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情況緊急, 鳳羽弈只能改變陪席雨桐的計劃, 提前回軍營。
快馬加鞭, 約莫兩個時辰後,衆人回到軍營。
而且湊巧的是, 她們回去的時候,邬邦的隊伍在軍營附近圍着。
瞧見這麽個局勢, 鳳羽弈也不拖延, 直接找到尹丞軍。
她們進入帳篷的時候,尹丞軍正在和各位将領商讨政策,瞧她來了, 連忙讓其餘人下去。
鳳羽弈拉着席雨桐坐下:“尹将軍,外面邬邦軍隊駐紮多久了?”
“已經有一日多了。”尹丞軍皺着眉,“我們不是沒派人過去, 只是我們一旦攻擊,他們便撤退。等我們離去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又回來, 而且趁着我們不備便會派人偷襲。”
席雨桐在一邊聽着有些東西想不明白, 比如說邬邦此舉的用意。
就在衆人琢磨着邬邦意圖的時候,有士兵進來禀告說邬邦的士兵們有了動靜,正在往他們的方向過來, 還言明要見弈王爺。
鳳羽弈頓時道:“我去看看。”
席雨桐瞥見她的手, 不大贊同,提醒道:“你的手還沒好。”
“我只是過去看看,又不是要舞刀弄劍。”鳳羽弈失笑,“若是你不放心, 你随我一同去瞧瞧。”
席雨桐想了想,若是不讓鳳羽弈去瞧瞧具體情況,想必對方心中也不放心。這麽一想,她倒是松了口,“但只是去看一眼,可不許到前面去沖鋒陷陣。”
“是是是。”鳳羽弈頓時不再拖延,看向尹丞軍,“既然這樣,那本王便先過去瞧瞧,尹将軍可要一起?”
尹丞軍點頭,跟着一起出了帳篷。走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王爺這手是如何傷的?可嚴重?”
席雨桐簡單說了下先前的事情,“大夫說過幾日便能好了,只是這些時日要注意些別感染了傷口。”
“可是邬邦的人?”尹丞軍問道,“難不成邬邦這兩日的突襲和你們遇襲有關?”
席雨桐心下一動,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但想要仔細思索下去卻又找不到痕跡,只能暫時放下,“那些黑衣人身材瘦削,并不像邬邦的人。”
尹丞軍還想問一下可能的人選,擡頭一看,發現已經來到軍營最前面,只能咽下快要出口的話,叫過附近的将領,“現在情況怎樣了?”
“回将軍,那邊一直說要和弈王爺談談。”那名被問的将領答道,“還說只能見到王爺再說。”
“必須要見王爺?”尹丞軍下意識看向鳳羽弈的手,“本将軍也不行?”
士兵為難地搖頭:“下官問過了,他依舊說不行,必須見着王爺本人才能說。”
鳳羽弈擺手:“無礙,那本王便見上一面好了。”
而後将領便過去傳話,随後帶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過來。
麴盂來到面前,瞧見鳳羽弈時愣了一下,而後又不着痕跡地多秒了幾眼,才道:“麴盂見過王爺。”
鳳羽弈并不認識對方,板着臉點頭,“不知你要見本王所謂何事?”
麴盂從懷中掏出一錦囊,“這是我們的王給你的。另外,王讓我給您帶一句話:公主他已經見到了。”
鳳羽弈不動聲色:“這話倒是奇怪。皇妹不是已經安息了?如何能見着?”
麴盂并未解釋,傳完話便借口離去。
待回去帳篷,席雨桐便壓不住疑惑:“他們可是發現了公主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鳳羽弈嘆氣,“先前我們不說了姚丞相可能和邬邦的人有聯系,那麽邬邦知道此事也是正常。”
席雨桐啞然,餘光看向那錦囊,紅色的錦囊仿佛血液一般,讓人心神不安,“那你可要看看這東西?”
鳳羽弈點頭,拿起來拆開袋口看了眼,而後便在席雨桐探過頭之前拉緊袋口。
“這是什麽?”席雨桐并未瞧見是什麽東西,有些好奇地問。
“是羽瑤的□□。”鳳羽弈府中就有不少,自然一眼就瞧出來是什麽東西,雖沒仔細看,但約莫是假的鳳羽瑤的□□。
□□都在對方手中,那麽對方必然是知道先前死了的是假的公主。
席雨桐皺眉:“難道邬邦的人這兩日不斷襲擊是因為發現了此事真相?”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鳳羽弈偏頭,将手中的袋子直接丢不遠處的爐子裏。爐子裏的火燒得旺盛,火苗閃爍,時而還發出“呲啦”的聲響。
“相比他們發現真假公主這事,我更關心一點。”鳳羽弈頓了下,“這邬邦多餘的士兵是從何處而來的。”
席雨桐愣了下,想起了尹将軍說的話,下意識便問:“會不會是我們的人?”
鳳羽弈的話就這麽噎住,低頭看她:“此話何解?”
“我也不知道。”席雨桐絞盡腦汁想了下,“不說姚丞相和他們有聯系?那麽會不會想要借他們的手除去你?”她本是随口一說,但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瞧見鳳羽弈低頭思索,她又道,“我想起昨夜那群黑衣人。不是因其身材和邬邦人不符而排除掉邬邦人的可能性,那麽久很有可能是賢王所為。就算不是對方所為,也必定有所聯系。”
鳳羽弈好一會兒方才笑了出來,捏着她的鼻梁,“難得你還聰明了回,倒是難得。”
席雨桐不服氣地皺了皺鼻子,拍開她做壞的手,“我先前只是不想動腦。”
“是是是。”鳳羽弈笑着放下手,想了想,又看向她,“既然這樣,不如你再動一下腦子,幫我想想他們為何要告知我們他們已經知道真相的事情。”
席雨桐一頓,皺起眉頭,“這——”
“可想得出來?”鳳羽弈眉目含笑,“你慢慢想,我先去找尹将軍商量一下事情。”
席雨桐點頭,叮囑其注意傷口,便開始思索這件事。
除去重生的她們,誰也不知道受寵的二皇子和位高權重的姚丞相一直和邬邦聯系,故而邬邦的人送信過來的時候并不會想到她們知道是誰給的消息。
那麽對方為什麽要告訴她們這件事,而不是直接發起攻擊呢?究竟是有深意,還是只是想宣戰?
直至鳳羽弈回來,席雨桐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認輸:“那你來說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鳳羽弈疑惑地望着她:“什麽這麽做?做什麽?”
席雨桐擡頭看她:“自然是告知我們他們知道真假公主的事情。”瞥見鳳羽弈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挑了挑眉毛,“你該不會已經忘了吧。”
鳳羽弈忍俊不禁,“我也就随口一問,你該不會思考這個問題思考了這大半個時辰了吧?”
席雨桐點頭,拿起旁邊寫的紙,“我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寫下來了,也未能參透為什麽要告訴我們他知道真相。”
鳳羽弈瞧着那滿滿一沓紙,伸手接了過來,看着那相仿的字,有些留戀。席雨桐本來字跡潦草,但上一世被她教導着練字,故而字算不上書法大家,卻也學了她的字幾分。
席雨桐并未察覺到她思緒飄遠,見她盯着紙張一直不說話還以為是在認真思考其中的聯系,等了會兒也沒見對方給個反應,這才出聲問,“可看出什麽來了?”
“确實有一點。”鳳羽弈回神,“你可是許久沒有寫字了?”
席雨桐神色一僵,正準備否認,就被鳳羽弈先一步将證據指點出來,“你這筆劃有些僵硬,不夠連貫,而且力道有些重了。”
席雨桐硬着頭皮解釋道,“我又沒有何要寫的,有些生手也是正常的。”
鳳羽弈眼中帶笑,“那不如日後每日都寫信給我?”
席雨桐疑惑地看她,“我們每日都見面,為何還要寫信?”
鳳羽弈曲指彈了彈她眉心,“你可以寫下每日的趣事,諸如小桃給你說的八卦,又或者随便寫幾句話。”
“這些我都可以和你說,何必——”對上鳳羽弈的眼神,席雨桐話語一頓,瞬間改口,“知道了,明日就給你寫。”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鳳羽弈搖頭,“今日便寫。不,現在便寫。”
席雨桐沒想到她這麽雷厲風行,還想掙紮一下,沒想到鳳羽弈并不給她機會,直接拉着她到桌子邊。
鳳羽弈拿起毛筆遞過去,“寫。”
接過毛筆,席雨桐并未下筆,而是擡頭,“現在也不知道寫什麽,不如晚些時候我想想再寫?”
鳳羽弈了解她的性子,擔心她會一直拖延,故而态度十分堅定,到其身邊笑着,幫着磨墨,“必須現在寫,而且必須寫足五頁。若是真不知道寫何,那便随便找本書照着抄寫後五頁。”
席雨桐和鳳羽弈對視一眼,見她眼神堅定,只得苦惱地垂下頭。
只是還沒落筆,她便聽見腳步聲響起,擡頭看過去,正好瞧見小桃二人。
小桃一進來,大嗓門便響了起來,“小姐。”
“小桃。”席雨桐瞧見二人,頓時眼前一亮,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放下毛筆。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起身,肩膀處便傳來一道力道,壓得她動彈不得。
鳳羽弈壓低聲音,“不許借機偷懶。”
席雨桐失望地嘆氣。
小桃并沒注意到二人的小動作,一路小跑到桌子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小姐,京城崔姑娘來了信。”
席雨桐愣了下,拿起來看了眼,外面的确實是崔青瑤的字跡,便拆了過來,嘴裏問着,“不給你們放了半天假去玩?為何這麽早過來了。”
“是在骅扶王爺府邸那裏得來的。”小桃解釋道,“小姐和王爺前腳剛走,這信便送過來了。送信的人說這信十分重要,而且十分着急,于是我們便提前過來了。對了,那送信的人也跟着一起過來了,小姐可要見一面?”
席雨桐點頭,視線一移,看見信中的內容,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将信遞給鳳羽弈,便讓小桃急忙帶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