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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蕭楠一聽不是挖到小猴子, 登時松了口氣。她漫不經心低頭看——

嚯!一窩子竹鼠整整齊齊擠挨在一塊兒, 大的那只不知是竹鼠媽還是竹鼠爸的腿被她鋤破了皮, 鮮淋淋的血集中在鼠腿上。

這不是最震驚的地方, 最讓蕭楠驚訝的是竹林底下的根部幾乎被它們鑽了空,小隧道向四面八方延伸。朝黑黝黝的洞裏望去,裏面窸窸窣窣吱吱呀呀的,影影綽綽似乎有竹鼠擠在裏面。

合着還不只一家!!

蕭楠這才仔細打量竹根上面的竹子, 暫時還看不出和周邊的區別, 不過繼續放任竹鼠在地下發展竹鼠王國, 她這片竹林是否還保存得下來就是一個大問題。

頓時, 她筍子也不挖了。朝竹林的另一邊喊陳亦松和牛牙:“你們快過來,好大一窩子竹鼠,裏面洞裏還有!咱們竹林快被這些家夥掏空了。”

冬日的溫度比較低, 竹鼠突然被挖出來, 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蕭楠這聲洪亮的叫聲,吓得小的竹鼠更加驚恐的擠在一團, 大竹鼠倒是反應過來了,它焦急的叼叼這只、撬撬那只,恨不得一下長出幾只嘴巴來。

蕭楠丢下鋤頭, 眼疾手快的抓着其中一只大竹鼠的耳朵尖,擒賊先擒王,大竹鼠逮住,諒小的也翻不了天。

大竹鼠不甘心被抓住, 掙紮着腦袋想咬一口蕭楠,被她一下甩到一旁背簍裏。

連續解決了幾只大的,只留下七八只粉嫩嫩小竹鼠倉惶四逃。

“志山,抓住小的。”蕭楠的狠勁兒湧上來了。

要是放這些小的歸山,依着竹鼠強大的繁殖能力,過不了幾個月指定又給她生一抱抱竹鼠來禍害竹林。

“小楠姑,我阿奶說揪了竹鼠尾巴将來寫字會手抖。”志山愣着不願捉。

“你現在寫字手抖麽?”

小胖子歪着腦袋仔細想了一秒,然後堅定的說:“抖了。”

“那不就得了,反正現在也抖,也不介意多抖一會了。”蕭楠無良的忽悠人。

小胖子皺皺眉,臉上一片糾結。

蕭楠笑着再次添了一把火:“要是你捉多了,抖着抖着萬一哪天就不抖了呢?”她猜小胖子口中的手抖多半是寫不出來或者不想寫才手抖。

“……也是。那我還是捉吧!”于是小胖子幹脆挽着袖子上場了。

這娃子一加入,就看得出是捉鳥抓鼠的“行家”,平日肯定沒少禍害這些東西,一抓一個準。

陳亦松和牛牙姍姍來遲。

“哎呀,看來竹鼠想在地下建立一個王國呢,瞧這竹林被禍害的,啧啧!”牛牙在站一旁吹涼風。被蕭楠一巴掌拍腦門上,換來一個大白眼。

“那些黑洞怎麽辦?”陳亦松指着那些黑漆漆的洞口問蕭楠。剛把外面亮出來的竹鼠逮了,竹林根部底下的黑洞洞口太小,他和蕭楠的手都伸不進去。

蕭楠擡頭望望上面的竹林,幾平方的竹林密密麻麻鱗次栉比向上生長,要是一下子砍下來她也不知道用來幹嘛,不過如果不把洞口解決了,她怕幾個月後這片竹林全是這種通向竹鼠王國的“小隧道”。

“先挖洞,要是竹子根部損傷嚴重實在無法長就砍了。”

說幹就幹,幾個人挖的挖,撬的撬,家裏的狗子鼻子靈敏,通通被蕭楠叫了過來,要是有哪只對着地面叫,保準一挖一個準。

中途不知誰又想起大黑貓,回去把大黑貓也抱了過來。大黑慵懶高冷的睨了眼這群愚蠢的凡人,打擾了睡覺的興致,起床氣嚴重。

蕭楠腼着臉對大黑笑了笑,抱着它對着背簍裏的竹鼠嗅嗅氣味:“大黑啊,現在竹林裏很多這種家夥,現在就靠你了,啊!”

家裏的動物軍團越來越聰明,要是你哪點語氣不對頭,說不定就罷工了。蕭楠現在也是有苦說不得。

輕巧的軟墊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大黑像一個王者巡視在國土上,左點右走,每發現一個異常,它軟軟的毛墊指指那個地方,又走開。陳亦松負責挖開,牛牙、志山負責捉。

一通功夫下來,竹林被撬出大大小小幾十處坑坑洞洞。

這下,竹筍也挖了,竹鼠也捉了。

從這些坑洞中就可以看出,那些隧道分布之廣。再看背簍裏的竹鼠,大大小小的竹鼠擠了半背簍,密密麻麻的的吱吱叫着,看着甚是驚悚。

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這些竹鼠吃了竹根,那就用它們來煮筍子,來道筍子燒竹鼠。

不過蕭楠也沒忘記最初的目的,陳芳在家裏剝挑出來的大竹鼠,她帶着陳亦松到山上水庫去抓魚。

蕭楠現在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從陳亦松發現她的空間後,兩人相處的時候她用空間也就比較随意,反倒是陳亦松處處為她盯梢。

對此,陳亦松甚是無奈:“蕭楠,你現在是認定我會給你善後了吧?”

“當然。”蕭楠得意一笑。其實這也不是沒有緣由的,當她知道陳亦松當時向張烈給她争取的條件後,她就知道,這輩子只要沒什麽大意外,陳亦松會一直給她掩護。

水庫除了蕭仲明和大腦殼一般沒有其他人來,衡量着這會兒大概兩人都在家準備吃飯,是以四處望了望,蕭楠指尖滴出幾縷潭水出來。等了一會兒,湖面的水登時劇烈波動起來。

即便看過幾次,對于這一幕,兩人還是十分震驚。一群黑壓壓的魚群像幽靈一樣游過來。

像選妃似的選了幾條大魚,竄在粽葉子上提着回到家中。此外,蕭楠又去雞群裏逮了一只大公雞。

“今天咋一下子吃這麽好?”陳芳一邊殺雞燒水拔雞毛,一邊疑惑的問蕭楠。

“鎮上的魚莊生意不太好,想新開發幾道菜。”蕭楠也沒瞞着陳芳,一家子的經濟支出蕭楠都會告訴她媽,她媽有知曉的權利。

“不好?”陳芳拔雞毛的動作一頓,“那現在每個月能賺多少錢?”

蕭楠遲疑道:“幾千吧。”說起來她好像沒仔細算過。

“唉……”

聞言陳芳也不問了,手上拔雞毛的動作加快了許多。要是能新開發幾道菜出來熱鬧生意就好了,現在她們一家經濟來源的大頭就是鎮上魚莊的分成和每天賣的魚。不過魚要出蕭仲明和大腦殼兩人的工錢,算下來壓力其實也有點大。

菜園子裏的菜現在也重新長了出來,每天療養院都來拉半車,多少能賣個幾百塊。本來還想要雞、鴨的,蕭楠壓着硬是沒賣,想過年的時候賣個好價錢,主要是她現在雞群的規模不大,賣了就斷了。開春的時候她打算自己撿出受精雞蛋來孵小雞,到時候雞群擴大後她再考慮賣給療養院雞、鴨肉。

山上那個果園就是個燒錢的大窟窿,只往裏面撒錢不見流錢出來。陳芳聽蕭楠那意思是還想承包幾匹山,說來算去都差錢。

好在每天吃的幾乎不咋花錢,陳家爺孫倆在家裏吃飯每個月都會上繳夥食費,那錢都不待眨眼的,每個月吃下來還能剩好大一筆。搞得陳芳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推脫了幾次,可每次陳亦松還是照樣給。

聽說中午吃好吃的,陳定山這老頭背着手早回家在院子裏到處張望。蕭楠阿爺也讓牛牙叫過來了,還叫了其他人,說是有事等會兒再上來。

兩個老頭圍着背簍裏的竹鼠評頭論足,主要是陳定山在那絮絮叨叨的賣弄腦子裏現看的存貨。

“竹鼠這玩意兒繁殖能力強,咱卧龍灣甚至是大平鎮這邊竹林這麽多,要是建一個竹鼠養殖場,指定掙錢。”

蕭老爺子吧嗒吧嗒悶着抽葉子煙聽。

“竹耗子愛打洞,養着都跑光了,拿什麽賣?”

陳定山一噎。

“老蕭啊,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喜歡吃奇特的野味,越奇特越好,竹鼠說起來也算是一道美味。你們這裏的人咋個都不愛吃呢?”陳定山這老頭來卧龍灣幾個月,吃了陳芳做的飯,現在每天最念叨的就是吃進口裏的那點吃食。

不過他不追求奇特野味,那些假把式在他看來都是虛的,野味兒都是在野外長大,指不定吃什麽才長大了,要是吃多了肚子裏的寄生蟲還不得一絞一絞的?到時候命都除脫。

“以前吃傷了,大家夥都不愛那玩意兒。”蕭老爺子說完,繼續“吧嗒吧嗒”抽竹竿做的煙杆兒。

陳定山:“……”哦,吃傷了喲。

“噗!”

遠處正在處理竹筍的蕭楠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她聽力好,兩老頭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裏,這才發現原來她阿爺還有一個說話堵死人的能力,也就是俗稱的“對話終結者”。

“你笑什麽?”陳亦松說蕭楠,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翹。自家老爺子被哽哽也有好處,免得總是一副老子什麽都知道鼻孔朝天。

這要是年輕人,指定被人恨不得打一頓。

蕭楠手肘子戳戳陳亦松:“诶,你說,是你爺爺厲害些還是我爺爺厲害些?”

陳亦松沉吟片刻,較為公正的說:“蕭爺爺沉默又不失眼光睿智,見地往往一針見血;我爺爺愛吹牛,但思維活躍點子多,不過還是缺了點考量。”

“照你這麽說要是他倆要是是一男一女,那正好可以搭配成一對兒喽?”蕭楠揶揄的看陳亦松。

陳亦松輕擡眼皮:“為什麽不說是工作上的黃金搭檔?”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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