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他更适合當太子
連麒自然是沒什麽話好說的,穆長郢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早晚的事情,他沒有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連麒只是一個和那個大涼皇宮裏的小太監同名同姓而已,可現在大家都在這裏,他們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同名同姓而且還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人存在。
連麒自己其實也不是很相信。準确的來說,是根本不信。
穆長郢當天晚上就留在了“迎天”酒樓,原本是有很多的疑問想要詢問連麒的,結果自從南宮凜來了之後,他幾乎都沒有可以和連麒單獨說話的機會,而連麒的心思也是全部都在南宮凜的身上,似乎對于他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最後還是董方找到了他,笑着說:“不管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麽,你和公子之間的關系就只能停留在朋友這一層面上,他現在是‘沼澤’的少主,是我們大家的公子,不再是曾經那個大涼皇宮裏卑微的連那麽一句話都說不上的小太監了,你應該知道這個變化對他來說是多麽重要。”
穆長郢抿了下嘴唇,微微皺着眉頭,有些不解。
董方又說:“如果公子現在不是‘沼澤’的少主,你看到的就只是連麒的一座墳墓,而他現在是‘沼澤’的少主,所以他可以站在我們的面前,他有了可以和南宮凜在一起的資格。如果你是真的為他好的話,就別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父皇和母後,連麒不是南疆人,他是大涼人。”
穆長郢是可以明白董方的意思的,只是他們都以為哥哥已經死掉了,好不容易驚喜的發現哥哥其實是還活着的,難道這樣的好消息不應該告訴因為他的死而傷心難過了許久的父親和母親嗎?!雖然哥哥并不是和他們一起生活着的,可他畢竟是自己的哥哥,是父親和母親的孩子啊。
董方看着他臉上的表情,搖了搖頭,說:“什麽都別說是最好的,你若是說了,給他帶來危險,該怎麽辦?他要是這次再死了,還能再活過來嗎?最起碼,你現在是知道他還活着的,你還能再見到他,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別的事情,你多做一點,就是在給他添麻煩。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穆長郢點了點頭:“嗯……”
聽懂是可以聽懂,只是,心裏還是會有些難過的。如果三年前那件事情沒有發生的話,他們是可以帶着哥哥一起回去南疆的,在南疆,他會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最差也是個王子,怎麽都會比現在要好。
只是哥哥更加喜歡的是現在這樣的生活。他從很久之前就告訴過自己的,很肯定的告訴過自己的。
算了,算了,最起碼自己知道他還活着,這樣就很足夠了。
而此時皇宮裏,從南宮凜口中得知他不願意再做太子的事情的皇帝是震驚的,他坐在禦書房裏,緊皺着眉頭思考着南宮凜這樣做的用意,他不清楚為什麽南宮凜要這麽做,太子這位置他居然說放棄就放棄了,他明明距離登上這皇帝的位置只差那麽一步了,只要他願意,他随時都能從自己這裏拿走皇帝的位置。
可是,南宮凜沒有。
不僅沒有,還主動的說想要放棄這個位置,而且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把東宮太子的印玺交到了他的面前,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或者是試探着他什麽。
聽說南宮凜在來自己這裏之前還去了一趟皇後那裏,說的也是要放棄太子之位的事情,把皇後給氣的不輕,不僅如此還威脅了皇後若是敢阻礙他,就會除掉她最在意的那個人。
皇帝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南宮凜這毫無預兆的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以前自己還在懷疑着他想要造反,但是現在看來,他是根本沒有造反的興趣,否則早就動手了。
皇帝去找皇後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南宮況正好也在,他知道皇後被哥哥南宮凜給氣倒了,特意進宮來問安的。
“父皇,”南宮況的表情不是很好:“兒臣先回避。”
“不用,”皇帝說:“朕要說的話你可以聽,也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
“是。”
皇帝拍了拍皇後的手,安慰道:“你也別生氣了,太子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今天已經把太子印玺交到了朕的禦書房,而且很快的離開了皇宮,朕派去跟着他的人回來禀告說是他去了一家酒樓,現在還沒出來。”
皇後緊皺着眉頭,她怎麽可能不生氣?那可是她精心培育了十多年的太子啊,好不容易很快就能看着他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自己多年的心血終于也要得到回報了,那個不懂事的家夥居然說放棄太子之位就真的放棄了,他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感受?太子的位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他居然不要!他是不是瘋了!
皇後捂着心口,一副痛苦的表情。
皇帝又說:“既然太子已經交印玺交出,那麽東宮的位置便是空缺着的,這不是件好事,以皇後來看,現在哪個王爺坐在東宮太子的位置上才能讓朝臣們停下那張叽叽喳喳的嘴?”
“哪個王爺……?”
皇後看了眼南宮況,不行,況兒是絕對不行的,他從小就在自己的身邊長大,他根本不知道坐在太子的位置上要經歷怎麽樣殘酷的事情,更何況況兒不會武功,身邊的人更是平庸,他要是坐在太子的位置上,随時都能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殺死。
在整個皇宮裏,最适合坐在東宮太子位置上的人就只有南宮凜,只有他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可如今還在京城裏的,就只有尊王南宮準,和奎王南宮況,以及已經出嫁的南宮檀,和還未出閣的南宮柳。
沒有一個人是皇後心目當中适合的人選。
皇帝說:“朕已經下旨将桀王召回京城,相比較現在在京城裏的這幾個王爺,他更加有資格和能力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最起碼,他能自保。”
皇後看向皇帝,也是,桀王常年鎮守邊關、征戰沙場,應對那些心懷不軌的下人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他常年都在外面,怕是不知道如何處理身為太子應該處理的那些事情。
“等他回來再說吧,”皇後說:“現在,皇上您應該穩住大局才是,南宮凜不願意當太子的事情,應當保密,別讓其他有心的人拿去挑事兒。”
“朕自然明白,此事,現如今就只有我們幾個只是。”
南宮況一直站在邊上沒有說話,他其實是很想插嘴講幾句話的,但在那裏坐着的畢竟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後,他小的時候就不敢插嘴說話,現在更是沒有那個膽量在他們說着要緊事的時候插話。
他很擔心現在在宮外的南宮凜,如果南宮凜真的不再是太子了,那麽以為他身為太子的時候樹立的那些敵人要對付他可怎麽辦?沒有東宮的保護,沒了他那層身份的護佑,南宮凜還能自保嗎?
如今的東宮沒了南宮凜,還能算是東宮嗎?
皇帝離開後,南宮況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他說:“母後,若是當年您沒有逼着皇兄娶裴萱的話,很多事情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最起碼,如果皇兄沒有娶裴萱,小連子就不會死,那麽皇兄就會一直留在東宮,他就會一直都是太子,直到他成為皇帝的那天。”
皇後皺着眉頭看着表情有些複雜的南宮況,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事情似乎好像真的是這樣。如果當初她對于南宮凜喜歡一個小太監的事情稍微容忍一些,而不是聽了裴萱的話就想要除掉那個小太監的話,現在很多事情都是會不一樣的。
只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即便是現在意識到是自己曾經做錯了,也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此時,東宮。
小雪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白粥去了裴萱的房間,而裴萱卻是手裏拿着刀對準了小雪的,眼神憤怒,似乎随時都能沖過去把手裏的刀刺進小雪的身體裏。
裴萱威脅道:“放我出去!我要離開這裏!”
只是小雪現在的表情和以前的表情卻是不一樣的,她看着裴萱的時候眼睛裏是帶着笑意的,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害怕的意思,就像曾經那個在裴萱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是她刻意裝出來的。
她把白粥放在桌子上,笑着說道:“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南宮凜已經放棄了太子的位置,現在已經和回到他身邊的連麒雙宿雙飛了,再也不會回來這裏了,你就算是出去了也再也見不到他了。”
“你說什麽!”裴萱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連麒明明已經死了!”
“是嗎?那你之前見到的人是誰?他不是連麒嗎?”
“你!”
“不過嘛~”小雪笑着:“我可是來幫你的,看在我們主仆一場的份上,我可以幫你離開皇宮,你覺得怎麽樣?”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雪把那碗白粥遞到裴萱的面前:“只要你喝完這碗粥,我馬上就帶你離開。”
裴萱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喝下了那碗粥,然後笑着跑了出去。小雪勾了勾嘴角,正準備跟在裴萱身後的時候,發現了躲在門口偷聽着她們講話的玲珑。
她笑着走到玲珑的面前:“看來,你都聽到了。”
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