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真正的幕後策劃者
連麒攔住了南宮準的去路,表情嚴肅,若烏禺有些不解的站在他的身邊,不明白他把南宮準攔下是什麽意思。南宮決着急着要去皇宮禀告此事,沒時間理會他們的事情,他甚至都沒看身後的他們一眼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看着連麒臉上那副略顯嚴肅的表情,南宮準不由得笑了下,他說:“連麒公子何必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本王可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有事回去找南宮凜就是了。順便一提,因為他一直和父皇作對,所以現在父皇不打算把東宮太子的位置繼續留給他了,要是本王沒有猜錯的話,下一個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人應該是剛剛跑走的那個人。”
連麒眯了眯眼睛,他現在在意的可不是這種事情,南宮凜不想當太子早就已經成為定局了,而且南宮凜會解決好他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操心。而他目前最在意的事情是剛剛南宮準和黑修羅對視的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別的人或許沒有看見,但連麒卻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的,若是說他們之間沒什麽,連麒才不相信這樣的鬼話。
“我忽然明白為什麽黑修羅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蹤跡了,”連麒望着南宮準,開口說道:“如果沒有人在暗中幫助,單單是憑借着他一個人如何能夠在滿是尋找着他的人的京城裏銷聲匿跡?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除非他可以變臉,否則就只剩下有人相助這一個可能了。”
連麒的眼神緊緊的盯着南宮準的臉,想要從他那種帶着笑容的臉上打探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只不過連麒還是低估了南宮準的心理的,他既然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都露出那樣一副笑容來,那麽即便書面對着自己這樣的質問,他同樣也可以保持冷靜,不為所動。
“連麒公子覺得那個人是我?”
“難道不是你?”
從當年在濱州的那個時候開始,尊王南宮準就是和“暗幕”牽扯到一起的,之後“暗幕”的人進入京城之後銷聲匿跡,要是沒有一個有權勢的人幫忙,他們一群外來的人如何能夠在京城隐藏的如此好?再之後就是黑修羅和裴簡的事情,抓捕黑修羅的那幾年的時間裏,他一直都在京城,要是沒人幫忙,他是怎麽做到那麽久的時間都不被人發現蹤影?當時抓黑修羅的人可是還是太子的南宮凜,能夠在南宮凜的眼皮子底下搞鬼的人,有膽量的也就那麽幾個。而南宮準正好也就是那幾個人裏面的一個。
現在也之前的情形是接近的,黑修羅從若烏禺那裏逃跑之後的那段時間裏也是銷聲匿跡,最後他居然悄無聲息的滅掉了整個裴府,而且還不知道為何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卻能沖進去這座府邸找到裴簡。沒人幫忙?怎麽可能。
連麒想,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南宮準應該是和黑修羅達成了一個交易,至于交易的內容是什麽,連麒暫時還沒想到,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沒有證據的話還是別輕易說出口了,”南宮準的語氣裏帶着些許的笑意:“本王是看在你是南宮凜的人的份上才沒有動你,不過你說話最好是小心點,別忘了,本王是王爺,是有能力把你殺了的人,你可別嚣張。”
連麒卻也笑了:“嚣張?是,我是挺嚣張的,不過,既然有南宮凜在,我就算是嚣張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麽樣?”
南宮準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是沒有想到連麒會說這樣的話。要不是知道他是“沼澤”的少主,南宮準絕不會容忍他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放肆。
不過算了,自己今天心情可是很好的,想要完成的事情過了那麽長的時間總算是完成了,他現在可沒有別的時間去和連麒這種不相幹的人浪費,他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能拿你怎麽樣,但你最好是小心點,這路那麽多,指不定你就死在哪一條路上了。”
南宮準笑着說完,轉身便走了,說是連麒嚣張,但其實嚣張的人是他才是。
連麒皺着眉頭看着南宮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心情有些不悅,就從剛剛南宮準的态度來看,他就不像是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的。
若烏禺問:“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那個南宮準有什麽問題?”
“沒事,”連麒笑了下:“他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就按照你們之前的計劃早些離開大涼吧,我會去送你們的。”
接下來的事情可不能讓若烏禺和紅修羅摻和到裏面了,能夠壓制住南宮準的人,只有南宮凜。
連麒大步離開的時候,若烏禺有些不解,雖然離開的計劃是必須的,但他總覺得好像還有別的事情沒有完成的,哥哥是在瞞着他們什麽嗎?
就在若烏禺走神的時候,紅修羅再次走進了裴簡的府邸,裴簡仍然抱着黑修羅的屍體坐在院子裏,看起來是正常的,但是走過去看清楚了才看見裴簡的手裏拿着黑修羅的刀,而他的手腕被他自己用大刀給割破,鮮血直流着,他的眼睛是閉着的,氣息全無。
若烏禺跟着紅修羅進去,只見紅修羅跪在了黑修羅的面前。
他走了過去,伸出手拍了拍紅修羅的肩膀,道:“亓嘉譽,事已至此,結果已經無法改變,節哀。”
紅修羅緊咬着嘴唇,眼眶泛紅,他跟着若烏禺來這裏的時候大哥和小妹還是好好的活着的,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他之前甚至還想着要在回去南疆的路上把他們給偷偷的放了,可是現在,他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原本亓家是還剩下三兄妹的,可這麽一眨眼,便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紅修羅是憤怒的,是傷心的,是無可奈何的。他們都是一意孤行的人,做出選擇之前從來都不會和自己商量一下,所以最後所有的結果都是由他一個人背負着的。
恨他們嗎?怨他們嗎?答案是肯定的。
若烏禺說:“把他們帶走好好安葬吧,他們是死在大涼的,就把他們安葬在大涼吧。”
雖然他們都死了,但最起碼,他們不是孤獨的死去的。
“迎天”酒樓。
連麒匆匆忙忙的找到正在書房裏和清月商量着事情的南宮凜,他們的話還沒講完他就着急的沖了進去,緊緊的抓着南宮凜的衣服,道:“南宮凜,南宮準是不是和裴府的人有仇?而且還是深仇大恨的那種!”
南宮凜微微詫異的看着大口喘着氣的連麒,但連麒卻已經從他的眼神當中明白過來了。那麽現在,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進行的猜測就是可以成立的了。
南宮準和黑修羅達成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交易,而交易的內容是,南宮準幫助黑修羅在京城裏藏匿行蹤,不讓任何人找到他,而黑修羅要給南宮準幫忙的事情就是潛入裴府,殺掉裴府裏那些和南宮準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連麒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麽南宮準和黑修羅會露出那樣的眼神了,那就是在說明,他們的交易成功了,他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所以黑修羅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而難受、緊張,反而是特別的坦然,所以南宮準今天的心情看起來特別的好,就算是自己頂撞他他都是笑着的。
原來是這樣!
南宮凜說:“裴沆是逼死南宮準哥哥的兇手。”
連麒回頭驚奇的看着南宮凜:“什麽?”
“南宮準最尊敬的哥哥,南宮冶,是曾經的太子,也是父皇曾經最喜愛的兒子,原本他才是那個應該坐在東宮太子之位上成為儲君的那個人的,”南宮凜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但當時的裴沆勢力強大,而南宮冶不願意聽從他的命令,于是裴沆趁着父皇不在皇宮的時候在他的面前殺死了南宮冶最心愛的妻子,随後逼死了他。”
“!!!”
“那件事情原本是不應該再被提起的,但誰能想到南宮準一直都記得這件事情,當初我壓制住丞相府的時候他就去找過裴沆的麻煩了,但礙于他們雙方的身份只是争吵了一番,并未真的動手做些什麽,只是這次,南宮準終于找到了報仇的辦法。”
連麒震驚的看着南宮凜,原來他都已經猜到了嗎?虧自己回來的時候還冥思苦想了一番才把事情理清楚的!
“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南宮凜又說:“殺掉裴府滿門的人是黑修羅,而黑修羅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不管父皇是否猜到了此事是和南宮準有關系的,他都沒有證據證明,他也不能拿南宮準怎麽樣。他很聰明,看來這麽多年他可以在京城有着僅次于我的勢力,并不僅僅是靠着父皇給他的權力。”
連麒說:“那,南宮準的事情就不管了?”
“管不了,”南宮凜解釋道:“我不再是太子了,他的事情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若是真的要查的話,就留給下一任太子吧,免得他到時候覺得無聊了又跑來找我們的麻煩。”
連麒瞬間明白了南宮凜的意思。
就目前京城的情況來看,南宮凜無心成為太子,南宮準的心思都在報仇上面,南宮況年紀小且心思單純不适合成為太子,因此,最有可能的最合适的那個人選就只有南宮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