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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承諾證明

安母見懷時和總督小姐沒感覺,便三番五次的再找來些大家閨秀讓她們和安懷時,不經意間的偶遇,那些世家小姐多半是聽過安懷時的名字,也多多少少對安懷時有些好感。

只不過安懷時總是能找到理由敷衍住那些世家小姐,不過這也讓安懷時為人态度傲慢的消息,漸漸傳開了。

對于這樣的狀态,安懷時倒是喜聞樂見,安母可就急得恨不得立刻就給他家兒子指一門親事,只是終究舍不得兒子不幸福。

在翰林院忙一天,又查到兵部的馬匹又少了兩百,安懷時頗為頭疼,這些失蹤的馬匹全都被楚軻冗和長孫宏調換走了,但他和阿浔卻查不到這些馬匹到底被偷偷藏在了何處。

這些馬匹每次調換的數量不多,但積少成多,這麽多的兵馬要想藏在這都城內,怕是不可能,而如果要運往別的地方,他們也沒有查到任何痕跡。

想不到楚軻冗和長孫宏做的如此隐秘,連阿浔都拿他們沒轍。

內心煩躁,表面平靜的安懷時剛下馬車玉瑱就站在府門等着他。

他和玉瑱有約定,如果又有哪位世家小姐來府上了,玉瑱便站在門口接他。這樣安懷時也有時間做好準備。

看到玉瑱的一瞬間安懷時嘆了口氣:“又來了。”

玉瑱的反應和哥哥一樣,每次這些世家小姐總是要和他說話,而他又不願意多話,但怕這樣太過不合規矩,也要費神的應付一些。

想到還有晚些時候還有好多東西要看,安懷時不太想費神去應付那些世家小姐,于是看了看玉瑱和安歌。

“走,今兒咱們去千味齋用飯。”安懷時朝着玉瑱伸手說道。

安歌本來想把馬車交給守門的下人,聽到少爺的話後,拉着馬車又回到了原地,還很體貼的拉開了馬車的簾子。

“少爺,夫人還等着您一起用飯呢。”守門下人見大少爺和小少爺就這麽當着他的面準備離開,于是忍不住出口提醒了一句。

安懷時準備上馬車的動作一愣,轉身看向那位下人:“等馬車走遠了,你再去禀報可知道了?”

下人點點頭把那句老爺也回來的話給憋了回去。

從千味齋吃完飯,安懷時還不忘打包些母親喜愛的糕點回去哄哄母親。

走到府門前,略微昏暗的光線照在安懷時的臉上,玉瑱一時有些看不清楚哥哥是怎樣的神情。

“哥哥,要不一會我陪你一起去母親屋裏吧?”玉瑱想着有他也能幫忙哄哄。

安懷時揉揉玉瑱腦袋:“還是玉瑱可愛,不過這次就不用了,你剛才吃得太多了,估計要積食,安歌你去帶玉瑱去院子裏消消食。”

安歌知道少爺是故意支開玉瑱,于是也很配合的帶着玉瑱離開了。

拎着食盒,安懷時往安母的屋子走去。

安父此刻正在書房裏,屋內只有安母一人正在給玉瑱做衣袍。聽到侍女通報少爺來了,安母也未擡頭,換做平常安母早早就該拉着他坐下了。

見狀安懷時連忙把食盒裏的糕點端了出來:“母親,這是您最愛吃的糯米糕,剛蒸好的,還熱乎呢,您先休息休息,晚上燭光太過搖曳,對眼睛不好。”

安母擡眼瞧了眼自家兒子,放下手上的布料,也沒嘗糯米糕,對着懷時說道:“現在知道來哄我了?你知道今日那位統領夫人臉色多難看嗎!”

安懷時站在安母身後,給安母揉捏着肩膀,母親的針線活很好,繡工在世家夫人中算最好的,所以常常會給他做衣裳,但是母親肩膀處經常疼痛,便漸漸不做了,現在又幫玉瑱開始做衣裳,安懷時怕母親肩膀會犯病,于是輕輕的揉捏。

“哼。懷時啊,不是母親着急你的婚事,而是太子殿下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萬一被太子知道,你是會被厭棄的,況且未來未來太子登基,你無論多喜歡太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安母也不要懷時給她捏肩了,她拉着兒子手,言語間都是擔憂。

“懷時,娘知道有些纨绔子弟,也喜歡養娈童,也有些子弟喜歡男人,但他們哪一個是和男人真的在一起的?一個個都是娶妻生子,為娘的也不願意你不幸福,你現在接受不了姑娘,可以慢慢來,娘也不逼你,但是答應娘,太子殿下是萬萬不可的。”

聽着母親的話,安懷時點了點頭。

兒子既然答應了,安母也便放心了,舒了口氣:“兒子慢慢來,當娘的也不逼你了,這麽晚也早些去休息吧。”

幫着安母又捏了捏肩,安懷時帶着一身的疲勞回了院子,沒有注意到角落低着頭的玉瑱。

看着天上的圓月,安懷時站在石桌前也不坐下,只是把手靜靜的放在石桌面上,冰冷的石桌沒有一絲溫度,他溫熱的手掌也漸漸被石桌戲去,不留一絲溫暖。

“我不在,你便又不聽話了。”楚軻浔從安懷時的屋內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在裏面等了許久。

“就這麽放着手不冷?”楚軻浔握住懷時的手,就陪他靜靜的站在月下。

兩人都不說話,卻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心疼。

半響後,楚軻浔看着圓月開口:“等本宮登基的那日,便證明給安尚書和安夫人看,本宮對懷時并無半點玩弄之意。”

“至于現在,懷時你便順着他們。我們私下見面也是一樣的。”

“好。”安懷時彎了彎嘴角,絲毫不懷疑阿浔說的話。

楚軻浔還有折子要批,只是因為突然有些心悸,擔心懷時才抽出時間過來的,于是送了懷時進屋後,便離去了。

楚軻浔剛離開,玉瑱就走了進來,敲了敲已經關上的木門。

“還有何事?”安懷時以為是阿浔又突然回來了。開門才發現原來是玉瑱,于是解釋道:“我以為是安歌。”說這話的時候安懷時莫名的有種心虛感。

玉瑱神色正常,但黑色的雙眸裏,好像有些怒氣,讓安懷時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了。

關上屋門,安懷時給玉瑱倒了杯熱水。

見玉瑱小口抿着熱水,安懷時有些放心了,但玉瑱卻突然開口了。

“安歌一直陪我消食,怎麽會分身來找哥哥呢?”

玉瑱難得會有這樣認真嚴肅的表情,瞧他這樣,安懷時也看出來了。

“玉瑱你是知道了些什麽是嗎?”

他只是疑惑為何母親會突然請那麽多的世家小姐讓哥哥挑選,明明母親雖然着急哥哥的婚事,卻也不會這樣匆忙。

而且哥哥對他這般,玉瑱不敢想象,如果哥哥真的喜歡上了某位女子,娶了回來,會不會就沒有現在這樣關系他了。

所以好奇加上擔心,玉瑱假裝胃疼瞞過了安歌,溜去了母親的屋子,無意間聽到了,母親和哥哥的交談。

“母親說哥哥喜歡太子殿下,可是玉瑱覺得,太子殿下才是對哥哥有企圖的那個!”玉瑱平時比安父和安母見到楚軻浔的次數要更多,而且每次都會見到太子對哥哥态度過于親密,他只是感覺當太子在的時候,哥哥的注意總是會在他身上,所以對太子有敵意,現在想來明明是太子在肖想他的懷時哥哥。

安懷時看着已經快到他胸口的玉瑱,和初見的時候完全變了個樣子。因為練武的緣故,身材要比同齡人要壯一些,卻不是如那些大塊頭一樣,吓人。而是身材勻稱中,蘊藏着爆發力。

五官也不似以前會充滿陰沉,現在五官張開了,陰沉也早就褪去。有些黝黑的膚色配上一張堅毅的臉孔,安懷時相信等玉瑱長大了,也會有不少女子癡心于他。

“如果太子真的對我有企圖,玉瑱打算如何?”

玉瑱毫不猶豫的回答到:“幫着哥哥對付太子那個壞家夥!”

聽到玉瑱說阿浔是壞家夥,安懷時忍不住笑了笑:“玉瑱,哥哥告訴你不是太子對哥哥有企圖,而是哥哥對太子有企圖,這不哥哥剛把太子殿下追到手,母親和父親便有所發覺,才會誤會的。”

怕玉瑱知道阿浔真的對自個又企圖後,會和阿浔越來越不對頭,于是只好盡可能的幫助阿浔在玉瑱心中的地位了。

玉瑱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玉瑱放心吧,哥哥不會被欺負的,消食完,你也該回去睡着了。”趁着玉瑱還在消化這消息的時候,安懷時推着玉瑱出屋子,喚來莫竹帶着玉瑱回了他自個的院落。

等玉瑱回去之後,仔細想想還是覺得哥哥的話不可信,一定是那壞家夥太子,對哥哥有企圖,那家夥平日便對哥哥動手動腳,每次被他看見了,都會私下裏和自己鬥嘴。要是哥哥真被這家夥搶走了,他以後怕是見都見不到哥哥一面了。

于是楚軻浔不知道的是,本來只要防範安父和安母,現在還要多防着一個安玉瑱。等他下次趁懷時不在的時候想進屋先等着的時候,就發現某位弟弟正板着臉坐在他的人的床榻上,防備的着看自己,并且把自己趕了出去。

某位太子便在凄冷的院子裏獨自一人冷着臉等着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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