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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張孝洋和霍思思大門都沒進, 直接在院門口開車回了鎮上。蕭楠家是老屋子, 家裏只安了一臺太陽能熱水器, 冬日的陽光又不像夏天水溫升得快, 要是幾個人都洗澡速度非常慢,少不得還要用大鍋熱水,還不如回了鎮上來得方便。

蕭楠洗好澡走出來,就聽到帶回來的小金雕“嘎嘎”叫, 隐約中透着幾分驚恐。

咋了?

蕭楠一邊擦頭一邊走出來, 就看見她媽正伸手捉箢篼裏的小金雕, 小金雕一面躲一面抻着腦袋想啄陳芳。

“媽, 你幹嘛?”

陳芳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蕭楠,沒好氣的說:“能幹嘛,抓這只山雞去拔毛。沒想到這玩意兒還挺兇的。”

蕭楠頓時哭笑不得, 剛剛忘記解釋忙着去洗漱, 結果她媽還記着這茬, 現在還想揪去用開水燙毛,要是被山林裏那兩口子知道了, 非得報複不可:“媽,這是金雕,國家的保護動物呢, 吃不得!”

“金雕?”陳芳驚訝的望着箢篼裏這灰漆漆的家夥,居然是金雕?“金雕怎麽可能長這個樣子?怕不是你搞錯了吧?”

“怎麽可能搞錯,它爹媽還在山上蹲着呢!”蕭楠無語,合着半天陳芳還是不願意放棄到嘴的肉。也對, 這只金雕雖然是小金雕,可也比一般的雞、鴨都大了半圈,看着胖多了。

蕭楠怕她媽半夜想不過起來把小金雕給解決了,只好連箢篼帶金雕一起搬到樓上卧室裏去。

之後等了半晌,聽到樓梯口傳來響動,蕭楠料到應該是陳亦松上來了。她把門打開半扇伸出個腦袋,低聲悄摸摸的喊他:“噓噓,陳亦松,你先進來一下!”喊的同時順便還往自家老媽房門瞅了一下,發現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膽子便大了起來。

蕭楠的卧室正好和陳芳的主卧室相對,和陳亦松與老爺子的房間并排而立。蕭楠不知道她在喊陳亦松的時候,另一個房間門正大喇喇敞開。外面陳亦松的身影恰好落到還沒睡覺的老爺子眼中。

陳亦松看看那個伸出半個毛絨絨腦袋的人,又看到自己爺爺正瞪着眼睛看他。最終想了想還是先進了蕭楠的房間。

陳亦松一進去,蕭楠趕緊一下子将門關上并反鎖。

看着蕭楠一系列的動作,陳亦松抽抽僵硬的嘴角,很想告訴她他爺爺一直看着呢。

另一邊陳定山看見孫子大半夜還進了人家閨女的房間,氣得砸了一下床板:這臭小子!等下非得教育一下不可!

“下午孝洋和思思都在,也不好讓你多喝潭水,現在咱們進空間再喝點!”蕭楠簡單的和陳亦松解釋了一下原因,就把一直黏在她身上的小猴子塞到陳亦松懷裏,她自己則提着箢篼裏的小金雕,兩人一下子消失在房間裏。

盡管進來過一次,陳亦松還是無法輕易接受這種突如其來的暈空感,空間裏一如既往的明亮,沒有太陽,光線依舊足足的。他懷裏的小猴子早在進來那一刻就從他身上跳下去,鑽到一旁的竹林裏去了。這小東西小時候吃慣了竹筍,現在每次進來還是會習慣性的進去啃一節。

從小竹屋裏拿出兩個竹筒到水潭裏打了兩筒水,一杯遞給了陳亦松,另一杯她端着親手喂小金雕。

竹杯一到手,陳亦松就發現了異樣:“這是我以前雕刻的那套熊貓杯子?”觀其杯身,依舊蒼翠欲滴,杯面上的熊貓活靈活現,杯子并沒有經過時間沉澱變得暗黃。

喝了一口,陳亦松就知道在外面喝的那些水都是打哪兒來的了,原來是這個水潭裏的。碧綠的一汪潭水,綠油油的,比外面他所見到的所有碧湖都還要來得碧綠青翠。再看杯子裏,水卻沒有了顏色,透明剔透。

蕭楠一邊喂小金雕,恢複了半天,小金雕也有力氣自己啄水喝。餘光一直不離陳亦松的表情,發現他依舊淡定,只是視線時不時落到水潭裏。

“別看潭水看起來綠油油的有些不正常,它的效果非常好,尤其是對動物。怎麽樣,肚子上的淤青散了些沒?”說着蕭楠視線瞥到他肚子的地方,洗完澡之後陳亦松沒有立即穿上睡衣,而是穿了一套居家服,他們本來就是住在別人家,這點肯定要注意的。

“你把衣服撩起來我看看。”見陳亦松沒說話,蕭楠補了一句。要不是她還在喂小金雕,她就自己動手了。

撩衣服?喝水的動作一嗆,陳亦松險些咳出來。蕭楠動不動撩他衣服他至今還沒适應,現在竟輪到自己撩起來給她看了。

“怎麽了,還害羞啊?我都看過好幾次了。咋一個大男人還磨磨唧唧的。”

“不是,剛剛我洗澡的時候看了,只剩一點點淤青了。”陳亦松實在不好意思再在她面前撩衣服,只好解釋說。

蕭楠望天翻了一個白眼,好吧,興許在陳亦松心中現在她早就成了一個色、女,也就不勉強他。喂完小金雕金雕,蕭楠又給它盛了一杯讓它慢慢喝。

“你還喝麽?”怕人和動物的構造不一樣,蕭楠準備再給陳亦松打一杯。

陳亦松躊躇了一秒,空杯遞給她:“……再來一杯。”唔,水潭應該是幹淨的吧?

空間不大,逛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蕭楠幹脆帶着陳亦松轉了一圈。除了小小的驚疑,其實陳亦松也沒多大的感想。他從小家境好,幾乎要什麽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品質差不得也是好的那一批。蕭楠這空間在他眼中,跟一個小型農場沒什麽區別,甚至還沒有人家的農場設施齊全,唯一比較亮點的就是空間裏東西的質量比外面好,竹子更通透空明、潭水更清甜可口,其它的,他覺得都差不多。

其實在帶他逛的過程中,蕭楠一直暗中觀察陳亦松,在空間裏她的五感神識非常強大,要是陳亦松心頭有點什麽大波動,她第一時間就能知曉。

沒曾想帶他參觀之後,他除了目露欣賞之外,并沒有其它異樣的情緒。

別人不知道,其實蕭楠心頭從被陳亦松發現空間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忐忑不安的,甚至都有過把陳亦松一直困在空間的極端想法。當然,這點是建立在他貪圖空間的想法上。

等逛到水果林那塊,看到枝頭上挂着累累青碩的果實,陳亦松頓時了然,問蕭楠:“上次拿回來的水果就是這裏的?”

“對啊。”

“所以,你種果園就是因為有空間的潭水?樹苗一下子拔高一截也是因為澆了潭水?”

“呃……”蕭楠想不到陳亦松這麽敏感,原來外面的異常都被他看在眼中,枉她以為一直做得不太明顯,沒想到還是在自欺欺人。

大致看了一圈,陳亦松讓蕭楠把他送出去,走之前,陳亦松還是忍不住對蕭楠說:“以後用空間潭水的時候盡量還是注意點吧,畢竟這個世界高科技非常發達,哪天被人拍到會非常危險。”

“嗯,我知道。”蕭楠知道他的意思。

“不過你也別太顧慮,山上的果園到時咱們再研究研究,該養動物施肥就養動物,我會一直支持你。資金方面要是缺的話,也可以找我拿。”

怕蕭楠誤會,他又說:“反正我多的錢都是存在銀行裏,還不如物盡其用。”其實他根本沒存銀行,只是為了讓蕭楠放心才這麽說。

陳亦松回到房間,發現陳定山還沒睡覺。見他回來了,陳定山從床上爬起來,語重心長的對陳亦松說:“松啊,咱要好好對人家閨女,你要實在着急,等幾天隔壁新房裝修好了,我和你媽就向陳妹子給你提親。咱現在住村裏來了,還是得遵守一下村裏的規矩,要是搞出個未婚先孕不好聽吶!女孩子不像男孩子,男孩子耍到女朋友人家會誇他們有本事,要是換作女孩子可不就是這樣了。”

“……”陳亦松表情瞬間皲裂,“爺爺,您說什麽啊?”什麽着急不着急?

陳定山以為他不願意,一雙眼瞪得溜圓:“怎麽?吃幹抹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你要是敢這麽對人家小楠,不用說我就要打斷你的腿!”和農村的老頭待久了,老爺子說話也比以前粗魯,說話的聲音也比以前洪亮得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吼架。

“我不是……”

“不是?不是什麽,我說你這小子,以前還沒看出來是這種人吶?”陳亦松不屑的啧啧兩聲,“我當年可不是你這樣的,你爸也不是,你說你怎麽長成這樣了?人家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我們家沒有歪的上梁耶?”

陳亦松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臉漲得通紅,緊閉着嘴也不打算和老爺子辯解,憋悶的熄燈爬上床。

可陳定山還不打算放過他,在被窩裏氣呼呼的蹬了他一腳:“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不消說陳定山在心裏如何猜測,蕭楠從深山回來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不過山上金雕兩口子也在附近安定下來,蕭楠趁小金雕的傷口養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把它送回到兩只金雕身邊。

喝了空間潭水的金雕,以前還沒看出來有出色的地方,也就一直普普通通的灰毛金雕。恢複傷勢的小金雕被送羊雕從山頂上抛下來,在半空中颠了幾下,竟然飛了起來。

它也不忘其它地方飛,直接盤旋在蕭楠承包的山坡上盤旋,累了就落到高大一點的樹枝上,驕傲的嘎嘎直叫。

反觀它另一只兄弟,撲騰好幾天,翅膀上的毛倒是掉了不少,還是飛不起來,跌跌撞撞許久,終于忍不住嘎嘎的朝兩只大雕委屈抱怨。

“嘎嘎——”咋個我就飛不起來,哥哥就飛起來了?

叫喚的時候,任憑大金雕怎麽驅趕、怎麽啄它額頭上的毛毛,它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窩在巢窠裏耍無賴。

嘎嘎,它要變強壯!它要飛飛!它要比哥哥強!

實在沒辦法,送羊雕只好叼着它找到蕭楠,大翅膀劃拉着小雕往蕭楠身邊推。

“嘎!”喂點水給它呗!

小金雕聳着雙翅,小眼睛盯着蕭楠,頭頂上一拽白毛迎風招展,好不惹眼。

“怎麽了?”蕭楠不明所以的看着大金雕和地上瞅她的小金雕,這是托孤?

“嘎嘎!”水!

金雕嘎嘎半天,蕭楠試探性的舀了一杯潭水出來,“嘎——”金雕眼睛一亮,長翅膀一下子把小雕掃過來。

蕭楠:“……”原來是想要潭水哦!

這一家子都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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