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告密
“這裏不是朱府啊,你帶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傅二牛下了馬車,看車夫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宅子前,不滿地說道。
馬車裏三三兩兩下來的人看到眼前的宅子,也都面露不悅。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外城,這裏住着的多是平民百姓和普通的商販,而朱家的宅子在內城和外城的交界地帶,屬于比較繁榮的地段,不少小官和豪商都住在那塊,朱家能在那買宅子也是托了傅家的關系。
面前的木門紅漆斑駁,看上去十分老舊,而且宅子并不大,住兩家子人顯得十分擁擠。由儉入奢難由奢入簡易,好日子雖然沒過多久,但兩家人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
“回親家老爺,這裏是少夫人特地給你們租的小院子。”
車夫點頭哈腰地解釋道,心裏卻十分不屑,少夫人在府上的日子也不好過,哪還能把這麽一群人帶回府裏去,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嗎。
“二姐也真是的,這麽小的宅子怎麽住人啊。”知畫嘟着嘴,住慣了太後賜的大宅子,哪裏還看得上這麽一個破爛院子啊。
“四妹啊,二姐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少說幾句吧。”知書知道這段日子二姐肯定也不好過,見知畫抱怨,在一旁勸解道。
“哼,就你假好心。”知畫白了她一眼,“你們就是一群蹭吃蹭喝的,這是我二姐租的房子,你們都不許住。”
知畫插着腰,這小院子看上去就四五間房,若是住了一大家子都在這裏住下,她估計就沒有自己的房間了,還不如趁大家都還沒住進去之前把那些礙眼的人都趕走。
“小小年紀這麽刁鑽,二嬸也不知道是怎麽管教孩子的,把二妹交成了一個鋸嘴葫蘆也就算了,四妹這麽牙尖嘴利、刻薄寡情,連親大伯一家都往外趕,小心将來找不到婆家啊。”院子打開,走出來一個妖嬈的身影,穿金戴銀的,好不富貴。
“大丫啊,你怎麽也在這啊。”傅大牛看到自己的大女兒居然也在這,穿的還不錯,驚訝地問道。
此時的知琴沒有了初到京城時幹癟蠟黃的模樣,臉蛋白皙紅潤,加上精致的打扮,雖然樣貌并不出衆,但也有一絲少婦的韻味。
知琴拿手理了理發髻,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頭上的那支寶石簪子上。
連原本想要和她理論的徐氏和知畫也楞在了那裏,知琴的日子不是不好過嗎,那來的錢買簪子?
“朱府的老太太十分喜歡我,這根簪子就是老太太賞的,二姐租房子拿的是朱家的錢,老太太說了,我爹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知琴面露得色。
其實那支簪子是她進京的路上買的,現在拿出來只是為了在衆人面前充場面,讓他們見識到自己的能力。朱家那個老太婆耳根子軟,被她唬了幾句就忘了當初她悔婚的事,對她比對知棋那個悶葫蘆好多了。可惜老太婆手緊得很,什麽好東西都騙不出來。
傅大牛聽了知琴的話,心頭一熱,若是知琴那丫頭當年沒有毀親,現在朱家就是他們大房的親家了,也不會讓二房撿了便宜。
傅二牛一向會看人臉色,看到知琴現在嚣張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家女兒現在在朱家可能過得并不好,也沒跟他們争論,拉着妻女進屋,搶在他們前頭,選了其中的兩間寬敞的屋子。打算先安頓下來再說。
“哼,爹娘,我們也進去吧。”
知琴甩了甩帕子,帶他們進屋,她并不知道在牢裏,傅老頭已經和這兩個兒子斷絕了父子關系,以為爺爺只是一時生氣才會把他們兩家趕了出來。所以對傅大牛夫婦的态度還算不錯。
“這是什麽破屋子,我不住,我要回自己家。”
小霸王傅聰剛從牢裏放出來沒多久,老脾氣又犯了,看着房子裏跟老家如出一轍的老舊布置,在屋裏直鬧騰,把桌椅踹得七零八落的。
傅大牛縱着這個兒子,知琴可不慣着她,一個野種罷了,也敢這麽嚣張,這些年他過得好日子都是從她們兩姐妹手裏搶過去的。
只是現在還要用這個賤種威脅孟氏,不然,她早把這件事捅出去了。
知琴一把拎起在地上打滾撒潑的傅聰,一把将他扔到炕上,舉着手唬他:“再鬧就把你關到牢裏去,看你還老不老實。”
傅聰一聽要把他關到牢裏去,吓得哇哇大哭,躲到傅大牛身後:“爹,我不要去牢裏,這個女人好兇啊,爹,你快把她趕走。”
寶貝兒子被打,傅大牛哪裏看的下去,正要給知琴一點教訓,被孟氏攔了下來。
在傅大牛準備揮手的時候,一旁的孟氏看到了知琴眼裏的威脅,哪還敢在一旁看笑話,擋在知琴的面前,不讓傅大牛動手。
“大家剛從牢裏出來都餓了,聰哥兒不想吃點好吃的嗎。”孟氏哄着傅聰,他一聽有好吃的,也不哭着讓傅大牛打知琴出氣了,嚷着要吃大雞腿。
孟氏摸了摸額頭的冷汗:“現在要緊的是怎麽把爹給哄回來,把家裏的東西都拿回來,不是起內讧的時候。”
兒子不哭了,買傅大牛的火氣也少了大半,聽孟氏的話也有些道理,也就沒和知琴計較。
“哼——”知琴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畜生,心裏發狠,等這件事結束,一定要把那件事捅出來,什麽弟弟娘親的,全都滾蛋,大房的東西,只能是她的。
至于知書這個妹妹嗎?知琴神色複雜,好歹小時候疼愛過幾年,即使這個妹妹不仁,她這個當姐姐的也不能無情,給她個百八十兩,就當是她的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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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知棋也出現在了屋子裏。
原本就安靜的性子,此時更加沉默了,眉頭緊鎖,人也消瘦了許多,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衫,素淡的顏色反而襯的面色比知琴更加難看。
看到屋裏坐着的知琴時,她的眼裏仿佛猝了毒一般,只是那狠厲的眼神一閃而過,轉瞬間又變成了以往溫柔和順的模樣。
知琴并沒有發現知棋的不同,圍坐在人群裏,謀劃着怎麽拿回他們各自的東西。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傅大牛和傅二牛兩家子聚在了一間屋子裏,商量對策。知琴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們居然在牢裏把爺爺氣的吐血,爺爺還發誓要斷絕父子關系。
“蠢貨,一群蠢貨。”知琴克制不住內心的暴躁,原本以為求求情才能解決的問題,現在倒好,估計是沒辦法了。
“二弟,你腦子靈活,想想有什麽好辦法沒有。”在這種時候,傅大牛還是很能拉下臉皮來讨好自己弟弟的,傅二牛心眼多,比他更懂得讨好傅老頭。
“我這不是正想着嗎?”傅二牛眉頭緊鎖,顯然也是十分苦惱,看傅大牛在一邊催促,沒好氣地回答道。
“爹,我看還是算了吧,都是我們惹爺爺生氣了,等時間久了,我再哄哄爺爺,爺爺看到我們的表現自然會原諒我們的。”
開口的是二房的傅寶根,他從五歲開始就被送到傅傳嗣身邊教導,耳濡目染了很多為人處世的道理。三叔一家都是和和氣氣的,對他也很好,這些年,他給三叔他們添了不少麻煩,但是他娘和妹妹總是在背地裏說三嬸和珠珠妹妹的壞話,嫉妒她們的好日子。每天向他打聽他在三叔家裏的事,打聽三房的錢財。
這讓剛剛回家沒多久的傅寶根十分不習慣,只能借着上書院讀書來躲開她們。
還有爹爹,在爺爺當上榮國公後也變了,也開始對三叔有所不滿,每天慫恿他去讨好爺爺,想讓他從爺爺手裏哄點好東西出來。爺爺的東西就是他自己的,爺爺想怎麽處理,他們這些小輩都不該在旁邊指手畫腳。
這些日子,夾在爹娘和爺爺三叔一家中間,他覺得太累了,現在出了這件事,他反而還輕松了一點,爹娘想要過上富貴生活,他這個做兒子的會努力替他們實現,他會努力讀書,将來考上進士,即使做不到三叔那麽厲害,但是也會盡自己努力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你懂什麽,我看你就是讓你三叔一家給教傻了,虧你還是我的兒子吶,怎麽一點也沒繼承我的精明吶。”
傅二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自家兒子,越想越覺得當初傅傳嗣答應幫他帶兒子沒安好心,當時肯定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想着把人教成這樣,以後就不會和他們家的那幾個小崽子搶老頭子的東西。
“聰哥兒、寶根,知書、知畫,你們三個都出去。”知琴揮揮手,支開他們幾個。
“我不,我就要留在這。”知畫抱着徐氏的胳膊,憑什麽聽她的,讓她走她就走。
傅二牛看出知琴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有意支開幾個向着三房的那幾個,還有知畫傅聰這兩個嘴上沒把門的小鬼。
“你大姐讓你出去你就出去,不聽話小心老子削你。”傅二牛威脅地舉起手,吓得知畫立馬爬下炕,離開了房間。
知琴确定外面沒有人聽着,回到屋裏。
“爹,二叔,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是想花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來賭爺爺原諒你們,還是想直接拿一大筆錢,離開這裏逍遙一輩子吶。”
知琴的話讓兩個漢子都沉默了。
“你想做什麽?”傅二牛試探地問道?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得到一大筆錢吶。
“你說爺爺奶奶最看重家裏的哪一個孫輩?”知琴語帶惡意。
一旁沉默的知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難道她想——
果然沒有這個賤女人幹不出來的事。
“你爺爺奶奶最喜歡的?”傅大牛和傅二牛想也不想,“肯定是三房的那兩個小子呗。”按照他們兩人的想法,小子當然比小丫頭招人喜歡了。
“難道你想對他們兩個小子做什麽?”傅二牛擺擺手:“不行不行,那兩個小子武功高的很,想逮住他們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知琴白了個白眼:“誰在說他們,我說的是寶珠那個丫頭,爺爺奶奶可是把她當眼珠子看待,而且三叔三嬸就那麽一個寶貝女兒,平日裏什麽好東西都是先給這個女兒,剩下的才是兩個兒子的。”
知琴回想起當初住在三叔家裏的日子,對寶珠的待遇眼熱不已,都是女兒家,憑什麽她就能享受那樣的待遇,而自己且要因為女兒身,被爹娘嫌棄。
“那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估計連殺雞都不會,只要綁了她,還不怕三叔他們不把家底掏空了來贖人嗎。”知琴想到那一刻,激動得五官扭曲,面目猙獰。
寶珠習武的事傅傳嗣夫婦并沒有外傳,只有極少數親近的人知道,所以在知琴的印象中,寶珠還是小時候那個嬌滴滴的小丫頭。
“這——”傅大牛和傅二牛雖然有些意動,但還是有些猶豫。
“萬一被你三叔他們發現了,那該如何是好,他現在可是大官了,到時候得罪了他,捉我們全家坐牢怎麽辦吶。”傅大牛雖然嫉妒三弟一家的日子,但也沒有狠心到去綁架一個小丫頭的份上。
“你放心,女兒家的閨譽最重要,寶珠被綁架的事三叔一家絕對會捂得緊緊的不讓人知道,只會暗地裏悄悄地排查,而且我已經找好了一群小混混,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到時候即使被抓了也供不出我們。”
這個計劃,知琴已經在心裏排演了千百遍,她做夢都想看見那個高高在上的臭丫頭跌倒塵埃的那一刻。
只是綁架,太便宜她了,她要讓她沒臉活在這個世上。
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知琴握緊拳頭,憑什麽她可以錦衣玉食高人一等,而她,同樣是傅家的女兒,卻落到現在這個犧牲清白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地步,她不服。
“可是寶珠是皇上親封的榮慧縣主,平日裏出門都是一大堆護衛守着的,哪裏那麽容易下手。”傅二牛覺得知琴的這個主意看着不錯,但是還是有很多問題存在。
“我早就調查過了,那丫頭平時出門不太喜歡帶太多人,除了兩個貼身的丫鬟,頂多就帶兩三個護衛。我們只要多派點人手就沒事了。”
知琴看兩人的臉上已經開始掙紮,再接再厲道:“知書不是和那丫頭關系不錯嗎,到時候可以安排知書出現在那丫頭要去的地方,到時候兩人一起被綁,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沒準反而因為連累了知書,爺爺奶奶還會覺得愧對我們吶。”
“那我們該要多少銀子啊。”孟氏可不管什麽骨肉親情,對她來講,什麽都沒銀子重要。“我看起碼得要個十萬兩,有了這筆銀子,我們在哪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孟氏估算了一下,十萬兩銀子應該差不多了吧。
“十萬兩。”知琴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忘了那丫頭的親娘可是李家的女兒,李家現在的生意遍布整個大慶朝連幾個番邦小國都有所涉獵,家裏的資産沒有上千那也有幾百萬兩了,區區十萬兩,那也太少了一點吧,怎麽的也得要她個五十萬兩。”
知琴一想起當初在大田村,她跟李景彥表明心意卻被殘忍拒絕,那次的羞辱讓她連帶的恨上了李家,這次說什麽也得從李家狠狠地扒下一層皮來。
“這麽多啊!”孟氏激動地掰算着,五十萬兩,幾輩子都花不完啊。
“李芸娘已經是外嫁的女兒了,李家會願意替她出銀子嗎。”傅二牛聽到十萬兩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意動了,聽到知琴說可能還能拿到更多,也不猶豫了,咬咬牙,打算幹這一票。
“李淩白就這麽一個妹妹,這點銀子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就算他不肯,反正傅家的銀子也夠我們分的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知琴也不能肯定,她只是單純的不像讓李家人好過罷了,反正成與不成,兩家人中間都會有隔閡,看他們以後還能不能相親相愛的相處在一起。
一群人圍在那裏讨論的熱火朝天,誰也沒有發現知棋的不對勁。
等他們商量完事情,知琴也準備離開了,她現在還住在朱家。
“你還呆在這幹什麽,不跟我一塊回朱家嗎”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朱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知棋差點咬碎那一口牙龈,憋着氣,溫柔地笑了笑:“我還給爹娘帶了點東西,等會再回去,大姐你先回吧。”
“德行。”知琴眉眼一飛,扭着腰,妖妖袅袅地離開了院子。
“爹娘,我給你們帶了些換洗的衣服,你們跟我進屋吧。”知棋看知琴走的沒影了,拉着傅二牛和徐氏回屋。
“什麽東西你一定要回屋給我啊,神秘兮兮的,難道給我們帶了銀子?”傅二牛看知棋左顧右盼後關緊了門窗,詫異地問道。
知棋沒有回他們的話,拉着他們在桌子旁坐下。
“爹、娘,你們該不會真的聽信了知琴那女人的鬼話吧,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被發現,我們全家會有什麽下場。”
知棋一臉正色,撇開她跟那女人的私人恩怨不談,光是她策劃的這件事,她就不看好,說起來簡單,她三叔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嗎,就怕錢沒拿到手,反而把命給賠了。
動了珠珠,她不信三叔還會好脾氣的饒過他們。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這——”傅二牛和徐氏互看了一眼:“你覺得有什麽不對嗎?”傅二牛有點不解,他聽知琴那丫頭的法子,看上去還不錯啊,反正那些小混混不知道到底是誰指示的,即使被抓了也供不出他們。
“你們有沒有想過,珠珠是皇上親封的榮慧縣主,如果綁架她,就是綁架皇親國戚,犯的是滿門抄斬的死罪,萬一被抓了吶,弟弟還在徽京書院念書,前途一片遠大,你們難道就不為弟弟妹妹想想,看着我們全家被看頭嗎?”
知棋頓了頓:“何況這個計劃簡直就是破綻百出,爹,你再仔細想想,你覺得這個法子真的行得通嗎?”
傅二牛夫婦面面相觑,他們早就被銀子晃花了眼,根本沒有想過事情敗露的話他們會有什麽下場,可是如果他們不做,到時候好處讓大房全得了去,他們又心有不甘。
“爹爹可想讓爺爺原諒你們,讓三叔一家感激你們?”知棋開口道。
“難不成你有什麽好法子?”傅二牛趕緊問道,若是能讓傅老頭重新認回他這個兒子,他當然就不需要冒險做這種事了。
“你說,若是我們把知琴的計劃告訴爺爺,爺爺會有什麽反應。”知棋揚起嘴角,細長上挑的眉眼顯得這張清秀的臉蛋有了一絲妖冶。
“謀劃一切的大房,我們只是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計劃,所以趕來告訴他們罷了。到時候我們撇的一幹二淨不說,還能獲得爺爺和三房的好感。”
知棋的話讓傅二牛眼前一亮,高興地拍了拍知棋的肩:“好女兒,不愧是我的好女兒,和我一樣聰明。”
急切地搓了搓手,讓徐氏趕緊拿一件趕幹淨的衣服,準備打扮一下,去國公府告訴他爹這件事。
“慢着。”
知棋看他爹現在就要走,急忙把人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不是你讓我去告狀的嗎。”傅二牛被知棋拉住,面露不愉。
“爹爹你太心急了,大房都還沒有動手吶,我們一點證據都沒有,現在去告狀,只要大房一狡辯,反而顯得我們裏外不是人,等知琴動手了,我們再去告密,那時候是三叔他們最焦慮的時候,到時候,對我們的感激才會更深。”
傅二牛點點頭,“沒錯沒錯,是這個道理。”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沖動,等大房動手。
知棋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冷笑,現在就告發了他們,太便宜知琴那個賤女人了,她要看着她、一步、一步、自取滅亡。
只是對不起珠珠了,她的心裏閃過一絲愧疚,她要對付的是知琴那個賤人,她一定會盡量保證不然她出事的。
心中翻湧的恨意掩蓋了那絲絲不忍,眼上浮現一抹堅定的神色。