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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自食惡果

摘下面具的男人,面目粗犷,膚色黝黑,一點都看不出傳聞中昳麗的模樣,而且臉上也沒有發現受傷的疤痕。

“你不是大皇子!你為什麽穿着大皇子的衣服。”

楊蔓庭看到那人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好了,她本來想設計肅親王,逼他不得不娶她,現在倒好,反而把自己陷入了兩難。

為什麽會這樣,她明明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重生以後,她發現自己多了一個神奇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控制所有植物,讓它們竊聽所她想知道的消息,還能凝練提取植物中的精華和毒素,傷人于無形。這一切,都被她當做是上天賜予她的補償,注定她這輩子不會成為一個普通人。

可是這個能力也有弊端,很多地方,她的植物根本探查不了。

一是皇宮,當初大慶的開國皇帝請了靈隐寺的高僧雲霧大師設計了皇宮的風水布局,整個皇宮氣運沖天,她操控不了皇宮裏的植物,想要靠植物獲取宮裏的消息根本就行不通。

還有肅親王霍衍,任何植物只要一靠近他的身邊,都會失去作用,她不知道為什麽,也猜測過是不是因為他的身上攜帶龍氣的原因,可是三皇子将來也會當上皇帝,植物在三皇子的身邊一樣能發揮作用。

重生以後,她利用自己的能力布下的局面,沒有一次徹底成功,上次在裕親王府的謀劃雖然也勉強達到了她的預期,可是真正的目的卻沒有達到,她還是按照上輩子的軌跡被許給了三皇子。

這次,她提前一天在繼母的飯菜裏下了藥,讓爺爺不得不把她放了出來,又派人在幾個皇子出宮的路上制造了一點小麻煩阻止他們提早到場,連今天宴會上服侍的下人,會點水性的都被她支開了。

即使事後皇上起了疑心,也不會懷疑到她這個受害者身上。畢竟,誰會放着前途遠大的三皇子不嫁,反而嫁給一個已經外放出去的大皇子吶。

她好不容易從大皇子的仆從那裏打探到這個消息,設下了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還是失敗了。楊蔓庭一瞬間懷疑自己這輩子真的能擺脫前世的噩夢嗎?

“屬下是肅親王府上看門的護衛,因為肅親王有事不能來參加招花會,讓屬下假扮他參加,當時事态緊迫,屬下逼不得已下水救了楊大小姐,實屬無奈,望三皇子恕罪。”摘下面具的男人單膝下跪,像霍彶請罪。

周圍的人面面相觑,這麽大的烏龍,也不知道三皇子受不受得了。

原本救人的若是大皇子,三皇子心胸寬廣點,沒準這事也就過去了,再不濟,楊大小姐就嫁給大皇子,也算是皆大歡喜。

可現在救人的只是肅親王府上一個低賤的看門的下人,自己未婚妻的玉體被這種男人碰過,再大度的男人都咽不下氣。在這種時代,名聲對一個女人來說比性命都重要。

楊蔓庭在那人開口的瞬間,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她完了,別說三皇子了,恐怕現在她想嫁一個外放官員的嫡子都成了奢望了。除了那些想要攀附楊家權勢的男人,恐怕沒一個男人願意娶她了。

被大皇子救出來和被一個看門的下人救出來,這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不行!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絕對不允許自己比任何人過得更差。

“我們回家,蔓芷,快帶我回去。”楊蔓庭的手狠狠地掐住妹妹的胳膊,指尖狠狠刺進肉裏,楊蔓芷吃痛的皺眉,但是顧念大姐可能是受了打擊,也沒開口。

“抱歉,我姐姐掉進湖裏受了寒氣,我們姐妹現告退,等改天,必定上門給成慶大長公主賠禮道歉。”說完跟幾個丫鬟攙扶着臉色蒼白的楊蔓庭離開。

為今之計,只有盡快回府,看看爺爺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了。

“大哥也真是的,居然叫一個看門的奴才來代替他參加聚會,也太無法無天了,怎麽着也得找一個稍微過得去的人吧,是吧三弟。”

四皇子霍徙揶揄地對着面色鐵青的霍彶說道,早知道今天能看到這樣的好戲,就該把二哥一起叫上,不知道鬧了這麽一出,他這個自诩君子的三皇兄還會不會娶楊家大小姐,不過,即使他願意咽下這口氣,恐怕父皇也不會允許吧。

皇家的顏面絕對不會允許蒙上絲毫污跡。

霍彶看都沒看幾個弟弟,甩了甩衣袖,轉身直接離開,跟楊家兩姐妹的想法一樣,他也得馬上回去,找母妃出出主意。

“三哥,三哥,你別走的那麽快啊,等等弟弟們啊。”四皇子在後面叫着追了上去,五皇子霍徇也沒有久留,緊跟着離開。

少了這幾個皇子,在場的大部分小姐都顯得興意盎然,三三兩兩地聚在了一起,讨論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

“混賬——”楊定把一旁的墨硯全掃到了地上,飛灑的墨汁沾在了楊蔓庭緊裹着的披風上,連楊蔓芷也沒能幸免,桃粉色的衣衫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墨痕。

“你身邊的那些下人吶,怎麽一個都沒跟在你身邊?還有你為什麽沒跟你妹妹在一起,自己甩掉丫鬟跑到湖邊做什麽。”楊定失望地看着眼前這個孫女,這些年,她的行事越來越沒了章法,有時候連他這個從小看着她長大的爺爺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芷兒,你先出去吧。”楊定揮揮手讓小孫女離開,眼神直直地盯着楊蔓庭。

他憐惜她幼兒喪母,自幼把她帶在身邊教養,他自認為這些個孫輩中,在這個大孫女身上灌注的心血最多,可也是這個大孫女,讓他最頭痛。

“你不想嫁給三皇子?”從她接到聖旨的那一天,他就有了這種感覺。

楊蔓庭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麽和爺爺說。

爺爺是她最親的家人,上輩子,若不是為了她,爺爺不會把全族的力量放在霍彶的身上,助他登上皇位,也是因為她,楊家這個煊赫幾世的大家族才會轟然倒塌。

從始至終,爺爺都沒有放棄過她,或許,她應該把一切都告訴爺爺,爺爺歷經兩朝,老謀深算,有爺爺的幫助,說不定她就能擺脫上輩子的命運了。

接連的失敗,讓她對自己産生了極大的不自信。

“你說什麽!”楊蔓庭的話讓楊定大吃一驚,他急忙從桌案後走了出來,緊捏她的雙肩,“你說你有上輩子的記憶,還多了這麽幾個未知的能力。”

爺爺眼裏莫名的狂喜讓楊蔓庭吓了一跳。

“爺——爺爺”楊蔓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爺爺只是太驚訝了。”楊定淡定地收回手,“我怎麽能相信你說的那些話吶,畢竟這一切聽起來太荒謬了。”

他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略帶懷疑地看向自己的孫女。

楊蔓庭走到書房的一株擺設的金桔盆栽前,伸出手放在它的枝幹上,短短幾息,一株生機旺盛的植物就化作了一灘粉末,在花盆的四周散落一地。

“這是我從植物裏提取出來的精華,若是有毒的植物,提取出來的毒素會比它本身的毒性多一倍,同理,藥物也是。”楊蔓庭手回手,“除此之外,只要有植物的地方,我都能利用它們來傳遞消息,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可惜,這個能力也不是百試百靈的,有些地方,我的能力就會完全失效。”

楊定聽完她的話,眼神微閃:“那你有用這種能力偷聽過我在書房的辦公嗎?”

楊蔓庭搖搖頭:“孫女不敢。”重生以來,她一直把重心放在三皇子和大皇子身邊,而且爺爺怎麽會有事瞞着她,所以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能力打探過爺爺身邊的事。

楊定不着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照你的話說來,上輩子肅親王坐上了皇位,可惜他實施□□,失了民意,反倒讓三皇子得了便宜。”楊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中精光乍現。

“你放心,這輩子,爺爺絕對不會讓你過上那種日子的,既然你不想嫁給三皇子,爺爺自會幫你處理。”

得到了爺爺的許諾,楊蔓庭臉上一喜,早知道這樣,應該早點和爺爺說清楚的,也省下了前頭的那些麻煩。

“不過——”楊定話風一轉,臉上的嚴肅讓楊蔓庭的笑臉一僵。

“你下次心動不能如此魯莽了,想做什麽必須事先和爺爺報備,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楊定搖搖頭:“你和三皇子的婚事是取消了,恐怕這京城裏面的一些好人家也不會願意娶你當宗婦了。”

楊蔓庭臉色一白,她也沒先到大皇子會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只能再等幾年,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爺爺再替你找一門好親事,不拘門第,只求人品,反正有楊家做後盾,也不怕扶不起來。”

楊蔓庭心裏明白爺爺的做法是對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普通人還是心有不甘,這輩子,她立志要做人上人,将上輩子的那些人全碾壓在腳下。

“行了,等會我就進宮見皇上,你先回房,我讓管家給你請了大夫,等會讓他給你看看,大冬天的泡湖裏,對女孩子家總是不好的。”

楊蔓庭感動地點點頭,離開了書房。

果然只有爺爺一直惦記着她,将一切告訴爺爺一點錯也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楊蔓庭離開後,楊定顯然陷入了癡狂,整個人如若瘋癫。

“我楊定的孫女居然有這種本事,何愁我楊家大業不興。”

他幹瘦的老臉上挂着一抹與剛剛截然不同的陰狠。“庭兒,別怨爺爺,誰讓你有了這種能力。等主公完成大業,爺爺自然會補償你的。”

女孩子嫁了人自然就向着自家男人了,所以在大業未成之前,他這個大孫女絕對不能嫁人,這次的事反而誤打誤撞得給了他一個極好的借口。

眼裏的愧疚一閃而過,瞬間又覆上了堅定。

楊家祖祖輩輩幾代人的謀劃即将在他身上實現,一個小女兒的幸福在宏圖大業面前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楊定整了整衣襟,正了正神色,又恢複成了那副笑眯眯的老好人的樣子,似乎剛剛的表現只是一場夢境。

*******

接下去的花會,寶珠一直有些悶悶不樂,接連出了這麽多事,她總覺得背後有好幾只推手在推動着事态的變化,好好的一個大家小姐,為什麽身邊一個陪着的丫鬟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她是怎麽掉到湖水的中央去的。

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算計,好好的一個姑娘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一個陌生男人從湖裏救上來,這個打擊對她來說簡直是致命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

寶珠不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楊蔓庭自作自受,反而把她當做了受害者,心裏對她還有了一絲同情。

“诶,珠珠。”傅光宗趁盧璎去夏氏身邊的機會,蹭到妹妹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你說大哥平時對你怎麽樣?”

寶珠挑挑眉,警惕地看向他:“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先說明白啊,你要是想讓我幫你騙纓姐姐我可不答應。”

“你說什麽吶,你大哥是這種人嗎。”傅光宗看着自家妹妹懷疑的眼神,覺得手又有些癢了,怎麽平時挺可愛的妹妹,今天這麽讨厭吶。

“你就是那種人。”

喜歡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寶貝,沒用的時候就把人家一把推開,這個世界真是太無理取鬧了。

“你說吧,你想要什麽。”傅光宗知道自家妹妹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嘆了口氣,只恨自己這個當大哥的在弟妹面前就沒硬氣過,只能被兩個魔頭壓着欺負。

“你有什麽我看得上的東西?”寶珠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好東西早就被她拐進自己的庫房了。

傅光宗摸摸腦袋,還真想不出來有什麽能夠誘惑寶珠的,“我不管,你要是認我這個大哥你就得幫我。”

寶珠心裏竊笑,還是大哥好,二哥就沒那麽好騙了,看人快急了,寶珠也不再逗弄他,“你放心,我們兄妹那是什麽感情,能幫的我絕對會幫,你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你、你幫我打聽打聽,盧小姐喜歡、喜歡什麽樣的人。”傅光宗漲紅着臉,本就黑的臉顯得更加紅黑。

二弟說了,追求女孩子就要投其所好,萬一盧璎不喜歡他的性格,他抓緊時間改也還來的急。

寶珠看自家大哥難得扭捏的樣子,問世間情為何物,她大哥這樣一個從來不把女人放在眼裏的人現在也變成了這副模樣。寶珠嘴上不說,心裏卻很開心,在盲婚啞嫁的古代,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如果纓姐姐也喜歡大哥,這件事她是樂見其成的,她大哥和纓姐姐兩個人,一冷一熱,簡直再般配不過了。

“好了,盧姐姐過來了,你快走吧。”寶珠推了推自家大哥,傅光宗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遠處的來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他,欺負你。”盧璎看到了剛剛離開的傅光宗,走到寶珠身邊,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寶珠有些愣神,忽然意識到她的意思:“沒有沒有,我大哥對我可好了,平時都是我在欺負他。”

寶珠有意讓盧璎當自己的大嫂,怎麽會讓大哥在她心裏留下這種壞印象吶。

“哦。”盧璎嘴上應着,臉上的神色卻寫滿了懷疑。

珠珠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怎麽會欺負那個大個子,即使欺負了,那也準是那個大個子先做了對不起珠珠的事。

偏心眼的人就是這麽不講理。

寶珠看沒辦法扭轉大哥在纓姐姐心裏的形象了,只能計劃着多多制造兩人接觸的機會,等相處久了,纓姐姐就能發現大哥的好了。

“纓姐姐,我爹爹在郊外購置了一個別莊,我和大哥二哥打算開春了去山上打獵,你跟我們一起去吧。”寶珠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盧璎有些意動,她也好久沒打獵了,而且放着小可愛和她那個大哥待在一起,沒準又被欺負了,她還是得跟在他們身邊,好好保護珠珠。

一股油然而生的使命感充斥了全身。

寶珠咧着嘴,臉頰上的小酒窩顯得格外可愛。

“啊——”寶珠看着戳着自己酒窩的那枚手指,纓姐姐的手指怎麽跑她臉上去了,這是在吃她的豆腐嗎?

纓姐姐,你的冰山美人的人設崩壞啦。

盧璎悻悻地收回手指,剛剛她只是想着圓嘟嘟的臉頰手感肯定很好,還有那個凹陷的小酒窩,好想戳一戳,沒想到真的不受控制的動了手。

“咳咳——”盧璎冷咳幾聲,臉上略微有些尴尬。只是手上還殘留着剛剛軟糯的手感,果然很好戳啊。

“蚊子——”還是維持她一向言簡意赅的風格,算是解釋她剛剛的行為。

寶珠滿臉黑線,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啊,這個理由還能更爛嗎!算了,被美人吃豆腐也是件美事啊。

******

“我們總算是出來了。”傅大牛等人臉色蠟黃的走出牢房,回頭看了一眼陰森森的監牢,心有餘悸。

“爹,我們現在去哪啊。”知畫跟在徐氏後面,看着已經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服,滿臉嫌棄,在牢裏呆了一個多月,她覺得自己身上都馊了,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

“還能回哪,當然是回家了,我們先洗個澡好好吃一頓,再去國公府求求爹,他老人家不會那麽狠心,真的不要我們的。”傅二牛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沒什麽底氣,看他爹的樣子,是真的被他們兩兄弟氣狠了。

“都是你多事,帶那個女人回來,害的我們大家一起受罪。”

在牢裏呆了這麽久,兩家人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傅大牛和傅二牛隔三差五的就會發生争執,甚至演變成動手。幾次下來,兩個人身上都帶了不少傷。

傅二牛龇了龇嘴,等回到家還得請個大夫來看看,他還沒享兒子的福吶,可不想那麽早死。

“你還說我,娘給的銀子,你不也拿的很開心嗎,真有那個骨氣,就把銀子給吐出來。”傅大牛不屑地朝他吐了口唾沫。

“你——”

眼見兩人又要動手,大房的知書和二房的寶根分別把人拉開。

“爹,弟弟餓了,我們還是快回家吧。”傅聰是傅大牛的命根子,拿他來哄他爹絕對沒錯。

“哼——”果然,傅大牛看了看一旁消瘦了不少的寶貝兒子,放下了舉起的拳頭,抱起兒子就走。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計較。

知書纏着面色蒼白的孟氏,慢慢地跟在傅大牛的後面。

“什麽東西。”傅二牛看傅大牛走了,冷哼一聲,也帶着一家人離開。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的宅子怎麽被封起來了。”傅大牛和傅二牛的宅子毗鄰,看到自家宅子被封起來的同時,隔壁的兄弟家也沒逃過這一劫。

這時候兩人也顧不上之前的矛盾了,聚在一起想對策。

“二弟啊,你的腦子比我靈,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我們兩家都被抄家了,那裏面的銀子怎麽辦啊?”傅大牛驚慌失措,要不是為了那些銀子,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若是連銀子都沒了,他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麽意義吶。

傅二牛也有些六神無主,沒了宅子和銀子,連老爹都丢了,他還能怎麽辦。

年過四十的漢子蹲在地上,雙手抱着頭,顯然是沒了對策。

“親家老爺。”正當一群人打算去國公府上打探情況時,一輛馬車攔住了他們。

“我是朱府的奴才,我們少夫人讓我來接你們。”

朱府的少夫人,不就是知棋嗎。衆人相視一眼,上了馬車,或許知棋那丫頭會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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