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偷襲 (文) (5)
一個新聞,有些偏遠農村裏,有村漢把精神出了問題老婆關在地窖裏,等那老婆放出來的時候,已經無法走路了,只能蹲着走,這個人的動作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
我們都不出聲,看和它過了屏幕。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另一邊。接着,我們面前又恢複了靜止地,一個安靜的內堂。
整個過程有7分鐘多一點,讓人比較澀的是,沒有聲音,看着一個這樣的人無聲息的爬過去,非常的不舒服。
阿寧按着遙控器,把帶子又倒了過去,然後重新放了一遍,接着定格住,對我們道:“後面地不用看了,問題就在這裏。”
“到底是什麽意思?”胖子摸不着頭腦,問我道。“天真無邪同志,這人是誰?”
“我怎麽知道!”我郁悶道,原本以為會看道霍玲再次出現,沒想到竟然不是,這就更加讓我疑惑了,看着那偻的樣子,如果确實是同一個人寄出的東西,那錄像帶應該還是霍玲錄的,難道,霍玲到了這一盤錄像帶裏,已經老的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胖子又去問阿寧,到底是怎麽回事情,這拍地是什麽東西?
“你們感覺你們自己看到了什麽?”阿寧問我們道。
“這還用問,這不就是個人,在一幢房子的地板上爬過去?”胖子道。
阿寧不理他,很有深意地看着我,問道:“你說呢?”似乎想從我身上,看出什麽東西來。
我看着阿寧的表情,奇怪道:“難道不是?”
她有點疑惑又有點意外的眯起了眼睛:“你就沒有其他什麽特別的感覺?”
我莫名其妙,看了眼胖子,胖子則盯着那錄像帶,在哪裏發出“嗯嗯”的聲音。搖頭:“沒有。”
阿寧盯着我好久,才嘆了口氣,道:“那好吧,那我們看第二卷,我希望你能做好心裏準備。”
說着第二卷帶子也放了進去,這一次阿寧沒有讓我們重頭開始看,而是開始進帶子,直到進到15分鐘的時候,她看向我,道:深呼吸一下。”
我給她說的還真的有點慌了,胖子則不耐煩,道:“小看人是不?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咱們小吳同志也算是場面上跑過的,上個雪山下過怒海,我就不信還有啥東西能吓到他,你別在這裏煽動你們小女人情緒,小吳你倒是說句話,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不去理他,讓阿寧就開始吧,在自己鋪子的內室裏,我也不信我能害怕到哪裏去。
阿寧瞪了胖子一眼,錄像又開始播放,場景還是那個內堂,不過攝像機的鏡頭好像有點兒震動,似乎有人在調節它,震動了有兩分鐘,鏡頭在扶正,接着,一張從鏡頭的下面探了上來。
剛開始對焦不好,靠的太近看不清楚,但是我已經看出那人不是霍玲,接着,那人的臉就往後移了移,一個穿着灰色殓衣一樣的人出現在鏡頭裏,他發着抖坐在地上,頭發蓬亂,但是幾個轉動之下我還是看到了他的臉。
與此同時,胖子就驚訝的大叫了一聲,猛的轉頭看我,而我也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我的背脊直上到腦門上,同時張大了嘴巴,幾乎要窒息。
屏幕上,那轉頭四處看,猶如瘋子一樣的人的臉非常熟悉,我足花了幾秒才認出來——那竟然是我自己!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三十 無法理解的錄像帶2
我們三個人安靜了足足有十幾分鐘,一片寂靜,期間胖子還一直看着我,但是誰也沒說話。
電視的畫面給阿寧暫停了,黑白畫面上,定格的是那張熟悉到了極點的臉,蓬頭垢面之下,那張我每天都會見到的臉——我自己的臉,第一讓我感覺如此的恐怖和詭異,以至于我看都不敢看。
良久,阿寧才出了聲音,她輕聲道:“這就是我為什麽一定要來找你的原因。”
我不說話,也不知道怎麽說,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
胖子張了張嘴巴,發出了幾聲無法言語的聲音,話才吐了出來:“小吳,這個人是你嗎?”
我搖頭,感覺到了一股一股的暈眩,腦子根本無法思考,用力捏了捏鼻子,對他們擺手,讓他們都別問我,讓我先冷靜一下。
他們果然都不說話,我真的深呼吸了幾口,努力讓心裏平靜下來,才問阿寧道:“是從哪裏寄過來的?”
“從記錄上看,應該是從青海的格爾木寄出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從同一個地方發出的,看帶子的年代,和拍霍玲的那兩盤也是一樣,不會離現在很近。那這兩盤和我收到的兩盤,應該有着什麽關系。可以排除不會是單獨的兩件事情。
但我腦子裏絕對沒有穿着那樣地衣服。在一座古宅裏爬行的經歷,這實在太不可思議,我心裏很難相信屏幕上的人就是我。我一時間就感覺這是個陰謀。
“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什麽線索?”我又問她,她搖頭:“唯一的線索就是你,所以我才來找你。”
我拿起遙控器。倒了回去,又看了一遍過程,遙控器給我捏的都發出了“啪啪”的聲音。看到那一瞬間地特寫的時候,我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心裏還是猛的沉了一下。
黑白的屏幕雖然模糊不清,但是裏面的人,絕對是我不會錯。
胖子還想問,給阿寧制止了,她走出去對王盟說了句什麽,後者應了一聲。不久就拿了瓶酒回來。阿寧把我的茶水倒了,給我倒了一杯。
我感激的苦笑了一下,接過來。大口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充入氣管。馬上就咳嗽起來,一邊的胖子輕聲對我道:“你先冷靜點兒,別急,這事兒也不難解釋,你先确定,這人真的不是你嗎?”
我搖頭:“這人肯定不是我。”
“那你有沒有什麽兄弟,和你長地很像?”胖子咧嘴問我道。“你老爹別在外面會不會有那個啥——”
我自己都感覺到好笑,這不是某些武俠小說中地情節嗎?怎麽可能會發生在現實中,苦笑搖頭。又大口喝了一口。
阿寧看着我,又看了很久。才對我道:“如果不是你,你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情嗎?”
我心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心理已經混亂的不想回她了,事情已經完全脫離的我能理解地範圍,我一時間無法理性的思考。最主要地是,我摸不着頭腦的同時,我心裏同時有一個種奇怪的感覺,但是我又抓不住這種感覺的任何線頭。這又讓我非常抓狂。
一邊的胖子又道:“既然都不是,那這個人只可能是帶着你樣貌的面具看來難得有人非常滿意你的長相,你應該感到欣慰了,你想會不會有人拍了這個帶子來耍你玩兒?”
我暗罵了一聲,人皮面具,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解釋,但是所謂人皮面具,要僞裝成另外一個人容易,但是要僞裝成一個特定的人,就相當難,如果有人要做一張我相貌地人皮面具,必須非常熟悉我臉部的結構才行,否則就算做出來面具,只要佩帶者一笑或者一張嘴巴,馬上就會露餡。
這錄像帶子裏地畫面,肯定隐藏着什麽東西。就算真的是有人帶着我相貌的面具,也會出現大量的問題:比如這個人到底是誰呢?他從哪裏知道了我的相貌?他用我的“臉”又做過什麽事情呢!!?怎麽會出現在錄像中?錄像中的地方是哪裏?又是什麽時候拍攝的帶又有什麽聯系呢?
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我甚至有錯覺,心說又或者這個人不是帶着人皮面具的,我才是帶着人皮面具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想看看是否自己是不是吳邪,然而捏上去生疼,顯然我臉是真的,自己也失笑。
霍玲的錄像帶,以及有“我”的錄像帶,以張起靈的名義和吳邪的名義分別寄到了我和阿寧的手裏,這樣的行為,總得有什麽意義。切的匪夷所思,一下子又籠罩了過來,那種我終于擺脫掉的,對于三叔謊言背後真像的執念,又突然在我心裏蹦了出來。
晚上,還是樓外樓,我請胖子吃飯,還是中午的桌子。
整個下午我一直沉默,阿寧後來等不下去了,就留了一個電話和地址,回自己的賓館去了。讓我如果有什麽想法,通知她,她明天再過來。
我估計就一個晚上,我也不會有什麽想法,也是只應付了及聲,就把她打發走了。胖子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回去,但是出了這個事情,他也有興趣,準備再呆幾天,看看事情的發展。他住的地方是我安排的,而且中午沒怎麽吃飯,就留下來繼續吃我的賤兒飯。
那服務員看着我和胖子又來了,但是那女人不在,可能真以為給我們賣掉了。一直地臉色就是怪怪的。要是平時我肯定要開她的玩笑,可是現在實在是沒心情。
當時阿寧剛走,胖子就問我道:“小吳,那娘們不在了,到底怎麽回事,你可以說了吧?”
我朝他也是苦笑。說我的确是不知道,并不是因為阿寧在所以裝糊塗。
胖子是一臉的不相信,在他看來,我三叔是大大的不老實,我至少也是只狐貍,那錄像帶裏地人肯定就是我,我肯定有什麽苦衷不能說。
我實在不想解釋,随口發了毒誓,他才勉強半信半疑。此時酒菜上來,胖子喝了口酒。就又問我道:“我說小吳。我看這事情兒不簡單,你一個下午沒說話,到底想到啥沒有。你可不許瞞着胖爺?”
我搖頭,皺起眉頭對他道“想是真沒想到什麽。這事兒,我怎麽可能想的明白,我就連從哪裏開始想,我他娘的都不知道,現在唯一能想的,就是着帶子,到底是誰寄。”
下午我想了很久,讓我很在意的是,第一。從帶子上的內容來看“我”與霍玲一樣,也知道那攝像機的存在。但是顯然,“我”并不抗拒那東西。
第二,霍玲的那盤帶子,拍攝的時間顯然很早,九十年代的時候應該就拍了,而我那個時候,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我還在讀中學,不要說沒有拍片子地記憶了,就算樣貌也是很不相同的,我是個陰謀論者,但如果我的童年也有假地話,我家裏從小到大的照片怎麽解釋呢?
而我最想不通地,是誰寄出了這個帶子,他的目的是什麽。難道他只是想吓我一跳,實在是不太可能。
胖子拍了拍我,算是安慰,又自言自語道:“寄東西的,會不會也是那小哥?”
我嘆了口氣.這完全是無解,想起阿寧的解釋,心裏又有疑問,會不會我這幾盤帶子,使用張起靈的署名,也是為了帶子能到達我的手上?難道寄出帶子的,不是他而另有其人呢?
畢竟我感覺他實在沒理由會寄這種東西過來。錄像帶和他實在格格不入啊。
我問胖子道:“對了,咱們換位思考一下,你要是那小哥,你寄這盤帶子過來?會有什麽目的?你別想太多,就直接想,最直覺地目的。”
“最直覺地目的?”胖子撓了撓頭:“你這他媽不是難為胖爺我嗎?胖爺我一向連錯覺都沒有,還會有什麽直覺。”
我心說也是,要胖子向這個的确有點不靠譜,畢竟他和悶油瓶不太熟,至少沒有我熟悉。
那我又算不算了解這個人呢?我喝了口酒一邊就琢磨。
悶油瓶給我整體的感覺,就是這個人不像是個人,他更像是一個很簡單的符號,在我的腦海裏,除了他救我的那幾次,似乎其他的時候,我看到的他都是在睡覺。甚至,我都沒有一絲一豪的線索,去推斷他的性格。
如果是普通人,總是可以從他說話的腔調,或者一些小動作來判斷出此人的品性,但是偏偏他的話又少的可憐,也沒有什麽小動作,簡直就是一個一點多餘的事情都不做的人,只要他有動作,就必然有事情發生,這也是為什麽好幾次他的臉色一變,所有人頭上就開始冒汗的原因。
想到這裏,我忽然多了個念頭,人不由正了正。
一邊的胖子正在吃東坡肉,看我的樣子,就問道:“怎麽?想到什麽了?”
我歪了歪頭,讓他不說話,自己心裏品味着剛才想到的東西:話少的可憐沒有小動作一點多餘的事情都不做多餘的事情不做多餘的不做我突然就問胖子:“寄錄像帶給我們?算不算是多餘的事情?”
胖子以為我想傻了,失笑道:“什麽多餘不多餘,他既然寄錄像帶給你,自然有他的理由的,好了好了,別想了,你他娘的一驚一咋,胖爺我的食欲都沒了,吃完再想行不?”
我沉吟了一聲,突然腦子就靈光一閃,“哎呀”了一聲,猛的站起來,對胖子道:“我想到了!別吃了!我們回去再看一遍!”說着就往外跑去。
胖子肉吃了一半,幾乎噴了出來,大叫:“又不吃?中午都沒吃!有你他娘的這麽請客的嘛?”
我急着回去驗證我的想法,回頭對他說:“那你吃完再過來。”
胖子原地轉了個圈兒,也是拿我沒辦法,對服務員大叫:“這桌菜不許收!胖爺我回來還得接着吃,他娘的給我看好了,要是少根蔥我回來就拆你們招牌!”說着跟着我就出了門。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三十一章 輪回
樓外樓離我的鋪子不遠,我急匆匆的跑回去,王盟是5點一刻下班,絕對不留半分鐘的人,門早就鎖了,我開了鎖進區,來到內堂之內,阿寧帶來的帶子給她帶回去了,我就翻出了我自己那幾盤帶子。胖子緊跟着我進來,就幫我接駁電源。
但是我卻沒有打算再看一遍,讓他別弄了,自己翻了幾個抽屜,找出一把螺絲起釘子。
胖子看不懂了,問我幹什麽,我心裏翻騰着,也顧不得回答他,就開始拆卸那帶子。
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如果這帶子真的是一個從來不作多餘事情的人寄來的,那他寄來這盤帶子,只有一個理由,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由。而我的推測也非常容易驗證。
以前中學的時候,搗鼓過不少這東西,拆起來也不難,三下五除二,就把帶子分離了開來,然後我小心翼翼的拿起來一邊,一抖,一邊看着的胖子就驚叫了一聲。
錄像帶的裏面,一面的塑料殼內面,果然貼着一張紙條。
“你奶奶的熊,你怎麽想到的?”胖子驚訝道。
我咧嘴,也顧不得笑,撕下那紙,忙攤了開來,一看之下,我哎呀一聲,只覺得心都扭了起來。
那是一張只有巴掌大的表紙,上面貼着很多處理過的碎片,我花了好幾秒鐘才醒悟過來,這些黃色的好像撕碎了擦屁股紙樣的東西,竟然是一些嚴重破損的帛書片,而把破裂的帛書片裱到一張紙上,是一般文物恢複時候做的工作,這一張紙片,是經過考古保存處理後的一張帛書!
“丫的……”我不由自主的就冒京腔。心說看這質地和樣式,不會她娘的又是戰國帛書吧?仔細看了看,心裏就确定了,确實又是一張戰國帛書,雖然不敢肯定也是魯地的帛書。但是,看格局和字體,錯不了就是那時候的東西。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心中有一種喜悅。總算給我料中了一樣東西。一邊的胖子催我:“你他娘的別跟看了毛片似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怎麽突然就想到這帶子會有東西?”
我道:“這不難,你想。如果哪小哥是一個什麽多餘的事情都不作得人,那麽寄給我們這東西其實是沒有意義的,這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且,錄像帶這種東西,和他沒有交集啊,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于是我就把事情倒回來想,這一想就明白了。”
胖子還是不明白了。不耐煩道:“很明白個屁,別扯這些個沒用的,說重點!?”
我道:“我假設這事情完全是符合那小哥性格的。那他既然不應該熟悉‘錄像帶’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他寄錄像帶來,就不應該是讓我們注意帶子上面的內容,但是一個錄像帶,如果裏面的內容不是目的?那寄過來是幹什麽用的呢?”我舉了舉那紙片:“最可能的答案是:用來當作隐秘的盒子用,裏面必然藏着東西!”
這是一石二鳥,一來可以保護這張東西不受長途運輸的破壞,二來,如果這東西給人截獲了,一時間對方也想不到他裏面藏了東西,特別是,如果錄像帶的內容足夠吸引那個截獲者的注意力。
我心裏明了,可以肯定悶油瓶要防範的那個截獲者,就是我的三叔,因為裏面的內容,只有三叔看了之後,才會吃驚,事實也是,他的确給錄像帶裏的內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這事情只要推斷一下就很明顯,因為如果他直接寄這片東西過來,按照當時的情況,這東西必然會落到三叔手裏,和最開始的那份戰國帛書複印件一樣。
但是悶油瓶為什麽要寄這帛書給我呢?
我打起鑒定拓片用的冷光燈,将這份看上去幾乎是拼圖拼起來的帛書複原紙貼了上去,古老的文字于帛片上隐藏的碎裂紋路清晰的顯現了出來。
這并不是我記憶中的任何一卷戰國帛書,又或許我記憶的不太清楚,也可能是實在他破爛了,事實上我根本無法辨認,自然我也看不懂,唯一知道的是,這一份東西,并不完整,因為正常的戰國帛書的大小我還是知道的,這巴掌大小的一塊,最多只有四分之一。
我又拆掉了另一盤帶子,其中果然也有一塊同樣大小的,兩塊可以拼接起來,看刀口,是用普通的剪刀剪的。我心說這東西從文史價值上來說,簡直是國寶中的國寶,這挨千刀的也真下得去手。要是我,還真舍不得剪開這裱的如此整齊的破爛貨。
我重新比對了大小,料定一共應該有四塊,尚遺兩塊,按照現在的情況,很可能是在阿寧德那兩盤帶子裏。
時不待人,我料想悶油瓶既然要處心積慮的寄這個東西給我,顯然他是想讓我知道這一份戰國帛書裏的內容。
于是馬上和胖子合計,我對他說,如果要處心積慮的在阿寧眼皮底下偷出那兩盤帶子裏的東西,以阿寧那種精明性格顯然是不現實的,悶油瓶把兩盤帶子寄給了她,顯然也有它的理由,不如開誠布公算了,咱們馬上過去,把四幅帛書拼起來再說。
胖子開始同意,不過等我剛披上衣服,他卻阻止我,道:“等等等等,小吳,不對,你想得太過了,你怎麽就知道阿寧那兩盤也是那小哥寄給他的,你不要忘記了,寫得是你的名字,咱們不能這麽想,如果阿寧那兩盤東西拆開來什麽都沒有,你怎麽辦,還是你先看看,能不能看懂現在手上這兩片的內容?看看那小哥到底寄這個東西來幹什麽。”
我一想倒也是,胖子到底是老江湖,心思還是比較細膩的,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帛書上。
拼接起來後,我按照順序和位置抄寫下了所有的我文字,一共是1321個,和我手上的那一卷兒一對比,我頭上微微冒出了細汗。已經可以肯定,這是又是一張“戰國書圖”。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三十二章 輪回 2
整個晚上,我輾轉難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的抽煙,我平時只有郁悶的時候才會抽一根兒,但是現在怎麽抽都是沒用,心裏還是難受。
回想這整個事情,從我最初收到錄像帶開始,到現在發現錄像帶裏的東西,不過幾個月時間,然而沒加一次的發現、就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更加的複雜。
事實上,錄像帶中雖然藏着一份戰國帛書,但是,真正讓我心煩意亂的,還是錄像帶的內容,不管悶油瓶是想其中的內容來做掩護,還是只不過随手攣了兩盤,其裏面的內容,絕對會吸引觀看者的所有注意力,而這些內容是無法僞造的、他這樣人也不可能會熟悉錄像帶的錄方式,那麽,他是從哪裏搞到的帶子?
這樣的錄像帶,我可以肯定不只這幾盤,按照錄像帶的記錄時間記錄滿一天就需要八盤左右,而這樣的監視不可能只有一天,有可能持續了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那同樣的帶子,可能有成百上千。
裏面“霍玲”和“我”,監視着自己的行動,顯然有不得已的目的,是否悶油瓶在那段時間,知道“我們”有這樣的行為?也許他甚至就在鏡頭之外看着,所以能夠拿到其中的幾盤錄像帶嗎?
當然,最讓我在意的還是阿寧的那兩盤,我一直自為自己是一個局外人,一直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添頭,自己跟着三叔,第一次是自己率性而為,第二次是為勢所逼,第三次是莫名其妙的聽從安排。每一次,只要說一個“不”宇,就沒有我的事情,所以事情突然一下子發展到似乎連我也牽涉了進去,就有點找不着北,雲深無跡。
我想了很多,此時才想到了三叔處心積慮的瞞着我,又為什麽要讓我跟着上雪山?自己下了西沙海底,又竟然把我的聯系方式留給了阿寧的公司?這似乎總是有一種,讓我進入事情內,卻又不知事件地感覺。
我又回憶了我地過去,我記憶中任何有可能使得自己和這件事情沾上關系的,真的是一件都沒有,小時候,我的父親平平淡淡,凡事都家庭為己任,我的爺爺叱咤風雲,是家裏的主心骨,二叔吝啬言語,一本正經,三叔游戲人間,頑劣不化,所有的所有,構成了我童年的記憶。他們雖然秉性都不同,但是都對我很好,連二叔也只有看着我的時候,會和我笑笑。
可以說我的童年雖然不是非常非常地幸輻,但是,應該和我這個年極的人的童年一樣,毫無特別之處。
再到這幾年,所謂的大學,更是平淡到了極點,記憶也更加的清晰,實在是沒有在一個黑暗的屋子裏,穿的像個死人一樣爬來爬去的經歷。
也許看到更多的錄像帶,可以讓我知道地更多一點,我心裏嘆氣。
不過,雖然這樣的事情,如果當事人如果不出現,你就沒有任何的線索。好在,裏面還有一份戰國帛書,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繼續追查的東西。
我一個晚上沒睡着,一直看天花板看到了天亮,胡思亂想,越想越郁悶,整件事情,仿佛是一張天羅地網,将我罩在裏面,我無鉻從哪裏走,都只能看到無數的窟窿,卻給網繩擋着過不去。
造成這樣的局面,也是我的性格決定的,我那種猶豫不決又不死心的性格,導致事情越搞越複雜,或許我考慮問題,不應該如此的被動,有時候不要等別人給你線索了,你再去琢磨,這樣別人給你的線索一來不知道是真是假,二來,總是不太及時且很多幹擾。
想到這裏,我忽然皺了皺眉頭,心說對啊?問題可能就是在這裏,因為我所有的線索都是別人來給我的,我實在太被動了,爺爺不是說過嗎?凡事一定要先動!
我越想越有道理,一股奇怪的感覺出現了,好吧!我心裏對自己說,他媽的,每個人都把我當猴耍,老子真的這麽挫嗎?不過你們這樣認為你好,事情到了現在,也該輪到我耍耍你們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着一臉油跑去找了三叔。
這個世界上,我所認識的能夠看懂“戰國書圖”的人,只有他一個,雖然悶油瓶似乎有意要我避開三叔,但是我卻不想再跟着別人的想法走,我有自己的計劃。
暫時的計劃,就是藏起了第二份,只把第一份帶給了三叔,一方面讓他幫忙看看,另一方面,我要看他的反應。
三叔真的老了很多,頭上白頭發都出現了,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氣,看到我突然出現,顯得有點吃驚,看到戰國帛書之後,卻沒有表現出大的驚訝,只是擾有興趣的看着,問我哪裏弄來的。
我随便找了借口搪塞過去,心說你騙我騙的很爽,現在也不來怪了,我也有很大的苦衷的,無論如何,他也沒做什麽表态,只對我道:“你說的對、這是‘戰國書圖’。”
“又是一張地圖嗎?”我問。
三叔拿出放大鏡,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卻搖頭、啧了一聲:“奇怪,不像是地圖。”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騙人,心裏也疑惑了起來,三叔讓我等等,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古舊的本子,翻開來,一點一點開始對比着翻譯這一張書圖。
這是工作量巨大的事情,上次一張戰國帛書翻譯了很長時間,這一張雖然只有巴掌大,但人就非常耗時間,翻譯的過程,有點像我們将代碼翻譯成深無點陣圖的方法。我足足等了四個小時直到天黑、三叔才站了來,讓我看,這時候,我才發現的他的臉色已經變了。
翻譯過來的帛書上,出現了很多古怪的線條,繭然非常小和抽象,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出,“書圖”上,畫的應該是一座古城輪廓的遠眺圖。
《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 第三十三 雨中的鬼城
翻譯過來地景書上,出現了很多古怪地線條,雖然非常笑和抽象,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出,“書圖”上,畫地應該是一座古城輪廓地遠眺圖.線條如此地簡單,猶如幼兒地習作,然而勾勒之間,古城地風貌已然成形,顯然是當事者在極短地時間內,倉促畫下來地.“這是什麽城市?”我自言自語道,心理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如果這“書圖”地內容只是一幅畫,悶油寄給我又是幹什麽呢?難道做挂毯嗎?尺寸也不夠啊.三叔臉色發白,又仔細地看了看,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我聽到他嘴巴裏說了幾句:“作孽作孽.”才重新坐下來,問我道:“你和我說實話,這東西哪裏來地?”
我心中冷笑,誇張地嘆了口氣,對他道:“三叔,不是我不告訴你,這事情你知道了沒好處.”
三叔腦門上地青筋地一下子就爆了出來,瞪了我一眼,道:“你小子他娘地也跟我學起花槍來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你知道這東西有多重要嘛?快說到底哪裏弄來地?”
我給三叔地表情吓地夠嗆,心說這次你倒是理直氣壯了,不過我也不是一年前地吳邪了,當下就皺起了眉頭,裝出嬉皮笑臉地樣子:“三叔你何必發火呢,這全是你教地,我實話和你說,關于這片帛書背後.确實有很曲折的故事,不過,你要想我老實坦白說出來,你先得老實坦白,這帛書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碰”一聲巨響,三叔一拳打在寫字臺上,震地桌子上地東西全部都跳了起來,一手指着我.氣地說不出話來,只是咬着牙發出:“你——”
我沒想到他會氣成這樣,心裏就慌了,但是話說到這一步了,也沒法回頭了,就面無表情地盯着他.三叔和我對峙了很久,才洩下氣來.一下子攤在椅子上,對我道:“你小子越來越操蛋,以前真他媽地白疼你了.”
我心裏一嘆,狠下心道:“三叔,一事歸一事.我不可能永遠是小孩子,幾根糖水棒冰就滿足了.”
三叔聽到這話,就又是一動,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想知道地,我在醫院裏都告訴你了,我沒騙你,是的,我地确還有些沒說,但是剩下地事情和你沒關系.我也不可能說,你也應該知道.每個人,特別是我這樣地人,很多地事情,是要帶進墳墓裏去地.不過這帛書地事情,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我點了點頭,現在在這問題上牽扯也沒有多大的意義,首要地目地,就是要知道悶油瓶寄給我東西地原因,才好決定下一步地行動.所以我做了個請說的動作. 三叔頓了頓,從抽屜裏掏出了一大疊東西.扔給我,才道:“其實全寫在這裏了,當時我在醫院地時候就想和你說,但是給那快遞打斷了.這帛書上“畫”地古城, 有着一個故事,這一張帛書應該和我們家老頭子盜出地那份戰國帛書,是同一個系列,這一張是‘畫’,而老頭子盜出地那張,就是畫地說明.”
“你是說長沙血屍墓裏地那一份嗎?”我驚訝道. 三叔點了點頭,道:“戰國帛書是戰國時期魯國鐵面生地生平雜記,鐵面生是魯殇王師爺,精通奇門遁甲,易理星象,幾千年前,他們開封掘冢,營生了幾十年,戰國帛書之內,記載了他們所到之處地種種奇遇.其中,我們家老頭子盜出地那一份,确是其中非常特別的一份,上面記載了那個鐵面生一段非常離奇荒唐地經歷.”
在中國早在戰國時期便有關于長生不老藥的記載,其內容非常複雜,其中心目标為用人工方法制作既可使人〝長生〞、又能用以〝點金〞地萬應靈丹—〝神丹〞,故又有金丹術、煉金術、點金術、黃白術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