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待她們吃完點心, 結果也出來了, 貼在先前的燈籠面前, 其中鳳羽弈果真得了第一名。耗時最短,又得了滿分, 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
第二名第三名也是滿分,只是耗時比鳳羽弈多了不少。
席雨桐瞧了幾眼位于榜首的名字, 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鳳羽弈自然是瞧見了, 忍俊不禁地擡手戳了戳那嘴角,“這麽開心?”
“你得第一,難道不該開心?”席雨桐沒有詩詞歌賦的天賦, 自小就對文人墨客十分崇敬,如今自己心上人便是這般優秀的人,自然是與榮有焉。
鳳羽弈搖頭, 任由她去了。
沒一會兒張掌櫃便上了擂臺,拍了拍巴掌吸引衆人注意力。
“想必大家也瞧見燈謎的結果了, 那麽接下來便是獎勵。”張掌櫃回頭, 示意身後的丫鬟們一同上前。她們都手中端着什麽東西,只是被紅布給蓋住了。
張掌櫃又道:“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還是拿着先前的木牌上來領獎。”
第十名獎勵的是二十兩白銀以及一枚硯臺, ……, 第四名為五十兩白銀以及一副字畫。
然而獎勵到了前三名卻有了質的變化。第三名的獎勵為百兩白銀、一枚金葉子、以及端硯。端硯可是四大名硯,與先前獎勵的尋常硯臺有十分大的差別。
第二名為白銀二百兩、五枚金葉子以及一副著名書法大家樂察的真跡字帖。
第一名獎勵更是豐富,白銀五百兩、十枚金葉子以及皇帝曾用過更是親筆書畫的扇子。
若鳳羽弈不是王爺,又想要考取功名, 拿下這扇子自然是好的。可偏偏她是王爺,又是皇子,得了皇帝不少賞賜,又何必要這扇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有目标而來的。
鳳羽弈偏頭看向身邊人,果然瞧見其被這獎勵呆愣住了。
席雨桐瞧着面前的銀子、扇子,不知該喜該悲。
她們瞧見衆多獎勵,其中最珍貴的莫過于樂察的字跡,自然以為這是第一名的獎勵,誰能想到張掌櫃她們還藏起皇帝用過的扇子?真要算起來,自然是皇帝用過的東西最珍貴。
席雨桐拿着扇子瞧了眼,确定是皇帝的真跡,更是心塞。
鳳羽弈瞧她這般,擡手拍了拍其腦袋,而後拿起扇子往某個方向走過去。
席雨桐瞧見她的動作,有些疑惑,而後瞧見對方朝着走過去的人反應過來,急忙抱起銀子跟上。
這剛追上,便聽見鳳羽弈問那人是否願意讓她拿扇子交換字帖。
“你們真的要換?”那人問道,“你那可是皇帝的字跡,可不是這小小字帖就能比的。”
鳳羽弈點頭,“這扇子雖然珍貴,但我拿來無用。而且我心上人爹爹十分喜歡樂察的字帖,所以我想拿來送給對方。”
一番交談後,鳳羽弈順利拿到字帖,交到旁邊席雨桐手中。
席雨桐低頭翻看幾頁,而後遞給身邊人。
鳳羽弈接過來,不解:“怎麽了?”
席雨桐有些委屈:“我看不懂。”樂察的書法本就以張狂潦草聞名,加之年代久遠,她一下子變得和小桃一樣不識字了。
鳳羽弈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哭笑不得地接了過來,仔細查看,最後才在席雨桐忐忑的目光中點下頭來,“确實是真跡。”
席雨桐自然是相信她的,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那你可要好好保管。”
鳳羽弈點頭,将之收起來。
既然拿到字帖,席雨桐二人便打算離開。但她們還沒走出酒樓,先前給她們送燈謎的小二便朝着她們走過來。
“席公子,請等一下。”小二小跑上前,“我們家掌櫃想見見二位一面,不知道二位是否有時間?”
席雨桐下意識看向身邊人,上前一步攔在鳳羽弈面前。
參加燈謎的人可是鳳羽弈,說是要見她們,但張掌櫃主要目标估計是鳳羽弈。
這麽一想,席雨桐頓時提高警惕:“如果是想要招攬的話,那你可以回去答複說,安寧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小二有些為難,“先前我也是這麽轉述的,但掌櫃的說無論如何要見上你們一面。”
席雨桐還想說什麽,但被身邊的鳳羽弈搶先一步。
“我們就在這等一會兒,你去叫你們掌櫃過來。”鳳羽弈拉着席雨桐找了個位置坐下,“就說鳳公子找他。”
小二聽得糊裏糊塗。明明這兩位都是姓席,又哪來的鳳公子。但事到如今,他也就只能如對方說的那般去做,應了聲便小跑着離開。
席雨桐瞧了眼小二,而後看着鳳羽弈,目不轉睛地打量,眼中帶着探究。
“怎麽這麽看我?”鳳羽弈挑眉。
席雨桐眨了眨眼收回視線,“你認識這的掌櫃?”
鳳羽弈點頭,“見過幾面。”
席雨桐更加好奇了,鳳羽弈常年在軍隊,不然便是京城呆着,如何能認識骅扶的掌櫃?難道說是先前送親過來時候認識的?
鳳羽弈并不解釋,“一會兒你便知道了。”
沒一會兒,張掌櫃便過來了,瞧着二人自然是認出了鳳羽弈是比賽得第一的“席公子”,頓時朝着席雨桐彎腰,恭恭敬敬又帶着幾分小心翼翼,“鳳公子,不知可否換個地方談話?”
席雨桐哭笑不得,“我不姓鳳,我姓席。”
張掌櫃愣住了,而後瞧了眼兩人四周,并未看到其餘人,最後挺直身子看向小二,敲了下小二腦門,“不說鳳公子?這能亂說的嗎?”
小二也委屈啊,捂着被敲的地方,朝着鳳羽弈努嘴,“是這位席公子讓我傳話的。”
席雨桐失笑,為二人解釋,“其實我身邊并不姓席,而是鳳。”
“鳳?”張掌櫃經過方才的烏龍,已經不大相信,狐疑地看着鳳羽弈,“這位公子如何證明自己是鳳公子?”
“這酒樓都是我的,何須我證明?”鳳羽弈語出驚人,而後掏出自己身為弈王的令牌,“牌匾那浮雲還是我随手定下來的符號。若是不信,你再去問問暗一,我究竟是不是鳳公子。”
她透露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加之令牌上的“弈”字,張掌櫃已經相信了,畢竟知道這酒樓是弈王爺産業的也就自己人。但想起方才認錯人的烏龍,他就心底燥熱甚至有些惶恐。
但此地百姓衆多,不是說話的地方,他連忙讓小二去幹自己的時候,而後帶着二人上了二樓的包間,一關上門便跪了下來,“方才是奴才認錯人,還請弈王恕罪。”
“好了,起來吧。”鳳羽弈擺手,拉着席雨桐坐下。
張掌櫃忐忑地起身,結果一眼就瞧見席雨桐坐在鳳羽弈的腿上,心下更是一個咯噔。
不說王爺已經和骅扶縣主定親了并于今年成親?怎麽王爺和這男子這麽親密?
他又想起了前段期間關于“弈王爺不愛紅顏愛藍顏”的傳聞,臉上表情更是變來變去。
席雨桐一直在打量着對方,自然是瞧見了,湊近鳳羽弈耳邊小聲詢問,“這張掌櫃這裏是不是有問題?”她指了指腦袋的位置。
也不怪她這麽懷疑,畢竟張掌櫃起身後一直在發呆,而且臉上的表情還在變來變去,有趣得緊的同時又有些呆傻,比小桃還要傻。
鳳羽弈輕彈了下她的眉心,“都讓人家聽見了。”
席雨桐捂着額頭,不服輸地輕哼了聲。
張掌櫃已經被二人的互動給拉回神,瞧着那親昵的姿态,已經信了“弈王爺不愛紅顏愛藍顏”的謠傳,不由得往後挪了一小步,恭敬地彎下腰詢問:“不知王爺突然來訪,可是有何吩咐?”
鳳羽弈先前都是派人過來考察,這還是第一次過來,實在是讓他惶恐。尤其先前還鬧了這麽大一個烏龍認錯人,他更是怕惹了對方生氣丢了腦袋。想起什麽又道,“可是燈會有何問題?”
“你也不用惶恐,本王就是想要樂察的真跡送給太師才參加這燈會。”鳳羽弈搖頭,“你這燈會辦得不錯,明年報名的約莫會更多。”
報名費雖高,但只要能進入前十,甚至前三名,那便能獲得百倍回報,想必百姓們都會急了眼想要碰碰這運氣。
張掌櫃被誇得翹起嘴角,但還是謙虛地道:“都是王爺教導有方。”
“客氣話就不說了,你做得好自然是要獎勵。”鳳羽弈擺手,“時間不早,本王也該回去了。”
張掌櫃連忙過去為二人開門,回頭又瞧見二人手牽手迎面走來,不由得眼皮子一跳。
席雨桐在軍營可沒少看這目光,順着又瞧見自己被鳳羽弈握住的右手,不由得挑起嘴角。
“王爺~人家累了~想抱抱~”說着,趁鳳羽弈不備便靠在對方的肩膀上,雙手更是環抱住那纖細的腰身,恨不得整個人挂在鳳羽弈身上,餘光卻看向門口的張掌櫃,果然看見對方目瞪口呆的模樣,張開的下巴震驚得都快要掉了下來。
鳳羽弈一開始還不明白,而後瞧見張掌櫃的反應方才明白席雨桐又是惡趣味發作,哭笑不得地把人拉下來,拉着離開,經過張掌櫃的時候也沒解釋,任由對方呆若木雞地立在門口。
出了包廂後,席雨桐回頭瞧了眼還在呆愣的張掌櫃,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張掌櫃的表情還真是有趣。”
“調皮。”鳳羽弈捏了捏她的手指,搖頭。
“你不也沒解釋?”席雨桐豎起食指晃了晃,“你也是共犯。”
鳳羽弈沒否認。
二人說說笑笑,沒一會兒便出了酒樓。
夜已深,此時燈會已經沒有先前那般熱鬧,僅有些許百姓在走動。
這時,一道人影朝着席雨桐走過來。席雨桐下意識側過身子,但誰知對方一起跟着移動直接撞了上來。
鳳羽弈眼疾手快拉着席雨桐入懷中避開對面人的碰撞,正準備出聲警告對方走路小心些,視線裏瞧見一道亮光一閃而過,順時抱着席雨桐踮腳起身,直接跳開原地來到不遠處的前方。
席雨桐剛站穩,便聽見“砰——”地一聲,四周的攤販都推倒各自的攤子,手持刀劍朝着她們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