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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冊封

天澤帝的病一點起色也沒有,整日都是昏睡在床上,偶爾才會清醒過來,但也很快便是睡去,太醫用了許多方子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病成這樣,禮部尚書也不怎麽消停,朝堂上不再提太子成親的事情,但私下裏卻三番五次的去勸說。在楚軻浔無意間發現這位禮部尚書居然還去偷偷去找了母後,就随便找了個由頭,讓他回去休息幾日,等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滾回朝堂上。

這天夜裏,安懷時和安歌久違的坐在屋頂上喝酒。

安歌猛的灌了一口,頗為擔心看向少爺:“少爺,你和太子殿下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陛下的時日也不多了,那些大臣都已經拿太子當未來的皇帝了。萬一等他登上皇位,對少爺沒了興趣。那少爺該如何是好。”

因為天澤帝的事情加上每日堆積的奏折,安懷時已經許久沒有私下見過楚軻浔了,雖然兩人也時常傳遞消息,但安歌有些不太安心。

兩人這才上了屋頂,安歌就拼命的灌酒,這才多久的功夫便一身的酒氣,安懷時搶過他的酒壺提醒:“別灌那麽猛,阿浔不會那樣對我的。”

安歌表情好像有些不以為然,但總歸是聽下了少爺的勸,喝酒也不再猛灌了。

看着安歌今天不太對勁的樣子,安懷時有些奇怪。

“安歌,你有些不對勁,可是和楚軻霖鬧別扭了?”安懷時想起這些日子,安歌和楚軻霖相處的時候,好像不似以往那樣随意,所以只是随意猜測的問了問,卻沒想到安歌神情突然一變。

果然有事情,安懷時繼續詢問:“你和楚軻霖怎麽了?”

安歌低着頭默默喝着酒,半響才說了一句:“大概是被他厭惡了。”

安懷時微微張嘴有些驚訝,楚軻霖會厭惡安歌?哪次安歌生氣,楚軻霖是不捧着各種好玩的,好吃的去偷偷哄着安歌,每次他讓安歌去給楚軻霖送些什麽東西,楚軻霖總是會找理由把安歌留下來一起用飯,生怕他們太伯君侯府不給安歌吃肉似的。

就這樣的楚軻霖會有一日厭惡安歌,安懷時他不信,他猜測也許是有了些什麽誤會,安歌才會這樣。

“安歌,你多慮,前幾日楚軻霖不還去馬車找你嗎?”安懷時連一旁的酒都沒有喝,就急忙想勸勸安歌。

安歌郁悶的放下酒杯,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少爺,認真的問道:“少爺,如果哪日你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突然被莫竹給看見了,你會不會以後再也不想見到莫竹了?”

“……”安懷時覺得有必要讓安歌跟着玉瑱一起去學堂。這都是什麽和什麽。

雖然心裏有些無奈,但安懷時還是發現了安歌話中的一些信息:“楚軻霖和誰在一起被你瞧見了?”

安歌仔細想了想答到:“不知道,但他和那女子衣冠不整的在屋子裏,我一不小心就看見了。”

楚軻霖和別的姑娘衣冠不整的呆在屋子裏?安懷時一臉不相信的問道:“他訓斥你了?”

見安歌搖頭,安懷時就放心了,要是楚軻霖敢訓斥安歌,以後他都別想見到安歌了。

“他之後每次見到我都不看我,還繞道走,我和他說話也不回答。”

噢,安懷時若有所思的點頭,楚軻霖也許是愧疚,所以不敢和安歌相處了。

拍怕安歌的肩膀,安懷時安慰道:“明日我幫你問問。”這楚軻霖要是知道安歌誤會他了。真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安懷時自個樂了一下,終于放下心裏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清冽的酒水入口甘甜,但他吞下去的那一瞬間,心裏感覺被針刺中了般,疼了一下。

“咳咳、咳咳。”因為那一瞬間的刺痛,安懷時被酒嗆着了。

“少爺你沒事吧。”安歌輕輕拍拍少爺的背部,擔心的問道。

安懷時搖搖頭,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因為此刻的氣氛,安懷時并沒有記在心裏:“好了,你也別難受了,這可是從父親那偷得好酒。”

可惜兩人是注定等不到第二日的,當安懷時和安歌剛喝完一壺酒各自休息下後,宮內傳來急報,天澤帝駕崩。

安懷時一身的酒氣把安父氣得不輕,立刻讓廚房煮了醒酒湯過來給安懷時喝下去。

天才蒙蒙亮,街上的所有人家鋪子,全部挂上的卸下了所有紅燈籠,紅綢緞。

大臣們身穿缟素分別依次站在龍眠殿外的兩邊。此時太監總管,正舉着聖旨站在龍眠殿外。

“诏曰惟太子楚軻浔天佑下民作之君,我天澤帝楚禦天受天之命,統有萬邦寶衣肝食,宏濟斯民,凡事有益於天下者無所不用其心,政教休明,規模宏遠。朕以渺躬篡承大統,恭依遺诏於啓佑皇朝四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即皇位於太子楚軻浔。”

總管誦讀完後便恭敬的把遺诏捧給了一旁的新皇楚軻浔。

天澤帝駕崩,宮內和天下之內所有寺廟必要擊鼓鳴鐘三萬次,以示哀思。

衆嫔妃無皇嗣且不在妃位者,全部殉葬無一例外。

大殓後,将天澤皇帝的梓宮放在萬安殿,皇子公主朝廷貴族三品以上官員各自回家進行齋戒,至于散閑官員,則齊集于午門齋戒住宿。

安懷時因為和父親官都在三品以上自然可以回府齋戒。在太伯君侯府上呆着的時候,宮內太子頒布喻令,三皇子楚軻冗于陛下駕崩的前一晚進宮探望,歸去後不知所蹤,宰相長孫宏亦如此,此舉乃有弑君嫌疑,下令捉拿。

安懷時站在門口,看向滿街白色印入眼簾,楚軻冗和長孫宏帶着幾萬的兵馬不知所蹤,想必是要造反,只是不知他到底何時動手。

随着宮裏鳴鐘的響起,百姓們失去了一位皇帝,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但随着太監總管在宮城牆上宣讀聖旨,百姓們紛紛跪下,哀思之餘,也都把希望放在了新一任皇帝楚軻浔身上。

一個月後,天澤帝入葬皇陵,楚軻浔繼位,稱號啓月。

繼位大典那日,楚軻浔穿明黃色龍袍,站在宮牆上,一眼望去文武百官,都城內的百姓,盡收眼底,這啓佑皇朝的疆土以後就交到他的手上了。

白羽此時站在楚軻浔身邊,現為禦林軍統領。他捧着啓月帝繼位的第一個聖旨慢慢走向陛下。

楚軻浔掃過百官,在安父身上視線停留一會,準備宣讀聖旨。

“陛下,急報。”萬将軍突然走上前,跪地禀報。

放下聖旨,楚軻浔也不發怒,示意萬毅接着說。

“塞外急報,三皇子楚軻冗,宰相長孫宏。攜南蠻軍隊,以攻下我朝塞外兩座城池。似有往南進攻之意。”

安懷時有些驚愣住了,塞外,南蠻,楚軻冗。原來楚軻冗和南蠻聯手了,所以他們才查不到馬匹的去向,也沒有查到戶部有銀兩的缺失,因為南蠻人自然會養起那将近一萬匹的戰馬。

他忍不住的把手放在了胸口前,就是這被那支箭射中了,當時他沒有絲毫的感覺,但不知道為何,此時卻有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眼前一黑,安懷時踉跄了幾下,被安父給扶住了。

楚軻浔此刻正站在宮牆上,天知道他是多麽想就這麽奔下去扶住懷時。

“三皇子造反,攜南蠻子弟侵略我朝,朕決定認命安懷時安大人為懷化将軍,陪朕出征南蠻,朝中一切事務由七王爺楚軻霖打理。”

安懷時因為之前就有破例出征邊塞,所以大臣們一時間,并無什麽好說的,只是這陛下才繼位,就要禦駕親征,這也太冒險了。

百姓們可想不到楚軻浔的安危,聽到三皇子造反了,便有些人心沖沖。但聽聞新皇要禦駕親征,骨子裏都燃起一絲的激動,為他們新皇的勇敢而吶喊。

畢竟是繼位大典,楚軻浔也沒有多說,按照規章走完了接下來的儀式。只是那封要被宣讀的聖旨卻遲遲沒有宣讀,衆人也遺忘了它。

等到大典結束,安父總算找到時間去見一見新帝。

楚軻浔明黃色的龍袍,不威自怒,安父作為朝中老臣,也情不自禁的下跪請安,哪還有之前為難楚軻浔時的樣子。

“本官前來,是想陛下收回成命。”安父想起懷時,也顧不得別的,只希望陛下能放過懷時,不要随駕出征。

楚軻浔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那。白羽此刻再次捧着聖旨走了過來。

“安尚書,這封聖旨,朕便交給你了。至于懷時,便交于朕吧。”不由分說,楚軻浔便讓白羽送了安父離去。

安父捧着這封聖旨疑惑萬分。

“安尚書,這是陛下之前大典上沒有念完的聖旨,您且在馬車裏看一看,本将駕車送您回府。”

坐在馬車內,安父若有所思的打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惟五典慎徽,治本齊家。太薄君侯之孫,戶部尚書之子,翰林院掌學院士安懷時。治世以文,戡亂以武。惟以朕心。此後庭無人,乃往似無人。此只皇後一人,乃戶部尚書之子,安懷時。”

陛下居然要立懷時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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