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田陽聰也知道目前沒辦法完全達到目的,別在意,後面的法子她已經想出來了。
092“肉包子”一案
田陽聰家新加高的院牆很威風,是田家村頭一份兒的高度。其餘人家,包括支書田富貴家,都還是老規矩似的,壘的一人高的院牆,個兒高的把腦袋一偏就能對院裏打招呼;甚至還有不少莊戶人家習慣了不壘院牆,紮一溜兒棉花柴當籬笆,成年人擡高腿就能跨過去。
更甚的,籬笆也不紮,誰從他家門前過都能對其中風景一覽無餘。
莊戶人家确實不講究,直接用玉米稭稈圍一圈兒就當廁所的也有,廁所的牆壁也是半人高的……也有,還就靠着大路邊。
所以,田陽聰杜撰的後鄰半夜談話內容,田富貴能相信。真要是有了賊心思,一晚上能把整個村子牆頭扒八遍!
當支書的只能暗中叮囑村子裏的族人們都嚴密監視着新鄰居罷了,支書夫人這段時間也是影影綽綽跟不少串門子的婦人們透點兒小話兒。
大家都在關注田家後鄰外來戶,那家人就更顯的神秘了,有村民見到了一個膀大腰圓的陌生婦人在院門處出入,大白天,院裏傳來吵嚷打罵聲,很快就消失了,還來不及瞧熱鬧。
據說,聽起來是女打男,再見到婦人出門時,很明顯沒受啥傷,氣哼哼的也不理會村民的搭讪,騎一輛二八橫梁自行車離開。
上輩子的記憶裏,這家人帶孩子都搬過來住過些日子的,然而到目前還沒有,那個孩子始終沒見面,婦人也就來了一次。
矮瘦男人依舊是足不出戶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以何手段謀生的,反正大白天很少看到他在外面走動,或者經過。
這就更符合了村民對他的猜想,田富貴更是下了定論,這男人必然不是個遵紀守法的,要不然誰家老爺兒們不天天忙進忙出掙錢養家?偏他家整日院門外面關閉,在裏面闩着門。
住的最近的人家,有說模模糊糊聽到半夜他家院門開關的聲響的,這證明矮瘦男人從事的是“晝伏夜出”的工作啊!
日子過了幾天,田陽聰又來支書家密報,很悠閑的牽着狗繩,名義上是送點兒糖果感謝族叔幫忙操持壘院牆的。
支書夫人如今對田陽聰很友好,拉着手沒聊幾句,就詢問起後鄰是否有不軌行為的事兒。
不用想都知道,要真是她家後鄰不規矩,首當其沖受害的必然是三姊妹,家裏沒大人沒男人撐着嘛!
田陽聰還是一臉懵懂的模樣,提供了一條線索:“富貴叔幫我們壘的院牆高,牆頭又做得好,沒看見過啥……就是夜裏能聞着味兒,不知道後鄰家燒啥了,肯定不是燒柴禾燒紙的味兒……”
簡直太可怕了,細思極恐啊!
一個大男人,白天不出門幹活兒,也沒有地,就在屋裏憋着,院門闩着,半夜出門,還在家燒東西,味道很奇特……
田陽聰猛不丁的一拍前額,想起來了:“好像……跟我在竈房燒火時,火星子蹦到衣服上頭發上的味兒差不多……”
支書夫人的臉色忽然變了,跟大白天走路見到鬼似的,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田富貴沒聯想到別的什麽,對田陽聰叮囑:“你們家人少,以後夜裏出來就得牽着狗,能做伴兒壯膽兒。”
田陽聰回答的很幹脆:“嗯嗯,我家現在不敢撒開大黃了,白天要是都不在家,也把大黃關屋裏。”
大白天把看家狗關到屋裏?這是想學城裏人養寵物的做派?
田富貴忍不住說道幾句:“咱這是養的土狗,哪兒就恁嬌貴?養它就是給看家護院的,關屋裏算咋回事兒?”
田陽聰眨巴着眼睛說:“大黃貪吃,不關屋裏不行。昨兒個差點兒吞老鼠藥,要不是我早晨跟它一塊兒出來的屋,看見它奔着個肉包子就過去咬,死活攔住了,早死了。”
“啥?還有這回事兒?”支書夫妻都緊張起來了。
“三妮兒,你咋知道那肉包子不能叫狗吃?咋知道是老鼠藥?”支書夫人追問。
“我當時不知道是下了老鼠藥的包子,看着那包子捏的褶兒,估摸着有餡兒,舍不得叫大黃給禍禍了,我撿了給我姐看還能吃不,我姐聞了說那味兒跟餡兒裏顏色兒是老鼠藥……”
田陽聰的小臉上露出些羞澀來。
支書夫人摁住她的肩膀搖晃了兩下,心有餘悸也得叮囑:“你小孩子不懂得,丢到地上的吃食千萬碰不得,我們家下藥也是揀好味兒的,下到饅頭裏還得滴些香油,才能藥到老鼠哩。”
支書大人忽然就黑了臉,聲音也急了:“你這孩子,咋地昨兒個沒來跟叔說這事兒?”
有來有往相處了這些日子,還能沒點感情啥的?一想到如果不是命大,沒準兒昨兒個已經死翹翹了個族裏的後人,田富貴就想發怒。
小孩子不知道輕重,大人可知道啊!真要是有人專門下藥毒死誰家的狗,那肯定後面會對誰家有所圖。老鼠藥不得花錢買嗎?肉包子不得費事兒包嗎?
“叔……嬸兒……”,田陽聰被訓斥,眼睛裏面像是含了一泡兒淚,還是懵懂無知的淚。
人間有艱險啊親(づ ̄3 ̄)づ╭?~
田富貴擺擺手,下了決心:“你先回家,夜裏記得把房門闩好,狗還得關屋裏,你姊妹三個一屋睡。叔得打個電話,不知根知底兒的人家,能往外租房子啊?”
這次是支書夫人送出屋子的,還追問了一句:“真不用我去你家看看門插管結實不結實啥的?”
“真不用!我家都是新換的門插管兒,還沒用半年哩,結實得很。”
田陽聰牽着大黃慢悠悠回家,她還沒告訴支書夫人呢,最近姊妹三個練散打練劈砍菜刀都挺用功的,田來弟還從城裏買了三把小巧易拿易放的新菜刀回來,花錢請磨刀師傅給開的刃,鋒利的很,白天随身帶,夜裏塞到枕頭底下。
當然了,她也沒敢就憑這些應對前世的災禍,畢竟姊妹三個人小力微,也估摸不到賊人到底還有多麽高超龌龊的手段,她只能絞盡腦汁繼續想辦法,争取在傷害沒發生之前,就杜絕後患。
借助田富貴的力量,不動一刀一槍就把危險的後鄰驅逐出田家村,是目前最好的應對方法。
093田來男的學徒事業
田富貴是對田陽聰敘述的“老鼠藥毒狗”事件敏感,促使他下了決心打電話給後鄰原主,要求他們馬上收回房子。
田陽聰之前貌似無意間說出的信息,後鄰半夜好像燒布料樣的東西,卻是戳中了支書夫人的痛點。
最近幾天,很有幾個婦人閑聊間透出收衣服時少了貼身內衣的事兒,因為也不值啥錢,傳出去還丢自己的人,或者又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也都沒怎麽太在意。
可是偏偏前兒個,支書夫人的內褲也莫名其妙少了兩條,都是穿舊了的,松緊帶兒都要使不上勁兒的……
支書夫人可不糊塗,明明自己睡覺前洗的,就晾在院裏繩子上,還用塑料夾子夾住了,不可能被風吹走……
越想越驚心,洗內衣前她還在竈房湊着熱水洗了洗身子……
細思極恐啊!
田富貴有心,再加上支書夫人搶了電話一通搶白指責,電話那頭忙不疊的答應了,馬上會回來處理房子問題,寧可退回房租,也不租給不知底細還有可能禍害鄉鄰族親的人了。
當然了,事情處理起來也不會那麽快,畢竟也沒抓住矮瘦男人的真正把柄,糾纏了幾日,田富貴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小,十幾天後才算安穩下來。
這份安穩得來不易,來來回回又是求肯又帶威脅還編瞎話說自家要搬回來,折騰了這一大遭,房主寧肯少掙錢也懶得再往外租房子了。
田陽聰不能确定前世的田來男被侮辱是不是那位曾經的“倒插門”鄰居矮瘦男人,所以,這樁心思還不能全放下,繼續警惕,永遠警惕,是女人窮極一生要做到的。
二月二是周末,是龍擡頭的好日子,也是田來男最向往的日子。
縣城各個理發店都是大清早開始放鞭炮開業的,已經形成了傳統。
田陽聰照例得在家輔導學生,田來男騎車子載着田來弟進城,按照妹妹囑咐的,把開業的理發店內外考察一下,打聽一下理發師們的情況,從中選擇手藝好人性好肯招學徒的師傅,來拜師學藝。
“我願意選女師傅……”
田來男有自己的堅持,她年齡大了點兒,對于男女大妨看的重;思想也守舊點兒,對于有的理發店裏出現新潮男女打情罵俏舉止親昵的場景抵觸,又想距離武訓小學不要太遠,做學徒期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