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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他,要求道:“爸爸,給我出十個口算題好不好?”

女兒瞪着一雙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當爹的心都被萌化了,杜大偉可不是沒文化的家長,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就是想問一聲:“丫丫的作業還沒寫完啊?今天老師布置的夠多。”

杜丫丫的回答:“早寫完了啊!可是媽媽還在學習,丫丫想陪媽媽。”

人家小姑娘是主動給自己加的學習任務!

杜大偉一邊出題一邊表揚:“丫丫主動學習,是好孩子。”

“嗯,媽媽說她要學習做最好的老師,丫丫也要學習做最棒的學生。”

杜大偉:“o(╥﹏╥)o”

難不成在這個家裏,個個學習,奮勇争先,就剩自己這個一家之主混天熬日庸庸碌碌?

都不好意思教育女兒了腫麽辦?

上次期中考試,李老師就帶回了聯校頒發的大鏡子獎品,現在還裝訂在沙發後面,鏡面右下角兒的激勵話語是金黃色顏料書寫的,老婆從來不舍得擦掉。

那還只是第二名的獎勵,期末考試第一名,肯定又要拿回來獎品顯擺,到時候丫丫又會問:“爸爸有獎品嗎?”

O(╥﹏╥)o

088她看到了什麽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丫丫在外面會炫耀“我媽媽厲害我媽媽有獎品”,可是從來沒有炫耀過“我爸爸有……”

真沒有。

但是其實,這個可以有┓(?`)┏。

想保持在孩子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光輝形象,這個……必須有。

“哎!”杜大偉無聲的長嘆一口氣,踢拉着鞋子翻箱倒櫃了好一番,找出兩本厚重的法律書籍,歪躺回沙發上。

即便同樣是閉眼迷糊一會兒,手裏抓着本書,心裏就安穩。

形式上先跟上那母女兩個吧。

杜丫丫已經完成了加班的數學題,這會兒興致勃勃在圖畫本上塗鴉,她很喜歡這種跟母親在一張桌子上做事兒學習的氣氛,舍不得離開。

李老師把自己的一些想法當随筆記錄下來,收拾了書本,才發現丈夫一直安安穩穩在家……也看書呢!

破天荒啊!

娶個教師做老婆,其中一個優點就是,你任何年齡看書學習,都不會遭到反對。

就喜歡用功讀書的人。

而且還是讀的大塊頭兒,讓人一看便覺高山仰止。

“大偉你這是……”李老師叫醒昏昏沉沉的丈夫,一臉的崇敬,給丈夫找了個最高大上的理由,“你想接着考律師資格證?”

貌似做律師的念頭冒出過無數次了,這套大塊頭書籍也買了好幾年了,就是沒讀下來,連參加考試的勇氣都沒有。

只是,每次聽到了或者自己說到了“某某某做律師,又去哪兒辦案子了,怎麽勝訴了,多麽威風又掙錢”,心裏就要遺憾要難過上那麽一丢丢兒。

今天又找出來了“大塊頭”,可不讓李老師喜出望外了?

杜大偉還沒真的清醒,手指頭都累酸了,大塊頭兒書籍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哦……哦。”

他含混的應着,老婆已經歡喜的要跳起來,這一周原本李老師就是打了雞血似地充滿戰鬥精神,此刻更是大力拍拍丈夫的手背,鼓勵道:“我支持你!咱們都還年輕着呢,多考幾年肯定能考過去!”

杜丫丫啥都沒聽懂,但是她向來喜歡湊熱鬧跟腔兒,這會兒撲到杜大偉的前胸上,摟着脖子喊:“爸爸加油!爸爸考第一!”

小學生判斷哪個人最厲害的标準就是考第一。

杜大偉:“o(╥﹏╥)o”

請問這個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不?哥兒們來兩顆壓壓驚……

都當了爹的男人再想重新認真讀書考證,不要太難哦!

方圓十裏地,目前唯一奇葩的,最不犯怵讀書的,還把教書當成謀生手段的,只有田陽聰一人吧?

她這個周末都來不及去城裏看看鋪子裝修的進展,開學後想來寫作業的小孩子比以前只多不少,畢竟她教的成績高的名聲都宣揚出去了,凡是手頭上不差錢兒的家長,孩子再累心搗蛋的,還不都想着攆出來寫作業,省的在家看着煩,跑出去又擔心闖禍。

田陽聰分身乏術,不可能以後還這樣在田家村死磕,只好跟每個家長學生解釋,然後态度良好的允許學生多一個星期的時間跟她晚間寫作業,下周起就全安排到周末上課輔導了,根據年級分成大小兩個班。

年級不同學習習慣不同,自然熱鬧得很。不過學費還是很溫暖人心的,到周末這天,田陽聰心裏老踏實了,因為鋪子的裝修款沒問題了,加高院牆的費用沒問題,連大姐二姐接着進貨的資金都夠了。

說真心話,辦輔導班算是個無本兒的好買賣,只要你有本事兒能教會學生,還不怕累不怕氣不怕毀嗓子……

田來弟今天要進城學散打,順便兩姊妹一起到批發街進貨,家裏只有田陽聰一個主人,忙的三孫子似的,到了下晌兒五點多才算送走全部的學生。

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天色也開始昏暗了,田陽聰覺得累,幹脆裹緊棉服在院中心棗樹下坐一會兒,大黃也懶懶的卧在她腳下,兩只小母雞從籬笆裏擠出來,很是開心的享受自由的片刻,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大黃懶得去追逐小母雞,田陽聰也懶得重新修繕籬笆,她無意識的把後腦勺兒靠在棗樹粗粝的主幹上,心裏琢磨倆姐姐怎麽還沒回到家……

偷得浮生半日閑啊!

田家宅子是足以蓋上四大間或者五小間正房的,現在只用了三間的地方,東北角空出來,搭了一間低矮逼仄些的臨時性的廚房,再往東,緊挨着院牆的就是田家的廁所。

廁所一面牆挨着後鄰的院門處,一面牆挨大街,半堵牆算門口,外面堆放着一垛一垛的玉米稭稈,早幹的透透的了,平時燒火用,這會兒,兩只小母雞在稭稈下覓食,尖嘴巴叨來叨去,還要去爪子扒拉幹葉子,那動靜,就好像有人光臨廁所……

田陽聰在昏暗的光線中,又安安靜靜坐倚在棗樹身上……

忽然,她的渾身一緊,眼睛暴瞪,雙拳緊握!

她看到了什麽?

緊挨着後鄰的那個牆頭上,無聲無息升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在動,還在上升,還是無聲。

天光更暗了,田陽聰看不清楚對方,對方也看不清楚廁所裏面,好似只是一晃,又或者是許久,黑乎乎的影子下落,消失了。

田陽聰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大黃從始至終儀态慵懶,甚至還暗戳戳向主人靠近,把狗腦袋靠在了主人的腳面上,繼續悠哉悠哉的閉目養神,大尾巴間或起伏兩下。

這是一只土狗,一只打小沒被專門訓練過的土狗,田陽聰深恐前世田來男的悲劇發生,重生後也只是注重了教育它別吃陌生人投喂的東西,別自己往外瞎跑。

卻從來沒想到過,大黃可能在不知不覺之間,習慣了院牆外有人窺探有人動作。

上輩子做田喚男的記憶裏,更是根本沒有上廁所時被人偷窺的恐怖場景。

上輩子,悶不吞聲的活着,能悶不吞聲的活着,一直到走出了田家村走出了小縣城……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啊!

只有三個女兒留守的家園啊####o(╥﹏╥)o

089滔天的恨意

一股子滔天的恨意充盈了田陽聰的內心。

是對于田二貴夫妻兩個的恨意。

在他們的心目中,生的女兒到底有多賤?多不值得養?多不值得護?

不養,不護,麻煩您別生不行嗎?

田陽聰回想起來了,田來男出事後,田二貴夫妻回家,嘴裏跟田老太太罵的話內容差不多,都是“田來男咋就那麽賤,賠錢貨,腌臜貨,不要臉,咋地不去死”……

他們的表現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親娘更“牽腸挂肚”一些,是邊哭邊打邊罵田來男的,哭的撕心裂肺地動山搖,不是親娘絕壁哭不到那種程度……

還沒出正月,夜風冷的刺骨,田陽聰聽到了院門被推開的聲響,也感知到了大黃正歡天喜地甩着尾巴迎上去,二姐的高嗓門在問:“妹哩?咋去啦?家裏沒亮燈……”

田來男頗有點兒氣喘籲籲,畢竟她的主要工作是“腳蹬司機”:“陽聰不愛串門子,是去村口接咱了吧?咋地沒看見?”

大黃可有了發揮的餘地,跟兩個新回的主人久別重逢儀式完畢,返回到田陽聰身邊,尾巴歡快的甩來甩去,倆前爪兒探到她肩膀上,尖嘴巴往臉上湊,喉嚨裏發出宣示存在感的“嗚嗚”聲。

“哎呀你吓死我啦!”田來弟上前一湊,一蹦三尺高,是真的被吓得不輕,“妹你躲這兒幹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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