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偷襲 (文) (4)
:‘我’蹲在那裏,他看的只是‘我’的背影,他們所有的判斷完全是靠那個背影,整個過程中,除了那個霍玲有可能看到了‘我’的臉,其他人完全就只是憑借一件潛水服就判斷了那是我”
我“哎呀”了一聲,心裏回憶當時地話,發現的确如此,“這麽說,這個引他們通過暗陣地人,不是你,是另一個和你背影甚至相貌都有點類似的人?”
三叔點了點頭,臉色變的非常嚴肅:“如果那小哥說的是真話,絕對是這樣。真沒想到,竟然在那極短的幾分鐘裏,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感覺到頭疼起來,當時的情況如此混亂,能見度也極其低,悶油瓶的卻有可能會看錯,但是問題是,那個人是誰?他們一起下水的幾個中,應該沒有和他體型相似的人,不然兇手必然已經呼之欲出了。
而且,這個“三叔”,之後還引導他們進入了那鏡子後的暗道內,最後,似乎還将他們迷倒了。如果那不是三叔,此人就成了整件事情的關鍵了。
三叔此時陷入了沉思,似乎真的是不知道有這麽一段插曲。而我,不禁又有點懷疑。
三叔說到這裏,幾乎是天衣無縫,一向只有事實才是天衣無縫地,但是想到他突然抛了一個“第三者”出來就有點不安,在整個過程中,這個第三者極其關鍵,我突然想到是否此人,會是他放出來的煙霧彈?
有一個公式,就是要使一件事情變的合理。最後的辦法就是在所有關系人物之外放一個神秘的邊緣人,把一切沒發解釋的事情推向這個人,那很多事情都可以方便的順過去。
剛才在海底墓室之中,他所說的這個第三人,我咋一想沒有特別的感覺,真的覺得此人只是有些神秘,和主要問題沒什麽關系,但是如今去想。卻發現這個人在“池底”這裏成了十分關鍵地一環,也就是說。如果三叔不在前面的述說中埋下“第三人”伏筆,那“池底”這個地方,他就解釋不過去了。
這就有點讓人感覺到不安了,因為此人的作用,太過重要了。
三叔看我的臉色,知道我在懷疑。有點不悅,問道:“怎麽?又他娘的不信了?你三叔我現在在你心裏,就不濟到這個地步了?得,我可早和你提過了,我說歸說,你愛信不信。”
我趕緊搖頭。搪塞道“我只是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既然可以讓人認錯是你,肯定和你體型要非常相似才行。”
“這我也想不通。”三叔有點悵然:“首先的前提是,那小哥得說真話。”
我還是搖頭,我想的不是這個。我想到的問題是:可以被選擇地人物已經不多了。
他們一共十個人,除去三叔。文錦,悶油瓶,霍玲,解連環(死了),和一個送他回去的人,那就只剩下李四地等四個人,如果悶油瓶說地是真的,那這個人應該就是四個人之一,這四個人中應該還有一個是女人,那其實只有三個人可以選擇。
除非是有我不知道的第十一個人存在,不然,這件事情實在很難解釋。
“後來又如何?”我想起悶油瓶說的最後的那一幕,似乎是指三叔将他們都迷倒了,但是當時他已經迷倒了,他只是看到了三叔的一張臉而已,到底事實如何,也沒有定論。就讓他說下去。
“後來?”三叔揉了揉眼眶,眼神又迷離了起來,停了好久才道:“我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他們這幾個人也算厲害,竟然給他們找到了解連環地挖的盜洞,不過我最想不到的是,他們竟然能順着盜洞,到達那個沒有任何旱地甬道可以到達的墓室,而且,打開了那只鐵棺材!”
“什麽!”我幾乎跳了起來,心叫:“不可能啊!”
悶油瓶的敘述中,他們不是給迷倒了嗎?然後他們的記憶就停止了,他就失去了記憶。怎麽會還能順着盜洞—— 我最害怕地事情來了,一直以來,聽到三叔和悶油瓶經歷重疊的部分我就非常緊張,怕出現那種牛頭不對馬嘴的事情,那樣就說明他們兩個中,其中一個肯定在說謊,但是我已經做了這種準備,不過一路聽過來,我卻發現兩個人的話大體能對上,我已經有點安心,心想就算不是100%的真像,也應該是靠近事實了,沒想到全不通地敘述。
三叔看我的反應,很有深意地一笑:“怎麽,他沒對你說實話是不是?這倒也不能怪他,看到了那種東西,誰也不會說實話的,打開汪藏海的棺椁,是整件事情中我最大的震驚,你絕對想不到,他們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我緊張的抖起來,問道:“裏面,難道不是汪藏海的屍體嗎?”
三叔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屍體。他們一打開棺椁,就一個一個好像中了毒那樣暈了過去,我以為他們中了毒氣,屏住呼吸急急過去一看,就看到了棺材裏的東西。咋一看是一團麻織的衣物,我用匕首一挑,挑了起來,才發現不是”
“到底是什麽?”我着急死了。
三叔吸了口氣“那是一張完整的人皮,而且,那人皮,極端的古怪,讓人一看,就汗毛直立。”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六 流水賬
人皮這種東西,歷來就有,酷刑中剝人皮,封石門也剝人皮,很多少數民族部落也有剝祭品皮的傳統。
人皮的剝法,有很多種,看得是你要達到的效果,你是要趙成剝皮人的痛苦,往往是從眼皮割起,挑起你的眼皮,一點一點劃撥下去,從眼角劃開最大的口子。如果你是要人皮做材料,比如說繃鼓什麽的,那往往是從天靈蓋割起,環割一圈,這樣剝出來的人皮,十分完整。
然而這一張人皮都不是,人皮的口子,竟然是開在後背,大約一個巴掌寬,邊緣卷起,似乎是用鈍器割破的,人皮完整且有彈性,雖然過了近千年,但是還可以适當的拉動。
人皮之上,還穿着的着紅色鑲藍邊的金絲繡袍,頂上和靴位上擺着雲冠和踏靴,三叔一挑之下,那鏽袍紛紛龜裂成了碎片。
三叔用匕首把人皮挑起來之後,人皮的臉部縮挂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是一個人做了一個難度極高的鬼臉,人皮的眉毛和頭發掉落了很多,但是仍舊可以确定,這是一張老人的皮。
三叔百思不得其解,何以這雕花鐵棺之內,竟然只有一張人皮,難道苦主身前,慘遭酷刑,連肉身都沒有留下,只得這麽一張人皮入殓?
又似乎不像,則,難道這人皮是陪葬品兒?是苦主生前喜好之物?
看着雲冠踏靴和人皮地擺放。卻又是不可能,這人皮的位置和擺放樣式,絕對是當作屍體來入殓的。
再看人皮底下,是一層棉絲被褥,保存的相當完好,但是卻有一絲淩亂,被褥裹起,下面似乎還有一層東西。
棉絲被褥之下放置明器,也是元明時候的典型藏法,明神宗的大部分黃金寶貝。就是在被褥裏發現的。
三叔放下了人皮,用匕首翻開底下的褥子,棉絲質地極其好,但是也極其酥軟,幾下之後,雖然褥子翻了開來,也已經支離破碎,而褥子之下。果然是淩亂的一些金銀器,有幾只雙蛟鑲金盤。和一些小的金片,表面都有點發黑了。而在這些東西之中,卻有一坨醜陋猶如卷曲樹根地東西,大約是人腿長短,猶如蜈蚣一樣盤縮成一團。
三叔更加疑惑,他用匕首挫了挫那團東西。發現那東西幹憋猶如石頭,似乎是一只巨大的脫水而死的蛞蝓。
三叔看了看那一邊的人皮,又看了看這蛞蝓一樣的幹縮殘骸,琢磨片刻,就心說是了,難道這蛞蝓一般的東西。原本是在苦主體內的蟲子?吃的苦主只剩下層皮了,便又鑽出苦主體內,然苦主竟然使用鐵棺材,四處不得而去,終究困死在這鐵棺之內了?
難怪人說青銅鐵棺內必封有妖物。此人定當知道死後軀體不保,也不想這妖孽再出來害人。于是自堿于鐵棺之內,也倒是令人敬佩。
只是這東西到底是何妖物?人說人體內有三條屍蟲,上屍伐人眼,中屍伐人五髒,下屍伐人胃命,人死則離,難道這東西,是其中地一條,沒來得及跑路?
三叔心說這一次是開了眼了,要是有只照相機,能夠拍照留念,回去可有的吹噓了,又看了看衆人,皆昏迷不醒,頓時就起了邪心,心說這人皮我帶不得,金器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帶幾件走。說完帶起手套,就要來一招賊不走空。
豈料還未動手,就聽背後突然有人笑了一聲。三叔大驚失色,忙轉頭想去看,然而已經晚了,突然一記悶棍就打在了三叔地後脖子上,三叔眼前一黑,就栽倒進了棺材之內,撲倒在了那“屍蟲”之上。
那悶棍三叔想來,必然是一只手電砸的,三叔給砸的不輕,後來頭痛欲裂的醒過來之後,其他人都不見了,而三叔找了幾圈,也沒有找到那幾個人。
後面的事情,就如他當時說的一樣,他獨自一個人出了古墓,在海面上得救,清醒過來已經是幾周之後了。
他說他當時在濟南發現那小哥竟然沒有老時,才突然想到,會否他們幾個人,也吃了那古墓之內地丹藥,後來他再次進去一看,才發現果然是這樣,那幾個人,應該都吃了丹藥。而他也是發現阿寧的公司就是當時委托解連環的那個公司,所以才和他們鬥時間,至于那幾個人為何後來有出現了雲頂天宮之中,三叔自己也不知道,可惜的是,如果當時他沒有昏迷,應該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可惜可惜。
三叔唏噓唏噓,也不知道那幾個人中,是否有文錦,有生之年,能夠再見到文錦一面,就算是屍體,他也能放下了,可惜,老天始終沒有讓他如願。
從醫院中出來,我心情既感覺到沉重,又有一些輕松。有一點開心,又有一點惆悵。
沉重的是,三叔說地這些,很混亂,我始終感覺,可能還有一些不對的地方?因為他說完之後,我沒有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這顯然他心中還是有着包袱。輕松的是,總算是有一個解釋。不管如何,我終于可以放下了。
整件事情,我有了一個模糊的大概,因為線頭太多,理起來十分困難,整個三叔敘述中,最關鍵地就是那個第三人。
引衆人過奇門遁甲的是他,似乎最後打昏三叔地也是他,而三叔昏迷過去之後的事情,他自己說不知道。
而悶油瓶和三叔最後的敘述,并不一致,至于哪個是真的,倒也顯的不那麽重要了。
總之,如果三叔騙我,那第三個人必然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那應該就是悶油瓶,因為在“池底”,現在只有他的敘述,他如果騙人,連個反駁的版本都诶有。而如果是其他人,總有一些事情說不清楚。
心情放下了,不免有些失望,這個謎題煎熬了我這麽久,如今得到了這個答案,又感覺不是那麽精彩,于我的預期,有很大的差距,不過也許事實就是這樣的,那也強求不得。
三叔已經可以出院,我吃病號飯也吃的膩了,就出來幫他定賓館,之後的幾天,又和他聊了一些細節,他告訴我,那鐵棺材,是給人用混合酸融開的,他們洗瓷器用的酸液的配料,也不知道是誰帶着這種東西下來,以及他最近一次和阿寧的公司下水,他如何幹掉了跟着他的幾個人,在放置天宮模型的房間內,從模型內發現進入天宮的提示,又從當時解連環帶着他的進來的出口出去的經過,又是長篇大論,這些事情記述下來,未免乏味就此一筆帶過。
之後幾天,潘子聽得三叔醒了過來,就到了吉林,将他接走,這一次三叔的生意損失巨大,夥計抓的抓,逃的逃,三叔在長沙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心灰意冷,渾渾噩噩,似乎只剩下了一個軀殼一樣。
說話休繁,我也預備着回杭州,只是也沒在吉林好好呆呆,于是時間托後了幾日,聯系了幾個附近的朋友。
我有幾個大學同學在長春,于是他們趕了過來,幾個人到處走走,聊聊以前的事情,我的心情才逐漸的積極起來。後來又去四處的城市走了走,逛了逛古玩市場,一來二去,又是兩個星期。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我變得有點不居小節,以前花錢還還個價兒,現在只覺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簡單,不過這樣着,身邊的錢兒就日漸少了下去。
幾個朋友都奇怪我的變化,鐵公雞也會拔毛,實在想不到,都問我受了什麽刺激了。
在生死線上走過一回,恐怕也只有這個好處,人比較豁達,我挑着精彩的,和那幾個人說了我經歷的事情,也算是吹個牛,說完之後,竟然沒一個人信的,其中一人就笑道:“你說下到海底的那幾人,是否就是你給我查的那張照片?想不到那東西之後,竟然還有這麽多的故事?”
我聽的他說,這才想起來,以前我在網絡上找到過一張照片,下面有“魚在我這裏”幾個字,當時我就是托這個人去幫我查過,後來只查出是在吉林發在網上的,後面就不了了之。
現在想來,倒也奇怪,網絡這個東西真正發達起來,也就是這幾年,到底是誰發的呢。
既然想起來了,我就問了下去,那人後來還有沒有查到更多的東西?那人搖頭,顯然并未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說道:“這樣的照片太普通了,而且年代太過久遠,那個年代的資料也一般不會上網,我只能通過技術手段,那個ip地址是唯一的能查的東西。我感覺,你如果真的要查,不如去國家檔案局,查查哪一只十一人的考古隊伍在20錢失蹤了,可能會知道更多的東西。”
我沉吟了一聲,這倒也有道理,一傍就有個人更正道:“你記錯了,我也看過那照片,是十個人。”
那人搖頭道:“不對,我感覺是十一個人。”
我心裏一跳,問他道:“為什麽?”
那人笑道:“照片裏排好的是十個人沒錯,但是,不是還有一個拍照片的人嗎?你們難道沒想到?”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七 陌生而熟悉的客人
那個年代,沒有傻瓜相機的,在海南的漁村也絕對不會有照像館,能夠使用相機的人,的确應該是考古隊裏的一員。我想了想,發現這人說的非常有道理,我看過很多西沙考古的資料,裏面都有照片,一般這樣的情況,都有宣傳方面的人跟着記錄。
可是為什麽三叔的敘述中,卻始終只提到十個人,是否這個宣傳的人沒有跟他們出海,還是,三叔另有隐瞞?
看我的樣子,那幾個人哄堂大笑,那人道:“算了,別想了,到底幾個人,去他們老單位查查不就知道了,考古研究所一般隸屬于文化系統,當時他們是哪個研究所派出去的,檔案應該還在,我們中國很多的檔案都是永久保存的。”
我也不言語,反正這也只是個推測,倘若有時間,倒是可以去查查,不過查來如果是十一人,我如何面對三叔的解釋?想到這裏,還是不去查算了。
而後回到杭州,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三叔,胖子來找過我幾次,托我處理東西,這小子也是閑不住的人,家財萬貫,揮霍的也快兒,很快竟然又說沒錢,一問才知道,在北京置了鋪子,就花的七七八八了,這年頭确實不像以前,有個萬把塊一輩子就不愁了,不過他好幾次帶着幾個一嘴兒京腔兒的主顧來,倒也是勻了不少貨,想必也是賺了不少。
這一天胖子帶着兩只瓷瓶過來杭州。半路在火車上碎了一只,就在我鋪子裏生悶氣,我和他熟絡了不少,也多少知道了點他地底細,就笑着奚落他,放着飛機不坐,擠什麽火車,這不是腦子進水嘛。
胖子罵道:“你懂個什麽,現在上飛機嚴着呢,咱在潘家園子也算是個人物。不過這幾年北京國際盛會太多,國家愛面子,現在幾天一掃蕩,老子有個鋪子還嘿嘿照樣天天來磨叽,生意沒法做,這不不得以,才南下發展,江南重商輕政。錢放的住,不過你們杭州的女人太兇了。你胖爺我在火車上難得挑個話頭解解悶兒,就給摔了嘴巴子,他娘的老子的貨都給砸碎了,他娘的誰說江南女子是水做的,這不吭我嘛,我看是■水。”
這事兒胖子念叨很多次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情,火車上一女孩子人長的瘦,胖子看那女的瘦不拉吉的,還化着濃妝,一邊還嘴巴不是很幹淨地埋怨車裏味道難聞,當時當然胖子的腳丫是太臭了。聽着就窩火,也是太無聊了,嘴裏就磕碜她,說大妹子,您看您張的太漂亮。怎麽就這麽瘦呢,您看您那兩褲管兒。風吹褲裆吊燈籠,裏面裝兩螺旋槳,他娘的放個屁都能風力發電了。
這不說完就給人扇了一個嘴巴。我聽着就樂,對他說人家不拉你去派出所算不錯了,你知道不這世界上有一種叫做流氓罪,你已經涉嫌了。
胖子還咧嘴,說就那長相,哎呀,說我流氓她,雷子絕對不能信,我絕對是受害者。
我給他出了個主意,說以後你也不用親自來,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快遞嘛?你呢,自己投點兒小錢,開個快遞公司,多多打點,這物流一跑起來,一站一站,一車上送幾件冥器還不是小菜一碟兒。
胖子經營方面腦子死,聽不得複雜的東西,就不和我扯這個了,他就唏噓道:“說起賺錢,不是你胖爺我賤,這幾個月我也真呆的膩煩起來了,你說他娘的錢賺過來,就這麽花花多沒意思,咱們這幫人,還得幹那事兒,對吧,這才是人生的真谛。對了,你那三爺最近還夾不夾喇嘛,怎麽沒什麽消息?”
我說我也沒怎麽聯系,總覺得那件事情之後,和三叔之間有了隔閡,他不敢見我,我也不敢見他,偶然見一次也沒什麽話說。
胖子也不在意,只道:“要還有好玩地事兒,勻我一個,這幾個月骨頭都癢了。”
我心道你說來說去,不還是為了錢嘛,心中好笑。說你這胖子秉性還真是怪,要說大錢你也見過,怎麽就這麽不知足呢。他道一山還有一山高,潘家院子豪客海了去了,一個個隐形富豪,好東西都在家裏壓着磚頭呢,這人比人氣死人啊,都說人活一口氣,有錢了這不想着更有錢嘛?
我哈哈大笑,說這是大實話,正說着,打鋪子外,突然探頭進來一個人,擡臉就笑,問道:“吳超人,還記得我嗎——”。
話沒說完,突然就看見胖子了,接着那人臉色就一變,,胖子正挖腳丫子呢,一眼也看到了那人,也哎呀了一聲,冷笑道:“是你?臭娘們,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來人正是阿寧,如今身着一件露臍的T恤,穿着牛仔褲,感覺和海上大不相同,我倒有點認不出來了。
阿寧我幾乎沒有聯系過,我也算是打聽過這人地事情,不過沒有消息,如今她突然來找我,讓我就感覺到一股不安。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妖異的氣息,或者是她的所作所為讓我有這種錯覺。總之我不是很喜歡看到她。
阿寧沒理會胖子,瞪了他一眼,然後風情萬種的在我的鋪子裏轉了一圈兒,對我道:“不錯嘛,布置的挺古色古香地。”
我心道我是古董店,難道用超現實的裝修嗎?戒備道:“找我什麽事情?”
她略有失望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态度,頓了頓道:“遠來是客,我有這麽可怕嘛,連個飯都不請我吃就想打發我走?”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可是帶了一個驚喜給你。”
我和胖子對看了一眼,都感覺到莫名其妙,那種不安就更加明顯了。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八 陌生而熟悉的客人2
杭州樓外樓裏,我看着阿寧吃完最後一快醋魚,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小嘴,露出一個很陶醉的表情,對我們道:“杭州的東西真不錯,就是甜了點兒。”
我心中的不耐煩已經到了極點,但是又不好發作,只得咧了咧嘴,算是笑了笑,就揮手買單。
說實話,作為一個相識,請她吃一頓飯也不是什麽太過份的事情,我也不是沒有和陌生人吃過飯的那種人,但是一頓飯涓涓細流,吃了2小時,且一句話也不說,一邊吃一邊看着我們只是笑,真的讓我無法忍受。
同樣郁悶的還有胖子,胖子對她的意見很大,原本是打算拍拍屁股就走的,但我實在不願意和這個女人單獨吃飯,所以我死拖着他進了酒店,現在他腸子都悔青了。
我們兩個人也沒吃多少口,胖子就一直在哪裏喝悶酒,兩個人都緊繃着臉,我心裏琢磨她到底來找我幹什麽?一邊想着應對的方法,甚至都想到了怎麽提防那女人突然跳起來扔袖箭過來。
服務員過來結了帳,看這我們的眼神也是納悶和警惕的。
2個小時沒有對話,臉色鐵青,悶頭吃喝的客人在樓外樓實在是少見,從他的眼神看,他可能以為我們是高利貸聚會,這個好身材的女人吃完就要給我和胖子賣到妓院去了。
而我自己感覺。卻是考試沒複習地學生突然發現老師家紡,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等着老師進入正題的哪種忐忑不安的感覺。總之,這是我一輩子吃的最郁悶的一頓飯。
服務員走遠之後,胖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冷笑了一聲:“看不出你吃飯也是狠角色,怎麽?你為你們公司怎麽拼命,你們公司連個飽飯也不給你們吃?”
“我們一年到頭都在野外,帶着金條也吃不到好東西。”阿寧揚起眉毛:“和壓縮餅幹比起來,什麽東西都是好東西”。
胖子冷笑了一聲。朝我看了看。使了個眼色,讓我接他的話頭。
我“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麽說,不過阿寧顯然是來找我的,讓胖子來幫我問,肯定是不合适,于是硬着頭皮問阿寧道:“我已經請你吃過飯了,我們有話直接說吧。你這次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阿寧翹起嘴角:“沒事情我就不能來找你了?”
這一翹之下。倒也是風情萬種,我感覺她看我的眼睛裏都要流出水來了,胸口馬上堵了一下,感覺要吐血,下意思的就去看胖子,胖子卻假裝沒聽見。把臉轉向一邊。
我只好把頭有轉回來,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問,“嗯”了一聲,半天說不出來話來,一下子臉都憋紅了。
阿寧看着我這個樣子,一開始還很挑戰地想看我如何應付。結果等了半天我竟然不說話,她突然就笑了出來,好笑的搖頭說道:“真拿你這個人沒辦法,也不知道你這樣子是不是裝的,算了。不耍你了,我找你确實有事。”
說着她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包四四方方的東西。遞給我:“這是我們公司剛收到的,和你有關系,你看看。”
我看了一下,是一份包裹,我一掂量,心裏就咯噔了一聲,大概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這樣的大小,這樣的形狀,加上前幾天地經歷,實在是不難猜,但是我不由直主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胖子不明就裏,見我呆了一下,就搶過去,展開一看,果然是黑色兩盤錄像帶,而且和我們在吉林收到地那兩盤一樣,也是老舊的制式。
我雖然猜道,但是一确認,心裏還是吊了起來,心說怎麽回事情,難道悶油瓶不止寄了兩盤?寄給我們的同時,還有另一份寄到阿寧的公司?那這兩盤帶子,是否和我收到的兩盤內容相同?他這麽做又是為了什麽呢?
“這是前幾天寄到我們公司在上海的總部,因為發件人比較特殊,所以很快就到了我地手上。”阿寧看着我,“我看了之後,就知道必須來找你一趟。”
胖子聽我說過錄像帶的事情,如今臉上已經藏不住秘密了,只向我打眼色,我又“咳”了一聲,讓他別這麽激動,對阿寧道:“發件人有什麽特別的?帶子裏是什麽內容?”
阿寧看了一眼胖子,又似笑非笑轉向我,道:“發件人的卻非常特別,這份快遞的寄件人——”她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快遞的面單:“你自己看看是誰。”
我看她說地神秘兮兮的,心說發件人應該是張起靈啊,這個人的确十分特殊,我現在都感覺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但是阿寧又怎麽知道他特殊呢?
于是又接過來,胖子又探頭過來,一看,我卻愣住了,面單上寫的,寄出這份快遞地人的名字,竟然是——吳邪——我地名字。
“你?”一邊的胖子莫名其妙的叫了起來?
我馬上搖頭,對阿寧說:“我沒有寄過!這不是我寄的。”
阿寧點頭:“我們也知道,你怎麽可能給我們寄東西,寄東西的人寫這個名字,顯然是為了确保東西到我的手裏。”
胖子的興趣已經被勾引了起來,問阿寧道:“裏面拍的是啥。
阿寧道:“裏面的東西相當古怪,我想,你們應該看一下,自己去感覺。”
我心裏的疑惑已經非常厲害,此時也忘記了防備,脫口就問阿寧道:“是不是一個女人一直在梳頭?”
阿寧顯然有點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我,搖了搖頭,皺起眉頭道:“不是,裏面的東西,不知道算不算是人。”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二十九 無法理解的錄像帶
在吉林買的幾臺錄像機,我寄了回來,就放在家裏,不想阿寧知道我實際的住址——雖然她可能早已經知道——所以差遣了王盟去我家取了過來,在鋪子的內堂接駁好,我們就在那小電視上,播放那兩卷新的帶子。
帶子一如既往是黑白的,雪花過後,出現了一間老式房屋的內堂,我剛開始心裏還震了一下,随即發現,那房子的布置,已經不是我們在吉林看的那一卷裏的樣子,顯然是換了個地方,空間大了很多,擺設也不同了,不知道又是哪裏。
當時在吉林的時候,和三叔看完了那兩卷帶子,那重複的畫面一直在循環,那時候剛聽三叔講完海底的情況,心裏亂的厲害,也就沒有仔細看,此時心想如果帶子裏的內容差不多,倒是可以謹慎點再看一遍。
王盟給幾個人都泡了茶,胖子老實不客氣的就躺倒我的躺椅上,我只好坐到一邊,然後打發王盟到外面去看鋪子。一邊就拘謹的盡量和一邊的阿寧保持距離。不過此時阿寧也嚴肅了起來,面無表情,和剛才的俏皮完全就是兩個人。
內堂中很暗,一邊有斑駁的光照進來,看着透光的樣子,有點像明清時候老宅用的那種木頭花窗,但是黑白的也看不清楚,可以看到,此時的內堂中,并沒有人。
胖子向我打眼色,問我和悶油瓶給我地錄像帶裏的內容是否一樣。我略微搖了搖頭表示不是,他就露出了很意外的表情,轉頭仔細看起來。
不過,後面大概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畫面一直沒有改變,只有偶然抖一個雪花,讓我們心裏跳一下。
我有過經驗,還算能忍,胖子就沉不住氣了,轉向阿寧:“我說寧小姐。您拿錯帶子了吧?”
阿寧不理他,只是看了看我,我卻屏着呼吸,因為我知道這一盤應該同樣也是監視的帶子,有着空無一人內堂的畫面是十分正常,阿寧既然要放這盤帶子,必然在一段時間後,會有不尋常的時間發生。
見我和阿寧不說話。胖子也讨了個沒趣,喝了一口茶。就想出去,我按了他一下,讓他別走開,他才坐下,東撓撓西抓抓,顯得極度的不耐煩。
我心中有點暗火。也不好發作,只好凝神靜氣,繼續往下看,看着上面的內堂,自己也有點不耐煩起來,真想用快進往前進一點兒。
就在這個時候。阿寧突然正了正身子,做了一手勢,我和胖子馬上也坐直了身子,仔細去看屏幕。
屏幕上,內堂之中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灰色地影子,正從黑暗中挪出來。動作樣子非常奇怪,走的也非常慢,好比喝醉了一樣的感覺。
我咽了口唾沫,心裏有幾個猜測,但是不知道對不對,此時也緊張起來。
很快,那白色的影子明顯了起來,等到它挪了窗邊上,才知道為什麽這人的動作如此奇怪,因為它根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地上爬。
這個人不知道是男是女,只知道它蓬頭垢面,身上穿着猶如殓服一樣的衣服,緩慢的,艱難的在地上爬動。
讓我感覺到奇怪地是,看他爬動的姿勢,十分地古怪,要不就是這個人有殘疾,要不,就是這個人受過極度的虐待,我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