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偷換戰馬

三皇子府,長孫溪清靠坐在門檐口處,眼神毫無波動的看着院子裏冒出新芽的樹木,臉上蒼白毫無血色,從眼裏的血絲可以看出她并沒有休息好。

照看長孫溪清的嬷嬷從屋裏拿出披風給她披上:“王妃,您身子弱不能坐在門口吹風。”

長孫溪清不自覺的用手撫摸腹部,原本裏面是她的孩兒,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潘子齊一家該死!她孩兒的仇,一定會報的。長孫溪清幹裂的雙唇微張,含糊着說些什麽,嬷嬷看着嬷嬷嘆了口氣,王妃因為孩子流了,精神越發恍惚了。

自從長孫溪清肚裏的孩子沒用了,楚軻冗也就不再踏入那院落,哪怕孩子沒了,他也只是在父皇面前的時候做做樣子,術士也說了,長孫溪清沾染煞氣過多,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那蠢貨還妄圖用孩子的安危綁住他?

“殿下,宮裏送了補品過來,您要去蘭梅園瞧瞧王妃嗎?”

侍衛的彙報并未引起楚軻冗的注意,他只是微微點頭:“送去蘭梅園。”

那名彙報的侍衛收了長孫溪清身旁嬷嬷的銀子,替王妃說些好話,但殿下好像并不在意的樣子,于是神色有些古怪的退了下去。

楚軻冗自然沒有注意到那侍衛的神色,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邊塞處的行軍圖和部落分布圖,在南方蠻夷之地多看了幾眼。

天澤帝既然回都城了,楚軻浔幹脆把去濱州赈災的大臣名單呈上去,廖方的能力天澤帝自然是信任的,所以也算是贊同,這樣一來長孫宏哪怕還有意見,也無法多幹預了。

除了安父平時給他和阿浔找些麻煩,楚軻冗和長孫宏突然消停了下來,安懷時對此過得平淡之餘,直覺讓他覺得這兩人一定在偷偷密謀些什麽。

只是楚軻浔打探到的消息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一切正常。

這日安懷時進宮替代屈允給阿浔遞折子,在去太相殿的途中,遇上了楚軻霖和淑妃。淑妃并未跟随天澤帝一同前往綠園,而是跟皇後一同留在宮裏協理六宮。

淑妃的打扮不似以前太過豔麗,今日畫了個淡妝,發飾也只是幾根白玉簪子,但臉上的神情,十分愉悅的樣子,楚軻霖陪伴在淑妃身邊,兩人一同給池子裏的鯉魚喂食。說說笑笑,可見母子情深。

“淑妃娘娘,漸漸有抽離朝堂的動作。但也并未全部抽離,偶爾還會幹涉一下。”白羽在宮門接安大人進宮,見安大人看向淑妃,于是在一旁說到。

“淑妃還未對阿浔徹底放心,自然要留條後路,這樣她也放心,至于那些小打小鬧的故意發難,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淑妃雖然做事狠辣,對楚軻霖好的是真的沒話說。

瞧上幾眼,安懷時便走開了,難得能夠見上阿浔一眼,可不能耽誤時間。

也許是天澤帝不再宮裏的原因,不少妃子都願意出來走動走動,安懷時居然緊接着就遇上了皇後娘娘。

安懷時是楚軻浔的左右臂膀,見到安懷時,皇後自然是好面色的。

“安大人這是去見浔兒?”皇後看到安懷時身後的白羽,語氣還算和藹,只是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回禀皇後娘娘,微臣有份加急的折子需要呈給太子殿下過目。”安懷時微微低頭,恭敬的回答,心裏卻知道皇後娘娘是有話和他說……

聽到是加急的折子,皇後娘娘也就省了其他話,直接問道:“安大人,本宮知道你平時幫了浔兒不少,浔兒也能聽進你的勸,只不過你瞧瞧這三皇子都娶妻了,浔兒連個中意的女子都沒有,陛下都和本宮提了好幾次。安大人今日見到浔兒的時候,可要提本宮好好勸勸浔兒。”

白羽在一旁聽得吃驚,沒想到皇後娘娘居然和安大人說這樣,真不知道安大人此刻是什麽心情。

安懷時因為低着頭別人看不見他有些微微泛紅的雙頰,恐怕他要辜負皇後娘娘的信任了。如果可以他其實挺想告訴皇後太子殿下确實有中意的人,只不過不是女子。

“微臣遵命。”

皇後娘娘滿意點頭放安懷時去了,她可不願意耽誤浔兒的正事。

一直到看不見皇後的陣儀,白羽這才問道:“安大人您還好嗎?”

“挺好的。”安懷時風輕雲淡的樣子讓白羽有種感覺,也許殿下今日要被安大人教訓了。

果然和白羽所擔心的一樣,安大人到了太相殿後,平常都是先用糕點,休息片刻後,和殿下談政務,但這次安大人見到殿下後,就直接拉着殿下談政務了,連口茶都沒喝。

楚軻浔看出懷時的不正常了,本想出口詢問,卻瞧見白羽給他使眼色,于是也就配合着懷時先談論政務。

終于談完正事後。安懷時把折子往旁邊一放,随後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潤潤口,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挑眉看着楚軻浔。

“本官今日來找殿下的時候,偶遇皇後娘娘,見皇後娘娘憂心忡忡,便詢問了一二。”

楚軻浔一邊聽着懷時說話,一邊偷偷看向白羽,希望白羽可以給他寫提醒,卻猛的發現自個的貼身侍衛早就不見蹤影,并且宮殿裏也空無一人。楚軻浔第一次對宮裏人太過識相也有些苦惱。

沒人提醒他,楚軻浔只好靠自己,于是讨好的笑笑,把椰絲絨球遞給懷時:“懷時,談了這麽久,你也餓了,先嘗嘗,我讓小廚房又改了改,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偷偷瞄了瞄阿浔手上端着的椰絲絨球,安懷時又嗅了嗅空氣的椰香聞,愣是忍住了。

“原來皇後娘娘煩惱的是我們太子殿下還未成親,皇後娘娘還說了,陛下也很着急,希望能給太子殿下指門好親事呢,殿下您說呢?”

楚軻浔見食誘無用,卻不放心,用指尖撚起一顆,遞到懷時的嘴邊,口中還不忘安撫懷時:“母後這是說說而已,本宮的太子妃不正在本宮的身邊坐着嗎。”

楚軻浔的雙手骨指分明,也沒有突出的指甲,指尖撚着的椰絲絨球金色,和白皙的指尖形成對比,加上時不時竄進懷時鼻子裏的香氣,安懷時還是沒忍住,張口吞了下去。

粉嫩的雙唇微微張開,裏面的舌尖微微觸碰到楚軻浔的指尖,某人随後便又撚起一顆,放入了自己的口中,當然還不着痕跡的舔了一下懷時不小心留下唾液的地方。

安懷時用腳輕輕踢了一下楚軻浔:“審問你呢,你怎麽還和我搶起吃食了呢。”

殿外候着的白羽,見時間差不多了,敲了敲門,等到殿下的回應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安大人已經快酉時了。”

楚軻浔案桌上還堆着一堆奏折,安懷時拒絕了阿浔要送他出宮的要求,早些批完折子,阿浔也能早些休息。

這次安懷時可沒再在宮裏遇上哪位嫔妃了,只不過在府裏見到了紀澤。

安懷時每日上朝便都能見到紀澤,平時偶爾也會談論政務,只不過因為經常見到,所以也并未刻意私下相見,沒想到紀澤今日居然會登府。

換做平常有人登府做客,父親一般也都是客氣有佳,但安懷時發現父親好像對紀澤格外熱情的樣子。這一頓飯下來,父親都笑了好幾次了。

紀澤也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心裏偷偷想着安尚書今日是怎麽了,平時見到他也沒這樣奇怪啊?

終于在煎熬中,安父放過了紀澤,讓懷時和紀澤單獨去商量事情去了。

坐在安懷時的屋裏,紀澤猛得灌了口茶水,然後問道:“安大人,安尚書今日是怎麽了?”

紀澤本來發現了一些事情要和安懷時說,結果來到太伯君侯府後得知安大人還未歸來,便想第二日在下了朝說,結果安尚書瞧見他,硬是留他在府上用飯,讓他有些一時不知所措。

“父親對你印象不錯,只是平時沒有表現出來。”安懷時默默為安父找着理由,不過多數是因為父親怕他偷偷見阿浔的緣故吧,但是他并不會讓父親知道他今天已經見到阿浔并且兩人呆了一個時辰。

被安懷時糊弄過去的紀澤說明了來意:“我在統計兵部馬匹的時候,發現馬匹的數量變化有些奇怪。”

“先是少了三千匹戰馬,随後兵部來人說是之前統計錯了,并沒有少戰馬,我覺得有些奇怪,留意了一下,發現兵部東營駐紮地的馬匹素質完全達不到戰馬的要求。”

“之後我派人暗中調查,發現每個月兵部的戰馬都會少上幾百到幾千不等,但第二月都會恢複正常數量,但馬匹素質下降,我猜可能是有人暗中轉移戰馬。”

安懷時仔細看了看紀澤記錄的冊子,發現确實是這樣,每位統領都有因為訓練和巡防的理由調派戰馬,但很難從明面上看出來到底是誰。

“我現在只查到這麽多,後面的我也插不了手了。”

安懷時看到冊子裏記錄的日期,便能知曉紀澤應該在前段時間就該告訴他了,卻因為祖父突然薨天所以多調查了一個月後,才交給了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