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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被滅門

“沼澤”最近的麻煩不少,大多都是南宮決和南宮準給惹出來的,這種行為在連麒看來是幼稚的,他們難道以為制造這麽點麻煩就能讓自己把南宮凜給讓出去嗎?那些事情有專門的人處理,根本不需要連麒出面就會被解決掉,他們制造出來的麻煩在連麒這裏看來是不值一提的。

倒是林曳華覺得那些人有些可惡,還給他們把麻煩給加倍的還了回去,這才讓南宮決給消停了一會兒,沒有過來找麻煩了。

另外一邊,若烏禺還在京城裏找着黑修羅的身影,他逃走的事情是很嚴重的,若烏禺都已經寫信回去告訴他的父親和母親他已經把人給抓到了,可現在卻讓他在自己的地方給逃跑了,實在是失策。

紅修羅也不知道黑修羅跑去了哪裏,但總覺得他有可能去的地方無非就是裴簡那裏,或者是裴府。小妹算是死在裴萱手裏的,以他的性子一定會報仇,但報仇的對象不應該是裴簡,那就只能是給了裴萱大批侍衛和弓箭手的裴沆了。

紅修羅先去軟禁着裴簡的地方看了幾眼,沒發現黑修羅的身影,裴簡也正在焦急的想要找到黑修羅,看他的樣子是沒有找到的,黑修羅應該沒有來過這裏。之後,紅修羅去了裴府,因為南宮決回京城的事情,原本在南宮凜監視範圍內的裴府被皇帝的人給代替了,守衛不比南宮凜的人,紅修羅甚至都沒得到允許就進去了那裏面,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黑修羅的蹤影。

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他還在京城,并未離開。

又過去了兩天,連麒都讓人幫忙搜查着黑修羅的蹤影了,但他似乎是在逃跑之前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像之前一樣,他明明是在京城的,但卻是哪裏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連麒問南宮凜:“你覺得你逃跑之後沒有離開京城是不是想要報雪女的仇?”

“除了這個,應該沒有別的理由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險逃跑,”南宮凜看着書,淡淡的回答着連麒的問題,又說:“最起碼,他要是聽話的留在若烏禺那裏,有紅修羅護着他,他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去,可他逃跑了,他随時都有可能被殺死。”

連麒點了點頭,覺得南宮凜說的很有道理,只是如果是想要報仇的話,那他最應該去的地方就是裴簡那裏和裴府,可是這兩個地方都暫時沒有找到他的身影,他整個人就像是忽然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明明找他的人幾乎是遍布全京城的,但硬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得不說,黑修羅的藏匿功夫是真的很高明。

連麒又問:“那現在要怎麽辦?不找了嗎?”

“其實不用找了,”南宮凜放下書後看着連麒帶着些許疑惑的眼神,解釋道:“他要去的地方也就那麽兩個,派人看着那兩個地方就是了,他不會殺裴簡,但裴府的人他肯定不會放過,所以他一定會去裴府。或者,還會偷偷的去看看裴簡。”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現在最重要的不知道黑修羅在哪裏,他們難道要守株待兔?

南宮凜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南宮決遵照着皇帝的旨意帶着人和賞賜的物品去看裴沆的那天,萬裏無雲,丞相府安靜的有些可怕,原本一進去就應該有人過來問候和引路的,但是什麽人都沒有,連一個小厮都是沒有的。

他忽然覺得很不對勁,于是立馬跑進了內院想要直接去找裴沆,但他一踏進內院的門看到的畫面卻是讓他震驚的。那院子裏,全部都是屍體,準備的來說,那些屍體全都是裴府的人,上到管家,下到小厮,全都被人用大刀無情的殺害,他們有的人手裏是拿着武器的,看起來死之前是掙紮抵抗了一番,但最後還是沒能逃得過被殺害的結果。

而這些人,是被拖來這個院子裏的,周圍都有着血跡,唯獨大門前沒有。

南宮決頓時覺得心驚肉跳,眼前的門是虛掩着的,要是沒記錯的話,那裏應該是裴沆的書房,他意識到了些什麽,但卻不敢相信,腳步沉重的走了過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那道門,映入眼簾的,是裴沆那副被身首分離的身體,腦袋還被人吊在房梁上,死不瞑目般的瞪大了眼睛,身體被擺在椅子上,但卻是千瘡百孔的,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

即便是見慣了沙場厮殺場景的南宮決也不免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些惡心,殺害他們的人肯定和他們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否則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裴沆是丞相,死的如此慘是大事,更何況,這實際上算得上是滅門……

丞相府原本應該有着守衛的,可是現在卻是半個守衛都看不見的,當然,除了毫無用處的守在外面的那一小部分的侍衛,府內被內門了,他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都是聾子嗎!

南宮決連忙讓人去跟皇帝禀告此事,同時前去質問那些侍衛為什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裏面的人明明都被殺光了,但所有的人都是一副無辜的表情看着南宮決的,紛紛說着他們是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南宮決很是氣憤,但卻氣憤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

最後還是南宮準趕來了這裏,和南宮決說着他已經找到了兇手,也就是黑修羅的蹤影,就在裴簡的府邸裏。南宮決連忙帶着人過去抓人,但趕過去之後發現不只是他一個人去了那裏,跟着過去的還有連麒和若烏禺,還有若烏禺帶來的人。

他們幾乎是同時進去的,而進去看到的畫面是黑修羅滿身是傷的躺在裴簡懷裏的模樣,他的氣息已經很虛弱了,感覺他只要稍微推他一下他就能咽氣。紅修羅連忙跑了過去,緊皺着眉頭看着即便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卻仍然沒法遮掩住他身上那些血跡的黑修羅,他握着黑修羅的手,滿眼的擔憂:“大哥。”

黑修羅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但是沒說話。

紅修羅是可以看得懂黑修羅的眼神的,他仿佛是在說着“我為小妹報仇了,你不用擔心”,但看他身上受的傷就知道這個仇是不應該去報的,小妹肯定也不希望大哥因為給她報仇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南宮決皺着眉頭走到裴簡的面前,厲聲道:“裴簡大人,你懷裏現在躺着的可是滅了你們裴家滿門的兇手,他殺了你的父親,殺了你們裴府所有的人!你居然還抱着他,你是瘋了嗎?”

裴簡知道的,從黑修羅進來這裏的時候他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想報仇,自己可以理解,但他不應該殺了那些無辜的人,即便他們是裴府的人。可是裴簡卻沒有辦法對着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生氣,他到底還是有些在意這個人的,他做了很多錯事,但……

沒有辦法再去在意那些事情。

那些死去的人都已經死去了,而現在,黑修羅也要死去了,他還能說什麽?

連麒和若烏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現在這樣的場面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本以為守株待兔可以在他去報仇之前抓到黑修羅的,但他們似乎低估了黑修羅的能力,他不僅避開了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還十分順利的滅掉了裴府。

那可是丞相府啊!

裴簡摸了摸黑修羅的頭發,笑着說:“桀王殿下,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活不成了,能不能就讓他留在我這裏?”

“不行,”南宮決回答的堅決:“這個人殺害了丞相府滿門,要是不把他帶回去父皇面前,我如何向父皇解釋此事?”

“就說是我說的,是我這個不孝子,我這個叛逆說的,”裴簡笑着說:“就讓他留在這裏吧,他馬上就要死了,我想他死之前看到的人是我。”

“裴簡大人!”

“桀王殿下!”裴簡看向南宮決,語氣軟了下來:“求你了……”

“……”

南宮決憤憤的嘆了口氣,最後轉身大步離開,不願意再理會裴簡了。

而南宮準就跟在他的身後,只是在臨走之前和躺在裴簡懷裏的黑修羅對視了一眼,那種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做了什麽交易一樣,但最後南宮準是笑着離開的,而黑修羅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這樣的眼神,連麒看見了,他覺得有些奇怪,南宮準和黑修羅認識?

裴簡說:“好了,你現在安全了,誰也不會把你從我這裏帶走了。”

若烏禺喊了聲“亓嘉譽”,紅修羅皺了下眉頭,卻還是聽話的走到了若烏禺的身邊,然後跟着他和連麒一同離開了那個院子。

他們離開後,黑修羅卯足了勁,開口說:“你可以恨我。”

裴簡搖了搖頭:“不,我不恨你。”

黑修羅笑了下:“是嗎?真……可惜。”

然後閉上了眼睛。

原本抓着裴簡衣服的手輕輕的垂下,僅剩下的那麽一點呼吸也都斷絕了。

懷裏的人悄無聲息的,裴簡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無聲的哭着,生怕打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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