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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羅研怕什麽?

羅研怕的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

怕只是金主一時興起、随時會膩,又怕假若溫敬晖真如他妄想已久那般喜歡他,自己會不會配不上他的喜歡。

最怕是這麽美好的一切如煙如火,轉瞬即逝。

他也不是完全沒抱期望,許生日願望的時候、許新年願望的時候,他都會在心底偷偷想,假如有天能真真正正和溫敬晖談場戀愛,那該有多好。

但那些都只是他一個人的臆想,等到真有往這方向發展的跡象時,羅研卻又踟蹰了、不敢置信了。

可溫敬晖那些過于暧昧的話和舉動,這一陣子的溫情和縱容,無一不讓他忍不住往那方面想。覆在背上的溫度溫熱暖和,羅研雙眸略垂,低望着腳尖,片刻過後張了張口,聲音極輕又帶着一點點顫抖,他問:「我夠格嗎?」

羅研沒想要得到什麽回答,問完過不了幾秒他就想轉過去笑着解釋自己只是随口說說,攬着他脖頸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一點,讓他無法動彈。

而後溫敬晖僅僅回了一個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夠。」

炙熱的吻細碎地落在眼皮、鼻尖、嘴唇,之後順着脖頸線條往下滑至鎖骨,含住一小塊皮肉吮/吸、輕咬,羅研的脖子後仰,後腰卡着流理臺緣,任溫敬晖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溫敬晖在性/事上相對古板,他們很少在床和浴室以外的地方做/愛,連車震的次數三年下來都只有少少兩次,更不用說在廚房。

羅研本來是真要給溫敬晖做宵夜的,材料都才剛拿出來,結果什麽都沒來得及弄,自己就先變成對方的宵夜了。

溫敬晖在羅研身上幾處能被衣服好好遮擋住的地方留了幾個紅印子,在親吻間把他的褲子褪下之後又伸了兩根手指到他嘴巴前,示意他舔濕。羅研乖順地張開嘴,先用舌頭順着上下舔過一圈,又整個含了進去,溫敬晖的手指壓着他的舌面來回抽/插,沒多久就抽出被唾液濡濕的兩根指頭,伸向後頭幾天沒被碰的地方,試探性地按了按,又戳了一小段指節進去。

口水畢竟起不了什麽潤滑作用,試了一會兒發現裏面還是幹澀難行,溫敬晖便不再勉強,揉了把羅研的屁股後和他說他先上樓拿潤滑,羅研卻單手拉住溫敬晖要撤離的那手,紅着耳根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說:「最下面抽屜有沒開封過的潤滑液。」

溫敬晖挑起眉,彎下/身拉開羅研小腿旁的抽屜,翻找了下果然看見一管新的潤滑,看了看還在保存期限內,他便把抽屜推上,跟着邊拆包裝邊直起身來,「為什麽這裏會有?」

羅研低垂着頭抿了下唇,不好意思說是因為之前他怕金主随時可能會想做,先備着以防萬一,然而備了這麽久,效期都快過了,溫敬晖直到現在才心血來潮。

見羅研不說話,溫敬晖也不逼他,擠了一坨潤滑液到手上看了看,确定沒有變質後才又探到羅研身後,手指擠了進去,細細替他做擴張。

上一次只做到一半就喊了停,之後也沒再繼續,就這麽過了幾天,羅研裏面緊得很,溫敬晖耐着性子弄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容納三根手指并行,攪出一片情/色至極的水聲。

羅研的手也沒閑下來,解了溫敬晖的褲子利落地把半勃的那東西掏了出來,握在掌心裏又搓又揉,指尖時不時刮過圓潤敏感的前端,很快就把那蟄伏的巨物給弄得完全蘇醒,脹紅的龜/頭蹭過羅研下腹,留下一條黏膩水痕。

「哈嗯……可以了……」羅研仰起頭,嘴唇擦過溫敬晖的耳鬓,留下一連串濕熱的吐息。

溫敬晖聞言,埋在羅研體內的手指又重重輾過他體內的敏感點十來下,才慢慢地把被完全濡濕的手指給抽了出來。他扶着羅研的肩膀把人轉了個向背對自己,硬脹的陰/莖抵着濕紅的xue/口,緩慢而有力地把自己送了進去。

自從在B國有了那次不戴套的經驗,再後來兩人做的時候就幾乎不怎麽戴套了,羅研自己是無所謂,他的對象從前至今本來就一直都只有溫敬晖一個,而溫敬晖本身除了定期體檢外,平日裏也沒有過于混亂的私生活,倒不至于有染什麽病的問題。

還能夠毫無阻礙地緊緊交/合在一起,再沒什麽比這更讓人滿足的了。

羅研雙手撐着流理臺面,手指攥得很緊,塌着腰翹着臀承受後頭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他的上衣被淩亂地卷至後背,溫敬晖的手掌握着他的胯骨,一面頂弄一面在他敏感的背脊留下點點細吻。

「溫總、輕點……嗯、求您了……」羅研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撞出來了,難耐地開口求饒。

溫敬晖卻一點也沒有要放過他的打算,甚至還将手繞到羅研胸前,擰着他的乳尖時掐時轉。他順着羅研的後頸往上舔吻,一路吻到他的耳朵,含着耳垂那塊軟肉含糊道:「換個稱呼。」

羅研腦子早糊成一團,溫敬晖說什麽就是什麽,要他換個稱呼他就換,從溫總叫到溫先生,又從溫先生叫到溫老板,卻好像怎麽樣都沒法讓溫敬晖滿意。

羅研眼泛水光,已經想不到還有什麽稱謂可以用,再親密一點的他就不敢喊了,怕逾矩,溫敬晖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了過來,貼着他的嘴唇粗喘着說:「叫我名字。」

羅研雙眸霎時瞠大,不敢貿然開口,于是溫敬晖又說:「不怕,你夠格。」

羅研覺得自己胸口滿脹得幾乎要被撐裂了,如果他能剖開胸膛挖出心髒,上頭一定刻滿了溫敬晖的名字,一點縫隙也不剩。生理性淚水順着眼角滑落臉龐,羅研閉了閉眼,感受着身上逐漸升高的熱度、和體內積累起來的快感,終于還是順從地張了嘴,飽含愛意與深情地喚出只敢在夢裏叫出口的稱呼。

「……敬晖……」

這場欲/火燃得格外旺盛,羅研被按在流理臺上硬生生被操射了一回,溫敬晖卻還不放過他,半拖半抱地把人帶回樓上房裏又做了一次,等到事後清理完倒回床上,羅研已經累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眼睛連睜也睜不開。

羅研的意識很模糊,只隐約感覺到有人替他吹了頭發、攏好被子,随即他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鼻息間滿是令他安心的味道,他松了松眉頭,一夜好夢。

不知不覺時序從初春步至暮春,羅研為期幾個月的比賽也即将邁入尾聲。他很順利地一路晉級到積分賽,積分賽四期偶有些小失誤、也有一兩次極為亮眼的表現,最後讓他以第二高的積分踏進了總決賽的賽場。

比賽的這段時間羅研在網上也累積了不小的聲量,粉絲人數從原本五位數到現在幾乎是直接再後頭多加了個零,甚至粉絲團裏已經有人開始在相約組團總決賽時要來現場為羅研聲援,為此羅研都是抱着感謝的心态,偶爾在社群網站浮個水,叮囑他們參加活動之餘記得注意安全。

羅研從年後就變得很忙,相比之下溫敬晖就顯得清閑許多,他偶爾會去看看羅研的練習狀況,就算江陸臭着張臉要他滾他這尊大佛依然說不動就不動。

直到有天晚上江陸約他喝酒,他才從對方口中得知這場比賽的冠軍其實有了內定,江陸特別忿忿不平,直罵梁學鈞就是個老狐貍,收了點好處就連原則都不要了。

溫敬晖只是平靜地喝完一杯烈酒,淡然地問江陸被內定的那位後面是誰在捧。

內定冠軍叫于思蘭,除了長得好看點外沒什麽代表作,唱功普通、甚至這幾個月來比賽的曲子都是花錢和人買的,網路上早有不少人在質疑她怎麽能夠留到現在沒被淘汰。而在背後捧她的也不是什麽有名的人,就一中型企業的老板,江陸說名字的時候溫敬晖還沒什麽印象,報出公司的時候才想起來曾在家庭聚會中聽過,好巧不巧,那人和他姊夫家一樣,做建設的。

沒兩天溫敬晖就讓秘書去聯系,約那位姓盧的老板出來喝杯茶。盧老板赴約前還納悶着溫敬晖這個和他八竿子打不着邊的人找他幹嘛,聽了溫敬晖的來意後很快就露出玩味的笑容。

「想不到溫總也是個懂得寵情人的人啊,可是怎麽辦呢,為了我們家蘭蘭這冠軍,我也是砸了不少錢出去呢。」

溫敬晖本來拿着小巧精致的酒杯把玩着,聞言淡笑了下,把杯子擱回桌上,「聽說貴公司正在和綠盛建設競标同一個案子,真不巧,我也算是綠盛的大股東之一,這樣吧,我也不要太多,只要盧老板肯願意讓這比賽公平競争,綠盛那邊我能說服他們把這案子讓給你們。」

綠盛建設正是溫敬晖姊夫家的公司,當初為了讓姊姊在夫家不受委屈,溫敬晖以個人名義投資了不少,平日裏雖不直接插手,但在公司裏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競标還是棄标只要找個時間和溫敬婉他們讨論一下,并不是什麽難事。

他很快就看見盧老板動搖了,對綠盛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标案,對其他中小型同行來說卻可能接了這案就能攢足一年溫飽。一陣猶豫過後,盧老板果然扒着頭發妥協了,他仰頭灌了口茶,末了放下杯子,苦笑道:「蘭蘭回去得跟我鬧,唉。」

「我只要公平競争,有實力的話她還是能奪冠。」

「她要有那實力,哪還需要我出大錢啊。」盧老板讪笑道。「不過說真的,溫總既然這麽有能力,怎麽不幹脆和我一樣直接買個冠軍讨自家小情人高興?」

溫敬晖斂着眸望着茶面,拇指指腹不自覺地撫弄着杯緣,腦海裏閃過一幕幕的畫面,都是羅研寫好歌以後,興沖沖跑到他面前邊彈邊唱給他聽,時而還會問問他意見。

羅研創作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是最真切的,沒有一點讨好和小心翼翼,他希望羅研以後都能這麽走下去,因為熱愛而有自信。

「不。」溫敬晖淺淡地勾起唇角,回道:「他只要公平,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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