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羅研大約在晚上十點左右收好行李,他東西不多,就收了幾件換洗衣物、樂譜、筆記本,還有一把吉他。
洗好澡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他擡頭看了看挂鐘,有些失望地想溫敬晖今晚大概是不會來了。
他們維持這種關系三年,最久一次沒見面也僅僅半個月,那時羅研已經跟了溫敬晖一段時間,原先那點戰戰兢兢被磨去了不少。溫敬晖到歐洲出差,回國後順路繞到羅研這,本意是想把随手買的禮物先拿給他,順道休息一下調調時差,羅研卻一點也不在乎那些禮物,他粘黏膩膩地纏上溫敬晖,撩起火後主動獻身。
那時候也才不過半個月而已,他就已經想人想得不行了,這次要一個月啊……
羅研還在苦惱要怎麽度過見不着溫敬晖的一個月,大門處忽然傳來細碎的開鎖聲,他頓了一下,三兩步跑出房門,和正推開大門的溫敬晖正面相對。
溫敬晖反手關門,見人出來只是淡淡一瞥,而後單手扶着牆脫皮鞋。羅研見狀連忙上前翻出對方的拖鞋,彎身擺到他腳尖前。
溫敬晖揉了把羅研的後頸,低聲問他:「怎麽沒去取車?」
羅研愣了兩秒才想起這荏,他直起身,故作乖巧地用臉頰蹭了蹭溫敬晖要收回去的手,主動認錯,「吃完午飯突然有靈感,一下午都關在上頭寫歌就忘記了,是我不對,您別生氣,我……」
羅研本想說明天就去取,又突然想起自己從明天一早起要有一個月不在,便停住了聲音、斂下眼眸。
溫敬晖沒和他計較這個,帶繭的指腹輕輕捏了下羅研的面頰,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把手放下,「回房吧。」
回房裏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
羅研跪伏在溫敬晖身下,埋首賣力地吞吐對方勃脹的性/器,一只手扶着那燙熱的根柱,另一手則沾了潤滑液,探到自己股間吃力地給自己做着潤滑。
溫敬晖的東西不小,塞得羅研整張嘴滿滿的,未能順利吞咽下去的唾液順着唇角的縫隙緩緩流下,沾得溫敬晖濃黑的恥毛、腿根、甚或是囊袋到處都是。
幸而溫敬晖并不嫌棄,他半靠床而坐,手指卡進羅研發間。他沒讓羅研含得太久,數分鐘後就扯着他的發根讓他起來,又伸手按了按他濕紅的唇角,蹭掉那一點殘留的水光,「坐上來。」
羅研依言跨坐上溫敬晖的腿,單手扶着對方厚實的肩膀、另一手反着握住被自己的唾液濡濕的肉/棒,往自己臀縫間磨了幾下,羅研微微傾身,雙唇貼着溫敬晖的薄唇,軟聲輕喚:「溫總……」
溫敬晖被他的動作弄得呼吸一窒,他深沉地吸了口氣,探手摸到床邊、方才和潤滑液一同拿出來的套子,撕了包裝後遞給羅研,示意他接着下一步動作。
羅研還算熟練地反手把油滑的保/險套抵上溫敬晖的頂端,拇指和食指指尖相抵圈成個圓推至根部,而後他擡起腰,很慢很慢地、把溫敬晖套着一層薄膜的性/器用自己擴張得松軟的xue/口吞下去。
羅研吞得很吃力,盡管這三年他和溫敬晖做了不少次,卻依舊不大适應騎乘式。他雙手撐着溫敬晖的胸膛,一雙大腿和腰軟得發抖,以為自己已經把對方的東西完全吃進去了,溫敬晖挺腰一頂,才發現有小半截還露在外頭。
「怎麽,吃不下了?」溫敬晖有些嘲諷地淺淺勾起唇角,他雙手捧着羅研白嫩的臀瓣,把自己抽出了一點、又使力往裏插入,卻只插到羅研方才能吞到的地方。
如此反複抽弄幾次,羅研便撐不住了,尾音輕顫地向溫敬晖求饒:「溫、溫總……幫幫我……」
溫敬晖卻佯裝聽不懂,含着他發紅的耳垂問:「幫你什麽?」
主動求歡這事羅研不是沒做過,他低低喘了口氣,往後摸到完全被撐開的後/xue處,忍着心裏那點羞恥把屁股又掰開了些,「全部、插進來……想要您、哈啊……要您狠狠幹我……」
羅研又黏又膩,饒是溫敬晖都有些忍不住,他屈起雙膝,大腿貼着羅研的臀/部,往上用力一頂,把自己完全送了進去,而後不管不顧地握着他的胯骨操幹起來。
羅研趴在溫敬晖胸前,身體被撞得一聳一聳,幾聲壓抑不住的呻吟溢出喉嚨。
溫敬晖這個人一向沉穩,就連在性/事上也總收着力,這兩天卻不曉得怎麽了,特別兇,昨晚腰間留下的掐痕都還一點未消,今天又要被添上新的。
連着兩天高強度的性/愛着實讓羅研有些吃不消,沒一會兒羅研連叫得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着腿趴在溫敬晖身上任他把自己帶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溫敬晖抱着人幹了片刻似是不得勁,摟着羅研的腰就着還插在他體內的姿勢翻了個身,把人正面向上壓倒在床上,一面狠狠抽/插又一面騰出手揉上羅研淌水的性/器,感受着對方因為刺激而內壁驟然緊縮夾吮的快感。
溫敬晖像是餓了許久,明明前一晚才酣暢淋漓地發洩過,不過二十四小時又把人按在床上往死裏操,兩人都射了一次後還有些不盡興,換了個套推了下羅研的肩膀,改從後頭側着身進入他。
一直到過了午夜十二點溫敬晖才放過他,羅研已經累得動不了了,被金主半拖半拉帶去盥洗,浴室裏險些又擦槍走火,看着羅研半閉着眼滿面倦意,溫敬晖終究還是生生忍住了。
等到終于回床上準備休息時夜色已深,溫敬晖睡姿也端正,雙手貼平仰面朝上,羅研倒有些不規矩地側過身,手腳纏上溫敬晖溫暖的軀體,用臉頰在他的肩膀處蹭了兩下。
羅研身子的确累,腦子卻還清醒着,他有點舍不得睡,畢竟一覺醒來就得暫別整整一個月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羅研還在用眼神刻畫溫敬晖深邃如畫的五官,對方卻忽然開口,嗓音帶着性/事過後的沙啞,聽上去極為性/感。
「收好了。」羅研乖順地答道,後又貼溫敬晖貼得更緊點,「我會想您的。」
溫敬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睜開雙眼,平穩的呼吸像是沉沉睡去那般。就着窗外流瀉而入的柔柔月光,羅研近乎貪婪地把溫敬晖每一分每一寸牢牢刻進眸底。
過了很久很久,羅研以為睡着了的溫敬晖很輕地開口,伴随着若有似無的嘆息,他說:「睡吧。」
羅研依言總算閉上那雙幹澀的眼眸,雙唇貼着溫敬晖赤裸的手臂肌膚,呢喃一般回道:「晚安,溫總。」
晚安,我愛您。
清晨六點半,羅研難得一次醒得比溫敬晖早,睜眼的時候溫敬晖還在熟睡,姿勢已沒有昨晚剛躺下去那般端正,他側着身半摟着羅研的腰,起伏的胸膛和他相貼。
曦微晨光溫柔而不刺眼,羅研微仰起頭,小心翼翼地在溫敬晖抿平的唇角印上一吻,賴了一會兒床,便趁人還沒醒時輕手輕腳翻下床盥洗準備早餐。
羅研鮮少和溫敬晖共享清晨悠閑的時光,溫敬晖雖然留宿他這的頻率不算低,但多半早晨醒過來,那人就已經不在了,留下滿室空寂。
溫敬晖是在羅研早餐弄到一半的時候醒過來的,渾身就只穿了一件居家棉褲,赤着胸膛走到廚房,「給我杯咖啡。」
羅研應了一聲,他也愛喝咖啡,家裏屯着些上好的豆子,過沒有多久就端出兩杯濃醇的黑咖啡,和兩盤簡單而普通的烤土司配煎蛋火腿。
溫敬晖回房盥洗,再出來時已然換了一身正裝,純白的襯衫袖子折了三折挽在小臂,他手裏拿着一條鐵灰色緞面領帶,朝羅研揚了揚下颔,羅研立刻會意過來,擱下手裏的東西走上前,自然地接過溫敬晖手裏的東西,捏着領帶兩邊繞過他的脖頸,利落地打出一個領結往上推。
吃早飯的時候餐桌上很安靜,只有細碎的杯盤磕碰聲,約莫八點的時候兩人都用餐完畢,羅研進廚房洗碗,出來時又替溫敬晖再倒了一杯熱咖啡,兩個人挨在客廳沙發上看晨間新聞。
悠閑惬意的時光過得特別快,沒多久江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和羅研說接他的車子已經到樓下了,要他盡快下樓。
也差不多要出門上班的溫敬晖和羅研一同起身步至門口,走在前頭的羅研率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擡起手撫了撫溫敬晖的衣領,又大着膽子仰頭親他,溫敬晖沒躲也沒閃,卻也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那我走啦。」羅研肩上背着吉他、另一手拉着行李箱提把,臨走前又重複了一遍昨晚睡前和溫敬晖說的話:「我會想您的。」
「去吧。」溫敬晖說,擡起手用手背碰了下羅研的臉頰。「好好幹。」
然後羅研走了,揣着絲絲不舍、又帶着臨別前對方沒有明說他卻聽明白的期望,對于未來的一個月稍稍有了些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