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之前在空間的時候, 兩人就已經商量好了, 溪谷不能再待下去, 這兒離那個密藤林實在太近, 要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巨蟒悄無聲息的滑過來,一行人都有危險。
“怎麽現在就走了,不是兩夜三天麽?”霍思思怏怏的收拾行李, 金雕也沒看見, 她舍不得這麽快就離開。
蕭楠頭也不擡的折疊帳篷:“我們在另一個山谷看見一條大蟒蛇, 要是晚上鑽過來了怎麽辦?”
“蟒蛇?”霍思思一驚, 就連不遠處張孝洋聽到這話也震驚的望過來,擔憂的問,“那你們沒和它正面對上吧?”
蕭楠和陳亦松對視一眼, 決定還是隐瞞:“差一點點, 實在太大了, 咱們幾個人肯定都不是它的對手。”
得知原因後,霍思思再也不猶豫了, 手忙腳亂的收拾好行李一行人就往回走。和來時悠然的心境不同,回去的時候腳下步履匆匆,誰都沒喊累, 都咬緊牙關往前沖。
這次蕭楠沒帶着人走回頭路,而是選了以前回去走的那條路,主要是巨樹那裏太折騰時間了,雖然也近一點。大灰和帥哥也不往草叢荊棘裏鑽了, 之前下溪谷鏡湖的時候蕭楠看帥哥在大灰跟前嗚嗚汪汪了一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給它普及之前的大蟒蛇。
行至大約一小時,蕭楠她們的速度非常快,這麽會功夫差不多翻了兩座山,好吧,一大一小兩座。有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明明來回走的路都一樣,偏偏回去的時候總感覺要近一些、快一些。
“等等!”
突然,蕭楠看見遠處一團漆黑的反光的鱗片卷成鋼圈一樣一匝一匝的,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
巨蟒?它怎麽在這兒?
蕭楠眉頭一皺,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低聲說:“大家腳步輕點,前面就是那蟒蛇!”同時,手上的砍刀捏得緊緊的,随時準備揮上去!
霍思思和張孝洋沒見過這種場景,觑眼往那個方向瞅了瞅,看見水桶粗細的黑色鱗片卷成一圈一圈的,吓得心髒一縮,乖乖的撤回視線跟在蕭楠後頭。
就在幾人踮着腳尖快要離開這地方時,兩聲短促的嘎嘎聲從“卷筒”裏傳出來:
“嘎!嘎!”
蕭楠腳步一頓,這聲音太熟悉了。曾經她救的兩只金雕差不離就是這個叫聲,不同的是這次的聽着比較生嫩。難道是它們的孩子?心頭如同瘋長的野草,蕭楠好歹也和兩只金雕熟了幾天,上次進深林,金雕看見她以為她沒吃的,還特意送了一頭羊給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該見勢不理。
正猶豫的當頭,天空中嘯起一聲凄厲的長鳴,像是在尋找什麽。巨大的黑點盤旋在這片天空底下,蕭楠眼尖的發現那條黑巨蟒纏得越來越小,剛剛還有兩聲低叫聲,現在趨近于無。
來不及了!
蕭楠扔下背包,順手搶過挨在她身邊霍思思的砍刀,像箭一樣沖下去——
“诶,小楠姐!你幹嘛?”霍思思驚得大叫,蕭楠不想要命了?那可是森林巨蟒,纏繞力足以在短短的時間內讓一頭壯牛死亡。她站在原地跺跺腳,又不敢跟上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動作。
帥哥見蕭楠沖上去,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嗡嗡聲,也追着跑上去。大灰也同樣追了上去。
焦慮着急的時刻,霍思思又聽身旁傳來“砰”的一聲,原來陳亦松也跟着跑去了!
“诶呀,你又跟着去幹嘛!小羊,快拉住他!”蕭楠沖上去霍思思雖然擔心,同樣心裏還是有個聲音告訴她,她能行!換作陳亦松她就沒這麽自信了。
“孝洋你回去!我和蕭楠都練了拳,速度快一點,你和思思先跑!”陳亦松跑的當頭,抽空朝張孝洋吼道。張孝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這一愣神的功夫,陳亦松眨眼就到了蕭楠跟前。
只見先到的蕭楠左手兩手開弓,一刀斬到蛇圈上,一刀滑了滑,斬到了尾巴根上!這一砍,瞬間驚動了地上蜷成鋼絲似的一圈一圈的巨蟒,它從蛇圈裏伸出一個扁長錐型腦袋,三角眼泛着冰冷的幽光,長長的蛇信咝咝的吐出來縮進去,一伸一縮,仿佛在唱着死亡之歌。它還是沒舍得放開纏着的小金雕!
是的,這會蕭楠在近處也看清了纏繞的物體,的确是一只半大鵝子體型的大鳥!
蕭楠也不怕它幽冷的冷光,強忍着心裏的懼意,揮舞着砍刀,凝聚全身的氣力,又一次砍下去。
“咝——”
這次貌似砍刀了三寸的地方,雖不及七寸來得兇險,也足以讓巨蟒放開小金雕轉而向蕭楠撲來!見它的動作,蕭楠轉身一個起跳,退出三米開來。巨蟒咝咝的吐着蛇信子,以與巨大厚重的蛇身子不符的速度迅速游蕩過來。一直圍在四周伺機而動的帥哥一看,同樣黑色的身子猛地撲上去,一口咬在蛇尾巴尖上。
這蛇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了,帥哥咬在它的尾巴上,仿佛隔靴搔癢,它的速度依舊不變,蔑視瞟一眼尾巴上的那只臭蟲,依舊向蕭楠的方向游來。
天空中的尖嘯聲也越來越近,罕見的,蛇眼裏竟有了些許焦慮之色。
蕭楠瞥見過來的陳亦松,心中擔憂的同時,也舒了一口氣。她延宕着步伐,一直往後跳,跳出的距離引得巨蟒拉直了整個蛇身子。據目測,起碼有六米長,只多不少。
探出蕭楠的用意,陳亦松繃直面孔,黑沉沉的臉色和巨蟒身上的黝黑幾乎有得一比。和蕭楠胡亂砍不同,他似乎在找尋一個點,一個機會!
“咝咝——”又來一只臭蟲!
蛇眼輕蔑的瞥了一眼陳亦松,哼,解決了這一只下一只就是他!別以為它不記得,上午遇到的兩只就是她倆!想到這,蛇嘴裏的信子吐得更歡快了,同時速度也更加快!
蛇頭連着脖子一部分,準确的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脖子,反正蛇的整個身子都差不多,也可以都說是脖子,也可以都說是身子。它上部分高高翹起,就在這時,陳亦松瞅住機會,一刀用力的朝脖子的一個地方狠狠砍過去!
“咝咝——!”
蛇尖厲的咝咝聲,整個蛇身瘋狂的擺動,蛇尾的帥哥被它一下子甩出去,卷過來又啪的一下撞在陳亦松肚子上。随即蛇尾又想趁陳亦松愣神的功夫纏上去,整個過程中,它脖子上的砍刀深深嵌在裏面,血從裏面汩汩流出。眼看陳亦松就快被纏上,這時蕭楠沖上來了,伸手一把扯開他,對着抽過來的蛇尾又是一刀。
吃了痛,蛇尾急忙縮了回去。見纏不到那只臭蟲,巨蟒斜着幽光幽幽的看了兩人一眼,随即瘋狂的甩動脖子上的砍刀,所過之處,皆亂石、塵土飛揚迸濺,手腕粗細的樹枝被掃到,啪的一聲脆響倒地。興許是陳亦松用盡了力,這麽瘋狂掙紮之下,砍刀依舊沒有被甩出來,甚至有越嵌越深之勢!
蕭楠撿過一旁奄奄一息的小金雕,拉着陳亦松逃出戰圈。小金雕突到一個陌生氣息的懷中,掙紮着要起來,可惜被巨蟒纏了太久,似乎骨頭也受了傷,跟撓癢癢似的。
底下這麽大的動靜,高空中一直盤旋的巨大金雕鷹眼一豎,很快發現瘋狂擺動的巨蟒!呼吸之間,一股飓風撲騰而下,雙翼翼若垂雲,這片小天地瞬間被籠罩在陰影中。金雕一眼看到蕭楠懷中的小雕,小雕也似乎感受到媽媽?or爸爸?的到來,掙紮着從蕭楠懷中伸出小腦袋,有氣無力的“嘎”了聲。
就是這聲“嘎”,像是傳遞了某種重要信息,金雕先是看了看抱着小雕的人,随即一雙銳利的厲爪像一把鋒利的鈎子,一下子勾起地上瘋狂亂撞的巨蟒。
巨蟒早在金雕到來之時,就降低了了擺動的弧度,它此刻正值受傷之際,鬥不過這鳥畜,正待悄咪咪逃跑時,整條蛇瞬間騰空挂在半空中。
天生的仇敵就是不一樣,金雕這一抓不是普通的一抓,它鋒利的厲爪直接刺透蛇七寸地方,砍刀依舊嵌在蛇身上。抓起蛇,金雕一下子沖上天空,跨過高高的樹梢,蛇像一只扯直的蚯蚓,惶恐的蜷縮在金雕的巨爪下。不僅如此,金雕尋了一個地方,一下把巨蟒從高空中抛下。
“砰——”
“啪——”
兩聲巨響先後從隔壁山巒中傳過來,震顫了整個山巒,驚起一堆麻色細鳥,烏央央的飛起來。
似乎見危險解除,張孝洋和霍思思這才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小楠姐,剛剛那個就是金雕嗎?簡直太威武、太霸氣了!”
“瞧那臭蟲,剛剛還神裏神氣、不可一世的樣子,剛有多嚣張,現在就有多麽醜陋。”馬後炮說的就是霍思思這種人,蕭楠淡笑兩聲,然後把小金雕小心翼翼的放在她懷裏,又叫張孝洋去把她背包裏的水壺拿過來,她準備給小金雕喝點泉水。不然能不能活還是兩碼事!
“亦松,你剛剛被蛇尾抽中了,肚子現在疼不疼?”
陳亦松此刻被蕭楠這麽一問,才感覺到肚子上隐隐痛感。還沒說話,就被蕭楠一下子脫掉外套。
他狼狽的退後幾步,看着蕭楠的目光有些不贊同,合着這是脫他衣服脫慣了,上次也是,這次同樣也是。
“你躲什麽躲?咱們什麽關系?”蕭楠絲毫不以為意,臉不紅,心嘛還是在跳。
霍思思也在旁邊慫恿:“對啊,你倆這麽親密的關系脫個外套怎麽了,以後還有更親密的一步呢!到時候陳亦松直接脫回來不就得了?”
蕭楠額角青筋蹦起,實在忍無可忍,幹脆朝霍思思吼了一句:
“閉嘴!”
“閉嘴!”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另一道聲音是陳亦松的,蒼白的臉上布了兩坨紅暈,耳朵尖也紅完了。
霍思思縮了縮脖子,摸摸懷裏的小金雕,小聲嘀咕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不理會這逗逼,蕭楠掣住陳亦松的膀子不讓他亂動,表情尤其不自在的抽出陳亦松紮在褲子裏的上衣,一看,腹腔上一片猙獰的淤青。
蕭楠眼淚瞬間啪嗒啪嗒掉下來,這眼淚來得毫無預兆,悄無聲息的,一時間誰都沒發現。直到陳亦松感到肚子上一片溫熱,濕噠噠的,一低頭,才發現蕭楠臉上跟下雨似的,白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陳亦松頓時手足無措,臉上的紅暈也瞬間退卻變得蒼白:“你、你怎麽了?”
陳亦松這話引起一旁正低頭觀察小金雕的霍思思的注意:“小楠姐怎麽哭了?我們這不是都好好……”話音戛然而止,顯然也看到陳亦松肚子上的那片淤青。
她倒吸一口氣,“你疼不疼?肚子裏的器官有沒有劇烈的疼痛感?”她有親戚是醫生,對于這類傷勉強懂一點點。
“不疼。”陳亦松搖了搖頭,雙手抱住蕭楠,“你不要哭了,真的不疼,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真的……不疼?”蕭楠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肚子上的淤青,發現他并沒有皺眉之類的,暫時松了一口氣。由于剛剛哭過,鼻子像是被堵了一層水,說話聲嗡嗡的,有很重的鼻音。她絮絮叨叨的反省:“我覺得我就像一個惹事精,要是我不折回來,你就不會被蛇抽!上次撿蘑菇也是,要是我不提議大家去撿蘑菇,你也不會背上手上;還有那次手被柴塊燙……”
“蕭楠!”陳亦松打斷蕭楠的話,“這并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弱跑不過巨蟒。不然你想想,要是你一個人,你爬山會摔倒麽?”
蕭楠回答得挺猶猶豫豫的,她吸吸鼻子,說:“……不會。”
咦?不對,差點被他繞過去了:“可是這次是我執意要就小金雕,差點還得你們大家都有危險!”
“可你也會解決的!”陳亦松定定的看着她。蕭楠默了,她知道陳亦松的意思,她有空間,要是遇到危險會往空間裏躲,人多了,反倒是她的拖累。
“怎麽了,蕭楠怎麽哭了?”拿着水壺過來的張孝洋見氣氛有點沉默,再一看蕭楠臉上還有殘留的淚痕,問道。
“沒事!咱們還是先喂小金雕吧。”霍思思不知道蕭楠為什麽要喂小金雕喝水,不過還是照着她的話做。
蕭楠接過水壺,對霍思思說:“還是我來吧。”霍思思把金雕放在蕭楠懷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剛剛抱着它,她一直渾身僵硬着,生怕弄疼它。
蕭楠蹲在地上,把小金雕輕輕放在膝蓋上。擰開水壺的蓋子,假裝從裏面倒一杯水出來,剩下的全部遞給陳亦松:“你也喝點吧!”
聞言,陳亦松也沒有反駁,默默的接過水壺,一喝,果然有一股津甜清冽。小金雕仿佛是嗅到了杯子裏的水的異樣,蕭楠遞着水杯湊到它的尖喙前,它擡起虛起姜色豎瞳,警惕的瞅了瞅,最終還是忍不住潭水的誘、惑,低頭在杯子裏輕啄起來。
但它高估了自己的氣力,掙紮半天,還是一點水也沒喝到。蕭楠一想,這樣可不行,于是掰開小金雕的嘴喙,一丁點一丁點的往裏灌。好不容易一杯子的水喝完,它萎頓的精神稍稍恢複了點活力。
陳亦松一直注意着蕭楠的動作,見杯子裏的水沒有了,趕緊又給她添了點。蕭楠這才又給小金雕喝了一杯。
“你們說大金雕現在是不是正在吃巨蟒啊?”好一會兒沒有聽見砰砰聲,霍思思忍不住問。
“有可能吧。”金雕本來就要吃蛇,今天自己的孩子差點入了蛇腹,生起氣來吃了它也是可能的。
沒曾想,一刻鐘功夫,大金雕叼着死蛇又飛了回來。
幾百斤的蛇肉“砰”的被扔在地面上,濺起一陣灰塵。
“嘎——”兩腳獸!
金雕揚着高傲的頭顱,目光鎖定住蕭楠和她懷裏的小金雕!至于其他人?完全就是一粒塵埃,絲毫入不了它的眼。
冷酷桀骜的鷹眼一下子擲過來,撲面而來的血性和森冷氣息差點讓衆人顫了腿,來一個大禮逢迎。
這只雕是送她山羊的那只雕!蕭楠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依舊如此桀骜!
蕭楠和它接觸了幾次,她還是有點膽寒它的氣勢,回頭對身邊的幾人低聲說道:“你們別亂動,我把小雕送過去給它看看。”尤其對陳亦松,額外囑咐了一句,“你放心,我和它熟了,它不會怎樣我的。”
接下來,蕭楠假裝若無其事的抱着小雕走到大金雕跟前,大金雕此刻收攏了巨翼,長長的拖在地上,一翼都比蕭楠長。
大金雕:“嘎?”
小幼崽:“嘎。”
大金雕:“嘎嘎!”
小幼崽:“……嘎。”
蕭楠懵逼的望着兩只金雕“嘎嘎”地交流,完全搞不懂兩只說的啥。其實要是引路雕在這兒,肯定能聽懂:
大金雕:“有事沒?”
小幼崽:“剛剛喝了水水好一點點了。”
大金雕:“既然沒事就回去繼續飛吧!”
小幼崽:“……麻麻,我突然渾身都疼了,翅膀都在流血血。”
大金雕:“……”說好的沒事呢,敢騙老子!!
蕭楠見大金雕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抱着小金雕後退了兩步,懷裏的小金雕也跟着縮了縮脖子,不敢瞅大金雕。蕭楠不住安撫大金雕:“大雕,大雕,消消氣!”後面的陳亦松看到蕭楠的動作以為金雕要攻擊她,三兩步沖上去抵在蕭楠身前。
“嘎!”大金雕輕蔑的鄙視陳亦松,哼,一只弱得不得行的兩腳獸!旁邊的死巨蟒仿佛成了它高傲眼神的陪襯!
“……”陳亦松扯扯嘴角。
“亦松,沒事,大金雕可能在教育它兒子不要亂跑。”蕭楠猜測性的說。
今天這事其實也是一個巧合,金雕兩口子的蛋在八月的時候就孵出來了,兩只小金雕都存活下來了。兩三個月的小金雕正逢學飛的時間段。
自從喝了蕭楠空間裏的潭水,金雕兩口子變得更聰明機智,不然也不可能兩只崽都養下來。這不,兩只金雕還懂得分工合作,送羊的金雕負責這只小金雕,引路雕負責另外一只。先前送羊雕中途去捕獵,眨眼功夫回來就看到自家崽兒不見了。雖說雕總是被認為是對待幼崽最嚴酷的動物,但這是它的崽,不見了怎麽可能不擔心。
它在天空飛來飛去找了半天,被蕭楠和陳亦松都巨蟒的動作驚動,這才飛下來。說起來,這巨蟒和它們以前還是鄰居,不過金雕有兩口子,巨蟒只有“寡蛇”一條,一直都是互不侵犯。沒想到今天竟然敢吃它崽!要不是遇到蕭楠兩個把巨蟒打傷了,它和巨蟒這一戰想必有得戰!
也不知道是怎麽商量的,小金雕最後還是被蕭楠帶回家,路上,送山羊的雕高聲喚來引路雕,以及另一只幼崽,一家三口送受傷的小雕和蕭楠一行人出了山林。
“呼,終于到了!”霍思思眺望山下橘色的燈火,突然發現才短短兩天,就像與世隔絕的人重新回到鬧市紅塵!尤其是——
她擡頭望着墨色中隐約可見的兩只大雕,聽蕭楠說還有一只小雕,可能藏在了大雕的羽毛中一直不得見。
“嘎!嘎嘎!”送羊的金雕眼看到了山林外沿,直接把爪上的大蟒蛇從高空扔下來。
“诶诶!等等,大金雕,我不要蛇——!”
金雕飛翔的動作一滞:“嘎?”不要?
蕭楠不管它們聽不聽得懂,狂揮舞着手表示不要:“我們不要,叼回去吧!”說着,她拉過幾人就往山下走去,也不理身後的兩只大雕。
遠遠的,家裏的金花們像是嗅到了蕭楠的氣味,歡蹦着從院子裏沖出來,邊跑邊大聲五重奏:
“汪汪——”
“汪——”
“……”
“怎麽回事兒,家裏的狗都瘋了?”陳芳和陳定山老爺子正在吃完飯,就看到家裏的狗子跟瘋了一樣往山上沖去。她急忙端着飯碗走到門口處眺望。
只見蕭楠幾人從墨色裏緩緩走出來。
“咋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明天麽?”又看到蕭楠懷裏捧着的那只大鳥,“這是啥?大山雞?”
小金雕:“嘎——”你才是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