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産
第二日早上用飯的時候,安懷時被安父一直盯着,差點喝粥喝噎着。
赫連愈非看了看安父,又看了看安懷時,用眼神示意懷時是不是做錯什麽事情了。
在安父審視的注視下,安懷時喝了半碗粥,就喝不下去了。暗自嘆了口氣,昨日阿浔走後,沒想到父親居然還沒睡,特意過來看了他一眼,就這麽巧被看到了。
裝作看不懂父親是什麽意思,安懷時借着給赫連愈非介紹都城內的玩樂地方。不停的和他說話,以此把安父的存在給忘卻。
太子監國,安懷時終于可以不用懼怕天澤帝,而放松了警惕光明正大的在早朝時打瞌睡,反正昨日晚睡也有某太子的責任。
估計整個朝堂中也只有安懷時敢如此放肆了吧,一邊打瞌睡,一邊聽着阿浔好聽的聲音,只不過總有些蒼蠅會出來嗡嗡的叫。
“長孫大人這話說的也未免太不信任廖寺卿了。”
楚軻浔正在和衆位大臣商讨去濱州赈災的事宜,天氣漸漸轉暖,濱州積雪過多,當積雪全部融化後流進河裏,便泛了洪水。雖然之前地方官員已經立即赈災,但有些百姓被些激動分子故意挑唆,有些民心不穩。
而楚軻浔有意讓廖方前去,卻被長孫宏出言反對,安懷時一聽到長孫宏的聲音,瞌睡全然消失,立刻幫阿浔說話。
“太常寺卿負責祭祀,為我朝來年風調雨順祈禱,乃是歷年的規矩。廖寺卿深受百姓信任,如果此刻可以派廖寺卿前去,必定能夠安撫民心。不知道長孫宰相還有什麽更好的人選嗎?”安懷時說道更好的人選時,故意眼神瞟向楚軻冗,你女兒身孕不滿三個月他可不信長孫宏能說出讓楚軻冗前去的話。
果然長孫宏一時之間被安懷時問住了,不過随後便反應了過來。
“微臣以為,在此情況下派一名武将前去,更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長孫宏道貌岸然的樣子,讓安懷時惡心,明面上對梅氏專情,實際上卻有個比長孫溪清還大的私生子,這種敢做不敢為,兩邊都讨好的行為讓安懷時不恥。
“如果真的派了武将前去,百姓以為朝廷要鎮壓他們,萬一弄巧成拙,那場面将一發不可收拾,而且濱州周邊的城池都乃富饒之地,如果受了影響。那可是對國本的動搖。”
安懷時和長孫宏你一句我一句,讓其他大臣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注意到懷時舔了舔嘴唇,楚軻浔明白那是懷時有些口渴了,這才打斷了兩人争論。
“本宮決定派廖寺卿前去,并且加派一名統領前去,至于人選就由萬将軍挑選。這樣長孫宰相便能放心了。”
見長孫宏吃癟,安懷時心情愉悅的跟着黑着臉的安父出了宮,哪怕一整日都要面對各種舊檔案,安懷時都不在意了。
“安大人留步。”廖方不知有什麽事情要說,追了上來。
讓安懷時無奈的是,安父下意識以為是和楚軻浔有關的人,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看着安尚書,廖方有些疑惑。
安父尴尬的咳嗽了兩聲,就先離開了,當然不忘記用眼神警告一下安懷時。
“安尚書,近日舉動都有些奇怪,可是發生了什麽?”
“無礙,廖寺卿找我是有何事?”安懷時示意廖方和他一起往宮門走去。
走了幾步,廖方開始說道:“今日我觀三皇子和長孫宰相面相,有些淡淡的血光,三王妃的孩子怕是這兩日內便會流掉。”
廖方的話很快便得到了驗證,方伯特意遣了莫竹過來彙報,他女兒有消息傳來,昨日長孫溪清見紅了,有小産的征兆。
安懷時此刻正和屈允翻閱檔案進行分類,聽到這消息,忍不住指尖敲向檔案,誰知道那檔案上正覆着一層灰塵,此刻都往安懷時的臉上吹去。
被嗆着咳嗽了幾聲,安懷時難得有些狼狽。安歌急忙拿着檔案冊子給少爺扇扇灰塵,結果越扇越多,大家都咳嗽了起來。
傍晚時分,三皇子府裏傳來消息長孫溪清小産了。連正在綠園修養的天澤帝都驚動了。
楚軻浔和楚軻霖作為楚軻冗的皇兄和皇弟,哪怕關系不佳,此刻也要做出個樣子過去看望看望長孫溪清。
“七皇兄你就帶我去呗!”楚軻霖正準備出宮去三皇子府,卻被婵娟給糾纏住了。
“你個小丫頭別以為皇兄不知道你是為了趁機偷溜去找屈允?”楚軻霖戳了戳婵娟的光滑額頭,說道。
和婵娟抱着差不多心思的安懷時裝作悲痛的樣子,對安父說道:“父親,畢竟兒子也是三皇子曾經的伴讀,出了這樣的事,兒子裏應當過去看望一下。”
安父冷哼一聲,頭都沒擡:“既然如此,為父便和你一起去一趟三皇子府吧……”
本來是打算借着去看望長孫溪清的由頭和阿浔見上一面。既然父親要陪他一起,那麽代表着他不僅不能單獨和阿浔相處,還要看到讨厭的楚軻冗,安懷時只能打消了心思。
只是見着這樣的父親,安懷時有些無奈,自從那日坦白之後,他再打算找機會和父親談談阿浔的事情,每次父親都會故意避而不談。
安懷時的小心思失敗了,婵娟卻在堅持不懈的撒嬌裝可憐下成功說服了楚軻霖。
楚軻浔坐在馬車裏等着楚軻霖,見婵娟也跟着過來了,突然眼神一亮。
“小婵娟,你幫皇兄一個忙,皇兄就帶你找屈大人怎樣?”
婵娟眨眨眼,點頭同意了。
“看完三王妃後,你便去太伯君侯府找安大人出來陪你,記住只要安大人一人陪你。記住了嗎?”
楚軻霖用手撐着腦袋,聽着皇兄和皇妹兩人商量着如何把懷時和屈允哄騙出來,就一臉無奈,本來他們就愛翻人牆角,現在還要去哄騙,皇家的臉都被丢光了。
某人完全忘記,第一個翻人家院子的就是楚霖他自己。
楚軻冗那也不需要多應付,讓太醫們好生照顧着,順便送些上好的藥材敷衍敷衍,也就可以離開了,楚軻浔和楚軻霖也不願意多呆,客氣了兩句就離開了。
只不過楚軻浔注意到,長孫府只來了一個梅氏,那長孫宏卻不知所蹤。
按照皇兄的吩咐,婵娟帶着兩個随從就這麽去了太伯君侯府。
“安尚書!”安父聽到公主來了,還沒來得及去迎接呢,婵娟公主就自個跑來的正堂。
“臣在,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
婵娟站在那微微仰着腦袋,雖然本身就比安父矮上不少,但那驕傲的氣勢,可是做的有模有樣的。
“安大人!!”婵娟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瞟見安大人從外面進來了,立刻開心的跑了過去,撲進安懷時的懷裏。
“你是誰啊?”婵娟第一次見玉瑱,瞧見安大人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哥哥有些好奇。
“公主,這是微臣的弟弟。”
婵娟點點頭,然後說出了來的目的:“安大人陪婵娟出去逛逛吧,婵娟想去千味齋!”
安父并未多想,只是怕懷時照顧不周出什麽事,于是說道:“要不微臣陪公主一起前去,這樣也能保證公主的安全。”
婵娟可還記得皇兄說了,只要安大人一人,于是估計撇撇嘴,一副驕縱的樣子:“本公主,就喜歡安大人這樣好看的人陪着。”
安父有些尴尬,公主這是暗示,他難看嗎?
拉着安懷時往外走,婵娟盯着玉瑱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只帶安大人一人,雖然安大人的弟弟也很好看,但是他和皇兄做了約定的,要守信用。
見到楚軻浔的馬車,安懷時一點都不驚訝,兩人把婵娟送去屈允府上之後,便去了千味齋。
廂房內,安懷時已經許久沒和楚軻浔一起用過飯了。
“阿浔,父親沒為難你吧?”安懷時看到阿浔有些血絲的眼睛,格外心疼。
“懷時是說安尚書,故意拿着各地方的交稅冊子讓我想出解決的辦法,還是指尚書要求良田劃分之事呢?”
“……”父親真的好會為難阿浔,這兩件事情哪一個都不是阿浔可以馬上做主的。安懷時見楚軻浔不知何時湊上來,一副求安慰的樣子,沒忍住,伸手戳了戳,阿浔的發髻。
兩人難得單獨相處了一會,赫連愈非那家夥居然聽到消息,從玉器鋪子趕了過來。
“我可愛的林浔兄啊,咱們許久不見了,可曾有想過本少爺啊。”赫連愈非突然踹開們,手上搖着金光閃閃的折扇,一副有錢人的樣子。
楚軻浔沉默不語,忍不住握緊筷子,這個破壞氣氛的家夥。
“林浔兄,本少爺知道你想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對不對?沒事這頓本少爺請了!”赫連愈非拍拍胸口,可能是懷裏的金條揣多了,這麽一拍還發出了幾聲悶響。
安懷時猜測,也許赫連胸前已經被金條硌得青了一塊。
“赫連愈非好久不見,你還是依舊欠打。”楚軻浔深呼吸了幾口,平靜下來後給懷時夾了塊魚腹部的肉。
方華和水涉,見狀,少爺白天總是不太正常,于是上前拉着赫連愈非拽出了廂房,再不把少爺帶出去,太子殿下可就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