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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木瓜

安懷時拉住一旁的小六給大家說道:“我弟弟那幾下身手就不和壯子兄比比了,一定是要被按在地上打的。”

小六配合安大人的話點點頭:“是呀是呀,再說我這飯還沒吃飽呢。”

衆人這麽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壯子也不計較,人家饅頭就啃了幾口,确實沒吃飯,于是就這麽大大咧咧的攬住安懷時的肩膀往木瓜身邊坐。

“小五兄弟啊,能制住我吳壯的也就你和瓜子,來,我以水帶酒敬你。”

安大人順利被士兵們接受,小六雖然應該高興,可是看着那只搭在大人肩膀上的手,有些無奈,殿下啊,不是屬下不給你看着安大人,是屬下打不過那人,這是安大人說的。

“五子兄弟,和你六子兄弟是從哪個軍營掉來的啊?”吳壯随口一問,周圍的士兵也好奇,紛紛看了過來。

就着水吞了口饅頭,安懷時解釋道:“我和弟弟之前出征邊疆,只不過當時中了毒,幸虧得安大人相助,這才保住了小命,這不終于毒解幹淨了,就和弟弟來軍營操練操練。”一邊解釋,安懷時還不忘給他增加點名聲。

說到出征,吳壯突然徒手拍了拍地頗為可惜的說道:“哎!可惜了,我當時突然暴疾,不然早就上陣殺敵了!!”

木瓜聽吳壯這麽說,嗤笑了一聲:“你這樣有勇無謀的上了戰場也是增加屍體的,你還以為能像那位安大人般神勇?”

哪個人不愛聽好話,安懷時見這位木瓜對他評價這麽高,不免心情愉悅了不少,不過也有些疑惑,這人是木統領侄子,居然還會贊美他。

小六不着痕跡的看了木瓜一眼,這人湊巧還拍上安大人的馬屁了。

一群人也沒聊多久,很快就響起了鼓聲,下午操練的時間到了。大家喝了幾口水,紛紛往校場上走去,只有安懷時和小六留在了原地,打贏了自然是要跟着木瓜出去練馬的。

人群一走營地也不似之前那樣熱鬧,李夠看了看安大人那,想了想還是沒有出面,萬一打亂了大人的計劃就不好了。

“五子兄是第一次去練馬嗎?”木瓜突然問道。

安懷時搖頭:“之前也有,但是因為養傷,也有許久沒有練過馬了。”

木瓜問完也沒再說話,就這麽帶着安懷時和小六去了練馬的另一邊的校場,一般練馬只需要帶着馬匹們在校場內,多跑跑,進行訓練,這樣在戰場上,這些馬匹才不會那麽容易死去,一匹馬的死去,都可能讓騎着他的士兵一并丢了性命,所以戰馬的素質是很重要的。

練馬的校場上基本沒什麽人,只有太常寺專門提供馬匹飼料的人在,那些人安懷時基本上都很眼熟,只不過他們不認識已經易了容的安懷時罷了。

看着這些戰馬,安懷時突然有些想踏歌了,他已經許久沒有騎着踏歌奔馳過了。不免露出了些向往的神情。

“哥,木兄都走遠了。”小六也不知安大人怎麽突然愣住了,于是急忙上前提醒道。

回過神,安懷時見那位木瓜已經去拉了馬準備放出來了,也跟了上去。随手解開了一匹馬的缰繩,不經意間看了眼馬槽裏的飼料,都是上好的草料,适合戰馬實用,紀澤确實治理太常寺治理的很好。

翻上馬身,安懷時帶着着馬跑了兩圈才停下,雖然沒有踏歌那樣的感覺,但是這馬也是不錯的,相比于安懷時所騎的馬,小六身下騎的可不怎麽樣了。

“哥,這馬有問題,沒有達到戰馬的那種靈活程度,而且整體的狀态很狂躁。”小六騎着馬走到安懷時身邊說道。

安懷時和小六換馬騎了一下,發現确實如此,這匹應該有被調換過,于是他走到木瓜身旁,故意問道:“木兄,我覺得這戰馬有些問題,和平常的戰馬比起來太過野性了。”

木瓜若有所思的看了安懷時一眼回答到:“只是不是我練馬的時候,都會被調換馬匹。”

安懷時沒想到木瓜會這樣回答他的問題,于是眼神有些凜冽的看向他。

“安大人,小的木瓜,願意為大人所用。”木瓜突然單膝跪地低着頭突然說道。

所以他這是被人發現真實身份了?安懷時表面并無任何表情,打量着木瓜問道:“你怎麽就是到我是安大人?”小六趁安大人說話的時候,走到側邊,放着木瓜有什麽異動,也好立即制止他。

“最近戰馬頻頻遭到調換,太常寺卿也有暗自來調查過,但小的注意到那位太常寺卿好像并未滿意,而且軍營內雖然會調換士兵但都是大批量的調換,很少只有兩個人,我巡視過四周,只有安大人和其身邊的小兄弟是生面孔。之前出征中毒的士兵基本都得到安置,沒有聽說還有兩個人留着那休養。”

“再者剛才和吳壯交手的時候,大人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游刃有餘,是故意收斂的,大人身旁的這位腳步輕盈,一看就是武功高強之人,只是故意藏拙掩飾而已。”

“最後,大人來試探我關于馬匹的問題,小的便更加肯定是安大人,臺太常寺卿受安大人提攜,定然會告訴大人,之前夜晚也有人夜探軍營恐怕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人,但之後馬匹還有丢失,所以小的猜測,安大人定然會親自前來。”

木瓜的身手安懷時雖然并未瞧見,但這分析觀察力确實厲害,只不過安懷時也不完全信任他。

“你乃是木統領的侄子,雖然旁人不知曉,但本官卻知道木統領乃是長孫宰相的人,長孫宰相和太子的關系如何,想必你也知道,你覺得本官會輕易相信你嗎?”

安懷時對木瓜的懷疑,木瓜早就猜到了,不急不忙的解釋:“小的自幼喪父,木統領見母親容貌尚可,想強占小的母親,母親以死相逼,這才得以獲救,那日起那位木統領便和小的一家再無瓜葛,小的與他确實不親近,至于傳聞,也只是為了讓我在這個營地裏糟人排擠,畢竟這個軍營大多數人都是太子的。如果大人不信可以問一問王統領和萬将軍。”

說着木瓜從懷中套出一封萬将軍親筆寫的推薦信。

出征的時候,安懷時是見過萬将軍的筆跡的,所以這信确實是萬将軍寫的。

等小六去找王統領和李夠證明過後,安懷時這才放心了不少。

“聽你話說你應該注意到這事情很久了,可有什麽線索?”安懷時是在給木瓜證明自己的能力,才能決定要不要重用他。

顯然木瓜也知道安懷時意思,于是把這幾日收集來的線索全都一一道來。

“池州?”

馬匹被人偷換後,便會連夜運往滁州的方向,因為這些戰馬吃的都是上好的糧草拉出的糞便,也都和尋常馬匹不一樣,木瓜就是靠着這些與衆不同的糞便分辨他們去的地方。

池州雖然不夠富饒,但群山衆多,把那麽多馬匹運到那确實便與隐藏,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知道了,多虧你了。”安懷時并沒有打算當場告訴他自己的決定,畢竟要重用他,光憑這些也不能完全相信他,還是要查清楚。

木瓜也不着急:“那小的等安大人的好消息。”

按照木瓜所說的,楚軻浔立即派人去巡查,果然在滁州找到了楚軻冗私自練兵的痕跡,但是證據都被清理幹淨了。只留下幾只死了的馬匹屍體,其他的馬匹又被運去了別的地方。

木瓜的身份楚軻浔也找人查清楚了,确實和他所說的一樣,沒有任何和長孫宏或者楚軻冗接觸的行為。

池州的馬匹還在調查,木瓜的事情安懷時去不想那麽早給他回答,他想看看這段時間內木瓜夠不夠沉穩。

一個月後,安懷時收到暗衛的彙報,木瓜在營地內一切正常,這才捎了消息過去,當天木瓜就被提為營千總。

池州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天澤帝那就傳來的不好的消息,賈太醫密報,天澤帝身子日漸虛弱,怕是撐不了多久。

楚軻浔派在天澤帝身邊的人毫無異動,楚軻冗應該沒有機會下毒,送的雪蓮也沒有入藥,那陛下身子為何還會變成這樣。

楚軻浔放心不下父皇的身子,當天就和楚軻霖去了綠園探望,安懷時也算得聖心,便也跟着去了。

綠園的環境自然清淨,幽遠,适合靜養。

荷花池裏暫時還未長荷葉,但池子裏的鯉魚不少,四處嬉戲增添了不少升級,四周的樹木,都是各個地方貢獻來的優良品種,有專門的花匠打理,每一棵都生機勃勃。

樹木的清香聞着十分舒服,加上綠園的宮殿,也都是簡樸典雅,天澤帝住得很是舒服。

來到天澤帝所休息的殿裏,此時陛下正坐在案桌前難得閑情的畫起了畫。

“浔兒,霖兒,還有懷時這孩子,你們來看朕了。”天澤帝好似換了個人的樣子,周身帝王的氣勢全都消失不見,好像一位尋常百姓家的祖父一樣和藹。

安懷時仔細觀察周圍,雖然樣樣都是精心準備的,但他總覺得透出一種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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