瞪了一眼沈清越,委屈的說道:“我就問一下,又沒說要去。”
沈清越又揉了揉他輕輕拍了下的小腦袋,“我錯了,看看吧,這兩個老師要是你覺得合适,我就請過來。年後咱們就開始上課,你覺得怎麽樣?”
吳煙想了想,雖然年後會很忙,但每天要是抽出時間來,還是可以學習的。
她轉過小腦袋,“可以啊,不過我學籍不在這邊,到時候考試得回去考吧?蘇城的課程跟這邊是不是不大一樣?”
沈清越站起身,從挂着的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來,遞給吳煙,“都辦好了。”
吳煙茫然的接過去,上面寫着大大的學籍轉移。
下面還有挂靠海城一中高三四班的字樣。
“只要每次月考你過去考一次試,最後高考就直接跟着這個班裏走就行了。”沈清越雙手撐在桌子上,低頭看向吳煙。
吳煙看着這張紙,心裏頭感動壞了。
她站起身,隔着桌子親了沈清越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對象可太厲害了,什麽事都不用我操心,全都給辦好了。”
沈清越揚眉,淡定的蹭了蹭她柔嫩的臉蛋,“那可不,誰讓我小女朋友這麽不省心,非得要參加高考呢?我也就只能幫她都辦好了。”
吳煙笑得燦爛,“沈先生會覺得你小女朋友太麻煩了嗎?”
“不覺得麻煩,甚至希望她多給我制造一些麻煩,這樣的話,她才能清楚的認識到,沈先生還能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