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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回來,你不必等我

南宮況來找南宮凜的時候,連麒正好不在,若烏禺要回去南疆了,他去城門口送他們了,才離開不久,估計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而南宮況就像是故意等着連麒不在的時候過來的。

南宮凜并不是很想這種時候見到他,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無非就是想要勸說着自己回去東宮罷了,不用細想也知道是皇後的意思,即便是自己當時在她的面前說的話夠狠,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東宮之位被別的人輕易的拿去。

“有話快說,沒事就走,我不是很想看見你。”

南宮況走到南宮凜的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皺着眉頭開口道:“皇兄,我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何不想見到我?再說了,我們都很久沒有見面了,我就不能只是順路過來看看你的嗎?”

“你覺得你是順路過來看我的?”南宮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樣的話你還真是說得出口。如果不是皇後讓你來的,你會來這裏?你找得到路嗎?”

南宮況從小就是被皇後給捧在手裏心呵護着長大的,別說是單獨出門去很遠的地方了,就連稍微出門去見個人身邊都是跟着許多個保護着他的侍衛的。今天也不例外,只是那些侍衛被清月給擋在了外面,不允許他們靠近。

聽到南宮凜這樣說,南宮況的心裏是不好受的,他其實是知道南宮凜對他有些成見,也知道他不願意見到自己,但是,自己好歹是他的親弟弟啊,當着自己的面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不會覺得太過分了嗎?自己……

自己也是會難受的啊。

只是,南宮凜并不打算理會南宮況現在這複雜的心情,他對于南宮況,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不喜歡的,他得不到的那些東西,南宮況全部都擁有着,還是加倍加倍的有着的,說是嫉妒也可以,說是羨慕也不過分,但總而言之,南宮凜是讨厭南宮況的,即便他們是親兄弟,他仍然不想看見他。

南宮凜不打算和他在這裏浪費自己的時間,于是冷冷道:“如果你來這裏就只是為了說這麽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那麽你現在可以走了,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是個陌生人對待,我也不想成為你的哥哥。”

語氣冷漠,不帶有情緒,臉上的表情更是冷淡,不給南宮況任何機會和期待。

“皇兄,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太子之位?你比我更加清楚你為了可以穩穩的守住東宮太子之位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犧牲,你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了。”

“……!!!”

看着南宮況那副吃驚到不行的表情,南宮凜說:“你和那個女人一樣,只知道我付出了努力和犧牲,卻并不知道那樣的事情并不是我自願的。你們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嗎?我之所以那麽輕易的放棄了太子之位,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位置,我不高興待在那個位置上。”

“可是皇兄……”

“太子之位沒有連麒重要,”南宮凜望着南宮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們所有的人,都沒有他重要。”

連麒才是那個照亮我生命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我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所有的東西,還有人。你們該慶幸才是,好在連麒出現了,否則,你們會在地府相見,而不是還活在這個世上。

南宮凜的态度很明顯了,南宮況說不出話來。之前從母後那裏聽說了皇兄說過的那些話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母後故意誇大其詞想要責罰皇兄,但是現在,他是真的明白了,那些話,就是皇兄親口對着母後說出來的,而且,他也會說到做到。他一向都是那樣說一不二的人。

南宮況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南宮凜又說:“你回去告訴那個女人,以後,別再讓她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現在的生活,他很滿意,要是有人敢前來破壞,他絕不會留情。不管是誰。

南宮況皺着眉頭走了,離開的時候他的侍衛們連忙跟了上去,生怕把他給跟丢了。

清月走進南宮凜的書房,道:“殿下……不,是公子,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要是我們一直留在京城,皇後娘娘和桀王殿下那邊肯定會一直過來找麻煩的。”

這也是目前南宮凜比較擔心的事情,他威脅的話是說出去了,但是照那些人的脾氣,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本就是他們教自己的,他們将那樣的方式用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留在京城,不是個辦法。

南宮凜揉了揉眉心,說:“等連麒回來再說吧。”

“是。”

城門口。

若烏禺的隊伍已經整頓完畢了,紅修羅正在隊伍的前面等着他,而他正在城門口的茶棚那裏坐着和連麒說着話,看他的表情他是不願意那麽快就離開的,只是南疆那邊父親和母親已經在催促着他要早些回去了,他不得不回去,否則父親和母親派人來這裏找自己,就會發現哥哥其實還活着的事情。

哥哥不想讓父親和母親知道他還活着,他想和南宮凜平淡的生活在一起,別的事情他或許幫不了哥哥,但是保守這個秘密,他是可以做到的,就讓父親和母親一直認為哥哥已經死去了吧。

連麒笑着說:“別總是擰着眉頭了,你以前特別愛笑的,以後也要多笑笑,不然會把你身邊的人給吓跑的。”

“哥哥,現在是分別的時候,我怎麽辦笑得出來?”若烏禺還是緊皺着眉頭:“這次我回去南疆,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來見你,而且你還跟着南宮凜在一起,他更加不願意讓我看見你的!”

連麒失笑:“不會的。我們要是有時間的話會去南疆那邊找你的,只不過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們遮掩一下身份就是。”

“真的嗎?你們真的會來?”

若烏禺是有些驚喜的。他身為南疆太子,自然是不能随心所欲的離開南疆,但要是他們能夠來找自己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遮掩身份這種事情只是小事,只要他們願意來,他一定好好招待他們!

連麒點着頭:“那當然是真的,我和南宮凜現在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解決的,等我把我娘那邊給安撫好了,我們就啓程去南疆,一定去看你。”

“好,”若烏禺這次才算是笑了起來:“那,哥哥,我們一言為定,你們一定要來。不,是你一定要來,別的人來不來無所謂,南宮凜不來最好!”

連麒再次失笑。這家夥到底是有對不喜歡南宮凜啊。

紅修羅派人過來喊他的時候,若烏禺有些不舍的站了起來,再三叮囑道:“哥哥,你可一定要來啊,我會在南疆等着你的。”

“知道了,”連麒笑着點頭,十分肯定的說着:“我們一定會去的,絕不騙你。”

“嗯!”

若烏禺剛剛轉身走了幾步,便有一輛馬車迅速的跑了過來,在距離若烏禺有些距離的位置停下了,若烏禺和連麒的視線同時放在了那輛馬車上,而原本在隊伍前面的紅修羅立刻就跑了過來,護在了若烏禺的面前。

從買車上下來的人是南宮柳,她的表情慌亂且緊張,下來的時候還有些踉跄,她看着帶着些不解神情的若烏禺,深呼吸了下,大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若烏禺問她:“你有事?”

南宮柳緊皺着眉頭,眼神死死的盯着若烏禺的眼睛看着,問:“你真的不是長郢嗎?”

“不是,”若烏禺回答的很平靜:“這樣的問題你已經問過很多次了,就算是再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是穆長郢,你怎麽問,我都不是他。”

“那……”南宮凜咬着嘴唇:“那你還會回來嗎?南疆離這裏不算是特別遠的,你應該還會回來的吧。”

“不知道。”

“你一定還會回來的,”南宮柳忍着自己已經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只要你說你還會回來,我就在這裏等你。我不嫁人,誰也不嫁,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你說你會回來這裏,好不好?”

紅修羅不由得皺眉,眼神下意識的看了眼若烏禺。

若烏禺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冷靜,他看着情緒有些失控的南宮柳,道:“公主,你不必如此,我是南疆太子,離開南疆的次數自然是很少的,或許不會再回來大涼了,你不用等我。”

“可是……”

“我喜歡的人是南疆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齊刷刷的詫異的看向若烏禺。

“什……什麽?”南宮柳的眼淚終于是忍不住掉下了:“你有喜歡的人了?可是……”

“我說了,我是南疆太子,不是大涼的穆長郢,我喜歡的人是南疆人很奇怪嗎?”若烏禺淡淡的說道:“公主,多謝你的厚愛,但,不必等我。我們南疆人,此生只愛一人,而我所愛的人,是她,不是你。”

“!!”

連麒走過去拍了拍南宮柳的肩膀。

若烏禺帶着紅修羅離去的時候,紅修羅問他:“你有喜歡的人?怎麽之前沒聽你說起過?”

若烏禺說:“随口捏造的謊話罷了。”

“真的是謊話?”

“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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