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伴随着浴室裏水流嘩啦啦響, 透明玻璃上人影晃動, 身體線條一覽無遺。
蕭楠躺床上有一下沒一下擦着未幹的頭發, 視線若有似無往浴室方向瞟。嘴唇幹澀, 伸出舌頭抿了抿唇瓣,唇色立即水潤亮澤,猶如晨露澆打的水蜜桃。
“啪嗒!”
浴室門突然開了。
一道人影從裏面走出來,裹着半張浴巾, 上身袒露着, 依稀附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濕漉漉的頭發水珠兒順着額際下滑。熱氣還沒蒸發完, 整個人朦朦胧胧的,透着一絲別樣的誘/惑。
“咕咚——”
清晰的口水聲在屋子裏咕嚕,蕭楠臉一紅, 立刻別開視線。然而忽略了陳亦松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笑意和深意。
“你頭發還是濕的, 那兒有條毛巾先擦擦, 免得将來得風濕頭疼!”蕭楠幹巴巴的說,丢死人了, 剛剛那個咕咚咽口水的人一定不是她。
“我頭發短,一會兒就好了,你的頭發倒應該用吹風機吹吹!”陳亦松若無其事的圍着條浴巾彎腰從櫃子裏取出吹風機, 遒勁有力的腰肢凸顯在蕭楠赤/裸裸的視線中。
媽的,誰說男/色不誘人了?她一定打死他!
呼啦啦響聲瞬間籠罩着小房間,陳亦松自然的把蕭楠發絲輕輕撩起來吹。蕭楠只感覺後腦勺一陣癢酥酥的,特別不自在。
“我、我自己來!”
蕭楠伸過手想奪過他手中的吹風機。陳亦松仿佛事先察覺到她的意圖, 輕飄飄挪開吹風機,讓蕭楠抓了個空。
“我幫你吹,你今天也累了。”
蕭楠鼓着眼瞪人:誰說她累了?
等将蕭楠的頭發吹幹後,陳亦松忽然主動把吹風機塞到蕭楠手中。
蕭楠懵逼。
下一刻就聽那人說了:“幫我也吹一下。”
“……好。”蕭楠磨蹭着給他吹了十來分鐘,陳亦松摸着滾燙的頭皮,嘴角直抽。
“好了,再吹我頭發就掉了,你不想讓你老公第二天就變禿頭吧。”
老公?誰的?
似乎看出蕭楠忸怩不安的內心,陳亦松面對面坐她對面,笑着安撫她:“今天大家都累了,先睡覺其它的事情以後再說?”
“好。”
恍惚之中,蕭楠發現自己今晚好像已經說了好幾個“好”字,都快變成她的口頭禪了。
一會兒,黑暗之中,被子突然窸窸窣窣發出響聲,緊接着傳來蕭楠的驚叫聲:
“不是說先睡覺麽?你你你幹嘛……?”
另一個男聲:“這就是睡覺啊!”
“你這個大騙……嗚嗚……”
……
翌日,天光大亮,屋內依舊暗黑一片。
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到處摸索着,随後,似乎發現了什麽,動作僵硬。接着被子裏又伸出一只大了一號的手,把先前的小手拉進被子裏。
“醒了?”聲音沙啞暗沉,仿佛幹涸的石床急需水的浸潤。
被窩裏,蕭楠白眼一翻,瞅着眼前的大臉,恨不得擰他幾爪。然而渾身酸疼得她提不起一點力氣。
算了,有的是時間找他算賬!
他娘娘的,男的都他媽是個大騙子!
蕭楠心裏頭爆着出口,也不管這是不是淑女行徑,先過個瘾再說。
“我餓了。”
“餓了?”陳亦松倏地翻身起來,裸露的膀子一別一年以前的纖瘦,勁瘦的胳膊肘支起上半身瞅着身下的人兒。
“你說呢?”蕭楠又翻了個白眼,推開他火熱的胸膛,看着氣人。昨晚明明讓他挺,結果比她媽翻烙餅還勤快,人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
陳亦松自知理虧,低低笑兩聲去打電話訂餐。
等吃過早飯,太陽已經高高懸挂在正空,滾滾熱浪炙烤着大地,初夏伊始,太陽的毒辣昭然若揭。
早飯午飯二合一,這個時辰就是想吃午飯也吃不下了。
想到這,蕭楠又瞪了幾下陳亦松。
選擇來水果之鄉是兩人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家裏果樹品種太少,蕭楠想繼續承包後山那連起來的那幾脈山峰。和陳亦松結婚的最大好處也凸顯出來了,以前受資金影響,她承包的山地一直不多,花起錢來也束手束腳的,不敢擴大規模。
現在好了,先前承包的可以算她的婚前財産,這結婚後嘛,就是兩人共同的財産,風險也共同承擔。雖說陳亦松對那點風險不看在眼裏。
吃過飯,兩人離開酒店去逛水果市場。
一進入水果市場,各色水果立即映入眼簾,紫的黃的芒果,菠蘿香蕉荔枝楊梅水蜜桃,蓮霧葡萄西瓜釋迦等等,只有不認識的,各種水果一壘一壘分開堆起來,看得人眼花缭亂。果香濃郁,混合在一起,似乎各不幹擾,又似乎中和成了一種新的果香。
認識的不認識的,蕭楠都抓了幾個稱,林林總總下來,也有好幾大袋。
“你提!”
“好,我提。”陳亦松聽話的提起袋子,一聲不吭。白色的透明袋因為重量,勒成一條細細的線,勒得手上現出一條條紅痕。
蕭楠斜着瞥他兩眼,輕嗤一聲,又問店家要了一個袋子。
“蕭……老婆,我一個人提就行,你逛着看,喜歡什麽就買。”
蕭楠踩他一腳:“叫什麽老婆,就像以前叫名字就行了,膩味得很!”
陳亦松頓時噎住,像被摁住脖子的鴨,伸長脖子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賣水果的老板看到小兩口的動作,善意的笑着,回頭看看自家那口臉上爬滿歲月的老夥計,感嘆道年輕真好啊。
把空袋子捏成一條,然後蕭楠又把所有的袋子勒帶集中在一起,空袋子把所有手提袋串起來再遞給陳亦松:“喏,現在應該好些了。”
逛了一圈,陳亦松身上挂滿水果袋子,蕭楠自己也提了幾袋。看看時間,賣得也差不多了,還是先回去看看哪些好吃。
水果洗幹淨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擺滿茶幾。牆壁上電視開着,正是當地一節關于水果的節目。
蕭楠和陳亦松面對面坐着,一人綽着把叉子,端着個盤子。
“開動!”
一聲令下,蕭楠率先叉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裏。紅豔豔的草莓像是塗了色,果肉鮮甜多汁,果香濃郁。吃過草莓,她又叉起一塊菠蘿塊,浸過鹽的菠蘿也不夾口,澀味褪去,酸甜酸甜的,十分好吃。
陳亦松不太喜歡吃水果,在他看來,這桌上的所有水果還不及果園裏的一半,跟別說何蕭楠空間裏的水果比。他吃水果的口味已經被蕭楠養刁了。
吃了一圈,蕭楠發現陳亦松基本沒動啥叉子,光在那看着她吃。咽下一顆芒果粒,嗯,這芒果味道也不錯,芒果特殊香濃的味兒在味蕾上炸開,口腔裏前面吃的水果殘留的味兒根本影響不到它。要是這芒果能在卧龍灣栽種那該多好啊!
“你不喜歡吃水果?在家裏不是吃得好好的嗎?”蕭楠詫異道。牛牙那錢眼子凡是看到好吃的山泡兒自己現在也不吃了,總是帶回來先問問陳亦松和老爺子買不買,不買才自己吃了。她還以為陳亦松喜歡吃水果呢!
“家裏的水果不一樣,香味比這濃多了,不像這些,只有甜味。”陳亦松淡淡的說。
切!嘴刁!蕭楠睨他一眼,經他這麽一說,她吃着突然也覺得怪沒有意思,好像真的只有一個甜味。
“既然你不吃,那就給我剝荔枝吧。”
看着滿桌子的熱帶水果,蕭楠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乎乎的,卧龍灣地屬西南地區,終年多霧,當然夏日又屬少數幾個高溫區域。忽冷忽熱的天氣根本栽不活這種熱帶水果,除非全年都像夏日的溫度。
除非——撿幾棵再空間裏自家人吃個嘴瘾。
“你不喜歡吃這些水果那我買幾根果苗栽那裏吧,應該無視季節緯度,栽得活!”都成兩口子了,蕭楠還是照顧着陳亦松的口味,少許栽幾棵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空間擴大之後她就沒有再栽其它果樹。
“果苗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到時我來定。”陳亦松深深看她一眼,手上剝荔枝的手一頓,随即快速的剝了幾個放到蕭楠盤子裏。“水果少吃點,吃到味兒就行了,不然呆會兒吃飯又吃不下。”
“唔唔,我知道。”
——
睡覺前,蕭楠跟盯賊似的盯着陳亦松,被子緊緊裹住身體。
“我跟你講啊,今晚咱們純睡覺,不然回家了我就回娘家住,陳爺爺看到指定打斷你的腿兒!”結婚那天陳老爺子可跟她說了,要是以後陳亦松欺負她就給他說,他幫忙教訓陳亦松。
“還叫陳爺爺?現在應該喊爺爺了。”陳亦松徑直爬上床挨着蕭楠,見沒有被子,伸手去扯裹在她身上的被子,“而且,爺爺說不定背地裏樂呵着呢,這樣的話他就能更快的抱曾孫。”
說着,他連人帶被子把蕭楠摟進懷中,低頭意味深長的看她。
蕭楠伸着手指陳亦松,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你你你!你說,你到底是誰?把那個傲嬌冷淡的陳亦松給我還回來!!”
“唔,如果面對自己的新婚妻子還冷淡的話,那就不叫冷淡而是不行。”
說着,蕭楠整個人被撲倒……
蜜月旅行後,蕭楠迫不及待地回了卧龍灣。要是再度兩天蜜月,那她整個人都完全不好了,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婚後的陳亦松完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
急色/鬼!
一回到家,車子還沒停穩,家裏的一衆狗子、猴子紛紛撲上來,大黑貓特高傲,看到蕭楠,站在柚子樹上喵了一聲,刷個存在感。而其它狗子們跟許久不見的親人似的,吐着大舌頭蹭蕭楠腿彎子。白毛最喜無賴,幹脆趴在蕭楠鞋面上賴着不起來。
“嗷嗚嗷嗚~~”甜水水終于回來了!
“汪——”
帥哥高冷地站在門檻看蕭楠,不像五朵金花一樣擠過來,看到白毛的無賴行徑,吹了一個響鼻,嗤的一聲。
狗腿子!
“帥哥,咋啦,見着我不高興啦?”蕭楠好笑的瞅瞅倚在門檻上肥成球的大黑狗,喲,還耍脾氣了嗦?
習慣性的,陳亦松把車子直接停在蕭家大門口,路過自己家的時候連視線都沒瞟一下。
聽到車子聲音,陳芳從屋裏出來,看到蕭楠被一群狗子圍在中間寸步難行,笑罵着喝退大狗子些。一看到她,狗子一反常态對蕭楠更熱情了。
嗚嗚,它們不想吃豬食!
蕭楠離開這幾天,家裏的狗子夥食一下下降了,直接吃豬食。
“媽,我們回來了。”陳亦松從後備箱把買的禮物拎出來,拎了一大堆,行禮留在車裏等下送到那邊去。結了婚,回來還是要在家住兩晚。
“诶~~”陳芳笑容燦爛,拖長聲音應着。陳亦松這聲媽叫得她心頭熨帖,閨女終于嫁出去了,而且還就在眼前,天天能看見,還有什麽比這還高興的?
旁邊的蕭楠被這聲“诶”刺激得渾身顫了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媽,咱們正常點哈,诶那麽長幹啥,怪滲人的!”
“一邊去,啥事都有你!”陳芳瞪她一眼,把人推一邊去。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就是這個道理。
兩家的房子相隔一百來米,東西放在屋裏後,陳芳推着兩人趕緊回陳家一趟。暗地裏陳芳囑咐蕭楠:“晚上別過來了,就在那邊歇,不然陳家以為不是娶媳婦,以為是嫁兒子哩。這話可不能落人口舌!”
“媽,什麽嫁女兒嫁兒子,現在獨生子女這麽多,哪家孩子不是孩子,難道還要真興那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蕭楠滿臉不樂意,瞧她媽這話說的。
“世情就是這樣,你能改變?快過去,晚上勤快點,該煮飯就要煮,新媳婦進了別人家門要勤快,不比在家當閨女,不想做還有媽幫忙,你去了別人家就是媳婦,要伺候公婆洗衣做飯,這些事都是應該的。眼神放勤快點,亦松的媽媽還在家裏,你別和她對着幹!”
陳芳從廚房裏用籃子裝了些菜出來,遞給蕭楠,“帶過去晚上吃,要是不夠自己去地裏摘!”
“媽——”
拗不過陳芳,蕭楠和陳亦松回了陳家。
“爺爺!在喂烏龜呢?”蕭楠提着籃子走前面,陳亦松在後面拖行李箱。
剛剛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陳定山一直坐在院子裏,托着個食盤喂烏龜。
“嗯,回來了?怎麽不多玩幾天?家裏反正有人照看,你們年輕人度蜜月就應該多耍些日子嘛!難得出去一趟。”陳定山板着臉樂呵呵的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蕭楠總感覺剛剛老爺子視線似乎落到她肚子上停留了一秒。
蕭楠:“……”
“爺爺。”陳亦松走近了,喊一聲老爺子。
偏老爺子像是沒聽見似的,倒還訓斥道:“行禮怎麽不多拎點,看把蕭楠累的。”
拖着行李箱、提着幾大包東西的陳亦松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瞬間愣住。
老爺子繼續咕哝:“瞧你這大喇喇的樣兒,也不知道疼自己老婆,敗家玩意兒!”
前面蕭楠忍着笑快步進了屋子,敗家玩意兒?哈哈!
察覺到蕭楠進了屋,陳定山看四周無人湊到陳亦松跟前問:“臭小子,小楠肚子有消息沒?我的曾孫啥時候出來?”
陳亦松腳步一個踉跄:“……爺爺。”
“诶,好好,不問了,不問了。”陳定山怕陳亦松聲音太大把蕭楠引出來,他小步跑回水池邊假裝若無其事繼續喂大烏龜。嘴裏咕哝:“沒用的臭小子!”
“……”
婚後的日子對于蕭楠來說并沒有太大的改變,依舊上山看果樹修病枝,養鴨喂雞捉魚偶爾逛逛山林采采蘑菇,炖兩只鮮菇雞湯喝。後山連着的那幾座山也一并承包下來,這次包的山面積太大,鎮上都說不算數,村長蕭順才跑了好幾趟縣城,才終于承包下來。
這次承包的山屬于山林外圍,已經算是林子了,使用限制也比開始包的荒山大。不過蕭楠也不在意,限制多她就限制裏發展,總歸有出路,種蘑菇,養雞,哪樣都能掙錢,也能更大程度上保持水土,何樂而不為?
期間,大灰又下了一窩崽。
這窩崽子和上一窩崽子花色不同,毛色灰白灰白的,一看就知道換了個狗爹!
大灰和蕭楠一家熟,下崽的時候蕭楠在旁邊盯着,等它力竭的時候趕忙把潭水喂給它和一點。剛下的奶狗跟拔了毛的耗子,粉嫩粉嫩的,身上黏了一層薄薄的胎衣。
大灰一邊舔胎衣,一邊繼續下崽。
不知怎的,蕭楠看着大灰的動作,突然心裏直泛惡心。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