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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謀算(捉蟲)

招花會舉辦的地點是皇家園林——尋園,舉辦這屆招花會的是成慶大長公主,算起輩分來,成慶大長公主還是皇上的親姑姑,先皇同胞的親妹妹,在一衆長公主中地位超然。正德帝對這個嫡親的姑姑也是敬重有加。

成慶大長公主的夫婿也就是已逝的太子太傅崔尚複,說起成慶大長公主與驸馬的故事,那也是大慶流傳多年的佳話。

當初崔尚複只是一個上京趕考的普通子弟,正巧遇上了偷溜出宮被纨绔子弟攔下來調戲的成慶公主,為了救她,崔尚複被那群人打的鼻青臉腫,幸好公主的侍女找來了五成兵馬司的人,把他們救了下來。

成慶公主回宮以後自然是被當時的皇後大罵的一頓,并關了起來,只是也因為這次出宮,情窦初開的公主戀慕上了那個清秀的書生。等崔尚複高中狀元以後,成慶公主就求皇上下旨賜婚,兩人成婚以後一直恩愛有加,雖然只誕有一子,崔尚複也未有過二心。

兩人的獨子正是當朝大儒崔庭。

成慶大長公主已經七十有餘了,算算年紀,在古代已經是少有的高壽了,只是這些年,在驸馬過世之後,長公主的身體也日益消瘦,已經許久沒見過她出現在這種聚會裏了,沒想到這次她居然會自告奮勇主持這屆招花會。

這些都是出門前,容嬷嬷給芸娘和寶珠科普的。

“這個小姑娘就是皇上新封的榮慧縣主吧,果然嬌憨可愛。”成慶大長公主穿着一襲公主的正裝,滿頭白發一絲不茍地梳起,臉上已經布滿了皺紋,此時正眯着眼,和藹的望向寶珠,朝她揮了揮手。

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威嚴,反而有種慈祥的老太太的感覺。

“我常聽我家那個臭小子提起你,真是标志的好姑娘。”成慶長公主拉過寶珠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怪不得她家那個皮猴的曾孫一直對這個小姑娘念念不忘,果然是個可人疼的。

十歲的姑娘,雖不如小時候那樣圓滾滾的,但還是帶着一絲嬰兒肥,大大的眼睛,白皙圓潤的臉頰,這種模樣最招老太太的喜歡。更妙的是她眉心的一點紅痣,猶如觀音菩薩座下的仙童,讓常年吃齋念佛的長公主稀罕的不行。

寶珠有些疑惑,成慶長公主的曾孫,她有認識過那樣的人嗎?寶珠翻來覆去地想着,終于想到了,成慶長公主的驸馬姓崔,該不會是她小時候欺負過得那個傲嬌小鬼崔文軒吧。

當初崔晉安是要帶着崔文軒一起去漓川赴任的,可誰知道府上的老夫人忽然犯了急病,吵着鬧着傳信讓崔晉安把她的寶貝孫子帶回去。

當時崔晉安也怕自家那個小子跟寶珠走的太近,順水推舟的把人送走了。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傅家可不是曾經的那個傅家了。

成慶大長公主看寶珠瞪大了眼睛,好笑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軒兒這些年可一直念叨着你,要是他知道今天你也來了,肯定很高興。”

傅家現在攀上了太後的關系,傅傳嗣也前途無量,若是文軒真的和傅家的姑娘在一起,那也是不錯的選擇,大長公主心裏想着,臉上的笑意也就更慈祥了,何況,她也喜歡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寶珠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心裏對見到那個小鬼一點興趣也沒有。

“好了好了,我這個老太太也不拉着你們了,那些少爺小姐都在前頭的花園,你們也過去吧。”成慶大長公主拍了拍珠珠的手背,對芸娘等人說道。

她年事已高,舉辦這次花會當然不會親力親為,在出去晃了一圈後就回到了房裏坐着休息,芸娘只是出于禮節,帶着孩子來拜見一下罷了。

畢竟此次花會的目的,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

*******

“娘,纓姐姐吶,我怎麽沒看見她啊。”寶珠找了一圈,也沒發現自己要找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沒看見啊。”傅光宗比寶珠還急,早在他們去拜見成慶大長公主的時候就開始念叨了。

今天一大早,傅光宗就把寶珠叫了起來,讓她和傅耀祖一起給他參謀今天要穿的衣服。

其實說起來,傅光宗的樣貌并不差,畢竟父母的條件都擺在那,雖然比不上弟弟傅耀祖那麽俊逸卓絕,但也算是樣貌不凡,由于常年練武的關系,身材挺拔,高大健碩,直直站着的時候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只要不露出傻乎乎的笑容,還是能唬唬人的。

“哦——”寶珠的語調一波三折,充滿了調侃。連一旁的傅耀祖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揶揄。

傅光宗惱羞成怒,狠狠地給她來了一個大腦瓜子。

“诶呦......”寶珠捂着額頭,嘟着嘴,氣呼呼得想要和娘親告狀。

“你在做什麽。”一聲清冷中帶着點點怒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盧夫人,你們也來了。”衆人轉過頭,只見夏氏和盧璎正站在身後。

芸娘熱親地走了過去,“一段時間不見,纓娘似乎又長高了些。”

按盧璎的年紀,正是瘋狂蹿高的時候,寶珠目測的比劃了了一下,上次見面她還在纓姐姐的肩頭靠下一點,現在,只能勉強靠近她的胸口了。

唔,瞟了一眼美人高聳的山丘,又瞟了瞟自己好不容易脫離搓衣板進化成荷包蛋的前胸,決心回去一定要讓廚房頓頓都煮黃豆豬腳湯。空間裏似乎種了不少木瓜吧,到時候一天吃三個,她就不信自己不能擁有上輩子的36d。

傅光宗呆愣在那裏,看着盧璎眼睛都不眨一下。

“疼——”盧璎指了指寶珠的額頭,身上冒出來的冷氣也更盛了,狠狠地給了一旁的傅光宗一記眼刀。

那個笨黑熊,死黑熊,居然對珠珠這麽可愛的小姑娘下這樣的黑手,可想而知,平時珠珠在家裏肯定受盡了他的欺負,不行,她一定要給珠珠出頭,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混賬的哥哥,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珠珠。

“纓姐姐,我不疼,大哥只是跟我開個玩笑,一點也沒用力。”寶珠看着自己大哥蕭瑟的身影,急忙替他解釋。

盧璎身上的冷氣并沒有收回來,反而有愈加冷冽之勢。

珠珠果然還是太善良了,這種時候還在替別人說話,這麽善良懂事的姑娘,那個男人居然也下得去手。

盧璎覺得除了習武,她有多了一項使命,就是好好保護眼前這個弱小的妹妹。

寶珠哪知道就這麽短短幾十秒,纓姐姐就腦補了那麽多東西,還把她當成了備受欺負的小可憐。

她對着心碎的大哥攤了攤手,她已經解釋了,纓姐姐不信她也沒辦法了。

芸娘和夏氏聊得開心,也沒注意到一旁的機鋒。

“纓娘,你帶珠珠妹妹去那跟那些小姐們一道玩去。”

花園裏圍了一群小姐,坐在那飲茶賞花,夏氏對盧璎揮揮手,讓她帶着寶珠一塊過去。

傅光宗看着盧璎的背影失了神,正想跟過去吶,被傅耀祖和盧矍攔了下來。

“大哥,你看顧兄他們在那,我們也過去吧。”說着就把傅光宗連拖帶拽的拉到了另一邊的人堆裏去。

“我那大兒子,最憨厚老實,平日裏,沒少被他那個妹妹欺負。”芸娘笑着跟夏氏說道:“而且那小子也死心眼,還說娶媳婦一定要娶一個喜歡的,這輩子就一個娶娘子,絕不納二色。”

談笑間,不動聲色得吹捧了一下自己的兒子,一邊說着,一邊打量夏氏的神色。芸娘對盧璎還是很滿意的,她那個脾氣絕對管得住她家跳脫的大兒子,而且光宗以後如果想往軍部發展的話,有盧家這個岳家照顧,也能輕松不少。

“哦,這孩子還這麽說。”夏氏有些驚訝。這年頭哪有男人不納妾的,連盧飛虎那麽五大三粗的男人,身邊也少不了幾個伺候的俾妾,雖然不會妨礙到她的地位,看着也是讓人膈應。

畢竟,世上哪有一個正常的女人會願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吶!

不過傅家似乎的确沒有納妾的習慣,不說上了年紀當上了國公爺的傅老頭,就說已經當上了三品大官的傅傳嗣吧,至今也沒有納妾,李氏早就放出風聲不準兒子納妾了,可那也是因為李芸娘是李氏的親侄女,還給傅家生了三個孩子。難道李芸娘也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只娶一個媳婦?

夏氏略帶探究地聞到:“那孩子這麽說,你還真的願意?”

當人媳婦的最恨的就是婆婆插手自己的房裏事,隔三差五的給自家男人房裏塞人,但是等自己當了婆婆,看到兒子和媳婦親親熱熱,又會心酸吃醋,覺得兒子身邊伺候的人太少,使勁扒拉一些順眼的女人放到兒子屋裏,生怕兒子被媳婦攏在手心。

“這又有什麽關系,反正陪兒子過一輩子的是媳婦又不是我,他們兩個能和和美美的,我又何必硬在裏面插一腳吶。”芸娘坦然地回答道。

珠珠說的好,女人何必為難女人,若是今天姑姑突然要往相公身邊塞人,她肯定難過的生不如死,推己及人,她為何要在兒子媳婦之間充當惡人吶。

只能說寶珠從小到大的心理暗示做的太好,把自家娘親改造成了史上最通情達理的婆婆不說,連兩個哥哥也接受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這個理念。

夏氏若有所思,纓娘的脾氣,一般人家還真是受不了,她看芸娘脾氣溫和,寶珠又那麽喜歡纓娘,如果結了這門親,估計也不會有婆媳和小姑子方面的問題。

而且一個不納妾的男人,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夏氏雖然心中意動,但也沒有立馬應下來,就像芸娘也沒有直接挑明一樣,兩個家族的聯姻,還是需要鄭重考慮的。

盧璎是盧家這一點唯一的女孩,她的婚事還需要盧老将軍的點頭才能通過,只是經過這一番對話,傅光宗已經上了夏氏最佳女婿人選的排行榜。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已有了默契,笑着沒再開口。

******

寶珠和盧璎兩個坐在一旁的小圓桌上,和另一邊聚在一塊的小姐們簡直泾渭分明。

盧璎早就習慣了這個樣子,畢竟她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一直是圈子裏出了名的難相處。

珠珠的情況比她好些,她雖然長得過分漂亮,但畢竟還是個十歲的小姑娘,那群人即使對她的樣貌有所嫉妒,也不會明顯的表現出敵視。只是她還沒融入進京城的閨女圈,比起和那些喜歡攀比挑刺的大家小姐,她更喜歡和纓姐姐待在一起。不用費腦子去猜測她們那拐了十幾個彎的話,反而還輕松些。

“蔓芷,怎麽沒看到你姐姐,她不是和你一塊來的嗎?”

有一個姑娘看了看四周,也沒找到要找的人,失望的問向坐在人群中的楊蔓芷。

“我也不知道,我才剛來沒多久她就說看見了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一下子跑的沒影了,現在都沒回來。”楊蔓芷也有些納悶,今天的招花會原本是她娘帶她參加的,畢竟她也快及笄了,正是該多參加這種活動的時候。

可是她娘也不知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從昨晚開始上吐下瀉,根本沒辦法帶她來參加招花會,後來還是爺爺拍板,把大姐放了出來,讓她帶着她一起來尋園。

一來大姐已近定親,二來,大姐已經參加了好幾次招花會,對整個流程已經了如指掌,帶着她估計也出不了什麽問題。

“你大姐馬上就要當三皇子妃了,三皇子身份高貴,溫文儒雅,據說長得還十分俊秀,你大姐可真幸運。”

一旁的某個小姐歆羨地說道,現在是三皇子妃,以後還可能是太子妃,如何不讓人嫉妒。

在場的貴女紛紛附和,寶珠倒是吃了一驚。

“楊家大小姐要嫁給三皇子做皇子妃,那明珠縣主怎麽辦?”

“明珠縣主被賜婚給三皇子做了側妃。”一個小姐看她似乎不知道,在一旁給她解釋道。

“就是,楊大小姐才華橫溢,為人又溫柔,這種姑娘才是三皇子的良配,明珠縣主刁蠻任性,嚣張跋扈,哪裏配和楊大小姐相提并論,若不是出生在那裏,恐怕賜個庶妃也是擡舉。”說話的那個小姐顯然和顧明珠有過節,眼裏充滿了對她的鄙夷。

“就是,我看她是沒臉出現在聚會上了。”衆人笑哈哈地說着笑話,看樣子顧明珠得罪的人還真不在少數,大家落井下石還來不及,沒一個替她講話的。

寶珠雖然也不喜歡她的性格,但是一想到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和她有一點關系,心中有些壓抑,此時聽着那群人的奚落嘲諷,心裏更加難受。

不過幸好,那群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那個是大皇子吧,據說他是個斷袖,現在都還沒娶親吶。”其中一個小姐指着遠處橋上的男子說道。

“那個人帶着面具,你怎麽知道他是大皇子?”

“你傻啊,沒看見那人腰帶上的騰龍玉佩嗎,那可是只有皇子才有的,而且我聽說大皇子傷了臉,帶着面具只是不想讓人看到臉上的傷口。”

“那還真是可惜了,據說大皇子長得俊美無雙,也不知道傷的重不重。”大皇子雖然離開京城五年,但是京城的衆女眷對他當年的颠倒衆生的風姿還是念念不忘。

寶珠好奇地朝橋上看去,這個神奇的大皇子她早就聽她大哥說了好多遍了。

為了不傷害別的姑娘,在皇宮的宴會上坦誠地說出了自己對崔探花的欣賞,在被崔探花狠心拒絕後黯然遠走漓川,這些年一直沒有娶親,也沒見身邊有什麽藍顏知己,一直苦守對崔探花的一片真心。

這就是傅光宗打聽來的版本,寶珠對此深信不疑。

在古代勇于出櫃,坦然面對自己的性向,她雖然還沒見過大皇子,但是在心裏已經給他戳上了絕世好男人的标簽,可惜崔探花早就已經娶親了,連孩子都快周歲了。

可惜啊......寶珠原以為可以看到一段凄美的曠世絕戀吶,只希望大皇子早點放下這份癡戀,早日找到真心喜歡他的男人,果然,推到直男不是那麽容易的。

她還很好奇大皇子的長相,畢竟大皇子的母妃是曾經的第一美人,大皇子的樣貌據說完全繼承了珍妃,不知道和衍哥哥比起來怎麽樣。

“來人吶,有人落水啦!”湖邊傳來一個小丫鬟的大叫聲。

自從楊蔓庭離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楊蔓芷立馬站起身往湖邊沖去,大家也好奇到底是那個倒黴鬼在這種時候落水,也跟了過去。

“大姐!”楊蔓芷一下子認出了那個落水的人,吓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來人吶,快來人吶。”拉住那個剛剛大叫的丫鬟,“還不快去找會水的人過來!”

被吓懵的小丫鬟點點頭,立馬跑出去找人。

在花園另一邊的少爺公子也聽到了池塘邊傳來的叫嚷聲,紛紛走了過來。

“楊小姐快不行了,怎麽那下丫頭還沒找人過來。”

湖裏撲噠的人影顯然沒了力氣,拍水的力量越來越小,人也漸漸往下沉了。

楊蔓芷咬咬牙,不管如何,大姐絕對不能死,至于其他的......

“不知哪位小姐公子會水,若是能救家姐上來,我們楊家必有重謝。”

在場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吱聲。

衆女眷心裏想着,在場有這麽多男人,若是下水打濕衣服,那不是閨譽盡毀嗎,犯不着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搭上自己一輩子。

至于那些大家子弟,雖然心有不忍,但是也不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和三皇子交惡,畢竟如果要救人,必定會有肌膚之親,楊大小姐已經與三皇子定親,那就是三皇子的人了,在場有哪一個敢和皇帝的兒子搶女人。

一時之間,反而陷入了兩難。

寶珠在現代的時候學過游泳,即使在古代,天熱的時候也常常躲在空間的湖裏游泳,雖然她和那個楊大小姐沒有交集,但還是沒辦法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

正咬咬牙,打算自告奮勇沖出去時,被一旁的盧璎攔了下來,指了指一旁的石橋。

原來在她正要沖出去之前,原本站在橋上的已經跳了下去。

在場的衆人都松了一口氣,大皇子好歹名義上也是三皇子的哥哥,實在不行,楊大小姐嫁給大皇子,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止是他們,連楊蔓芷都松了一口氣,大皇子雖然已經被分封出去,還有斷袖的傳聞,但好歹也是個王爺,只希望她那個心高氣傲的大姐不要因此想不開。

大皇子的動作很矯健,沒一會就把人救了上來,楊蔓庭喝了好幾口水,心裏卻欣喜萬分,一切都照着她的計劃在進行。

“大姐。”楊蔓芷一看大皇子抱着她上岸,忙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大冬天的雖然穿的嚴實,一泡了水,還是身形畢露。

楊蔓庭裹緊妹妹遞過來的披風,虛弱地站起身,靠在楊蔓芷身上。

“我與大皇子有了肌膚之親,已經不配嫁給三皇子做正妃。”貝齒輕咬着下唇,蒼白的臉頰多了一抹豔色,惹人憐惜。

在場的衆小姐心裏竊喜不已,楊蔓庭不能當三皇子妃,她們不就又有了機會嗎。當然,面上還是一副同情憐惜的樣子。

“诶呦,這是怎麽了,圍了這麽一群人。”人群外傳來說話身,幾個穿着皇子服飾的男子走了過來,定睛一看,正是姍姍來遲的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五皇子霍徇,他是麗妃的兒子,今年才十三,一直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樣子,麗妃只是七品小官的女兒,霍徇在衆皇子中是最沒實力争奪皇位的,他們娘倆也沒有在裏頭參一腳的意願,因此不論是哪個派系,對他都是拉攏的态度。

“這不是未來的小三嫂嗎,怎麽這副模樣,大皇兄也在這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四皇子霍徙是站在皇後那邊的,一直為二皇子馬首是瞻,任何能下三皇子臉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看着渾身濕透的二人,玩味地朝着三皇子霍彶笑了笑。

霍彶此時也顧不得維持臉上的和煦了,臉色鐵青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能告訴我。”

楊蔓庭低垂着頭,不敢看眼前的男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把掐死他,但是不行,這輩子,她一定要讓這個男人感受她上輩子的痛苦,絕不會怎麽簡單的放過她。

緊咬牙齒,嘴裏隐約彌漫鐵鏽的味道,指尖已經掐進肉裏,旁人只是覺得她無顏面對三皇子,也沒發現她的異常。

“我看大皇子已經和楊大小姐有了肌膚之親,楊小姐又還未正式嫁給三皇子,不如就嫁給大皇子吧,也算是成全一段良緣。”

人群裏傳來一聲陌生的聲音,也不知是誰在開口。

四皇子霍徙眼睛一亮,楊蔓庭若是嫁給老三,不是給老三增添助力嗎,若是能毀了這樁婚事,對二哥也大有好處。于是跟着在一旁瞎起哄。

霍彶一方面舍不得楊蔓庭背後的勢力,一面又覺的自己若是娶了她,肯定會被人在背後嘲笑一輩子。進退維谷。

“大哥怎麽了,怎麽一直不說話。”五皇子疑惑地問道。

衆人這時也才發現,從救完人到現在,大皇子一句話也沒說過。齊齊看向了一旁的大皇子。

高大挺直的身影站在湖邊,濕透的頭發上留下一串串水珠沒入面具之下,沒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直直站着的身影沉默了半響,舉起手拿下了手上的面具。

“你不是我大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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