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知何時, 四處湧向許多黑衣人, 直直沖着她們跑過來, 手中揮舞着刀劍。
瞧見有危險,一直隐藏在暗處的暗衛也出來, 和黑衣人混戰在一起。
但這刺殺的人數有些多,暗衛能攔住的終究有限, 還是有十來人朝着席雨桐沖了過來。
瞧見這人數, 鳳羽弈想都不想便摟住席雨桐速速離開。若是只有她自己倒是可以拼搏一下,可席雨桐不會武功,她也不願意讓對方陷入危險之中。
只是帶着人之後輕功的速度有所影響。席雨桐瞧見後面的黑衣人漸漸拉近距離, 連忙道:“我可以自己跑的,你放我下來。”
鳳羽弈知道抱着人終究會被追上,聽她這麽說也不遲疑, 頓時将人放下,同時抽出腰間的佩劍轉身揮向追趕而來的黑衣人們。
為了避開這攻擊, 黑衣人不得不停下甚至拉開距離, 反倒是給了席雨桐二人拉開距離的時間。
但席雨桐內力不足,這樣子下去終究會被追上,鳳羽弈不得不開始思索別的辦法。
“雨桐, 一會兒我攔住她們, 你速速回府找救兵。”鳳羽弈抽出長劍,攔在席雨桐面前。
席雨桐稍微猶豫了會兒,便轉身離去。
她不會武功,留在此處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是累贅, 還不如去搬救兵。
這麽想着,她更是加快輕功的速度,朝着府邸的方向飛快掠去。
貪圖方便,席雨桐是直接沖着後門去的,到達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熱汗,甚至體內的內力都快力竭。
院護認出她,有些疑惑:“席公子?”
席雨桐半彎着腰,手撐在膝蓋上,氣喘籲籲地道:“王、王爺有危險,你速速去叫人。”
一聽到王爺有危險,院護也急了,連忙應了聲便轉身進去喊人。
暗四此時還在府上,聞言頓時召集不少人手跟着席雨桐一起來到她們分開的地方。
只是她們到的時候,并未瞧見鳳羽弈甚至那些黑衣人。
席雨桐直皺眉:“我記得就是在這裏的。”
暗四瞧了圈,最後墊起腳尖,離開地面,來到兩側房屋屋頂。
席雨桐也反應過來,起跳到另一邊的屋頂,仔細瞧了圈,最後找到了一灘血跡。
暗四在另一邊也發現了不少血跡,過來瞧了眼,“王爺武藝高強,這些血應該不是王爺的。”
席雨桐剛想點頭,下一刻便感覺到心髒仿佛被人刺中了一般,眼前一黑後整個人癱坐下來。若不是暗四眼疾手快,說不定她整個人就這麽從屋頂摔下去了。
“王妃?”暗四擔心地問,“您這是怎麽了?”
席雨桐感覺到自己全身乏力,像是被人抽走了精力一般。這症狀來得突然,她疑惑片刻便反應過來,面露惶恐,擡起右手緊緊抓住暗四的手臂,“王爺有危險了。”
暗四也知道二人中有情蠱,可以互相感知到危險,一顆心也跟着提起來:“那我們順着血跡找過去,肯定能找到王爺。”
席雨桐點頭,急忙起身。
只是她的身體此時不大行,只能先讓暗四先過去。
暗四也擔心她的情況,留下兩個院護護着她,便着急地帶着人離去。
待席雨桐休息好順着血跡找過去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地上躺着許多黑衣人的屍體。
瞧了圈,也沒鳳羽弈的身影,席雨桐更是心慌,拉着外面的暗四問:“王爺呢?”
暗四嘆氣,側過身子,露出閉着眼睛躺在地上的鳳羽弈。先前過來的時候席雨桐早就有了猜測,如今真瞧見了,還是不願意承認。
此時正有暗衛在把脈,她上前,瞧見鳳羽弈面色發青,眼神微暗,“王爺這是怎麽了?”
“王爺被劃傷,劍上塗了毒藥。”暗衛回答道,“這毒藥本該致命,幸虧王爺有情蠱,才吊着一口氣。如今服下解毒丸已經穩住毒素,回去慢慢調理幾日便無事了。”
聽她這麽說,席雨桐頓時松了口氣,這才有心思詢問這次刺殺的情況,“可是邬邦的人做的?”
暗四答道:“這些人口中均藏了毒藥,并未能留下活口,不過從這些人身形來看,并非是邬邦的人。”
席雨桐偏頭看地上的屍體。就如暗四所說,這些人身形高低不一,卻沒有邬邦人的高大威猛。
“不是邬邦的人。”她喃喃自語,最後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可是二皇子的人?”此時對方已經是太子,又代替皇帝監國,應該有很多事情忙不過來才是,為何要安排人過來骅扶刺殺鳳羽弈?難道是想要殺人滅口以免鳳羽弈日後取而代之。
暗四搖頭:“并未找到确切證據,故而屬下不能回答。”他也覺得是二皇子的人,但京城一直有人在盯着,并未有任何消息傳來,應該不是對方。
找不到證據證實這群黑衣人是誰的人,席雨桐只能暫時按捺住抱幕後黑手報仇的沖動,帶着暗衛護送鳳羽弈回去。
回去後将人放在床上,席雨桐才看清楚鳳羽弈手臂上的傷口,有巴掌那般長,不深,但看在席雨桐眼中卻十分心疼。
暗衛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一邊,“就勞煩王妃替王爺換一下衣裳。此藥每日早晚都換一次,敷上三日便可。”
席雨桐記在心中,小聲道謝,而後送對方離開。
剛送走暗衛,席雨桐便瞧見兩道人影一路小跑過來。
“小姐!”這大嗓門除了小桃并無他人,對方小跑到她面前,目光充滿擔憂,“您沒事吧?”
席雨桐擺手:“我沒事。”
“奴婢方才聽管家說您和王爺遇襲了,真的沒事嗎?”小桃擔心地繞着她走了一圈,最後“啊”了聲,拉起她的衣袖,“小姐,您衣袖都沾血了,還說沒事,趕緊讓奴婢瞧瞧哪裏傷着了。”
席雨桐順着看過去,瞧見上面确實有一灘血跡,連忙搖頭,“這不是我的血,是安寧的血。”
“王爺?”小桃呆愣,“王爺受傷了?”
席雨桐點頭,将情況簡單說了遍,而後道:“她現在還在昏迷,你動靜小些。”說完小桃,她便轉身入了屋子。
直至第二日,鳳羽弈方才醒過來。
席雨桐一直握着她的手,也第一時間跟着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瞧見鳳羽弈迷茫的雙眼,伸手到其面前揮了揮,“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鳳羽弈偏頭看她,擡起自己包紮着紗布的手,“除去手臂有些發麻,其餘的都還好。”
席雨桐瞧着她動作,複述了遍暗衛的話,起身攙扶她坐起來:“毒素要慢慢清理,過兩日便恢複正常了。”
鳳羽弈點頭,坐起來後才有些唏噓地道,“若不是這情蠱,我估計都見不到你了。”
席雨桐擡手按住她的嘴唇:“別說那晦氣話。”
鳳羽弈笑着拿下她的手指,笑着點了點頭。
想起什麽,席雨桐又說道:“那些人身形不像是邬邦人,暗四已經派人去調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應該過幾日就能查到些許線索。”
鳳羽弈點頭。
席雨桐又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安寧,你可覺得這是二皇子所為?”
鳳羽弈眸色微沉,“為何會這麽說?”
席雨桐也不知該如何說,只是直覺是鳳羽琪的人。就算不是對方的人,也一定和對方相關。
“你不用過多操心。”鳳羽弈擡手撫平她眉間的丘壑,“這些事情會有暗衛查清楚。你有時間擔心這些,不如花些時間去想想我們成親的事情。”
席雨桐“咦”了聲,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轉到她們成親的事情上去。
鳳羽弈拉着人過來一把抱住,“如今已經過年,不足八九月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你約莫要開始準備了。”她擡手撫摸席雨桐垂下的發絲,摸着那纖細的脖頸,摩挲的動作十分暧昧。
席雨桐瞧她暗沉的眼神,想起上一世洞房花燭夜的場景,面色剎時通紅起來,一把推開鳳羽弈:“你睡了大半天,也該餓了,我去叫丫鬟們進來伺候洗漱。”
鳳羽弈瞧她猶如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有了笑意,但低頭時候瞧見受傷的右手,那分笑意又沒了。
席雨桐伺候着鳳羽弈洗漱完又給換了藥,才一同去用早飯。
只是這才吃到一半,便有下人帶着一位熟人進來。不僅鳳羽弈認識,席雨桐也認識。來人正是尹将軍身邊的副将彭含。
“王爺。”彭含此時神色并不好,甚至有些憔悴,瞧見席雨桐的存在,想起二人關系又喚了聲“席公子”,而後才看向鳳羽弈,“王爺,大事不好了。”
鳳羽弈放下筷子,叫他起身,“彭副将何事驚慌?”
彭含将事情簡單說了遍。
原來在鳳羽弈二人離開之後不過兩個時辰邬邦便開始發起攻擊,一開始的規模有些小,尹将軍并沒放在心上,派人對抗,并沒落于下風。
然而接下來一日邬邦便派人攻擊了四五次,每次都好幾萬人,完全不怕損傷一般拼死攻擊,給他們造成不少壓力。
眼見受傷的士兵越來越多,尹将軍便派他過來找鳳羽弈回去。
鳳羽弈皺眉:“先前邬邦不是損失不少人力?如何有兵力和我們抵抗?”
“屬下們也想不明白。”說起這事,彭含就覺得奇怪,“攻擊我們的時候邬邦的士兵似乎比以往還要多。”
鳳羽弈更是不解。但彭含不清楚,她問了也無用,只能按捺住等過去瞧瞧是什麽情況再說。
一邊的席雨桐瞧她起身,也跟着起身,“回去我倒是沒有一件,但你的手臂受傷了,這兩日拿不了刀劍,可不許像先前那般領兵打仗。”她清楚鳳羽弈的性子,又補了句,“起碼恢複前不許。”
鳳羽弈瞧她嚴厲卻難掩關心的眼神,笑着點了點頭,“是。”
彭含聽着席雨桐的話,這才注意到鳳羽弈包紮的右手,再瞧着二人親昵的姿态,連忙垂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